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顧承明聽著聽著,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原來如此。
難怪會元劍訣的性格會變得如此割裂。
會元劍訣本身是因為“害怕被拋棄”而產生了自我懷疑。
而這《流雲隨月劍》的前身,恰恰就是一門“被拋棄”了原本形式,被迫改頭換面才得以生存的功法。
兩者在某種層面上產生了共鳴。
會元劍訣或許是下意識地覺得,只有像《流雲隨月》那樣,拋棄原本的“平庸”,變成另一種“強大”的樣子,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
或許還有著原本的流雲隨月的怨氣在起作用?
虞問秋並沒有注意到顧承明的神色變化,她正講到興頭上,滔滔不絕:
“這《流雲隨月劍》確實厲害,入門極易,威力卻不俗,是少有的那種弟子也能修行的高階劍法。”
“以前宗門大比的時候,雲月宗的弟子沒少用這招噁心咱們聞劍宗的人。”
“不過嘛...”
虞問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咱們聞劍宗也不是吃素的。”
“當年咱們宗門那位‘命逆斬劫真君’,只看了一眼,便領悟了其中的真意,甚至還當場指出其中破綻,將其簡化改良,也就是你現在所知的《流光劍影》。”
“不僅如此,真君當時還與雲月宗宗主打了個賭。”
“結果雲月宗不僅劍招被咱們偷師了,還賭輸了一塊巨大的問劍石給我們。”
顧承明眼神一動:“問劍石?”
虞問秋比劃了一下,解釋道:
“據說是雲月宗宗主從某處上古秘境中得來的。這問劍石能夠磨礪劍意,叩問本心,對於祛除心魔、穩固道心有著奇效。”
“而且,它還能測試劍修的資質和心性。距離問劍石越近,受到的劍意壓迫就越強,但也越能看清自己的本心。”
“這東西最適合那些陷入迷茫、自我懷疑的劍修使用了。”
“不過用一次也挺貴就是了,我一個執事的功勳,也就一個月最多去一次,普通弟子就更別想了。”
“叩問本心...看清自我...”
顧承明喃喃自語,眼中精光大盛。
這不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嗎?
想要讓會元劍訣卸下偽裝,想要打破那個虛假的“流光劍影”面具,還有什麼比直面本心更有效的手段?
“多謝虞執事解惑!”
顧承明猛地站起身,拱手一禮,語氣急切。
“弟子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說完,也不等虞問秋反應,轉身便如一陣風般衝出了藏經閣。
“哎?等等...”
虞問秋的手剛抬起來,嘴裡那句“我還有話想問你呢”還沒來得及出口,眼前就已經沒了人影。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愣了半晌,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放了下來。
她摸了摸袖子裡的話本,心中那點剛升起來的勇氣也隨之消散。算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吧。
反正只要這小顧還能按時交稿,有些事情,糊塗一點也挺好。
就算他真的對自己有什麼非分之想,量他也沒那個膽子說出來。
虞問秋自我安慰著,重新拿起了話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
第一卷 : 第四十二章 定不負厚望
正如虞問秋所言,這問劍石的試煉,確實有些貴的離譜了。
顧承明去外務堂打聽了一圈,看著那個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貢獻點數額,只覺牙根發酸。
按照他現在的積蓄速度,別說是一個月一次,恐怕攢個三年五載,也未必能去那石頭前站上一炷香。
不過,條條大路通羅馬,沒錢有沒錢的玩法。
他還有後招。
.......
會元門,長老殿。
任文才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玉核桃,眼神有些漫不經心。
他看著臺下躬身行禮的顧承明,心中暗笑。
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
前幾日剛給了他好處,今日便又找上門來,多半是有事相求。
不過任文才並不著急。
身為上位者,拿捏姿態是必修課。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晾了顧承明半晌,直到茶盞見底,才像是剛回過神來一般,悠悠開口:
“小顧啊,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顧承明也不繞彎子,再次拱手:
“弟子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
任文才挑了挑眉,卻沒有直接問是什麼事,反而話鋒一轉,似是不經意地問道:
“求事不急。倒是老夫前幾日傳你的那門《流光劍影》,你練得如何了?”
