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37章

作者:逆天檬

  “回到原本的樣子。”

  腦海中的那個聲音,罕見地停頓了一瞬。

  隨後,那股輕快的情緒再次湧了上來,彷彿剛才的停頓只是錯覺。

  【會元劍訣哎呀了一聲,它總是要往高處走的嘛。以前那個它不夠好,不夠強,甚至連陪你走得更遠都做不到。】

  【現在這樣不好嗎?它變得更強了,更有趣了,也能更好地幫你了。】

  【還是說,你其實是個念舊的人,不喜歡它現在的改變?】

  她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來,將那個沉重的話題輕描淡寫地帶過。

  顧承明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很糟糕。

  他雖然是個玩家,是個為了通關可以不擇手段的所謂“第四天災”,但他也是個人。

  他很不喜歡這種熟悉的人或事物,突然變得面目全非的感覺。

  尤其是,這種改變並非自然而然,而是帶著一種為了迎合他、為了不被拋棄而強行扭曲自我的感覺。

  “會元劍訣。”

  顧承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在腦海中,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劍招,從而產生了性格上的改變,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那我會試著去接受,去重新認識你。”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只要你還是那個陪伴我至今的會元劍訣,我都會一如既往地待你。”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卻也更加堅定:

  “但是....”

  “如果你並不喜歡現在的樣子,如果你只是為了討好我,為了所謂的變強,為了不被我遺忘,而強迫自己戴上這副面具...”

  “我絕不允許!”

  “我不需要你變得完美,也不需要你變得有趣。”

  “我只需要你做你自己。”

  話音落下。

  院子裡一片死寂。

  腦海中那個總是噰喳喳、帶著“?”和波浪號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沒有反駁,沒有調笑,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

  【流光劍影:CG解鎖度+15】

  沉默就是答案。

  這看似活潑的新生,果然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偽裝。

  那個自卑的劍法,覺得自己配不上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太過平庸,於是她拼了命地去模仿那個高階的流雲隨月劍意,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完美的、討人喜歡的樣子。

  她把真實的自己,藏進了那個未解鎖的CG裡,藏進了那厚厚的面具之下。

  如果不去揭開,或許她就會永遠戴著這副面具,直到原本的自我徹底消亡。

  難得的危機...

  顧承明的Gal雷達在瘋狂預警。

  毫無疑問。

  這就是他原先夢寐以求的所謂“特殊羈絆事件”。

  但這並不是什麼輕鬆愉快的約會劇情,而是通往結局的分歧點。

  這一步走錯,等待他的就是無法挽回的Bad End。

  或許在那個結局裡,他會獲得一門強大的劍法,但他將永遠失去那個最初的、真實的會元劍訣。

  穿越至今,最為強烈的衝動自心底萌發——複雜的,混雜著各種情緒的衝動。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開啟Galgame時的場景。

  自那之後,他便時常會反問自己,為什麼會對Galgame如此執著...

  是因為喜歡紙片人嗎?是因為現實空虛嗎?

  不。

  是因為“遺憾”。

  現實充滿了太多的遺憾,太多的愛而不得,太多的無能為力。

  但在遊戲裡,只要你足夠努力,只要你願意一遍又一遍地讀檔,只要你肯去摳每一個選項,去分析每一句臺詞...

  你就一定能找到那條通往“True End”的路。

  他曾為了拯救一個必死的配角,在迷宮裡繞了整整三天三夜,他曾為了打出一個全員存活的完美結局,寫滿了三本厚厚的攻略筆記。

  他無法忍受任何一個陪伴過他的角色,因為他的選擇失誤而走向悲劇。

  哪怕那只是一串資料,哪怕那只是一段程式碼。

  對於顧承明來說,那也是曾經鮮活存在過的“生命”。

  而現在。

  這個世界不再是隔著螢幕的資料,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哪怕是在當初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他的心底都未曾萌發過如此強烈的、想要去改變的衝動。

  他不能接受會元劍訣就此消失。

  顧承明握緊了手中的木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既然這是他的遊戲,既然這是他的攻略物件。

  那就絕不允許出現那種令人作嘔的犧牲式結局!

  風停了。

  “我會達成完美結局的。”

  他說道。

  ..........

