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间如约
當朝皇帝雖在登基後窮兵黷武,連年征戰耗盡國庫,導致民生凋敝,引得朝野上下怨聲載道,但必須承認,這些戰爭實實在在地打出了大夏的赫赫聲威,將周邊各國壓制得抬不起頭。
這份巨大的軍功,成了皇帝龍椅最穩固的基石。
近年來皇帝雖漸顯昏聵,威望有所損傷,但其統治根基依然難以撼動。
唐陌回想起那本祕密賬本,心頭一凜——看來朝堂上下,已有不少人與隱太孫勢力暗通款曲。倘若皇帝在心款ヮブ掠龃蹋┏潜厝幌萑霗嗔φ婵铡瓕脮r,蟄伏已久的隱太孫勢力,怎能不趁機而起?
第64章 隱太孫勢力的震驚和忌憚
“膽大包天!”
陳新奇從牙縫裏擠出這四個字,胸中卻是破獲大案的激盪。他側過身,鄭重地對唐陌道:“此案牽連甚廣,來龍去脈,本官定當具折詳奏,面呈陛下。唐大人此番首功,朝廷絕不會虧待。”
唐陌微微頷首:“有勞陳大人。”
一樁足以震動朝野的大案告破,自己作爲主導官員,前程自然一片光明。陳新奇心情暢快,忍不住又拉起唐陌的手腕,壓低聲音笑道:“昨夜與你提的那樁關於我妻侄女的私事……”
唐陌會意,接口道:“大人只需告知時辰地點,唐某定當赴約。”
陳新奇心中大定,暗忖回去定要好好叮囑妻侄女,這般年輕有爲的才俊,實乃良配,萬萬不可錯過。
唐陌心念電轉,猶豫着是否該將隱太孫勢力的猜測告知陳新奇。然而這個念頭剛起,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若真要開口,陳新奇必然追問他是從何得知這等皇室祕辛,屆時又該如何解釋?
念及此,他心下哂笑: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橫豎是大夏皇室內部的權力傾軋,與他這個外人有什麼干係?何苦自找麻煩。
就在二人於衙署內審結案情、各懷心思之際,臨淵城一座看似尋常的宅邸裏,氣氛卻驟然降到了冰點。
上首那位稱爲“蕭先生”的文士——隱太孫的左膀右臂——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風:“這麼說,我們派去的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連一個都沒能接應出來?你們……竟然連一個人都沒能救回?”
堂下想接應假使團的幾個高手以頭叩地,不敢言語。
“說!爲什麼!”
蕭先生冷冷道。
“是屬下無能,還請先生恕罪。”
“我等本來是想出手的,但那邊突然蹦出來一個隱藏的高手,電光火石之間就斬殺了一個指玄宗師,而且此人輕功卓絕,我們不敢靠近半分。”
蕭先生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計劃周密至此,每一步都算計在內,爲何會泄密?究竟在哪個環節露出了破綻?!”
底下無人能答,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
一片死寂中,一名高手抬頭稟報:“先生,此事……並非簡單泄密。當時我等雖遭圍攻,但局面本在掌控。大夏一方起初只出現一名指玄宗師,是臨淵軍團的將軍秦成天和他率領的三個武道大師。而假使團一位指玄宗師正面牽制秦成天。按計劃,另一位隱藏的指玄宗師趁機突襲,意在必殺。”
他聲音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可就假使團的指玄宗師暴起偷襲的瞬間,大夏陣營中,一個原本毫不起眼的逡滦l百戶……竟然後發先至,一刀!只一刀便斬殺了那個偷襲的指玄宗師!其動作之快,遠超想象!。”
“隨後,他更是與另一位秦成天合力,將我們剩下那位指玄宗師也……這絕非尋常逡滦l百戶所能爲!”
蕭先生語氣中滿是驚訝:“一個逡滦l百戶?百戶能有這樣的本事?”
他瞳孔驟然收縮,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原來敗因並非計劃不周,而是對方陣營裏,藏着一柄他們全然不知的、鋒利無比的“暗刃”。這個意外的變數,徹底打亂了所有的佈局。
“回先生,千真萬確!”下方跪着的人聲音發顫:“那人看着極爲年輕,絕不到三十歲,恐怕二十出頭也未可知。尤其一身輕功卓絕,橫掠長空如馮虛御風,我等……我等根本不敢靠近,只怕稍近一些,便也要落得個有去無回。”
“與我說笑麼?”蕭先生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敲着桌面,語氣帶着荒謬感。
“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指玄宗師?我活了大半輩子,聞所未聞!你們的腦子,莫非是昨夜被驢踢了不成?”
