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也就在這時,一枚由北方而來的急報玉簡落在了鎮夜司的案頭上。
鎮夜司,司長靜室。
周清暮盯著那玉簡裡的內容看了半天,這才將手中的茶盞擱下,指尖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叫顧承明來。”
顧承明推開沉香木門時,便覺察到了今日的氣氛與往常不同。
周清暮沒有坐在那張特製的紫檀木輪椅上,而是站了起來,那柄橫刀重新掛回了腰間。
“司長?”
顧承明的目光在那根手杖上停了一瞬,心說恢復得倒是比預料中快。
“坐。”
周清暮拄著杖走到案前,將一份展開的輿圖推到了顧承明面前。
那是一張極北苦寒之地的地形圖。
圖上用硃砂標註了一個位置,標註旁寫著兩個古樸的篆字
——天闕。
“極北之地,天闕秘境。”
周清暮開門見山,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銳意:“數年前便有天象顯示此地將要現世,各大宗門早有關注,但一直未有確切的開啟時間。”
“而就在三日前,欽天監觀星臺測到了那個位置的靈氣異動。”
她抬起頭,目光沉沉地看著顧承明:“這所謂的天闕秘境正式現世了。”
“此次開啟,各方勢力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聞劍宗、天頂宗、太昊門...凡是有望衝擊更高境界的大修,都會想方設法進去。”
“而鎮夜司這邊——”她手指在輿圖上那個硃砂標記處點了一下:“拿到了三個名額。”
顧承明隱約猜到了什麼。
周清暮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去年替大乾解決了不少麻煩,鎮夜司、欽天監、北境軍方都有你的功績在案,我拿著這些功績跟朝堂上那幫人磨了三天,才把這個名額敲定下來的。”
她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絲笑意:“別辜負我的一番好意。”
顧承明看著輿圖上那個硃砂標記,心中微妙
——又是秘境?
“不過此行兇險異常。”
周清暮收斂了笑意,聲音沉了幾分:“天闕周圍亂流肆虐,便是五境大修稍有不慎也是身死道消,更何況各宗各派的人魚龍混雜,在秘境裡頭可沒有什麼大乾律法和宗門規矩,你若不想去...”
顧承明倒是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說道:“我去。”
周清暮看著他毫不猶豫的樣子頗為欣慰。
“行,具體的安排三日後通知你,回去準備準備吧。”
走出鎮夜司大門的時候,顧承明眼前的彈窗一個接一個。
【《百骸鳴》用力揮拳,這一次聽起來終於像是正經秘境了!】
看起來牢百對上一次的秘境不是很滿意。
【《紅塵幻身訣》適時開口:天闕秘境若是上古大能的遺留之地,那裡面的情報網路必定是空白的。建議儘早收集各方勢力的名單與動向,做好萬全準備。】
他抬起頭,望著京城上空那條逐漸恢復了金色光澤的龍氣,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琉璃瓦頂,投向了極北方向那片蒼茫的天際。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的便宜師傅。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聞劍宗裡怎麼樣了。
如果知道自己突破三境之後,想必他應該會很興奮吧。
...
極北之地,天闕秘境中,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正在雪林間飛速穿梭。
此人身穿一件不知從哪扒下來的灰撲撲散修道袍,頭髮蓬亂,甚至為了掩蓋身形還特意縮了骨,背有些佝僂,此時正一邊狂奔,一邊“哎喲哎喲”地慘叫。
正是聞劍宗長老——任文才。
身後數百丈外,三道流光緊追不捨,個個都是四境。
“三位道友,這秘境中寶物能者居之,何必苦苦相追啊。”
任文才頭也不回,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本座就是路過撿了個漏,不至於追殺至此吧”
“少廢話!劉長風,你坑殺我胞弟的事情還沒跟你算賬呢!”
身後那人一道劍氣斬出,削平了半個山頭。
任文才怪叫一聲,腳底抹油,身法滑溜暪得像條泥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道劍氣:
“現在的修士,火氣真大,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他雖然嘴上叫得慘,但那雙隱沒在亂髮下的眼睛裡,卻是一片清明冷冽,哪裡有半點驚慌?
他一邊跑,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左側三百步,有一處被積雪覆蓋的斷崖,下面有一窩沉睡的“四翼寒蜈”,右側那片看似平坦的雪地,其實是上古禁制的殘陣,進去容易出來難。
任文才眯了眯眼,手指在袖中飛快掐訣,幾枚在此之前順手煉製的符籙悄無聲息地滑落掌心。
“三位道友,別追了!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任文才忽然在斷崖前急停,一副走投無路的絕望模樣,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搴校樕蠞M是肉痛之色:
“都在這了!別殺我!”
說罷,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搴谐覀饶瞧教沟难┑睾莺萑恿诉^去。
“算你識相!”
那三名修士見狀大喜,根本沒把這個劍修放在眼裡。
就在他們踏入那片雪地的瞬間。 嗡—— 一道晦澀的靈光驟然亮起。
那哪裡是什麼“平坦雪地”,分明是一處連環困陣的陣眼!
“這是什麼?!咳咳咳!”