  PS:

  這一段寫完大概也弄懂故事基調了,不用擔心變不回去的情況。

  音符是伏筆,順便玩玩梗,但因為這個帶節奏就沒必要了...

第一卷 : 第四十一章 同是天涯淪落功

  自從上次問完之後,會元劍訣就沒了聲。

  這也讓顧承明越發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這性格突變的根源在於《流光劍影》,而《流光劍影》又脫胎於《流雲隨月劍》,那想要搞清楚會元劍訣現在的心理狀態,就必須從這門劍法的源頭入手。

  在顧承明認識的人裡,若論對修仙界秘聞的瞭解,除了那位會元門的大長老,也就只有虞問秋了。

  這位虞執事雖然平日裡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但好歹也是三境修士,而且還是藏劍閣的執事,所知曉的秘聞必定不少。

  當然,求人辦事,空手去是不行的。

  顧承明連夜趕工,將第三部分話本中原本被砍掉的幾個支線劇情重新撿了起來,稍加潤色,整理成冊。

  【清心訣對你這種敷衍了事的態度表示強烈譴責。】

  【它覺得這些劇情俗套且缺乏新意,完全是在侮辱讀者的智商。】

  顧承明直接無視了這行彈幕。

  送禮嘛,講究的是個心意。

  給幾個預製劇情湊合一下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

  ..

  藏劍閣內。

  虞問秋坐在案几後,手裡捧著顧承明剛送來的“禮物”,神色有些複雜。

  她一會兒看看手裡的話本,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正襟危坐的顧承明,耳根微微泛紅。

  自從上次看了那段“師尊誤食合歡散,徒兒以身解毒”的劇情後,她看顧承明的眼神就不太對勁了。

  一方面,她覺得這就是暗示,是這小子對自己圖植卉壍蔫F證。

  另一方面,理智又告訴她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這畢竟是話本,是為了迎合市場...

  這讓她此刻竟有些不知該以何等姿態應對顧承明。

  “虞長老?”

  顧承明見她半天不說話,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啊?咳咳!”

  虞問秋猛地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尷尬,她趕緊把話本塞進袖子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嗯...小顧啊,你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顧承明也沒多想,只當她是看書看入迷了,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弟子近日在修煉一門劍招時遇到了些困惑,聽聞這劍法與名為‘流雲隨月劍’的傳承有關,不知執事對此可有了解?”

  “流雲隨月?”

  虞問秋放下茶杯,眉頭微蹙,思索了片刻,隨後恍然大悟:

  “你是說雲月宗的那門劍法?”

  她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話本,但對於這種劍修大宗門,還是略知一二的。

  見顧承明點頭,虞問秋也來了興致。

  她本就喜歡蒐集這些奇聞軼事,此刻見有人請教,便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知道的娓娓道來:

  “這雲月宗啊,與我聞劍宗一樣,也是當世的劍修大宗。不過,他們修的並非純粹的劍道,而是‘道劍’,路子上倒是與道寧門有些相似。”

  “說起這《流雲隨月劍》的來歷,那可就有意思了。”

  虞問秋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據傳,這雲月宗起初並非劍宗,而是律宗,也就是以音律入道的宗門。其主修功法便是這《流雲隨月》。”

  “所謂聲化流雲,音凝寒魄,曲終月現,這原本是一門音殺之術,取的是雲無常勢,月有盈缺的天道真意。後來嘛,宗門裡出了個驚才絕豔的劍修。”

  說到這裡,虞問秋瞥了一眼顧承明,見他欲言又止,知曉他在困惑什麼,於是主動解釋道:

  “就像咱們聞劍宗裡也有術修一樣,律宗裡出個劍修也不稀奇。”

  “那位前輩覺得彈琴奏樂不夠爽利,硬是憑著絕頂的悟性,將這門音律功法改成了劍法。”

  “最妙的是,他保留了雲無常勢,月有盈缺的核心真意,卻賦予了它凌厲無匹的殺伐之力。如此一來,門內那些原本修習音律的弟子,轉修劍法竟也毫無阻礙。”

  “最後,那位前輩證道真君,成了上境真修,也將雲月宗徹底帶上了劍修大宗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