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開局滿級九陽神功! 第56章

作者:人间如约

  唐陌聞言,心中不免一聲輕嘆。自那次她前來告知玄淵教蕭先生入京的消息後,伊人倩影便再未得見。

  不知爲何,他又想起了那個行事莫測、妖嬈嫵媚的阮清徵,此女亦如人間蒸發,杳無音信。

  不再多想,唐陌收斂心神,回到北鎮撫司點齊人馬。衙口,韓師正率領一型艩懫渌托小�

  韓師正將唐陌拉到一旁,神色鄭重地低聲囑咐:“武州乃我大夏龍興之地,富甲天下,勢力盤根錯節,其形勢之複雜,僅在神京之下。賑災欽差都已抵達,官倉竟在此時被焚,其中貓膩,不言而喻。此去萬事小心,切莫輕信當地官場中人。”

  唐陌點頭表示明白。

  最後,韓師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希望等你歸來之時,我已能稱你一聲‘唐副鎮撫使’。”

  唐陌聞言,嘴角微揚,回道:“那我便提前恭喜韓大人,榮升逡滦l指揮使了。”

  韓師正聽到這話,饒是他城府頗深,也險些沒繃住臉上嚴肅的表情,強忍着纔沒讓笑意綻開,故意板起臉道:“慎言!陛下聖心獨撸形醋罱K決斷,此事豈可妄加揣測!”

  然而,他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喜色與期待,卻道盡了一切。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即,唐陌翻身上馬,帶着十餘名精銳手下,策馬揚鞭,離開了北鎮撫司,踏上了前往東南武州的官道。

  城門處,五里亭,十里鋪,二十里外的茶棚……多處看似尋常的地點,都有眼神銳利、氣息內斂之人,或扮作販夫走卒,或裝作歇腳旅客,他們的注意力卻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通往東南方向的官道上。

  當日頭漸高,塵土揚起,一隊約十餘騎的人馬出現在官道盡頭,縱馬疾馳而來。爲首者一身青袍,面容冷峻,正是安定侯唐陌!

  “目標已出京!”

  “確認,唐陌及其隨從,共十三騎!”

  幾乎在同一時間,這幾處眼線心中凜然,迅速將早已準備好的細小信箋塞入信鴿腿上的竹管內,隨即揚手將鴿子拋向空中。數只信鴿撲棱着翅膀,齊齊朝着神京城內、那座最爲顯赫的府邸之一——徐府的方向飛去。

  徐府,書房。

  檀香嫋嫋,氣氛卻透着一絲緊繃。徐宗璧端坐於太師椅上,指尖輕輕敲擊着紫檀木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徐文瀚垂手立於一旁,神色恭敬中帶着一絲肅殺。

  一隻信鴿撲棱棱落在窗欞上,咕咕叫着。徐文瀚快步上前,取下信箋,展開一看,眼中精光一閃,轉身低聲道:“父親,眼線傳訊,唐陌一行十三騎,已出神京百里,正沿官道往武州方向疾行。”

  徐宗璧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住,緩緩抬起眼簾,眸中深邃如寒潭:“安排得如何了?”

  徐文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逐日七鬼’已悉數就位,潛伏於京兆府外的‘黑風峽’。那裏地勢險要,是必經之路。只待唐陌踏入峽谷,便可動手。”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自信:“逐日七鬼,乃是逐日王朝那邊出身的頂尖殺手,七人皆是實打實的指玄宗師,行事詭祕,配合無間,至今無人知曉其真實面目。江湖只知他們認錢不認人,只要代價足夠,天象大宗師也敢刺殺。用來對付唐陌,綽綽有餘。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份特殊,與我大夏世家毫無瓜葛,任誰也查不到我們徐家頭上。”

  徐宗璧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老稚钏愕牡恍σ猓骸昂芎谩H缃裉颇暗娜祟^,高懸於七殺閣、青衣樓賞金榜首位,想要他命的勢力不知凡幾。我們請動逐日七鬼,混在這潭渾水之中,誰能想到是我徐家所爲?越是與他撕破臉皮,明面上越要撇清關係。即便有人懷疑,沒有真憑實據,也奈何不了我徐家分毫。”