他一邊問,一邊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這幾日他可是沒少去那小院附近“溜達”,親眼看著這小子整日裡不是對著草藥發呆,就是練那套老掉牙的基礎劍訣,壓根就沒碰過那本《流光劍影》。
他本意是想借此機會敲打敲打這小子,讓他知道什麼叫不要好高蜻h。
等這小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自己再順勢板起臉訓斥一番,最後再勉為其難地答應他的請求,這一套連消帶打下來,既樹立了威信,又賣了人情,豈不美哉?
然而。
下一瞬,顧承明的動作卻讓任文才到了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只見顧承明神色平靜,也不多言,只是右手輕輕搭在腰間那柄隨身攜帶的木劍之上。
“錚——”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劍鳴驟然響起。
沒有多餘的蓄力,也沒有繁複的起手式。
顧承明身形微晃,整個人彷彿在那一瞬間化作了一道流光。
下一刻,一道淡青色的劍痕已然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的石柱之上,入石三分,切口平滑如鏡。
而顧承明本人,卻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一般,只是搭在劍柄上的手已經垂下。
“....”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任文才手中的玉核桃也不轉了,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根石柱上的劍痕,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看到這小子根本沒練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才?看一眼就會?睡一覺就通?
這還是人嗎?
更讓任文才感到震驚,在那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劍痕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古怪的氣息。
那不是尋常劍修那種剛正、凌厲的劍意。
而是一種彷彿專門為了針對同類而生的氣息。
“這...”
任文才心中犯起了嘀咕。
這種感覺,怎麼有點像是專門用來剋制劍修的?
這《流光劍影》雖然源自雲月宗,但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快劍,怎麼到了這小子手裡,就變了味兒?
這算什麼?對劍修特攻?
任文才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給的那本秘籍有問題,或者是這小子練岔了氣,走火入魔練成了什麼邪門歪道。
但他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開玩笑,剛才還準備訓斥人家“不用功”,結果人家反手就給你甩了一臉大招。
這時候要是表現出驚訝,那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長老很沒見識?
任文才深吸一口氣,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副“盡在掌握”的欣慰笑容。
“好!好!”
他撫掌而笑,語氣中滿是讚賞:
“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悟性,短短數日便已掌握了這門劍招的精髓。看來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咳咳。”
為了掩飾尷尬,他又輕咳兩聲,迅速轉移話題:
“說吧,你今日來求老夫,到底是為了何事?”
顧承明見好就收,也不拆穿這位長老那略顯僵硬的演技,恭敬道:
“弟子近日修行略有所感,卻又覺心中迷障重重,劍意難以通達。聽聞宗門內有一問劍石,可磨礪劍心,叩問真我。”
“故此,弟子斗膽,想請長老恩准,允弟子前往問劍石一試。”
“問劍石?”
任文才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問劍石雖然神妙,但通常只有到了二境甚至三境,即將凝聚劍意或是遭遇心魔瓶頸的弟子才會去使用。
這小子才一境五層,去湊什麼熱鬧?
等等。
任文才腦中靈光一閃,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劍痕上,心中猛地一跳。
“修行略有所感...劍意難以通達...”
難道說...
這小子不僅僅是學會了劍招,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劍意”的門檻?!
一境五層就想凝聚劍意?
要知道,多少二境修士窮極一生都未必能摸到劍意的邊,這小子才入門多久?
若是真讓他成了...
他幾乎下意識地就想一口答應下來。
別說是一次問劍石試煉,就是十次、百次,只要能幫這小子凝聚出劍意,那都是血賺不虧的買賣!
但他畢竟是個老江湖。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否則容易讓這小子恃寵而驕,日後不好管理。
任文才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雲淡風輕,甚至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似乎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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