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咳...倒也不必如此決絕。”顧承明連忙往回找補:“此事也講究一個張弛有度。”
兩人就著這的話題,又興致勃勃地探討了一番。
一時間,小院內充滿了快活而又略帶幾分“陰間”氣息的學術研討氛圍。
直到月上中天,茶水都換了兩壺。
虞問秋這才意猶未盡地收住了話頭。
在這偌大的聞劍宗,能陪她聊這些“不務正業”之事,且聊得如此投機的人,也就獨此一份了。
“行了,時辰不早了,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虞問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整理了一下裙襬,似是隨口問道:
“對了,如今你內門考核已過,這拜師之事,可有決斷了?”
“內門不比外門,若是沒有個師父領路,很多資源和秘境都難以接觸。你如今天賦已顯,想必盯著你的長老不在少數。”
說到這裡,她稍微頓了頓,眼神微不可察地飄忽了一下,補充道:
“當然,咱們聞劍宗雖然有些門派之別,但大體上還是講究個緣分。你若是還沒想好,倒也不必著急,多看看,多挑挑...”
話裡話外,似乎還藏著幾分不想明說的招攬之意。
顧承明聞言,卻是沒有絲毫猶豫,拱手答道:
“承蒙長老掛懷,弟子早已想好。任文才長老於我有知遇之恩,且這一路走來多加護持,弟子心中早已將其視為恩師。”
“待到正式入門那日,弟子便會向任長老行拜師大禮。”
聽到任文才三個字,虞問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種混合了“果然如此”、“有點可惜”、以及“一言難盡”的複雜神色。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任長老啊...”
“嗯,挺好。”
顧承明心說你們怎麼提起任長老都是這個反應。
哦不對,其他人提起虞長老的時候反應也都挺一致的。
然後虞問秋又藉著補充說道:
“任師兄這人吧,雖然平日裡看著不著調了些,行事乖張了些,招惹的仇家多了些,名聲在外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之外...”
顧承明眼角微跳。
長老,您這定語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這聽起來已經不是“稍微”的問題了吧?
“...但他對弟子,確實是沒話說的。”
虞問秋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在這聞劍宗,若是論護短,論對徒弟的捨得,任師兄若是認了第二,恐怕沒人敢認第一。”
“你選他做師父,倒也不算埋沒了你。”
“我記得當年,任師兄也是有個弟子的,好像是叫...袁什麼來著?那時他...”
話說到一半,虞問秋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眉頭微蹙,閉口不言。
顧承明正聽得入神,見她突然停住,不由得疑惑道:
“長老,怎麼了?”
虞問秋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該不該說。
良久,她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
“罷了,這事兒在老一輩裡也不算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
“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任師兄還沒現在這麼...咳,這麼‘穩健’。他在外門看中了一個姓袁的弟子,覺得那是塊璞玉,還沒等進內門,便直接收在了身邊,悉心教導,視若己出。”
“那待遇,甚至比一般的真傳弟子還要好,有什麼資源都緊著那弟子用。”
虞問秋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
“只可惜,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弟子的心性...著實有些惡劣。具體發生了什麼,因為牽扯到宗門醜聞,被壓下來了,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後來師徒二人徹底決裂,鬧得很僵。”
“那弟子最後離了會元門,外出歷練去了,這事也成了會元門許久的笑柄。而任師兄自那以後,便心灰意冷,再未收過徒弟,整日裡也就是煉煉丹,處理些外務雜事,蹉跎至今。”
說到這裡,虞問秋看向顧承明:
“所以,他這次能看中你,確實是你的機緣,也是他想開了。”
聽完這番話,顧承明心中恍然。
難怪任長老對自己雖然照顧有加,甚至不惜動用私庫資源,卻始終沒有明面上收自己為徒,哪怕是口頭承諾,也要等到“內門考核”之後。
原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是怕重蹈覆轍,怕自己也是個心性不端之輩,所以才要等到那“問心鏡”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才敢真正邁出那一步。
原來是這個原因?
知曉了這一層因果,顧承明心中的那點疑惑徹底煙消雲散。
故事講完,虞問秋似乎也覺得有些乏了。
她緩緩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那動作雖不甚合乎長老的威儀,卻透著些渾然天成的隨性,理了理略顯凌亂的袖口,目光掃過顧承明那張若有所思的臉:
“你也別覺得壓力大,任師兄那人,看著精明實則最念舊情,你只要別...”
說到一半她覺得自己的話實在是有點囉嗦,便止住了話頭。
也不等顧承明回話,腳尖輕點。
“算了,不多說,回去補覺了。”
聲音遙遙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哈欠聲:
“下回若是還有那醉仙樓的席面,記得再叫我。”
...........
