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72章

作者:逆天檬

  這老鬼是怎麼知道的?

  華代亦有些心虛,支支吾吾道:“那不過是老夫看他順眼,隨手送的小玩意兒罷了。”

  “隨手送的?”

  任文才輕笑一聲:“那為何老夫聽聞,承明這幾日練劍時,劍意中隱隱有幾分酒意疏狂的味道?而且,他對你的評價可是頗高啊。”

  這當然是任文才瞎編的。

  顧承明練沒練《藏仙酒劍訣》,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這麼說,華代亦這老小子絕對上鉤。

  果然,華代亦一聽這話,原本想要遮蔽傳音的心思瞬間淡了幾分。

  “當真?”

  “那是自然。”

  任文才語氣篤定:

  “你想啊,若是沒練你的劍法,他一個外門弟子,哪裡來的底氣去挑戰雲月宗的天才?這不正是得了你那‘酒劍’的真傳嗎?”

  華代亦聞言,只覺得渾身舒暢。

  雖然邏輯上有點牽強,但他願意信啊!

  那小子練了他的劍法!

  那豈不是說...

  “咳咳。”

  “所以啊,華道友。雖然名義上他是我的弟子,但從傳道受業這方面來說...他也算是你半個弟子了。”

  “你想想,若是日後這小子名揚天下,世人提起他那一身驚世駭俗的劍法,是不是也得提一嘴你華代亦的名號?”

  這一句“半個弟子”,讓他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原本那點嫉妒和不爽瞬間煙消雲散。

  華代亦哼哼了兩聲,語氣卻明顯軟化了下來:

  “既然那小子練了老夫的劍法,那老夫自然不能不管。說吧,你這次找老夫,究竟所為何事?別跟老夫繞彎子。”

  見火候差不多了,任文才這才收斂了笑意:

  “你也知道,雲月宗那群人是個什麼貨色。”

  “今日承明雖勝了,但也徹底得罪了劉長風。那老小子心胸狹隘,我怕他懷恨在心,明面上不敢如何,背地裡卻要下黑手。”

  “若是讓雲月宗那群狗東西傷了他,折了這根好苗子,咱們倆的老臉往哪擱?你那《藏仙酒劍訣》的傳承,豈不是又要斷了?”

  “他敢!”

  華代亦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劉長風那個偽君子,若是敢動老夫的半個徒弟一根汗毛,老夫拆了他那把破扇子!斷了他的手!”

  他雖然平日裡看起來瘋瘋癲癲,但作為渾元宗的長老,護短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

  更何況,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看中的、甚至已經有了“師徒之實”的好苗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這老東西的德行。”

  華代亦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語氣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狠厲:

  “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老夫也不能坐視不理。”

  “說吧,這次又要怎麼下黑手?”

  他倆年輕的時候可沒少合計幹這種事情,一聽任文才這話他就明白了一半。

  “線下私聊。”

  “好。”

  華代亦也不廢話,隨手捏碎了傳音玉簡,整個人化作一道帶著酒氣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在聞劍宗與雲月宗必經之路的某處荒山野嶺,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湊在一起,對著一張地圖指指點點,不時發出一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而這一切,遠在客峰之上、正忙著給徒弟療傷的劉長風,還一無所知。

  .......

  另外一邊,在任文才走後

  顧承明伸手解開袋口的禁制,神識探入其中。

  饒是他自詡定力過人,在看清裡面的東西時,也不禁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任長老這次確實是足夠大方。

  整整五千枚下品靈石,堆在一起散發著瑩潤的靈光,對於一個外門弟子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鉅款。

  除此之外,還有三瓶上好的“養元丹”,這是二境修士用來固本培元、增進修為的硬通貨,每一瓶都價值不菲。

  當然,最珍貴的還要數那枚靜靜躺在角落裡的紫檀木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藏經”二字,背面則是一個古樸的“三”字,隱隱透著一股書卷氣與禁制波動。

  藏經閣三層通行令。

  【百骸鳴看著這滿桌的戰利品,無比滿意地清點著收穫。】

  【它都已經想好這些資源該怎麼花了,五千靈石買一柄武器,三瓶養元丹用來提升和鞏固境界,藏經閣三層的通行令...】

  百骸鳴的對話方塊突然頓住了。

  【不對!有問題!】

  【百骸鳴心頭警鈴大作。它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顧承明如今已修成了“百骸齊鳴”的境界,肉身根基已立,若是此時進入藏經閣三層...】

  【那裡面可是有不少高階的煉體功法啊!】

  【畢竟,它現在的“太初帝功”雖然名頭響亮,但還是靠著顧承明的好感度撐起來的,若是顧承明兔頭控制大頭,那它豈不是要退環境了?】

  【百骸鳴連忙在識海中大聲疾呼:顧天帝!且慢!】

  【你看,你劍法頂尖,煉體功法也是頂級,神魂還有清心訣在一旁輔助。】

  【依它之見,這藏經閣三層的機會千載難逢,不如去換一門頂尖的遁法?】

  顧承明心中好笑,但他還是解釋了一句,打消了百骸鳴的擔憂。

  “我現在距離一境七層只差臨門一腳,哪怕不刻意修煉,有著會元劍訣的輔助,突破也是這一兩日的事情,是時候該為突破二境做準備了。”