  “父親英明。”徐文瀚躬身道。

  徐府一處別院。

  “三少爺!三少爺!消息確認了!唐陌那廝真的離開神京了!帶着十幾個人,往武州去了!”一名心腹小廝連滾爬爬地衝進房間,氣喘吁吁地稟報。

  正百無聊賴躺在軟榻上、由侍女喂着葡萄的徐煌奇,猛地坐起身來,眼中爆發出驚喜混合着難以置信的光芒:“當真?!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我們親眼看着他帶人從武州方向的城門離開的,錯不了!”

  徐煌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隨即一種被壓抑已久的煩躁和憋屈湧上心頭。他推開侍女,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第120章 我徐三少又回來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喃喃自語,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種“果然如此”的得意和解脫,“說什麼要廢我四肢,取我性命?全是唬人的!他唐陌是什麼人?安定侯!逡滦l的副千戶!指玄宗師!前途無量!他怎麼可能真的爲了我這點‘小事’,就跟我們徐家不死不休?他不要他的前程了?他不要命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理有據:“之前那副狠厲模樣,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是嫌我們徐家賠禮的找獠粔颍∈窍胍嗟暮锰帲∈撬酪孀踊钍茏铮‖F在好了,朝廷一紙調令,把他支到武州那鬼地方去,他正好借坡下驢,躲開這尷尬局面!什麼殺我?不過是嘴上逞強罷了!”

  想到這裏,徐煌奇心中對唐陌的恐懼瞬間被一種被戲弄的惱怒和久困家中的憋悶所取代。

  他受夠了這種如同坐牢般的生活!他是誰?他是徐家三少爺!首輔之子!生來就該鮮衣怒馬,恣意享樂!這神京城的繁華,怎能少得了他徐三少的身影?

  “備車!不,備馬!”徐煌奇猛地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本少爺要出去!去醉仙樓!去百花閣!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徐煌奇又回來了!他唐陌,奈何不了我!”

  長久壓抑後的釋放,讓他徹底失去了警惕和理智。他只覺得天高地闊,一切危機都已隨着唐陌的離開而煙消雲散。

  “少爺,您還在禁足期呢。”

  心腹小聲的提醒。

  徐煌一頓:“那就從狗洞鑽出去吧,那狗洞在哪裏?”

  從書房離開,走廊裏,一人匆匆而來,走到徐文瀚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徐文瀚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沉吟片刻,輕輕擺了擺手:“罷了,由他去吧。三弟這些日子確實憋悶壞了,只要別讓父親知曉即可。”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後如影子般侍立的一名沉默漢子,語氣溫和地喚道:“九叔。”

  那漢子聞聲,立刻躬身向前,動作乾脆利落,帶着一股精幹的氣息。

  此人名爲徐玖,雖姓徐,但與徐文瀚這一嫡系主脈的血緣關係已十分疏遠,屬於旁支。

  他自幼家貧,幾乎食不果腹,全賴徐家設立的族學武館,才得以習文練武,展現出驚人的武道天賦。

  徐家見其可造,便傾注資源培養,終使其成就指玄宗師之境。

  徐玖感念家族恩情,自願成爲徐文瀚的貼身護衛,多年來忠心耿耿。徐文瀚也從未將他視作尋常護衛,言語行動間頗爲尊重。

  “大公子有何吩咐?”徐玖聲音低沉。

  “三弟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出府去了醉仙樓。勞煩九叔暗中跟去,在遠處照看一二,莫要讓他惹出什麼大亂子,也確保他的安全。”徐文瀚吩咐道。

  徐玖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他的首要職責是保護徐文瀚的安全。

  徐文瀚看出他的顧慮,微微一笑:“無妨,我今日就在府中處理公務,不會外出。府內戒備森嚴,不會有事。三弟性子跳脫,在外面反而更需要人看顧。”

  聽徐文瀚如此說,徐玖這才點頭領命:“是,大公子放心。”說罷,他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廊柱之後。

