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渐渐渐渐
說着,不二子也好像來勁了,抱着初步發育的胸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比她矮一些羽田秀玄,“不過你怎麼會想着拜師傅爲師呢?”
“師傅他老人家明明已經因爲身體原因已經淡出武道界了,現在都是京極正武師兄在道館裏訓練弟子。”
“京極......正武?”
羽田秀玄有些懵,“難道剛剛我遇見的不是京極正武先生,這家道館的館主嗎?”
看着這個除了外貌以外好像完全不比自己小的人終於露出了馬腳,不二子樂了。
她忍不住想要去捏捏羽田秀玄的臉頰,可是被他靈敏躲開,不二子噗嗤一笑,“哈哈,我師傅可是正武師兄的父親,不過你現在傻傻的看起來倒是挺可愛的嘛。”
不在意不二子的揶揄,羽田秀玄並沒有思考太久。
館主就那麼厲害了,那館主的師傅豈不是要更厲害!
想到這裏,他更加激動了。
遵循着動漫世界越老越厲害和師傅的師傅一定更強原則,這位京極正嵐才應該是他要拜的師傅。
無意中觸發了隱藏職業的任務,羽田秀玄自覺是老天給自己的機緣。
他更打算要緊緊把握住了。
“謝謝你的提醒,我明天會準時來的。”羽田秀玄第一次對她露出了笑意。
聽到滿意的答覆,不二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伸出右手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卻不經意掃到纖細手腕上戴着的手錶。
不二子慌忙扭頭向着遠方跑去,“啊!要來不及了!”
一邊跑動,她還不忘揮着手大聲地道:“我叫峯不二子,秀玄師弟你明天可一定要來啊!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哦!”
名爲峯不二子的女生突然出現,又風一樣地離開。
羽田秀玄倒也沒有在意,他繼續往家裏的方向走去,腦海裏已經不自覺就浮現出了自己未來英勇接子彈的場景......
第9章 帝丹往事
清晨的空氣裏還殘留着泥土與青草的溼潤。
自從兩年前被京極正嵐收爲關門弟子,羽田秀玄的生活便被道場填滿。
這位武道泰斗向來對徒弟很嚴苛,即便羽田秀玄的名義輩分成了京極正武的師弟、館內數十名精壯漢子見了他都得恭敬鞠躬喊一聲師叔,他也從沒在早課裏拿到過特殊優待。
推開帝丹小學三年級A班的門時,距離早讀鈴響還有一刻鐘。
教室裏三三兩兩聚着些小學生,羽田秀玄將書包塞進課桌,前座的萩原千速便把整張椅子轉了過來。
千速單手撐在羽田秀玄的桌板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秀玄君,你聽說了沒有?”
“聽說什麼。”
“就是舊校舍二樓盡頭的理科準備室啊!”
萩原千速壓低嗓音,故意做出一副煞有介事的嚴肅神態。
“隔壁班的佐藤他們昨天傍晚值日,親眼看見裏面有一團白乎乎的影子在半空飄來飄去,而且還伴隨着沉悶的敲打聲!據說只要有人經過門縫,裏面就會發出一下接一下的‘咚、咚’聲……絕對是舊校舍的惡靈作祟!”
羽田秀玄從桌洞裏抽出一本國語課本,眼皮都沒抬一下。
“昨天傍晚的風力有四級,舊校舍的窗戶木框早就老化變形了。”
千速愣了愣,隨即不滿地鼓起腮幫子,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喂!你這傢伙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那可是惡靈哦?是帝丹小學的最新怪談!”
“聽風吹窗框發出動靜也能聯想到惡靈,隔壁班那些小鬼每天放學之後閒工夫真多。”
“什麼小鬼啊,秀玄君你自己不也才八歲嘛!”
萩原千速對他的冷淡反應十分不忿,微揚起下巴輕哼了一聲。
“整天擺出一副大人的樣子。說不定等太陽一下山,你走過那條走廊的時候,比誰都跑得快。”
“至少我不會把自然現象編成鬼故事嚇唬自己。”
“你!好啊,今天放學正好輪到我們兩個做值日生,倒垃圾必須經過那條舊走廊,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千速氣呼呼地轉回身去。
放學後的鈴聲在下午四點敲響。
隨着走廊裏喧鬧的聲音逐漸遠去,教學樓慢慢浸入黃昏中。
羽田秀玄將最後幾張課桌對齊排好,拎起靠在講臺旁的黑色大垃圾袋。
千速手裏握着一把竹掃帚,眼神頻頻往窗外瞄,腳步不知不覺間放慢了半拍。
走出教室,穿過兩棟建築相連的木質連廊,光線肉眼可見地昏暗下來。
舊校舍平時幾乎沒人走動,地板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秀玄君……”
千速的聲音帶着點緊張。
“嗯?”
“要不……垃圾今天先堆在連廊拐角吧?明天早自習我們再拿去焚燒爐也是一樣的。”
羽田秀玄拎着垃圾袋走在前面,回頭看了她一眼。
“白天是誰信誓旦旦說要看我被嚇跑的?”