回報之人將頭埋得更低,惶恐道:“屬下縱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此等大事上胡言!我等逃回後私下印證過,絕非一人看錯。那人年紀雖輕,出手卻狠辣果決。雖有偷襲之嫌,但連斬兩名武道宗師的戰績做不得假。依屬下愚見,此人之實力,恐怕在指玄境中,亦屬頂尖之流。”
“不到三十歲的指玄宗師……”蕭先生目光緩緩掃過堂下腥耍娝麄兩裆闶求@懼卻肯定,臉上的冷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房中陷入一片死寂,良久,他才幽幽開口,似在自語,又似在詢問:“一個指玄宗師,如此年輕,爲何甘於屈就一個區區逡滦l百戶之位?什麼時候起,逡滦l竟已奢侈到不將指玄境當作宗師看待了?”
“先生。”另一人忍不住抬頭道:“此人必有驚天機緣!若非如此,怎可能在這般年紀便臻至指玄?”
蕭先生眼眸驟然眯起,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機緣……這是自然。沒有天大的造化,如何能成就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先生,此子既爲朝廷效力,如今已是指玄,若任其成長,他日必成天象大宗師。朝廷多一位天象,於我大業乃是心腹之患。屬下建議,應儘快調集高手,不惜代價,將此威脅徹底剷除!”
蕭先生沉吟片刻,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自有決斷。當務之急,是給我徹查此人!他的背景來歷、師承門派、人際關係,乃至生平瑣事,皆要鉅細靡遺,一一查明,不得有半分遺漏!”
他語氣陡然轉厲:“尤其記住,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輕舉妄動!若是打草驚蛇,讓對方有所察覺……你們應當知道後果。”
他心中幾乎已能斷定,這個名爲唐陌的逡滦l百戶,身上定然藏着一份令人心動的巨大機緣。這份機緣,他志在必得。他的計劃已然清晰:先行試探拉攏,若能將人和機緣一併收歸己用,自是上上之選;倘若此子不識抬舉,不願效忠……那便唯有趁其羽翼未豐,及早將這心腹大患徹底剷除。
“好了,”他揮了揮手,倦意般合上雙眼。
“都退下吧。記住,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動。”
第65章 地位超然
六扇門內,氣氛凝重。
“神捕大人,”一名捕快單膝跪地,沉聲稟報。“屬下已徹查沈玉章府邸,闔府上下無人知曉其去向。就連他的心腹,也對沈玉章的行蹤一無所知。”
四大神捕之一的賀鑫眉頭緊鎖:“近來六扇門並無重大任務。即便有,也不可能繞過我。”他位居神捕之職,上頭僅有總捕頭一人。即便總捕頭真要委以沈連山密任,也斷無可能將他完全矇在鼓裏。
“此外,”捕快繼續道,“屬下還探得一事。沈玉章的女婿,鐵血門門主齊冀,先於沈玉章一日離開了神京,隨行的還有門中若干心腹。如今這些人也已音訊全無。”
“鐵血門內,包括副門主在內,皆不知齊冀去向。門主與中堅力量驟然消失多日,門中已現亂象。”
賀鑫若有所思:“不會如此巧合……看來,是沈連山帶着女婿去辦些私事。齊冀未對門中做任何安排,說明他原以爲能速去速回。可如今七八日過去,人未迴歸,鐵血門這才亂了陣腳。”
“大人明鑑。依屬下看,沈玉章與齊冀他們,怕是遭遇了不測……”
“沈連山好歹是二品高手……”賀鑫話說一半,便嚥了回去。二品修爲,說高不高,說低不低,若真遇上武道大師乃至宗師,折在外面也並非不可能。
“此事你無需再管,我自會稟明總捕頭。”賀鑫擺了擺手,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斷定——沈連山恐怕是回不來了。共事多年,他深知沈連山的爲人,若非遭遇極大變故,絕不可能這般毫無交代。再加上鐵血門那邊情況如出一轍,恐怕最壞的情況已然發生。
他起身出門,正遇上從臨淵城歸來的蕭變蛟一行人。
“賀神捕。”腥思娂娦卸Y。
賀鑫微微頷首:“都回來了?聽聞此次角抵,是那個叫唐陌的小子替六扇門拿下了最後一場?”
此言一出,腥嗣嫔D時變得古怪起來。蕭變蛟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神色,沉聲道:“賀神捕,那唐陌……藏得太深了。卑職現在回想起來,仍覺後脊發涼。”
“此話怎講?”賀鑫一愣,示意邊走邊說。
“那唐陌……竟是一位指玄宗師!”
隨着蕭變蛟將當日情形道來,賀鑫聽得瞠目結舌:“你說的唐陌,莫非就是之前獨闖六扇門帶走沈景宗的那個逡滦l百戶?此人不是三品武人嗎?怎會成了指玄宗師?還……還在你們面前連斬了兩名宗師?縱然有偷襲之嫌,這也太過駭人聽聞!”
