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80章

作者:逆天檬

  更重要的是,任文才周身的氣息雖然依舊深不可測,但卻透著一股尚未完全平復的躁動,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邉俞幔瑥娦袎合碌拇ⅰ�

  顧承明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出來,上前行禮:

  “弟子顧承明,拜見任長老。”

  “嗯。”

  任文才放下手中的道經,目光在顧承明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頷首:

  “這幾日境界穩固得不錯,看來沒有因為突破太快而導致根基虛浮。不錯,沒給老夫丟臉。”

  “長老過獎了。”

  顧承明並未多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弟子今日前來,是為了心法之事。弟子深感如今所修納氣法門已不足以支撐修行,故而在藏經閣尋覓良久,看中了一門名為《周禮天人正心法》的功法,特來請長老掌眼。”

  “《周禮天人正心法》?”

  任文才聞言,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身體微微前傾,有些意外地看著顧承明:

  “這門心法源自大乾儒家,講究中正平和、統籌兼顧,確實是一門不可多得的築基妙法。只是此法在宗門內極少有人問津,一來是因為修煉門檻高,二來是因為太過‘溫吞’,不合咱們劍修的性子。”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不過,考慮到你體內兼修了煉體與神識法門,這門心法對你而言,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既能穩固根基,又能調和陰陽,不至於讓你體內的力量相互衝突。”

  任文才雖然平日裡看著不正經,但這眼光卻是實打實的毒辣,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只是...”

  “這門心法藏得頗深,且名聲不顯。你是如何知曉的?又是誰向你推薦的?”

  顧承明心中一緊。

  來了。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虞問秋那張慵懶的臉龐,以及任文才之前那句“少和虞長老接觸”的叮囑。

  若是實話實說,說是虞長老推薦的,這任長老會不會因為對虞問秋有成見,而直接否決這門心法?

  或者又開始絮絮叨叨地教育自己不要被“帶壞”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承明面不改色:“回長老,並無他人推薦。乃是弟子在藏經閣翻閱雜書時,偶然在一本關於大乾修行的遊記中看到了隻言片語的記載,覺得頗為有趣,便順藤摸瓜找了去。細讀之下,深覺此法與弟子如今的狀況頗為契合,這才動了心思。”

  “哦?你自己找的?”

  任文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見顧承明神色不似作偽,這才收回了目光。

  “嗯,若是你自己找的,那說明你確實與此法有緣。”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許:

  “能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中尋得適合自己的路子,這份眼力和邭猓彩切扌械囊徊糠帧2诲e,很不錯。”

  “既然你已有了決斷,那便去練吧。這《周禮天人正心法》雖然入門難些,需要研讀儒家經典,磨礪浩然之氣,但對你這等道心堅定之人來說,應當不成問題。”

  “多謝長老成全。”顧承明心中大定,再次行禮。

  事情辦完,顧承明也不便久留,見任文才似乎有些精神不濟,便識趣地告退了。

  待到顧承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一直端著架子的任文才,這才鬆懈了下來。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百年沒動過手,差點沒陰溝裡翻船。”

  “不過那老小子怕是十年內沒辦法找麻煩了,這筆買賣倒也划算。”

  ......

  離開後山,顧承明直奔藏經閣。

  因為有了任長老的首肯,顧承明便用先前賞賜的藏經閣第三層的令牌兌換了這門功法。

  回到小院,顧承明並沒有急著修煉。

  他先是沐浴更衣,焚香淨手,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周禮天人正心法》不同於其他功法,它更注重心境的契合與“理”的通達。

  按照虞問秋的說法,入門需要研讀大量儒家經典,領悟其中的“禮”與“序”。

  這對於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修士來說,或許是個巨大的門檻。

  畢竟大家從小接觸的都是“弱肉強食”、“逆天而行”的修仙理論,突然讓他們去學什麼“克己復禮”、“仁義禮智信”,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但對顧承明來說...什麼《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基本略懂。

  什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什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也都多少了解。

  “希望能行得通吧。”

  顧承明翻開了書頁,並沒有想象中的晦澀難懂。

  果然可行。

  隨著他對經義的理解不斷加深,一股淡淡的、中正平和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悄然滋生。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血氣,而是一種名為“浩然正氣”的精神力量。

  這股力量並不霸道,卻異常堅韌。它像是一股清流,緩緩流過顧承明的經脈,所過之處,原本有些躁動的靈力瞬間變得溫順起來。

  體內的《會元劍訣》、《百骸鳴》、乃至《眾妙同淵法》和《流雲隨月》,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都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反應。