“我只是……只是覺得現在去倒垃圾太浪費時間了而已!”
千速嘴硬地仰起臉,亦步亦趨地跟在羽田秀玄身側半步的位置,半點不敢拉開距離。
就在兩人拐過走廊轉角、靠近盡頭那間理科準備室的剎那。
咚。
一聲撞擊聲從緊閉的木門後方傳了出來。
千速渾身一僵,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咚、咚!
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透過準備室門板上方的玻璃,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圓滾滾的影子,正在半空中上下沉浮!
“呀啊——!”
萩原千速嚇得手裏的掃帚差點脫手,雙手死死攥住了羽田秀玄後背的制服衣角,把整張臉直接埋在了他的肩頭後面。
“真、真的有!秀玄君!它在動!它真的在動!”
羽田秀玄被她拽得身形微晃。
他微微側過頭,無奈地看着嚇得閉緊雙眼的班長大人。
“鬆手,我過去看看。”
“不要過去!萬一衝出來怎麼辦!”
千速的聲音裏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要是惡靈真有閒工夫在這間屋子裏拍皮球,那我正好見識一下。”
羽田秀玄無奈地嘆了口氣,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了點巧勁將她從身後帶到自己身邊,隨後走向了那扇緊閉的門扉。
咚、咚、咚。
聲響隨着靠近愈發清晰。
羽田秀玄站在門前,單手按在舊式門把手上,猛地拉開了房門。
千速嚇得閉上眼睛往後縮了半步,卻只聽到羽田秀玄發出了輕笑。
“千速,這就是你的惡靈?”
千速睫毛顫抖着,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
預想中青面獠牙的怪物根本沒有出現。
理科準備室最靠窗的通風扇壞了半邊,晚風從縫隙裏不斷灌進來。
而在靠牆的實驗櫃頂端,一隻不知被哪個班級遺落在這裏的白色充氣排球,被風力吹得在櫃頂的木質擋板與天花板邊緣來回彈跳碰撞。
每一次被風吹起撞在櫃門上,就會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屋子裏除了一隻被風吹着蹦躂的排球,連半隻鬼影都沒有。
“……”
萩原千速維持着抓住羽田秀玄手臂的姿勢,呆呆地看着那隻還在櫃頂彈跳的白色排球,臉頰從慘白漲得通紅。
“所以,昨天佐藤他們看到的惡靈,只是一隻充氣不足的排球。”
羽田秀玄慢悠悠地轉過身,忍笑地看着身旁滿臉通紅的女孩。
“萩原班長,你的帝丹怪談破案了。”
千速觸電般地猛然鬆開抓着他制服的手,向後退開一步,雙手背在身後。
“這……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嘛!”
她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眼神飄忽地挪向天花板,強行挽回着最後的顏面。
“而且……而且在那種光線下,不管是誰看到都會誤會的!我剛纔只是、只是爲了保護你才拉着你的!”
羽田秀玄順手帶上房門,彎腰撿起千速掉在腳邊的竹掃帚遞了過去。
“是是是,多謝萩原班長挺身相護。現在惡靈退散了,我們是不是能去把垃圾倒了?”
“羽田秀玄!你那是什麼敷衍的語氣啊!”
千速一把搶過掃帚,氣鼓鼓地大步邁向走廊前頭。
有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變故的時刻悄然到來。
最先提出道別的是師姐峯不二子。
“秀玄師弟,別擔心哦,我們以後碰面的機會大概還有很多呢。”
後山的臺階上,峯不二子倒退着踩上幾級石階,揹着手望向站在下方的羽田秀玄。
羽田秀玄再次心頭浮現出當初告別羣馬時的沉悶。
看着他沉默不語的神情,不二子忽然邁步跨下臺階,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記腦瓜崩。
羽田秀玄猛地抬起頭,眼神裏掠過一絲錯愕。
“撲哧……哈哈哈哈!”
惡作劇成功的不二子笑得前仰後合。
“你露出這種發呆的表情時看着順眼多了。”
她自顧自笑了一陣,見羽田秀玄只是頂着微紅的額頭直直看着自己,脣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幾分。
不二子轉過身去,瀟灑地朝身後揮了揮手,一步步朝山道下方走去。
“師弟,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到時候可別把我的名字給忘了。”
“要是下回見面你認不出我,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第10章 妃英理
妃英理
其次是羽田浩司。
那一年,羽田浩司拿下了屬於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座將棋頭銜,在將棋界掀起了軒然大波。
隨之而來的,是排滿整個關東關西的循環賽日程與頭銜衛冕戰。他留在羣馬宅邸的時間被無限壓縮,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在庭院的迴廊下耐心地指導羽田秀玄。
臨行的清晨,玄關外的薄霧尚未散盡。
“秀玄,將棋裏有一句老話,叫做‘遠見之角必有好棋’。這是我出道戰時一直貼身帶着的護身符,今天留給你,希望它能替我關照你。”
羽田浩司從西裝口袋中摸出一枚刻着“角行”字樣的漆木棋子。
羽田秀玄仰起臉,視線停留在義兄溫和的眼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