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回到原本的樣子。”
腦海中的那個聲音,罕見地停頓了一瞬。
隨後,那股輕快的情緒再次湧了上來,彷彿剛才的停頓只是錯覺。
【會元劍訣哎呀了一聲,它總是要往高處走的嘛。以前那個它不夠好,不夠強,甚至連陪你走得更遠都做不到。】
【現在這樣不好嗎?它變得更強了,更有趣了,也能更好地幫你了。】
【還是說,你其實是個念舊的人,不喜歡它現在的改變?】
她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來,將那個沉重的話題輕描淡寫地帶過。
顧承明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很糟糕。
他雖然是個玩家,是個為了通關可以不擇手段的所謂“第四天災”,但他也是個人。
他很不喜歡這種熟悉的人或事物,突然變得面目全非的感覺。
尤其是,這種改變並非自然而然,而是帶著一種為了迎合他、為了不被拋棄而強行扭曲自我的感覺。
“會元劍訣。”
顧承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在腦海中,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劍招,從而產生了性格上的改變,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那我會試著去接受,去重新認識你。”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只要你還是那個陪伴我至今的會元劍訣,我都會一如既往地待你。”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卻也更加堅定:
“但是....”
“如果你並不喜歡現在的樣子,如果你只是為了討好我,為了所謂的變強,為了不被我遺忘,而強迫自己戴上這副面具...”
“我絕不允許!”
“我不需要你變得完美,也不需要你變得有趣。”
“我只需要你做你自己。”
話音落下。
院子裡一片死寂。
腦海中那個總是噰喳喳、帶著“?”和波浪號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沒有反駁,沒有調笑,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
【流光劍影:CG解鎖度+15】
沉默就是答案。
這看似活潑的新生,果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偽裝。
那個自卑的劍法,覺得自己配不上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太過平庸,於是她拼了命地去模仿那個高階的流雲隨月劍意,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完美的、討人喜歡的樣子。
她把真實的自己,藏進了那個未解鎖的CG裡,藏進了那厚厚的面具之下。
如果不去揭開,或許她就會永遠戴著這副面具,直到原本的自我徹底消亡。
難得的危機...
顧承明的Gal雷達在瘋狂預警。
毫無疑問。
這就是他原先夢寐以求的所謂“特殊羈絆事件”。
但這並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約會劇情,而是通往結局的分歧點。
這一步走錯,等待他的就是無法挽回的Bad End。
或許在那個結局裡,他會獲得一門強大的劍法,但他將永遠失去那個最初的、真實的會元劍訣。
穿越至今,最為強烈的衝動自心底萌發——複雜的,混雜著各種情緒的衝動。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開啟Galgame時的場景。
自那之後,他便時常會反問自己,為什麼會對Galgame如此執著...
是因為喜歡紙片人嗎?是因為現實空虛嗎?
不。
是因為“遺憾”。
現實充滿了太多的遺憾,太多的愛而不得,太多的無能為力。
但在遊戲裡,只要你足夠努力,只要你願意一遍又一遍地讀檔,只要你肯去摳每一個選項,去分析每一句臺詞...
你就一定能找到那條通往“True End”的路。
他曾為了拯救一個必死的配角,在迷宮裡繞了整整三天三夜,他曾為了打出一個全員存活的完美結局,寫滿了三本厚厚的攻略筆記。
他無法忍受任何一個陪伴過他的角色,因為他的選擇失誤而走向悲劇。
哪怕那只是一串資料,哪怕那只是一段程式碼。
對於顧承明來說,那也是曾經鮮活存在過的“生命”。
而現在。
這個世界不再是隔著螢幕的資料,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哪怕是在當初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他的心底都未曾萌發過如此強烈的、想要去改變的衝動。
他不能接受會元劍訣就此消失。
顧承明握緊了手中的木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既然這是他的遊戲,既然這是他的攻略物件。
那就絕不允許出現那種令人作嘔的犧牲式結局!
風停了。
“我會達成完美結局的。”
他說道。
..........