  它們並沒有被壓制,也沒有被排斥,而是彷彿找到了一個“主心骨”,開始自發地向著這股氣息靠攏,按照某種既定的秩序排列組合。

  “嗡——”

  一聲輕鳴在顧承明的識海中響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麼水到渠成。

  原本散亂的靈力開始在丹田中匯聚,構建出了一個新的、更加嚴密、更加宏大的迴圈體系。

  在這個體系中,每一分靈力都有了自己的歸屬,每一門功法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顧承明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之色。

  成了。

  這門被虞問秋稱為“極難入門”的心法,他僅僅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已初窺門徑。

  我草,好簡單的入門。

  顧承明有些意外。

  【《周禮天人正心法》修煉入門。】

  【攻略物件已選定:周禮天人正心法】

  【當前好感度:5/陌生】

  顧承明心中頗為欣喜,便看到這個新的攻略物件的對話方塊彈出來了。

  【周禮天人正心法向你致以問候。】

  【它言道: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閣下能於紛繁亂世之中,守得住本心,尋得這中正之道,實乃大善。】

  【它觀閣下神庭飽滿,氣象萬千,雖體內諸法雜然並陳,卻隱有亂中取靜之意,足見閣下雖未修其法,卻已得其神。】

  【初次見面,若有失禮之處,還望閣下海涵。】

  【日後修行路長,願與閣下共勉,克己復禮,以正視聽,共證那無上大道。】

  顧承明:“...”

  他愣了好半晌,才從這種“極度正常”的畫風中回過神來。

  禮貌、謙遜、溫和、講道理。

  這就是儒家心法嗎?

  顧承明試探著回應道:“過譽了,我不過是初窺門徑,日後還需多多指教。”

  【周禮天人正心法溫和一笑:指教不敢當,切磋琢磨罷了。】

  【它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其他幾位“同僚”,雖然它們的氣息各異,甚至有些還帶著明顯的戾氣與狂傲,但它並未露出絲毫嫌棄或敵意。】

  【君子和而不同。】

  “虞長老詹黄畚摇!鳖櫝忻餍闹邪档馈�

  這門心法雖然名聲不顯,但實用性卻是沒得說。

  而且這性格...

  顧承明望天,忽然有些感動。

  溫和又謙遜有禮,這算是自己所有功法裡開局最正常的一個了吧。

  善!

  ...........

  又過了幾日,待到徹底將這門功法穩固後。

  顧承明終於是鬆了口氣,準備去拜訪一下虞長老了。,

  既然承了人家的情,那於情於理,都該去登門道謝。

  光送話本那是“公事”,私下的謝禮還得另算。

  “雖然買不起什麼天材地寶,但請頓好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打定主意,顧承明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衫,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朝著藏劍閣去了。

  不出所料,虞問秋並不在藏劍閣當值,而是在竹林小築裡“清修”。

  當顧承明說明來意,想請她去山下的“醉仙樓”品嚐那是新出的“滿堂宴”時,這位平日裡懶得動彈的長老,眼睛瞬間就亮了。

  “醉仙樓?”

  虞問秋放下了手中的話本,矜持地咳嗽了兩聲,眼角的餘光卻已經飄向了掛在一旁的披帛:

  “咳...那個,我早已辟穀多年,這口腹之慾嘛...”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為了慶祝你修行有成,我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不近人情?”

  說著,她身形一晃,眨眼間便換好了一身便服,那速度快得讓顧承明都有些咋舌。

  兩人下了山,直奔那座坐落在坊市最繁華地段的“醉仙樓”。

  這醉仙樓乃是聞劍宗產業,專供修士消遣,樓高九層,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顧承明這次也是下了血本,直接定了一間位於頂層的雅間。

  推開窗,便能俯瞰整個坊市的燈火,若是邭夂茫能看到遠處雲海翻湧的壯闊景象。

  虞問秋邁步走進雅間,環視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雅間的桌子乃是上好的紫檀木製成,圓桌極大,足以坐下十餘人。

  虞問秋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甚至還想順手把腳翹起來,但考慮到弟子在場,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支頤。

  顧承明在虞問秋的對面坐了下來。

  此時,熱情的侍女開始魚貫而入,手中託著精美的玉盤,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靈食被端上了桌。

  “清蒸靈尾魚、紅燒赤炎雞、還有這道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