  徐煌奇費力地從一個狗洞中鑽了出來,拍打着迮凵系膲m土,臉上卻洋溢着興奮和解脫的神情。他身後,幾個心腹小廝和八名精悍護衛也依次鑽出,迅速圍攏到他身邊。

  那八名護衛顯然訓練有素,一出府門,立刻如臨大敵,眼神銳利如鷹隼,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劍柄上,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的街巷、屋頂乃至過往行人,將徐煌奇嚴密地護衛在中心。

  徐煌奇看着護衛們緊張的樣子,不以爲然地嗤笑一聲:“行了行了,別那麼緊張!唐陌那廝都已經滾出神京了,在這天子腳下,皇城根兒,誰還敢動本少爺一根汗毛?”

  護衛頭領是個面色沉穩的中年漢子,他沉聲回道:“三少爺,小心駛得萬年船。唐陌雖已離京,但其人詭計多端,難保沒有後手。況且……”他壓低了聲音,“江湖險惡,您能請動催命樓,別人……未必不能請動其他殺手。”

  徐煌奇聞言,笑容僵了一下,想起自己買兇之事,心裏也泛起一絲嘀咕,嘴上卻不肯服軟:“哼,量他也沒那個膽子!”但終究不再阻止護衛們的戒備。

  一行人朝着醉仙樓的方向走去。路上,徐煌奇與身邊的心腹閒聊起來,話題不自覺又繞到了唐陌身上。

  “都說那唐陌身懷《原始金章》,這才成了前無古人的武道天才,你說這事是真是假?”徐煌奇語氣酸溜溜地問道。

  心腹連忙附和:“少爺,江湖上確有這個傳聞,傳得神乎其神。不過《原始金章》乃是傳說中的武學,直指天人大道,虛無縹緲,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啊。”

  “《原始金章》……”徐煌奇喃喃自語,眼中閃爍着難以掩飾的嫉妒和渴望,“我若是能得到這門神功,是不是也能成爲像他那樣的天才?”

  他深知唐陌的潛力,一旦成長起來,至少是一尊天象大宗師!那是何等存在?

  俯瞰猩瑝墼d長,可至百五,即便是皇家,也對天象大宗師極力拉攏。

  徐家千年底蘊,明面上也僅有他父親一位天象,指玄宗師雖然不少,但其中有兩位指玄境的供奉,終究是外人。

  他想起自己幼時,也曾夢想仗劍江湖,白衣如雪,快意恩仇,成爲人人敬仰的大俠。

  可現實殘酷,他的武道天賦平庸,靠着徐家海量資源硬堆,才勉強達到四品境界,而且根基虛浮,真動起手來,恐怕連一個經驗豐富的六品好手都打不過。這種落差,讓他對唐陌的際遇更是妒恨交加。

  沒人知道,就連遠遠的跟在徐煌奇一行人不遠處的徐玖都不知道,一道身影如風,似鬼魅一般輟在他們後面。

  唐陌腳下似踩風,隨意一掠便是數十米,一起一伏之間,無論在哪裏都是如履平地,一連橫掠大半個神京,腳不落地,更無人看到他的身影。

第121章 可惜爽到頭了!

  醉仙樓的獨門小院中,絲竹管絃之聲靡靡,觥籌交錯之間,徐煌奇被一泻蠊酚褔谥醒耄犠拍切┚眠`的阿諛奉承,只覺渾身舒坦,多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

  他滿面紅光,舉杯暢飲,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無人敢惹、恣意享樂的徐家三少時代。

  “要我說,還是徐三少面子大!那唐陌算什麼玩意兒,不過是走了狗屎叩谋┌l戶,在您面前,還不是得乖乖滾出神京?”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諂媚地笑道。

  “就是就是!神京城,終究是咱們徐三少的地盤!”

  徐煌奇得意地晃着酒杯,醉眼朦朧,正欲開口再吹噓幾句。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帶着一絲冰冷譏誚的聲音,突兀地從屋頂傳來,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喧鬧:

  “玩得爽麼?”

  “當然爽……嗯??”