見腥思娂娻嵵攸c頭,賀鑫張着嘴,半晌沒能合攏。忽然,他心念電轉,腳步猛地頓住,扭頭緊盯着蕭變蛟:“這唐陌,與沈連山有殺子之仇吧?”
“你覺得……沈連山會忍下這口氣嗎?”
蕭變蛟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沈玉章此人,恩怨分明,有仇必報。他心中定然存了報復之念。不過……當日韓鎮撫使曾當面嚴詞警告過他,想來他應當不敢貿然對唐陌出手吧……”
賀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想到沈連山失蹤已七八日,再聯想到唐陌竟隱藏得如此之深,不禁緩緩搖頭:
若說他先前只有七八成把握認定沈連山已遭不測,此刻,他心中已是十成十地確信——沈連山,恐怕早已人死燈滅。
回京的一路,陳新奇安排得極爲謹慎。他先遣快馬回京稟報,獲准後,又從臨淵軍團抽調千名精銳,與原有的近五百龍驤衛會合。這支一千五百人的隊伍,押解着近百人的假使團囚犯,浩浩蕩蕩開赴神京。
如此興師動校允欠纻溆腥酥型窘偾簟H欢宦凤L平浪靜,倒顯得陳新奇有些多慮了。
抵達神京後,腥烁髯陨⑷ィ乳T的人回了六扇門,逡滦l的人也迴歸衛所。陳新奇未作停歇,當夜便進宮面聖。
唐陌卻並未急於回北鎮撫司報到,直至次日清晨,才如常前去點卯。
他人剛踏進北鎮撫司的大門,便察覺到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沿途所遇的逡滦l,無論是小旗、總旗,還是百戶、千戶,態度無不恭敬有加。
“屬下拜見唐百戶!”
“唐百戶早!”
“見過唐百戶!”
職位低者紛紛躬身行禮,即便品級相當或更高者,雖未行禮,言談舉止間也帶着幾分面對上官時纔有的敬重。唐陌心下了然,自己在臨淵城展現雷霆手段的消息已然傳開。他雖仍只是百戶之職,但在這實力爲尊的北鎮撫司,地位已悄然變得超然。
他面色如常,對腥说闹乱饩晕⑿︻h首回應。
“唐百戶!”王歡快步迎上前,恭敬道,“鎮撫使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唐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打過招呼。王歡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不自覺地摸了摸被拍過的肩膀,竟有些受寵若驚。
行至鎮撫使公廨門外,唐陌遠遠便看見楊延之千戶竟站在門口。他不禁心下莞爾,實力果真是最好的通行證。若是從前,哪次不是他進去拜見這位楊千戶?今日對方卻親身在門外等候,宛若迎賓。
“楊千戶。”唐陌遙遙拱手。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楊延之趕忙快步上前,雙手托住唐陌的手臂,不讓他行禮,語氣帶着幾分不由分說的熱絡,“折煞楊某了!如今豈敢受你的禮?你以名字相稱便是,切莫再如此客氣。”
楊延之心中透亮,以唐陌如今顯露的指玄境宗師修爲,只要他願意,飛黃騰達不過旦夕之間。莫說這千戶之位,便是更高的官職也唾手可得。即便撇開官階不談,單是“指玄宗師”這四個字,其所代表的地位與分量,就已遠在他這個千戶之上了。
第66章 韓師正的試探
若真直呼其名,未免顯得得志便猖狂。念及楊延之先前對自己有些許照拂,唐陌自然婉拒,謙和地稱了一聲“楊兄”。
這一聲“楊兄”入耳,楊延之當即咧嘴大笑,臉上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真如綻開了一朵花。
“楊兄,先不多聊,韓大人還在裏面等候。”
“好,好,你速去,正事要緊。”
唐陌邁步踏入內堂,只見鎮撫使韓師正手提紫砂壺,正將澄澈的茶湯注入杯中。
“來了?嚐嚐看,這可是我珍藏的雲霧尖。”
嫋嫋水汽攜着清冽茶香在室內瀰漫。唐陌從容在其對面落座,待韓師正將茶杯輕輕推至面前,二人極有默契地同時舉杯,細品慢酌。
“後生可畏啊……”
韓師正放下茶杯,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端詳着唐陌,“若非你的卷宗就攤在我的案頭,字字句句我已反覆查驗過十數遍,甚至派人多方覈實,我絕難相信,就在數年前,外界還傳言你是個練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會些三腳貓功夫的紈絝子弟。”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波瀾。韓師正本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人,此刻心底卻翻湧起驚濤。
這世上有天才,亦有絕世天才,自是不假。何爲天才?弱冠之齡能踏入上三品之境,便是世俗公認的標準。
在前往臨淵城之前,唐陌便堪稱此類天才——年方二十出頭便有三品實力,天賦毋庸置疑。
韓師正心知他必有一番際遇,但覺得這無傷大雅。
世間身負隱祕者如過江之鯽,這並不妨礙他決意對唐陌傾力栽培。
天才之上,更有那等被世人視爲妖孽的絕世天才,未及而立便已練就金剛境,成就武道大師之位。
這般人物,無論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皆屬鳳毛麟角,一個時代也出不了幾位。
無論是尋常天才還是絕世天才,乃至一些稟賦奇異者,如天生神力者、悟性超絕者、眼力毒辣能洞悉招式破綻者,韓師正皆有所聞,甚或親眼見過。
然而,所有這些驚才絕豔之輩,在眼前這個青年面前,似乎都黯然失色。
一個年方二十出頭便已位列指玄宗師的怪物,叫人如何不心潮澎湃?
