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如果有沒有被帶走的東西放到後面的櫃子裏鎖好就行了。
任務很簡單,所以羽田秀玄不太願意浪費這些時間。
“秀玄君,植松老師說過了,值日是學校安排下來的,是爲了鍛鍊我們的執行能力的,你身爲班長怎麼可以主動逃避值日呢?”
萩原千速同學十分不悅,藍色的眸子緊緊地盯着他。
羽田秀玄對付孩子十分有耐心,他一臉委屈地回道:“千速同學,我把屬於我的鍛鍊機會主動讓出來給你可是一片苦心啊。”
“你想想,你每次值日都可以鍛鍊雙倍,以後成爲交通警察也肯定可以成爲比一般人雙倍出色。”
“這……這……”
藍色眸子的萩原千速同學說不出哪裏不對,可就是哪裏都感覺不對勁。
羽田秀玄動之以“理”完,見她還沒完全暈乎,準備曉之以“情”。
“雖然我沒有得到勞動的鍛鍊,可我已經報名參加了空手道道館的招生,留下會遲到的印象的話,師傅說不定就會因爲這一點責罰我了。”
“身爲朋友,你也不想看到我被懲罰吧?”
羽田秀玄看着她的眼睛,一副好像十分爲難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說,萩原千速好像看到了羽田秀玄哭着被道館的老師綁在木樁上,拿鞭子抽打的場景。
身爲小孩子,她知道的懲罰可不多。
在她看來所謂懲罰基本可以和這個劃等號了。
年幼的萩原千速感覺自己要是說出一個“不”字的話,甚至有些不配作爲一個人。
如果不是自己的話,秀玄君怎麼可能會死呢?(畢竟被鞭打的一般都會死的嘛~)
萩原千速兩手放在桌子上緊張地握着拳,擔憂地看着羽田秀玄,“秀玄君,我幫你值日,你可不要被懲罰了,千萬不要被懲罰了。”
看着小學生上鉤,羽田秀玄悄悄勾起了嘴角。
可看着她正爲了自己擔憂不已又不由有些內疚。
一番掙扎後,他在心裏對自己嘲諷地一笑——
當了X子還想立牌坊!
……
不需要值日的羽田秀玄從學校出來就往京極道館的方向走去。
米花町的治安在藍精靈到來之前還是十分不錯的。
人們不說夜不閉戶,安居樂業倒是真的。
沿着街道離開高樓密立的商業區,羽田秀玄在一家古樸門匾上寫着京極字樣的屋子前停駐下了腳步。
門匾上沒有那些穿越者前輩說的那種讓人一眼就讓人感受到凌厲的氣勢。
當然,或許是他的修爲太低也說不定。
幾天前他已經請羽田浩司幫他申請了這裏的學習資格,可京極道館的館主並不打算賣羽田家面子。
雖然答應了這件事,最後也只是願意給羽田秀玄一個面試機會。
他並沒有獲得保送之類的特權。
可在知道這個京極正武很有脾氣後,羽田秀玄反而感覺這人可能真有些真本事。
懷着憧憬的心態,羽田秀玄推開道館的大門走了進去。
內裏是一段帶着假山和小泉的木質小徑。
小徑在溪流一樣的地面指向幾個建築,而中間最大的建築中不時傳來碰撞的聲音。
羽田秀玄想了一下便往那裏走去。
他的取經之路剛到一半,身後剛剛走過的一間茶室傳來開門的聲音。
隨後一個讓他感覺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
“嘻嘻,老師,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一定會早點來的。”輕盈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高興。
有希子?
聽到聲音的羽田秀玄立馬回頭。
可是卻不是。
女孩身着白色武道服,蓬鬆的金髮深深落下。
黑色的眼眸和臉上得意的笑顏倒是和有希子有幾分相似。
女生此刻正用一臉得意的小表情看着茶室內。
而這時,茶室內也傳來了一股正氣十足、但分不大清年齡的聲音,聲音帶着些許無奈,“不二子,你明明是練武的好苗子。”
“可是你卻太不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天賦了。”
名爲不二子的女孩往後退了一步,笑着開口道:“老師,我學習空手道只是爲了自保,可不是想像您一樣稱霸武林。”
“唉~”
“剛剛走過這間茶室的小子,你過來吧。”
那老師放大了幾分聲音,本來需要支起耳朵才能聽清楚的話,現在卻清晰地傳入羽田秀玄的耳中。
羽田秀玄四處看了看,發覺沒人,也明白了這人說的是自己,他慢慢走了過去。
不二子聽到老師的話這才注意到小徑的前方站着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小男孩。
也許是對羽田秀玄有點興趣,不二子得到了赦令卻不急着離開,就站在門口打量起來他來。
身高大概是9歲上下,這個不太好判斷。
不過眼神卻讓她印象深刻,因爲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小孩。
師傅曾經說過,對於武者來說分神是大忌。
如果眼神不能立住,就會被敵人抓住漏洞。
哪怕是她這個已經學了幾年的人還常常因爲眼神經常亂晃這事被罵,這人卻不是,走路的時候看着前方毫不斜視。
就連自己在他前方,他也彷彿壓根沒有看見她這個被無數人追求的大美女一般。
難道是傳說中傻愣愣不近女色的武學奇才?
