作者:人间如约
話音未落,唐陌身影再動!如同鬼魅般逼近!
速度快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出現在尚未完全站穩的徐玖面前!
“那我就成全你!”
第122章 是唐陌!他竟敢……
徐玖心中警鈴大作,死亡的陰影瞬間徽秩恚∷窈鹨宦暎活欝w內翻騰的氣血,將畢生功力催鼓到極致,竟然只攻不防,以命搏命,逼唐陌回防!
然而,唐陌面對這拼命一掌,竟是不閃不避,眼中冷意更盛!
他並指如刀的手勢不變,那凝聚的九陽刀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流光,後發先至,直刺徐玖的眉心印堂!好似以攻對攻,以傷換命!
“你!”徐玖瞳孔驟縮,心中駭然欲絕!
他萬萬沒想到唐陌如此狠絕,完全不顧自身安危!
此刻若不變招,自己的攻擊或許能擊中唐陌,但自己的頭顱必然先被這至陽至剛的刀指洞穿!
電光火石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徐玖硬生生收回大半掌力,雙掌交錯,拼命向上格擋,試圖架開這奪命一指!
徐玖拼盡全力的格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刀芒只是微微一頓,便以更快的速度穿透了他的罡氣!
“不!!!”
徐玖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嘶吼,眼睜睜看着那點金色光芒在眼前急速放大!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刺破敗革。
唐陌的刀指,已然點在了徐玖的眉心之上。狂暴熾烈的九陽真氣瞬間湧入,摧毀了他所有的生機。
徐玖的動作徹底僵住,雙眼圓瞪,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身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唐陌緩緩收回手指,看都未看地上徐玖的屍體,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死寂無聲的小院,那些原本囂張的狐朋狗友和護衛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無一人敢上前,甚至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微風吹過,帶着淡淡的血腥味。唐陌青袍微動,身影一閃,便已消失在醉仙樓的屋檐之上,彷彿從未出現過。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距離最近坊市的幾名衙役。他們挎着腰刀,罵罵咧咧地推開圍觀的人羣,但當看清院內景象時,所有人的聲音都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地上,徐家三少爺徐煌奇癱軟在地,雙目圓瞪,胸口一個焦黑的指洞觸目驚心,早已氣息全無。
而更遠處,徐家那位聲名在外的指玄宗師徐玖,也仰面倒地,眉心一點嫣紅,周身氣息寂滅。
“徐……徐三爺?!”爲首的班頭聲音發顫,腿肚子都在打轉。他認得徐煌奇,更清楚這位爺的身份意味着什麼!首輔之子,徐家三少,竟然在神京城內,在心款ヮブ卤蝗藲⒘耍浚�
“快!快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出!速速上報!上報府尹大人!”班頭語無倫次,徹底慌了神。
他知道,天塌了!
這事,不是他能插手的。
也沒資格插手。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隨着深夜的寒風,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神京城。
“聽說了嗎?徐家三少爺,在醉仙樓被人宰了!”
“哪個徐家?還有哪個徐家!首輔徐宗璧家的老三!”
“我的天!誰這麼大膽子?!”
“還能有誰?估摸着就是唐陌。”
“嘶……真動手了?!這可是不死不休啊!”
“那唐陌不是奉了旨離開了神京麼?”
“大概是請的殺手吧,徐煌奇之前就請殺手對付唐陌,唐陌也請殺手,說得過去。”
一聲巨響,堅硬的金絲楠木案臺被徐文瀚含怒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紛飛!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溫文爾雅的面容此刻扭曲猙獰,周身殺意如同實質般翻滾,書房內的溫度驟降,令跪在地上的幾名護衛和那名心腹小廝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是誰?!!”徐文瀚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是唐陌??是了!定然是唐陌!!他竟敢……他竟真敢!!!”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下。
無盡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他後悔!後悔自己一時心軟,以爲唐陌離京便萬事大吉,沒有強行將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抓回來!半個時辰!僅僅溜出去半個時辰,就天人永隔!
暴怒的目光掃過那名護衛頭領,徐文瀚身形一閃,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護衛頭領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扇得凌空飛起,在空中轉了幾個圈,重重砸在地上,口鼻噴血,牙齒都脫落了幾顆。
“廢物!一羣廢物!!”徐文瀚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他,“我讓你們保護三少爺,你們就是這樣保護的?!”