“不過是僥倖得了些機緣罷了。”唐陌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
“些許機緣?”韓師正緩緩搖頭,意味深長地道,“這怕是逆天的造化……足以讓一個出身平凡、既無資源堆砌亦無名師指引的年輕人,一躍成爲武道宗師。唐陌,你隱藏得太深了,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只是此番暴露,是否……略顯倉促?若易地而處,我或會選擇更爲循序漸進的方式。唐陌,可否坦言,你當時究竟是如何思慮的?”
“如何思慮?”唐陌神色依舊淡然,“其實並未多想,只覺得無所謂了。”
初臨此異世,雖身懷隱祕,終究心懷忐忑,故選擇斂藏鋒芒。如今既已熟悉此間規則,心中惶惑盡去,對於是否隱藏實力,已是順其自然,率性而爲。
“無所謂?”韓師正眼中玩味之色更濃,“這說法着實出乎我的意料。你可知曉,如今在多少有心人眼中,你便如暗夜中的火炬般醒目?你所懷的機緣,恐怕已引得多方垂涎。”
“垂涎?”唐陌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譏誚,卻無半分驚懼。自他決定出手那一刻,便知必會引來矚目。但這又如何?他並非那懷揣黃金獨行於鬧市的幼童,若有人心生貪念,欲來撕咬,便需做好崩碎滿口牙的準備。既得倚仗,若仍畏首畏尾,那這機緣豈不是白得了?
韓師正並未在此話題上繼續深談,話鋒適時一轉:“有一點你大可安心,朝廷自有法度。你既爲朝廷效力,便不必憂心朝廷會對你有何不利之舉。然朝廷乃由萬千之人組成,其中難免有心懷叵測之輩,但終究是少數,亦不敢明目張膽對你出手。”
“你自身實力強橫,又背靠我逡滦l這座大山,朝中宵小難以構成實質威脅。你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江湖宗派。你應深知,無論我大夏,亦或前朝歷代,皆無法全然掌控江湖,除非這世間本無武功。朝廷之外,覬覦你者只會更多,他們也未必多麼忌憚朝廷法度。”
“此外,尚有另一方勢力……”韓師正語氣微沉,“假使團一案,詳情我已知曉,卷宗亦已批閱,你當記首功。你可知與逐日王朝小皇帝暗中勾結者,究系何方神聖?”
唐陌心知肚明,口中卻淡然道:“屬下不知。”
“當今陛下登基之事,並非全然光彩。即位之後,關於隱太子的諸多信息皆被刻意隱去,以致如今朝野上下,許多人甚至不知陛下登基前並非太子,亦不知曾有隱太子其人。”
韓師正聲音壓低,透着凝重,“隱太子雖已身故,卻有一子流落在外。隱太子居儲位數十載,勢力盤根錯節,縱然奪位失敗,其黨羽亦未徹底清除,殘餘勢力滲透朝野,如今大多匯聚於那位隱太孫麾下,蠢蠢欲動,圖植卉墶!�
唐陌適時露出領悟之色:“大人的意思是,與逐日王朝小皇帝合作的,便是這隱太孫的勢力?”
“不錯,十有八九便是他們。你此番挺身而出,一舉粉碎了他們的陰郑厝灰殉蔂懫溲壑嗅敗⑷庵写獭H蔗岫ㄒ獙λ麄儑兰犹岱馈!表n師正叮囑完畢,狀似隨意地問道:“聽聞臨淵軍團的秦成天曾邀你過去,還許以將軍之位?”
“大人消息靈通,從何得知?”唐陌略顯詫異。
韓師正哼了一聲,略帶幾分不屑:“你切莫信他的空頭許諾。臨淵軍團乃拱衛神京的精銳,將軍之位僅次於大將軍,豈是資歷湵≌吣軌蜉p易擔任?若單憑武力高強便可統帥大軍,我大夏的軍制豈非成了兒戲?”
在這大夏爲將統兵,勇武固然重要,卻絕非決定性因素。似臨淵軍團這等五萬精銳之師,即便陛下……也絕無可能讓一個既無資歷、又無統兵經驗之人擔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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