翌日,晨光熹微。
竹林間尚存幾分未散的溼冷霧氣,幾聲清脆的鳥鳴偶爾劃破寂靜。
顧承明推開房門,於院中石桌旁落座。
他給自己沏了一壺熱茶,待那嫋嫋茶香伴著晨風散開,這才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了那本李臨風贈予的青皮冊子,以及陸澈視若珍寶的那疊手寫心得。
昨夜虞問秋那一席關於任文才往事的話,雖讓他心中有些觸動,但也並未糾結太久。
修行路遠,前塵往事那是師長們的因果,他既已決定拜入會元門,便只管走好腳下的路便是。
此時此刻,更讓他感興趣的,反倒是這門名為《多情劍訣》的奇功。
顧承明翻開那青皮冊子。
李臨風不愧是歸藏門的長老,這冊子雖薄,但這字裡行間所透出的劍理卻極為深奧。
不同於聞劍宗主流那種“一劍破萬法”的剛猛路子,也不同於雲月宗那種以音律入劍的偏門,這《多情劍訣》講究的是一個“系”字。
繫心於人,系情於劍。
“情之所起,不知所蹤,劍之所至,心之所向。”
顧承明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細細咀嚼著這開篇的總綱。
按照李臨風的說法,修此劍法者,需先入世,於紅塵中尋得那令自己心動之人或物,將其視作劍道的錨點。
以情絲養劍意,情越深,意越重,劍便越快、越利。
這也正是陸澈為何要隨身攜帶那些繪滿二次元少女的“痛劍”,甚至試圖透過攻略現實中的女修來突破瓶頸的原因。
若是換做旁人,哪怕是天賦卓絕如陸澈,想要修成這門劍法,恐怕也得先去凡俗界打滾個幾十年,嚐遍愛恨嗔痴,方能有所小成。
畢竟人心易變,情之一字最是難解,稍有不慎便是道心蒙塵,走火入魔。
但他不一樣。
他的情,不需要寄託於虛無縹緲的紅塵過客,也不需要去攻略什麼不知根底的師姐師妹。
而是一個個都是好感度視覺化,聊天有對話方塊,遇到重大轉折有選項的,性格鮮明且與他生死與共的功法。
對於他而言,有什麼能比說話的時候有聊天框的存在更有吸引力的物件嗎?
“是將這《多情劍訣》的理念,套用到我對這些功法的攻略上...”
顧承明心中那個大膽的念頭愈發清晰。
既然這劍法需要羈絆,需要深情,那還有什麼比系統認證的生死不棄更深的情感羈絆嗎?
若是以這些功法為道侶,以系統的好感度為情絲,來修煉這《多情劍訣》,豈不是...天作之合?
正當他這般胡思亂想之時
【《百骸鳴》忽然陷入了沉思。】
【它盯著那本《多情劍訣》的要義,心說此法雖有些婆婆媽媽,但細細想來,所謂“情至深處無怨尤”,豈不正是它對顧天帝的一片赤眨俊�
【既然是要以情入道,它與顧天帝的這份羈絆,難道還不夠格修這勞什子劍法?】
顧承明一愣,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牢百,你來真的??
他原本只是自己瞎琢磨,沒指望功法能有什麼反應。
畢竟《多情劍訣》屬於高深的心靈側劍道,與《百骸鳴》這種簡單粗暴的煉體路子,那是八竿子打不著。
【《百骸鳴》心說世人皆道體修粗鄙,不懂風月,殊不知,守護便是最深情的告白!】
【既然顧天帝覺得此法可行,那它便試一試!以此證道,助你再登巔峰!】
【《百骸鳴》進入參悟狀態】
我草啊,難道牢百真的是天才?
顧承明屏住呼吸,滿懷期待。
結果下一刻,新的對話方塊便彈了出來。
就好像是抽卡出貨前的那段獨白一樣。
【情為何物?】
【情者,力也!愛之深,責之切!】
【給我破!】
緊接著,那原本激昂的提示框,瞬間灰暗了下來。
【《百骸鳴》參悟失敗】
好吧,還是我熟悉的牢百。
顧承明無奈扶額。
【《百骸鳴》有些發懵,隨後便是惱羞成怒。】
【它大罵這劍法簡直是無病呻.吟,什麼情絲,這種只會讓人變得優柔寡斷的東西,根本配不上顧天帝的無上霸體!】
緊接著就假裝很忙,但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顧承明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茶杯,準備將這本《多情劍訣》暫時束之高閣。
或許等到以後遇到了什麼別的機緣,或者攻略了什麼情感豐富的新功法,再來嘗試也不遲。
然而,就在他準備合上書冊,這個念頭剛剛落下的瞬間。
不同於《百骸鳴》那種咋咋呼呼的登場方式
【《會元劍訣》一直靜靜地在一旁看著,看著《百骸鳴》的嘗試,也看著你的期待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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