護衛頭領掙扎着爬起,不顧滿臉鮮血,連連磕頭,聲音帶着哭腔和憋屈:“大公子息怒!非是屬下不盡心,實在是……實在是那兇手實力太強,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他……他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眼裏!一個照面就……就殺了三少爺,緊接着幾招就……我們連拼死阻攔的機會都沒有啊!”
徐文瀚聞言,暴怒的神色微微一滯,理智稍稍壓過了怒火。他了解徐玖的實力,老牌指玄,經驗老辣,就算不敵,也不該如此不堪一擊。
“九叔呢?”他強壓着怒火,沉聲問道,“九叔當時何在?!”
護衛頭領身體一顫,聲音更加恐懼:“徐……徐玖大人……他,他也被那兇手……一同殺死了……”
“什麼?!!”徐文瀚瞳孔驟然收縮,猛地上前一步,不敢置信地低吼,“九叔也死了?!怎麼死的?!”
“就……就是幾招……電光火石之間……徐玖大人就……就敗亡了……”護衛頭領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幕,依舊心有餘悸。
徐文瀚踉蹌後退一步,緩緩坐回椅子上,臉上的暴怒被一種深沉的震驚和疑慮取代。
“幾招……殺了九叔……”他喃喃自語,“唐陌……他會有這麼強的實力?還是說……他請了最頂尖的殺手?”
他深知唐陌天賦異稟,但畢竟年輕,就算練成指玄,也不該有這麼強的戰力纔對。
第123章 暴怒的徐宗壁!
徐文瀚沒有耽擱,他立刻對身邊的心腹厲聲道:“快!立刻進宮!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父親!要快!”
他簡直不敢想象,父親得知這個消息後,會暴怒到何種地步。徐煌奇雖是三兄弟中最不成器的,但他有一個好母親!
父親與三弟的母親是自由戀愛,感情極深,遠非他與二弟母親那種政治聯姻可比。最重要的是三弟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成了父親心中的白月光,愛屋及烏,父親對徐煌奇的寵愛,幾乎是毫無原則的。
如今三弟慘死,這不僅僅是喪子之痛,更是觸碰了父親心中最不容侵犯的逆鱗!
徐文瀚心中一片冰涼,徐家與唐陌之間,已再無轉圜可能,唯有你死我活!
麒麟閣,內閣重地。
燭火通明,檀香嫋嫋。
首輔徐宗璧正伏案疾書,批閱着堆積如山的奏章,眉頭微蹙,似在思量某些的棘手事宜。閣內一片肅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一名內侍躬身入內,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元輔,府上有族人緊急求見,言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
徐宗璧手中的硃筆一頓,一滴殷紅的墨點滴落在奏章上,緩緩暈開。
他心中莫名地“咯噔”一聲,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能在讓族人倉皇闖宮,絕非小事。他緩緩放下筆,沉聲道:“讓他進來。”
片刻,一名身着徐府僕役服飾、神色倉皇的中年人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額頭死死抵着冰涼的金磚地面,聲音帶着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老……老爺!三……三少爺……他……他被人……殺了!!”
彷彿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麒麟閣內炸響!
空氣瞬間凝固!
燭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動!侍立在一旁的內侍和文書官員們,個個臉色煞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下頭,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裏。
徐宗璧端坐在太師椅上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他臉上慣常的沉穩與威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
他沒有立刻暴怒,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眼,望向地上那個抖成一團的報信之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那種深邃難測,而是如同萬年寒冰,又似有殷紅的血光在瞳孔最深處隱隱流轉,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
“你……說誰死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着令人骨髓都凍結的寒意。
那報信的族人感受到這幾乎要將人碾碎的壓力,更是恐懼到了極點,幾乎要暈厥過去,只能趴在地上,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重複:“是……是三少爺……在醉仙樓……被人……殺害了……”
他很清楚三少爺徐煌奇在老爺心中的分量。
那不是尋常的父子之情,那是老爺對那位早逝摯愛唯一的血脈延續,是老爺心中最柔軟、也最不容觸碰的逆鱗!來報此凶信,他已做好了被盛怒之下當場格殺的心理準備。
閣內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無形氣勢正從首輔大人身上瀰漫開來,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立刻爆發。
徐宗璧只是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意義不明的氣音,似是嘆息,又似是壓抑到極致的嘶鳴。
“我……知道了。”
他重新睜開眼時,眸中已恢復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不再看地上之人,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彷彿能穿透宮牆,看到那座染血的醉仙樓。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依舊沉穩,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着千鈞之力。他整理了一下緋色的仙鶴補子官袍,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傳令,”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刺骨,“封鎖消息,嚴禁外傳。着北鎮撫司、刑部、京兆尹,六扇門,即刻聯合勘查現場,緝拿兇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李光弼與文淵閣大學士周延林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皆是人老成精,宦海浮沉數十年,早已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城府,但此刻,那眼神交匯的剎那,已然傳遞了無數信息。
無需言語,他們都瞬間斷定:徐煌奇之死,絕對與那位剛剛離京的安定侯唐陌脫不了干係!
