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67章

作者:逆天檬

  黎沫子顯然沒料到還能反擊,她眉頭一皺,原本壓制的修為在這一刻不再保留。

  她手中的古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嘯鳴,劍身之上竟隱隱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光暈。

  那是接近劍意的雛形!

  “不好!快退!”

  臺下有眼尖的弟子驚恐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劍太快,太重,太狠。

  它直接碾碎了姜祿的劍勢,擊飛了他手中的長劍,然後重重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噗!”

  塵土飛揚。

  姜祿躺在地上,胸口塌陷了一塊,面如金紙,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姜師弟!”

  周圍的弟子湧上去,手忙腳亂地掏出丹藥往他嘴裡塞。

  臺上,黎沫子緩緩收劍。

  “頗有劍修的風範。”

  她淡淡地評價道。

  “還有其他人嗎?”

  這一日,聞劍宗外門,一片死寂。

  

  顧承明的小院。

  此時,顧承明正盤膝坐在屋內。

  就在一炷香前,原本還算活躍的眾妙會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緊接著,一條接著一條的訊息開始刷屏。

  【速報!問劍臺出事了!】

  【那個雲月宗的弟子要挑翻整個外門!】

  【趙師兄敗了!李師兄也敗了!沒人能擋住她一劍!】

  【她要我們一起上!太欺負人了!】

  看著這些實時滾動的訊息,顧承明眉頭微皺。

  他雖然料到會有衝突,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烈。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訊息跳了出來。

  【姜祿師兄敗了!現在重傷昏迷!胸骨都斷了,還好執事搶救及時..】

  姜師弟——?!

  顧承明往下翻了翻,在看到現在傷勢已經穩定,並無大礙後鬆了口氣。

  “麻煩啊...”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現在他才一境六層,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再給他半個月,等他突破到一境七層,哪怕只是一境七層初期,配合“太初帝功”和“流光劍影”,他就有十成的把握能穩贏那個黎沫子。

  作為一名資深的Galgame玩家,他最擅長的就是規劃最優路線,規避一切Bad End的風險。

  現在的衝動,是不理智的,是偏離攻略路線的。

  “可是...”

  顧承明閉上眼。

  如果現在不出手,不就已經是BE了麼?

  所有的結局,都該不留遺憾。

  所謂Gal高手,本質和劍修似乎也沒區別。

  劍修,修的從來都不是劍。

  修的是這口咽不下去的氣,修的是這顆意難平的心!

  他伸手一招,那柄平日裡用來練習的木劍落入掌心。

  不夠。

  他反手將木劍插回劍架,取出了那柄在坊市隨手買來的、尚未開鋒的鐵劍。

  劍身冰涼,粗糙,帶著鐵鏽的味道。

  “等不了一境七層了。”

  顧承明推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

  PS:這一章一萬一千七百字,算是五章半?

  明天白天再更,一口氣把這段寫完。

  圖片:"清心訣",位置:"Images/1765466962-100456881-114201699.jpg"

第一卷 : 第六十章 本尊對你的劍沒興趣了,滾吧。

  問劍臺上,風似乎停了。

  殘陽如血,鋪陳在那滿地的碎石與斷劍之上,將黎沫子的影子拉得極長。

  她依舊站在擂臺中央,手中那柄古樸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一滴殷紅的鮮血正緩緩凝聚,而後滴落,在死寂的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聲。

  黎沫子微微垂著眼簾,神情中並沒有太多獲勝後的喜悅,反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索然無味。

  她原本期待著聞劍宗能給她一些驚喜,哪怕是像剛才那個叫姜祿的弟子一樣,能讓她稍微認真一點也好。

  可現在,姜祿倒下了,臺下那群烏壓壓的聞劍宗弟子,除了憤怒的眼神和緊握的拳頭,竟再無一人敢邁出那一步。

  “這就是聞劍宗的外門嗎?”