  “所以我準備換一門心法。”

  理論上來說,二境以後的修行,才算是真正踏進了“煉真”的門檻

  一境尚屬武夫的範疇,靠的是打熬筋骨、提煉一口先天真氣,哪怕沒有高深的功法,只要肯下苦功,修些基礎劍法或是吐納術,也能水到渠成地進階。

  但二境不同,突破二境,意味著要在大道之基上構建屬於自己的體系。

  這就需要一門真正的心法作為主修功法,來統籌全身的靈力咿D。

  心法的品階,往往決定了靈力的質量、回氣的速度,以及後續進階的上限。

  雖然心法日後可以改換,但那往往需要廢功重修,或是花費大量時間去磨合經脈,費時費力且得不償失。既然有機會,一開始自然要選最好的。

  藏經閣三層,其中不乏高階功法。若真按照百骸鳴所說去兌換一份遁法,說不定真能換到一份跟《流雲隨月》一個級別的高階遁法。

  但問題是,按照顧承明現在的敏捷屬性,想要入門那種對身法要求極高的遁法,怕是比登天還難。

  之前《流光劍影》的教訓還歷歷在目,若不是靠著《會元劍訣》的特性取巧,他現在估計還在對著那本劍譜發呆。

  與其去賭一個未必能練成的遁法,不如換一本能夠實打實提升基礎屬性、且與現有體系相容的高階心法。

  【百骸鳴頓時鬆了口氣,顧天帝所言極是,正所謂基石不牢,地動山搖,選一門絕世心法築基,方顯我輩帝者風範】

  顧承明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令牌和靈石收好,心念一動,咿D起《眾妙同淵法》。

  剛一進入眾妙會,顧承明便看到了關於自己的討論

  【一劍破萬法!今日問劍臺之戰,顧師兄究竟藏得多深?】

  “有沒有懂行的師兄分析一下,顧師兄最後用的那一招到底是什麼?我看著怎麼有點像雲月宗的《流雲隨月劍》?”

  “什麼叫像?那就是!我聽內門的一位師兄說了,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看著這些帖子,顧承明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受用的。

  誰不喜歡被誇呢?

  不過,在一片叫好聲中,也夾雜著一些不同的聲音。

  【有人知道顧承明師兄喜歡什麼樣的道侶嗎?】

  ——喜歡說話有對話方塊,頭上有好感度的。

  顧承明暗自想到。

  ............

  一日後。

  司功堂偏殿,藥香瀰漫。

  屋內陳設簡樸,唯有一尊青銅獸首香爐正緩緩吐露著安神定氣的煙霞。

  窗欞半掩,透進幾縷略顯蒼白的晨光,斑駁地灑在床榻邊。

  劉恩傳坐在榻旁,手中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黑褐色藥湯,眉頭微鎖。

  他輕輕吹散熱氣,看著榻上那面色如金紙、胸口纏滿厚厚白紗的弟子,心中不禁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姜祿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坐起身。

  結果傷勢未完全恢復,劇痛傳來讓他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又跌回了枕頭上,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亂動什麼?嫌骨頭斷得不夠徹底?”

  一道沉穩卻帶著幾分責備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姜祿費力地轉過頭,視線漸漸聚焦,看清了坐在床邊的老者。

  “師尊?”

  看到劉恩傳那張嚴肅的臉,姜祿心中一酸,掙扎著想要行禮:

  “弟子給師尊丟臉了。”

  “行了,躺好。”

  劉恩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順著掌心渡入他體內。

  “技不如人,有什麼丟臉的?”

  劉恩傳將藥碗遞到他嘴邊:

  “你那一劍覆海,使得不錯。若非境界壓制,那雲月宗的丫頭未必能贏得那麼輕鬆。敢在那種關頭站出來,沒丟我會元門的骨氣。”

  姜祿就著師尊的手喝了幾口苦澀的藥湯,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師尊...我們輸了嗎?”

  他記得自己昏迷前,黎沫子就已經勝過好幾位師兄了。

  劉恩傳聞言,放藥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了一眼滿臉忐忑的徒弟,原本嚴肅的臉上,竟緩緩浮現出一抹古怪卻難掩快意的表情。

  “別多想了,那雲月宗的丫頭,是被人抬著下去的。”

  “抬著下去?”

  姜祿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誰?內門的師兄出手了?”姜祿急切地追問。

  “不是內門。”劉恩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是你那位顧師兄。”

  “顧師兄?!”

  姜祿徹底傻了。

  “師尊,您沒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