PS:
這一段寫完大概也弄懂故事基調了,不用擔心變不回去的情況。
音符是伏筆,順便玩玩梗,但因為這個帶節奏就沒必要了...
第一卷 : 第四十一章 同是天涯淪落功
自從上次問完之後,會元劍訣就沒了聲。
這也讓顧承明越發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這性格突變的根源在於《流光劍影》,而《流光劍影》又脫胎於《流雲隨月劍》,那想要搞清楚會元劍訣現在的心理狀態,就必須從這門劍法的源頭入手。
在顧承明認識的人裡,若論對修仙界秘聞的瞭解,除了那位會元門的大長老,也就只有虞問秋了。
這位虞執事雖然平日裡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但好歹也是三境修士,而且還是藏劍閣的執事,所知曉的秘聞必定不少。
當然,求人辦事,空手去是不行的。
顧承明連夜趕工,將第三部分話本中原本被砍掉的幾個支線劇情重新撿了起來,稍加潤色,整理成冊。
【清心訣對你這種敷衍了事的態度表示強烈譴責。】
【它覺得這些劇情俗套且缺乏新意,完全是在侮辱讀者的智商。】
顧承明直接無視了這行彈幕。
送禮嘛,講究的是個心意。
給幾個預製劇情湊合一下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
..
藏劍閣內。
虞問秋坐在案几後,手裡捧著顧承明剛送來的“禮物”,神色有些複雜。
她一會兒看看手裡的話本,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正襟危坐的顧承明,耳根微微泛紅。
自從上次看了那段“師尊誤食合歡散,徒兒以身解毒”的劇情後,她看顧承明的眼神就不太對勁了。
一方面,她覺得這就是暗示,是這小子對自己圖植卉壍蔫F證。
另一方面,理智又告訴她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這畢竟是話本,是為了迎合市場...
這讓她此刻竟有些不知該以何等姿態應對顧承明。
“虞長老?”
顧承明見她半天不說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啊?咳咳!”
虞問秋猛地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尷尬,她趕緊把話本塞進袖子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嗯...小顧啊,你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顧承明也沒多想,只當她是看書看入迷了,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弟子近日在修煉一門劍招時遇到了些困惑,聽聞這劍法與名為‘流雲隨月劍’的傳承有關,不知執事對此可有了解?”
“流雲隨月?”
虞問秋放下茶杯,眉頭微蹙,思索了片刻,隨後恍然大悟:
“你是說雲月宗的那門劍法?”
她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話本,但對於這種劍修大宗門,還是略知一二的。
見顧承明點頭,虞問秋也來了興致。
她本就喜歡蒐集這些奇聞軼事,此刻見有人請教,便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知道的娓娓道來:
“這雲月宗啊,與我聞劍宗一樣,也是當世的劍修大宗。不過,他們修的並非純粹的劍道,而是‘道劍’,路子上倒是與道寧門有些相似。”
“說起這《流雲隨月劍》的來歷,那可就有意思了。”
虞問秋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據傳,這雲月宗起初並非劍宗,而是律宗,也就是以音律入道的宗門。其主修功法便是這《流雲隨月》。”
“所謂聲化流雲,音凝寒魄,曲終月現,這原本是一門音殺之術,取的是雲無常勢,月有盈缺的天道真意。後來嘛,宗門裡出了個驚才絕豔的劍修。”
說到這裡,虞問秋瞥了一眼顧承明,見他欲言又止,知曉他在困惑什麼,於是主動解釋道:
“就像咱們聞劍宗裡也有術修一樣,律宗裡出個劍修也不稀奇。”
“那位前輩覺得彈琴奏樂不夠爽利,硬是憑著絕頂的悟性,將這門音律功法改成了劍法。”
“最妙的是,他保留了雲無常勢,月有盈缺的核心真意,卻賦予了它凌厲無匹的殺伐之力。如此一來,門內那些原本修習音律的弟子,轉修劍法竟也毫無阻礙。”
“最後,那位前輩證道真君,成了上境真修,也將雲月宗徹底帶上了劍修大宗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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