什麼已赴武州?對於他們這等層次的人物而言,障眼法、金蟬脫殼、暗度陳倉……有太多手段可以製造不在場證明。
唐陌此人,行事果決狠辣,睚眥必報,既然敢公然拒絕徐家的和解條件,放出不死不休的狠話,那麼他選擇在離京前,用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兌現威脅,簡直是順理成章之事!
按理說,身居內閣高位,執掌天下權柄,他們應當最反感、最忌憚這種繞過朝廷法度、直接動用私刑的暗殺行爲。這破壞了規則,動搖了秩序,是上位者的大忌。
然而,此刻李光弼與周延林心中,對唐陌此舉,卻並無多少惡感,反而隱隱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理解,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一來,唐陌殺的不是朝廷命官,不是有功之臣,甚至不是徐家那些真正支撐門庭的棟樑。
徐煌奇是什麼貨色?一個依仗父蔭、橫行霸道、文不成武不就的純粹紈絝子弟!
他的存在,對朝廷、對百姓毫無益處,反而時常惹是生非。除掉他,於國於民,非但無損,或許還能清靜幾分。
這觸碰的,只是徐家的私利,尤其是徐宗璧的個人情感,而非朝廷的根本利益。
第124章 唐陌:你們是不是想多了?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這件事上,唐陌佔據了絕對的“理”!官場也好,江湖也罷,甚至世間萬事,“道理”這東西,其分量輕重,完全取決於講理雙方的實力對比。
當一方絕對強勢,一方絕對弱勢時,弱勢方講道理就是個笑話,強者根本不屑一顧。
但這絕不意味着道理無用。當雙方實力相差無幾,或者弱勢方展現出足以讓強勢方忌憚的力量時,道理就變得極其重要!因爲它能爭取到旁觀者、第三方的人心和輿論支持。
唐陌與徐家,在任何人看來,徐家都是龐然大物,是絕對的強勢方。
但經過連番風波,尤其是唐陌背後那神祕師父斬殺天象大宗師萬寶公的威懾,以及唐陌自身展現出的驚人潛力和狠辣手段後,已經沒有人會認爲唐陌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雙方的實力差距,雖然依舊存在,但已並非天壤之別。
在這種情況下,唐陌與徐家的恩怨是非,就變得異常清晰:是徐煌奇先撩者賤,兩次三番主動招惹、甚至買兇刺殺唐陌在先!唐陌的反擊,無論是之前的警告,還是如今的刺殺,在“道理”上,都站得住腳!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天經地義!
李光弼和周延林作爲第三方,作爲需要平衡朝局的重臣,他們自然不會輕易表態站隊。
但在內心深處,在情感的天平上,他們很難不偏向於“有理”且“有力”的唐陌一方。徐家仗勢欺人在先,如今踢到鐵板,被人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在某種程度上,甚至給人一種“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的快意。
三來,唐陌與徐家撕破臉皮已非一日兩日,殺心早已昭然若揭。以他的實力和那股狠勁,若真想不顧一切,未必沒有機會強闖徐府。
徐府雖戒備森嚴,但終究不是龍潭虎穴。
然而,唐陌沒有這麼做。
他選擇了忍耐,選擇了等待。一直等到徐煌奇自己按捺不住,趁着唐陌“離京”的假象,偷偷溜出徐府這座最堅固的烏龜殼,在醉仙樓這等煙花之地、心款ヮブ拢攀┮岳做粨簟�
這其中的差別,堪稱天壤之別!
衝進當朝首輔府邸殺人,與在府外公共場所殺人,性質截然不同!
前者,是赤裸裸地對朝廷威嚴、對皇權法度的踐踏!
首輔府邸,象徵着國之重器的尊嚴,只要皇帝一日未下旨查抄,那裏就是不容侵犯的禁地。強闖殺人,形同帜妫c造反無異!
屆時,無論唐陌佔有多大的“理”,都將成爲朝廷公敵,朝廷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剿滅,否則國將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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