“不好!是陷阱!這老東西詐我們!”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側斷崖下,數道恐怖的嘶鳴聲沖天而起。
被引獸粉味道激怒的四翼寒蜈群破雪而出,聞著味兒就朝那三個被困在陣法裡動彈不得的倒黴蛋撲了過去。
“啊!!卑鄙!!”
慘叫聲和怒罵聲在寒煞林中迴盪。
而此時的任文才,早已經在扔出搴械囊凰查g,給自己拍了一張“高階隱匿符”,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整個人像一塊枯木般貼在百丈外的一棵古樹背後。
“太昊門...嘖,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
他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極其耐心地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那邊的動靜徹底平息,那幾只四翼寒蜈吃飽喝足鑽回地底,那三個太昊門長老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之後,他才慢悠悠地現身。
他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先祭出一具用木頭刻成的傀儡假人,操控著假人走過去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後手和殘存的禁制後,這才小心翼翼地靠攏過去。
手法嫻熟地撿起那三個倒黴蛋掉落的儲物袋,神識一掃,抹去印記,分類打包,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慣犯了。
“窮鬼,三個人湊不出兩塊極品靈石。”
任文才嫌棄地撇了撇嘴,隨後指尖彈出一縷幽藍色的火焰,將現場殘留的氣息燒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爛的道袍。
“也不知道我那傻徒弟現在怎麼樣了。”
任文才望向南方:“那小子一根筋,要是進了這秘境,指不定又要拿著劍傻乎乎地去跟人硬拼。”
這修仙界也是你能拼的?拼命那是下下策,跑路、下毒、敲悶棍才是王道啊...
心裡惦記著顧承明,他嘆了口氣,揹著手佝僂著身子,像個毫不起眼的拾荒老頭,再次融入了茫茫風雪之中。
........
PS:這一章七千二,區一天。
第一卷 : 第一百二十七章 CG解鎖「道管」
三日的準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倒也夠用了。
顧承明列了一張清單,丹藥、符籙、靈石、乾糧、備用法器、傷藥、解毒丹等等,大多數都是紅塵幻身訣親自指點嚴肅購入的,有了外接大腦的指點,許多顧承明沒注意到的地方也有了完善。
【紅塵幻身訣一條一條地稽覈著清單,遇到不妥之處便會微微一顫,提醒他修改。】
顧承明看著被紅塵幻身訣改得面目全非的清單,心中感慨這外接大腦就是好用。
準備物資之餘,這三天的日常倒也過得鬆快。
虞問秋得知他要去天闕秘境的訊息時正窩在躺椅上啃一隻蜜餞蘋果,聽完之後咀嚼的動作停了停,然後不緊不慢地把果核吐進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糖漬。
“又要走啦?”
虞貓貓忽然有了種孩大不由孃的感覺,心中慼慼,問道:“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貓貓“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而後她站起來走進廚房,翻箱倒櫃地折騰了半個時辰,端出來一碟炸得焦黃酥脆的魚塊和一壺溫好的桂花釀。
“長老親手做的?”
“問那麼多幹什麼?涼了就不好吃了。”
虞問秋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戳,自己則端著酒杯窩回了躺椅上,拿話本擋住了臉。
顧承明夾了一塊嚐了嚐,外焦裡嫩,調味偏鹹了些,但魚肉本身的鮮味被鎖得很好。
“好吃。”
話本後面傳來一聲嘿嘿,聽不出是得意還是害羞。
那天晚上兩人坐在桂樹下喝酒,虞問秋難得沒有聊話本,也沒有抱怨這個抱怨那個,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裡送蜜餞,偶爾抬頭看看月亮。
橘貓蹲在石桌上,肥碩的尾巴一甩一甩,不時伸出爪子去夠虞問秋碟子裡的魚塊,被她不輕不重地拍了回去。
............
第二天傍晚,虞問秋抱著一個包袱出現在顧承明房門口。
“這是什麼?”
“你開啟看看。”
包袱裡是一件內甲,乍看之下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貼身軟甲,但入手的瞬間顧承明便覺察到了不對。這件內甲極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指尖能清晰地觸及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至少能擋住四境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東西不便宜。
“長老,這——”
“別多想,在儲物袋裡吃灰好多年了,放著也是浪費。”虞問秋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飄向別處:“穿在裡面就行,又不礙事。”
顧承明看著手中的內甲,指腹摩挲過上面細密的紋路。
這東西顯然不是“吃灰好多年”的——縫合處有幾針極新的走線,靈力銘文也被人重新描過一遍,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反覆塗改的痕跡,顯然是花了不少功夫修補加固的。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虞問秋,她正裝作若無其事地盯著院子裡那隻追蝴蝶追到半路就癱下來喘粗氣的橘貓,耳根卻微微泛著粉色。
“多謝長老。”
“謝什麼謝,你給我安全回來就是最大的謝了。”
虞問秋說完這話便轉身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些,像是怕再多留一刻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
第三日清晨,鎮夜司發來了正式的調令文書,同時附上了一份同行人員的名冊。
顧承明在桌前展開名冊,逐一看了下去。
此次天闕秘境的大乾名額總共九個,分屬三個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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