  下意識的回答還沒說完,徐煌奇猛然感覺到不對,他渾身一個激靈,手中的酒杯“啪嗒”一聲摔在地上,瓊漿玉液四濺!他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月光下,小院精緻的飛檐翹角之上,不知何時立着一道身影。青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面容僵硬的不像人,目光如寒星,正淡淡地俯視着他。

  “你……你……”徐煌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瞬間聯想到一個人,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形,“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和護衛們也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桌椅碰撞聲、刀劍出鞘聲響成一片!那些護衛反應極快,立刻組成人牆將徐煌奇護在身後,刀鋒齊齊指向屋頂,如臨大敵!

  “保護三少爺!”

  唐陌對下方的混亂視若無睹,他的目光只鎖定在面無人色的徐煌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來,你是玩得很爽了。可惜,爽到頭了。”

  話音未落,唐陌的身影驟然模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花哨繁複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青影,如同鬼魅般從屋頂飄落,無視了那些嚴陣以待的護衛,彷彿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徐煌奇的面前!

  快!無法形容的快!

  徐煌奇甚至沒能看清唐陌是如何動作的,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已然臨體!他想要尖叫,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凍結!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唐陌的手掌,並指如刀,蘊含着凝練到極致的九陽真氣,已然如同燒紅的烙鐵般,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徐煌奇倉促間抬起格擋的手臂,繼而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他的心臟位置!

  至陽真氣轟然爆發!

  徐煌奇雙眼猛地凸出,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絕望。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覺到一股灼熱而毀滅性的力量在體內瞬間炸開,粉碎了他所有的生機。

  “你……真敢……”這是他腦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充滿了荒謬和不解。

  他直到死,都不相信唐陌真的敢在神京城內,在徐家的眼皮底下,如此乾脆利落地殺他。

  “我真死了??”

  “我要死了……”

  “我不甘啊……”

  絕望襲上心頭,意識便沒入黑暗之中。

  唐陌漠然看着死透了的徐煌奇屍體,說要殺你就殺你,管你是什麼千年世家子亦或是皇子,世子,觸碰了我的底線,就是要打死你!

  “三少爺!!!”

  護衛們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發出淒厲的怒吼,刀劍瘋狂地朝着唐陌劈砍而去!

  然而,唐陌在一指斃敵之後,身形已如清風般向後飄退,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所有攻擊。

  他看都未看那些狀若瘋狂的護衛,目光掃過徐煌奇緩緩軟倒、氣息全無的屍體,眼神淡漠,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也就在唐陌身形後退,徐煌奇屍體倒下的同一瞬間——

  “僮樱“哺遥。。 �

  一聲蘊含着滔天怒氣和恐怖真力的暴喝,如同驚雷般從小院門口炸響!

  一道灰色的身影快如閃電般撲入院內,人未至,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已如同山嶽般壓向唐陌!

  正是奉命暗中保護徐煌奇的徐玖!

  他終究是慢了一步!僅僅是一步之差!

  徐玖目眥欲裂,眼睜睜看着徐煌奇斃命,心中又驚又怒又悔!他完全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手段如此狠辣果決,更沒想到他的速度竟然快到如此地步!

  “納命來!”

  徐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掌風呼嘯,帶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力,誓要將唐陌斃於掌下,以贖失職之罪!

  唐陌面對徐玖這含怒而來的全力一擊,眼神微凝,卻並無懼色。他身形再退,同時並指如刀,九陽真氣凝聚指尖,化作一道凝練的金色刀芒,點向徐玖的掌心要穴!

  指掌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氣勁四溢,將周圍的桌椅杯盤盡數震碎!

  徐玖只覺一股灼熱如熔岩、磅礴如海嘯的恐怖力量,順着對方指尖那一點金芒,勢如破竹般衝入自己經脈!

  他悶哼一聲,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嘭”地一聲重重砸在院牆之上,牆體龜裂,碎石簌簌落下!

  徐玖喉頭一甜,一口逆血險些噴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已進入指玄境十年,浸淫武道數十年,自問功力深厚,可在這人面前,竟連一招都接得如此狼狽?!

  “想拼命?”唐陌立於原地,衣袂飄飄,彷彿剛纔只是隨手拂去塵埃。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