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骨若金石,聲如雷震,宿主的骨骼強度大幅提升,且體內時刻維持著一種特殊的微頻震盪,這種震盪能夠自動分散、化解外界襲來的衝擊,最高可豁免20%的鈍擊傷害,大幅提升宿主對氣勢、威壓、精神震懾類攻擊的抗性。】
——牢百,原來你真是神功啊。
顧承明忍不住在心中讚歎。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百骸鳴此刻卻顯得異常安靜。
【百骸鳴嘆了口氣,夢結束了啊。】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大夢初醒般的悵然若失。
雖然之前那一個月裡,雖然一直是以“百天帝”的人設在活動,但它其實很清楚,那不過是CG狀態下的某種“演繹”。
但在那段被CG覆蓋的記憶裡,它不再是一本被人遺忘在角落裡的功法,也不再是那個需要靠著顧承明“氪金”吃草才能勉強維持尊嚴的存在。
它是橫推萬古的天帝,它有著無敵的肉身,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度,更有著一個哪怕面對諸天神佛也敢與它並肩作戰的——顧承明。
而現在,CG結束了。
【百骸鳴有些沮喪】
牢百,你忽然間流露出的軟弱真的很丟人!
顧承明怒其不爭,身為Gal高手的自覺讓他接下來的話幾乎脫口而出。
“誰說結束了?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聽到你的話,百骸鳴愣了愣】
【它喃喃自語,剛,剛開始...】
【是啊!它是註定要成為天帝的存在!】
【既然那是夢,那就把它變成現實!】
【一種前所未有的豪情在它心中激盪,它看著你,只覺得你此刻的身影與CG中的顧承明完美重合。】
【它要陪著你,從這外門開始,一步一步,打穿這九天十地,直到真正站在仙界之巔!】
【百骸鳴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愛慕(90/100)】
並未在意好感度的增長,顧承明終於是欣慰的點點頭。
對嘛,這才是我熟悉的百天帝。
窗外夜色漸濃,小院內一片歲月靜好,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此處無關。
顧承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想著明日是不是該編排一個戰力貼,給眾妙會添點素材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顧承明以為能享受幾天清淨日子,躲在小院裡安安心心苟發育的時候,一股暗流卻早已在聞劍宗內悄然湧動。
那並非來自宗門內部的傾軋,而是源於那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風雨欲來,總是先起於青萍之末。
......
聞劍宗,問劍臺。
雖然距離約定的“兩宗切磋”還有大半個月,但這幾日的問劍臺卻並不冷清。
自從雲月宗的劉長風長老帶著那位名為黎沫子的天才弟子入住客峰後,這片原本屬於聞劍宗弟子的演武之地,氣氛便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黎沫子是個閒不住的人。
或者說,對於走“苦劍修”路子的人來說,“閒”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在客峰枯坐了三日後,這位雲月宗的天才少女終於按捺不住,提著那柄古樸的長劍,一步步走下了客峰,站到了問劍臺的中央。
她沒有下戰書,也沒有大張旗鼓地叫陣。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每當有聞劍宗弟子路過,或是忍不住駐足觀看時,她便會抬起眼,眸子裡只寫著兩個字——
拔劍。
起初,並沒有人理會她。
畢竟大家都是名門正派的弟子,講究個禮數,私下鬥毆成何體統?
但黎沫子的眼神實在太讓人不舒服了。
終於,有幾位師兄忍不住上了臺。
結果,都輸了。
輸得很慘,很乾脆。往往只是劍光一閃,勝負已分。
今日,這種壓抑的氛圍達到了頂峰。
聞劍臺四周早已圍滿了聞劍宗的弟子,外門、內門,甚至還有幾位執事混在人群中,神色凝重。
臺上,黎沫子依舊是一襲青衣,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在她腳邊,已經斷了三柄劍。
那三柄劍的主人,皆是聞劍宗一境九層的資深弟子,平日裡在外門也是佼佼者。
“太弱了。”
黎沫子輕輕嘆了口氣。
她並非有意羞辱,那種語氣更像是一種失望。
“這就是聞劍宗的一境巔峰嗎?”
“劍意散亂,根基虛浮。你們練劍,是為了強身健體,還是為了在人前顯聖?”
這番話可謂是誅心之言。
臺下瞬間騷動起來,但看著臺上那幾位剛剛敗下陣來的師兄,那股怒火又被生生壓了回去。
技不如人,說什麼都是藉口。
黎沫子搖了搖頭,似乎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罷了。”
她手中長劍斜指地面,清冷的劍鋒上倒映著寒冬的冷陽。
“一個個來太慢,也太無趣。”
“你們,一起上吧。”
轟——!
這就話像是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整個問劍臺瞬間炸了鍋。
一人挑一群?而且還是在聞劍宗的主場?
“欺人太甚!”
“真當我聞劍宗無人了嗎?!”
“慢!”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從人群中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大步走出。
他相貌並不出眾,修為也只有一境七層,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透著一股子執拗。
正是姜祿。
姜祿分開人群,徑直走到擂臺邊緣,抬頭直視著黎沫子。
“雲月宗的道友。”
姜祿抱拳一禮,語氣沉穩:
“若是我們今日一擁而上,即便贏了你,傳出去也是我聞劍宗勝之不武,以多欺少。這名聲,我們背不起,也不想背。”
黎沫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所以呢?你想替他們出頭?”
“並非出頭,只是討教。”
姜祿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躍上擂臺。
“聞劍宗外門弟子,姜祿,請賜教。”
臺下一片譁然。
“姜師弟!別衝動啊!”
“連九層的趙師兄都敗了,你上去不是送死嗎?”
各種勸阻、質疑的聲音不絕於耳。
姜祿卻充耳不聞,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覆海”起手式。
他知道自己大機率會輸。
但他不能讓那群師兄弟真的衝上來,若是真的一擁而上,哪怕贏了,也是丟人。
劍修,可以敗,但不可以沒有骨氣。
“好。”
依舊是那快若閃電的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直取姜祿咽喉。
這一劍她在之前的比試中用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能輕易撕開對手的防禦。
然而這一次,情況有了些許不同。
面對這凌厲的一劍,姜祿並未驚慌。他瞳孔微縮,腦海中卻異常清明。
姜祿低喝一聲,手中長劍不退反進,竟是迎著黎沫子的劍鋒斬了過去。
這一劍,脫胎於他自創的劍招,又經過顧承明的點撥,早已脫胎換骨。
劍勢如海浪層疊,一浪高過一浪,雖然力量上不及黎沫子,但那種連綿不絕的粘勁,卻硬生生地讓黎沫子的快劍慢了一瞬。
“鐺!”
雙劍相交,姜祿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
“咦?”
黎沫子輕咦一聲。
她手腕一抖,劍勢再變,如果說剛才那一劍是疾風,那麼此刻她的劍便化作了驟雨,密集的劍影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姜祿咬牙苦撐。
他將防守的劍招發揮到了極致,身上不斷增添著細碎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顧師兄曾說過,再快的劍,也有力竭之時,再完美的招式,也有銜接的縫隙。
終於,在擋下黎沫子第三十六劍的時候,姜祿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就是現在!”
姜祿眼中精光暴漲,他不顧身上數道傷口的劇痛,強行催動體內所有的靈力,匯聚於劍尖一點。
這一劍,不再是防守,而是孤注一擲的進攻!
劍光如虹,直刺黎沫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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