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無數的光點在這裡沉浮、碰撞,而在這些光點的中央,懸浮著幾個巨大的、由神念凝聚而成的...榜?
沈千秋穩住心神,強壓下心中的情緒,定睛看去。
只見那最顯眼的位置,正飄紅掛著一個熱度極高的“帖子”。
【理性討論:顧承明在會元門算不算明珠蒙塵?任文才那老...咳,任長老真能教好他麼?感覺不如來咱們青峰門。】
沈千秋:“......”
他看著這個標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他耐著性子,控制著神念點了進去。
發帖之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洋洋灑灑列舉了青峰門的種種優勢,從趙無極長老的穩健劍風,到青峰門那優越的地理位置,再到對弟子無微不至的關懷,最後得出結論
——顧承明這種絕世天才,待在沒落的會元門簡直是暴殄天物,只有青峰門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然而,真正讓這帖子火起來的,並不是這個論點,而是下面反駁的神識。
【青峰門?就趙無極那兩下子?你們是不知道,當年趙長老在“幽冥秘境”被一隻三境妖獸追得滿山跑,最後還是靠著任長老回頭救場才保住了顏面。
【還有幾百年前那次宗門大比,趙長老信誓旦旦說要拿魁首,結果打道寧門的師姐時不願狠心下手,反而被打下了擂臺,魁首到最後十六強都沒進。】
【再說了,青峰門那地方,終年積雪,就這也敢吹地理優越?】
這一條條回覆,雖然沒指名道姓說是誰發的,但那對趙無極黑歷史如數家珍的程度,簡直比趙無極自己還清楚。
終於,那個發帖人坐不住了。
【任文才!我就知道是你!上次那個討論“趙無極是不是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帖子,也是你在下面陰陽怪氣!】
【哎喲,急了?誰是任文才?在下只是一個看不慣青峰門的路人罷了。怎麼,只許你們青峰門挖牆腳,不許路人說句公道話?】
“.....”
退出了帖子,似乎是知曉了那兩位對罵之人的身份,沈千秋有些無奈。
不過,經過這一番觀察,沈千秋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無害,無害。
這東西雖然看似混亂,但其底層邏輯卻是極其玄妙。
它利用了《眾妙同淵法》原本的共鳴特性,構建了一個龐大的神念網路,讓弟子們可以在此交流心得、互通有無,甚至發洩情緒,而這種神唸的互動,本身就是一種極佳的煉神之法。
“這...這真的是本座當初創的那門功法?”
沈千秋身為掌門,自詡修為通天,見識廣博。
可今日這一看,他才發現,自己在那位“神秘改功人”面前,簡直就像個剛入門的學徒。
“這莫不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實在看不下去老夫那粗糙的手法,這才偷偷出手改的?”
沈千秋心中暗自揣測。
“雖說與老夫本意不同,但這效果...確實是利大於弊。”
沈千秋苦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
“既然是前輩高人的手筆,那老夫便裝作不知吧。”
..
翌日清晨。
尤雨瑤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顧承明已經精進到了一境九層。
本是一場同輩間的較量,卻因顧承明那近乎碾壓的劍勢,演變成了一場毫無懸念的潰敗。
面對不可捉摸的實力差距,尤雨瑤縱有萬般手段亦是無從施展,不過片刻便已落於下風。
望著眼前這名進境神速的同門,尤雨瑤心境複雜難明,既驚歎於對方的成長速度,又感懷於彼此間已然拉開的鴻溝。
雖是如此,她倒也顯出了幾分劍修的豁達,並未糾結於一時的勝負,在察覺到差距後便收劍止步,輸得坦蕩且從容。
還沒等顧承明喘口氣,任文才便火急火燎地趕到了。
看著自家徒弟那渾厚圓滿的氣息,老頭子滿意點頭,便說著要帶他去點燃魂燈。
........
金頂大殿。
今日的主峰格外熱鬧,雲海翻湧之間,數道遁光先後落下。
按理說,一個弟子入內門,頂多也就是去宗務殿走個過場,由當值的執事點個魂燈便算完事。
可今日這陣仗,卻著實有些大了,不僅掌門沈千秋端坐高臺,就連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幾位實權長老也都悉數到場。
特別是青峰門的趙無極,他來得最早,那張老臉雖然繃著,但眼神裡那股子“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的急切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昨日,任文才那老東西神神秘秘地傳音給他,說是今日要帶徒弟來點魂燈,還說什麼“定要來做個見證,免得日後後悔”。
趙無極是真沒想到顧承明居然這麼快就進階二境了,這還是人麼?