  她心中那個關於“劍修聖地”的巍峨形象,正在一點點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望。

  這種失望讓她手中的劍都變得有些沉重,甚至讓她覺得今日這一場場比試,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高臺之上,雲月宗長老劉長風輕搖摺扇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臺上那個孤傲得有些過分的弟子,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黎沫子是他近年來最為得意的門生,天資卓絕,劍心通明,走的是最純粹、也最艱難的苦修路子。

  這一路走來,她幾乎是橫掃同輩,從未嘗過敗績。

  這固然是好事,證明了她的天賦與努力。

  但劉長風活了這把歲數,見過太多的天才。

  過剛者易折,慧極者必傷。

  劍修確實需要鋒芒,需要那一往無前的銳氣。

  但若是這鋒芒太盛,盛到目空一切,盛到覺得自己可以斬斷世間萬物,那離折斷也就不遠了。

  劉長風心中暗歎。

  今日這局面,若是見好就收,不僅保全了雲月宗的面子,也給聞劍宗留了臺階。

  可黎沫子偏偏要站在那裡,像一座碑一樣壓在聞劍宗弟子的心頭,這就有些過了。

  樹大招風,今日種下的因,來日未必不會結出苦果。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不遠處坐著的任文才。

  任文才面無表情。

  他坐在太師椅上,雙手辉谛渲校床怀鱿才�

  但他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老眼,此刻卻微微眯起,透過那條細縫,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切磋比試,勝負乃兵家常事,受傷流血也是在所難免。

  技不如人,輸了就回去練,這是聞劍宗的規矩,也是任文才一貫的教導。

  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修真界各大宗門之間,雖有明爭暗鬥,但明面上總歸要講究一個“對等”。

  通常來說,若是想要切磋交流,必然是內門對內門,外門對外門,真傳對真傳。

  這既是為了公平,也是為了不傷了兩家的和氣。

  可這次,雲月宗的做法,實在是有些不講究了。

  眼下聞劍宗正處於一個極其尷尬的“青黃不接”時期。

  內門那幾個頂尖的二境苗子,要麼在閉關衝擊三境,要麼在外遊歷尋找機緣,留在宗門內的,大多是些剛入二境不久、根基尚湹牡茏印�

  而外門這邊,更是一潭死水,除了那個剛剛冒頭的顧承明,幾乎找不出第二個能撐場面的人。

  雲月宗必然是提前做足了功課,算準了這個時間差。

  他們不敢帶內門弟子來,因為那是真正的硬碰硬,若是輸了,雲月宗的面子掛不住。

  所以他們劍走偏鋒,帶了個處於一境八層巔峰、戰力堪比九層圓滿甚至半步二境的“怪胎”來踢外門的館。

  這哪裡是切磋?這分明就是來踩頭的!

  用上等馬去踩人家的下等馬,贏了可以大肆宣揚雲月宗教徒有方,輸了...以黎沫子的實力,在外門幾乎不可能輸。

  “好算計啊。”

  任文才在心中冷笑一聲,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那個正在搖扇子的老傢伙。

  既然你們不講武德,那就別怪老夫也不講規矩了。

  身為長老,他自然不能下場去欺負黎沫子一個小輩,那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但是...

  打不了徒弟,老夫還打不了你這個師傅嗎?

  任文才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出了十幾種在劉長風回程路上敲悶棍下黑手的方案。

  只要不打死,想必雲月宗那邊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似乎是感受到了這股若有若無的惡意,不遠處的劉長風猛地打了個冷戰。

  他有些驚疑不定地四下張望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任文才身上。

  見對方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劉長風心中那股不安感反而更重了。

  “這老狐狸,指不定在憋什麼壞水。”

  劉長風暗自警惕,手中的摺扇搖得更快了些。

  任文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擂臺。

  雖然已經在心裡給劉長風判了“死刑”,但眼下的困局,終究還是要解的。

  黎沫子站在臺上,就像是一根刺,紮在聞劍宗的臉面上。

  如果不把這根刺拔掉,或者至少把它按下去,今日之後,聞劍宗外門弟子的心氣兒怕是要散了大半。

  可是,誰能上?

  任文才的目光在臺下那群義憤填膺卻又畏縮不前的弟子身上掃過,心中不禁有些悲涼。

  倒也不能全怪他們。

  黎沫子的實力擺在那裡。

  一境八層,苦劍修,劍意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