想到這裏,不二子難掩心中的好奇,準備看起熱鬧來。
而羽田秀玄一路上思緒不斷翻湧,心中也漸漸有了想法。
他越過門口站着的不二子徑直走進茶室,對着對面眼睛緊閉的白髮老人毫不猶豫認真地鞠了一躬,
“弟子羽田秀玄,參見師傅。”
第8章 我的師姐峯不二子
京極正嵐被羽田秀玄這一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羽田家的後代要來京極道館拜師的事情他聽兒子京極正武說過。
再聯想到剛剛從木板上走過的聲音並不大,不似一個成年人。
結論就很明顯了。
於是京極正嵐便想着給這個想要仗着家族勢力學武的小孩一點教訓。
在羽田秀玄出現在他面前之前,京極正嵐已經在心中猜想等會這個小子會是怎樣的一個表現。
是被他的威視嚇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還是裝成大人一言不發等着自己說話。
又或者是壓根就不敢走過來……
這些他都想到了。
可不要臉地第一次見面就叫師傅是無論怎樣他也想不到的。
常年習武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終究比一般人要好。
在不二子還在思考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師弟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目光不善地看向羽田秀玄。
十分玄幻的,羽田秀玄居然真的從這個眼神中感覺到了傳說中的危機感。
可羽田秀玄並不真是一個孩子,他昂起頭,完全不畏懼地和他對視了起來。
不二子在門口看到這個場景,心中已經確定羽田秀玄肯定馬上要被師傅懲罰了。
可是預想中的訓斥並沒有到來。
京極正嵐先是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往口中遞去,視線也巧妙地移開。
待到他慢悠悠喝完,京極正嵐才發現這小子還在盯着他。
他感覺有些意思了。
“小子,你就是羽田秀玄?”他放下茶杯。
“是的師傅。”
京極正嵐抬起手掌,眼睛眯了起來,淡淡道:“可別叫的太早了,有錢的人很多,可是有資格做我徒弟卻很少。”
“嗨!”
羽田秀玄見好就收。
“聽說你今年纔剛6歲?”
“是的。”
“學校幾時上學幾時放學?”
“9點上學,3點放學。”羽田秀玄老實回答。
“你以後早晨5點10分之前、下午3點10分之前到這間茶室來報到,我這現在正缺一個斟茶的小童,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羽田秀玄毫不猶豫回道。
門口的不二子聽得目瞪口呆。
儘管她鬼靈精怪屢次讓師傅無奈地允許她早退,可對於師傅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不二子根本看不懂。
京極正嵐重新閉上眼睛,朝着他揮揮手,“那你今天就先回去和家裏人交流吧,不同意的話你以後就不用再來。”
“是。”
羽田秀玄再次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慢慢退出了茶室。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可是老人有意要試探自己他看出來了。
如果只是按時到達,的確十分簡單,早上定一個鬧鐘就可以做到,下午不逗留就可以做到。
可是真有那麼簡單嗎?
羽田秀玄搖了搖頭。
他並不覺得剛剛的老人是那種會愛幼的人。
他在京極道館並沒有折騰太久,出來的時候夕陽還嬌豔地灑落在地面上,樹葉被襯成一色的金黃。
“喂!”
他的狹長的思緒被身後一陣嬌喝打斷。
羽田秀玄回過頭去,原來是剛纔那個叫做不二子的女生。
現在的她已經換上了帝丹國中的校服,和未來的滾筒洗衣機穿的大同小異。
“那個,羽田什麼的,你該不會明天早上就不打算來了吧?”不二子走上前來直接不客氣問道。
羽田秀玄翻了個白眼。
羽田什麼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別人這樣叫他。
他看着這個年紀輕輕卻長得有些過分妖豔的不二子,開口道:“首先我叫羽田秀玄,並不叫羽田什麼的。”
“還有,明天的事情我不能給你答案,這要明天才知道。”
不二子絲毫沒有忘記別人名字的自覺,接着道:“羽田秀玄,剛剛我師傅說的話都是在考驗你,你知道嗎?”
“如果你遲到了或者沒幾天就放棄了的話,可就完全失去了拜入他老人家門下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