他有些不信,但又有些好奇,於是便來了。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任文才負手而行,滿身後跟著一身青衫的顧承明。
細細探查一番後,趙無極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垮了下來,靠回了椅背上。
“一境九層。”
還好,還好。
雖然半個月從八層到九層也足夠驚世駭俗,但至少還在理解範疇之內,但緊接著,一股無名火便從趙無極心頭竄了起來。
大清早的把他們都折騰過來,就為了看你徒弟突破了一層小境界?
聞劍宗規矩森嚴,非二境不得入內門。這一境九層雖然距離二境只差臨門一腳,但這臨門一腳往往就是天塹。
有的弟子卡在這個關口,三年五載不得寸進也是常有的事。
沒到二境,那就還是外門弟子。
你任文才大張旗鼓地把人領到這金頂大殿來,還要掌門親自點魂燈,這不是壞了規矩,純粹為了顯擺嗎?
高臺之上,沈千秋也是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他雖然欣賞顧承明,也樂意給任文才這個面子,但規矩畢竟是規矩。
“顧承明雖天資卓絕,但畢竟修為尚湥粗炼场4藭r便入內門,怕是難以服眾啊。”
“掌門師兄,趙師弟,稍安勿躁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任文才指了指身後的顧承明:
“宗門律例雖規定二境方可入內門,但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若有弟子能在戰力上比肩二境,經長老團核准,亦可破格錄入麼。”
趙無極氣笑了,越小境而戰還好,他們年輕時也是天驕,自然是做得到,但一境九層和二境,那可是跨了整整一個大境,你還能越階?
在趙無極看來,任文才就是故意顯擺弟子來的。
顧承明反而是有些納悶,任長老不是說有了劍意就能直接入內門嗎?怎麼完全不提劍意的事情。
念及於此,他忽然面色古怪,懂了任文才的想法。
還懂得層層鋪墊裝一波大的,任長老,你心眼真壞啊。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道有些異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顧承明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在右側的長老席位上,一身紫衣的虞問秋正向他看來。
此刻的虞長老同樣面色微妙。
“......”
顧承明也注意到了虞問秋的眼神。
他有些意外,心說虞長老好像也知道我掌握了劍意?
她是怎麼知道的?
隨後很快又想起了虞問秋之前跟他說的,她所掌握的那名為天眼通的術法。
不是吧,這門術法好像有點厲害啊。
“咳。”
這時,任文才輕咳一聲,終於圖窮匕見。
“趙師弟,既然你不信,就由你親自出手,來考校考校我這徒弟。”
“當然,你是前輩,又是四境劍修,自然不能以大欺小。”
“你只需將修為壓制在二境初期,若是他僥倖贏了一招半式...那便請趙師弟做個見證,承認我這徒弟有入內門的資格,如何?”
趙無極聞言,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眯起了眼睛。
這老東西,他太懂了,以往這種情況,肯定是挖坑給人跳的。
可是,他左思右想,把顧承明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沒什麼特別的啊。
就是個根基紮實點的一境九層。
思來想去,都到這份上了,乾脆答應了得了。
要真被這老東西坑了,自己幫忙鋪墊裝了波大的,怎麼也得請頓飯吃吧?
而且他真不覺得顧承明能贏自己。
念及於此,趙無極呵呵一聲,站在大殿中央,單手負後,另一隻手對著顧承明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好,顧師侄,請吧。”
“讓師叔看看,你這所謂的‘比肩二境’,到底有多少斤兩。”
大殿之內,氣機凝滯。
趙無極立於場中,周身靈壓如潮水退去,轉瞬之間便壓制至二境初期。
他單手負後,另一手並指如劍,神色閒適,頗有長者指點晚輩的從容。
“出招。”
二字落地,風聲乍起。
顧承明未有半分遲疑,腳下步伐微錯,身形若流雲出岫,瞬息欺身而進,劍出鞘無聲,劍鋒斜指,直取趙無極右肩。
這一劍,不快,亦無驚雷之勢。
趙無極眼皮微抬,劍尖輕彈,欲將那劍鋒盪開。
在他看來,此等直來直去的劍招,破綻百出,只需輕輕一撥,顧承明便要空門大開。
然而,指劍相交。
無金鐵交鳴之聲,唯有“嘶”的一聲輕響,如裂宀�
顧承明手腕微抖,聽瀾劍並未被盪開,反倒順著那指尖靈光一繞,貼著趙無極的手臂滑了上來。
【劍意(纏):發動。】
趙無極眉心微動。
“有點門道。”
趙無極心中暗忖,腳下不動,身形微側,避過鋒芒,指尖再變,化刺為削,直切顧承明手腕脈門。
顧承明不退反進,劍勢隨身而走。
【羈絆啟用:雲湧。】
劍光陡然加速。
原本尚顯遲緩的劍招,在這一瞬竟帶起了殘影。
聽瀾劍在空中畫出一個詭異的半圓,不僅避開了趙無極的削擊,反而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撩趙無極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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