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222章

作者:逆天檬

  一道尖銳的警報聲猛然響徹整個山谷!

  緊接著,湖泊上空的陰陽二氣劇烈翻湧,那條若隱若現的魚形虛影驟然睜開了眼睛。

  顧承明沒有時間多想,快速清理完這裡的血跡和碎肉後,一把抄起地上的屍體,將那具還在往外冒血的身軀往肩上一扛,同時順手撿起那顆黑色的珠子塞入懷中。

  .............

  一炷香的時間前。

  紅塵山主峰,議事閣。

  夜已深沉,但閣內依舊燈火通明。

  李歲妝端坐在客席之上,面前的茶盞已經換了三次,茶香嫋嫋,卻無人有心思品茗。

  她的對面坐著三位合歡宗的長老,居中的是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許的婦人,面容保養得極好,一身紫色宮裝襯得她雍容華貴,她是合歡宗的長老雲霓,也就是白日裡在山門前迎接他們的那位“雲師姐”。

  雲霓的左手邊是一位身形消瘦的老嫗,滿頭銀髮梳成一個簡單的髮髻,面容枯槁。右手邊則是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女,容貌清麗,氣質出塵,一襲白衣勝雪,但李歲妝知道,這位看起來最年輕的長老其實已經四百歲了,只是駐顏有術,才保持著這副少女模樣。

  “歲妝啊,這些年在太學過得如何?”

  雲霓的語氣和藹,彷彿只是在與久別重逢的晚輩閒話家常。

  但李歲妝在合歡宗待了百餘年,深知這位雲師姐的城府之深。看似漫不經心的問話,實則處處試探。

  “承蒙師姐掛念,歲妝在太學一切安好。”李歲妝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夫子待我甚厚,太學的諸位同僚也頗為照顧。”

  “那就好,那就好。”

  雲霓點了點頭,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在李歲妝臉上打轉。

  “說起來,這次歲妝你回宗,除了探望故人之外,想必還有其他目的吧?”

  李歲妝的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

  “師姐說笑了...歲妝離宗多年,心中一直掛念著師門,此番恰逢太學休沐,便想回來看看。”

  “是嗎?”雲霓的笑容不變:“我還以為,是因為浮小小的事情呢。”

  李歲妝的動作微微一滯,她頓了頓,目光與雲霓對視:

  “歲妝此番回宗,的確有見見浮小小師姐的意思...”

  雲霓注視著她,良久後輕輕一笑。

  “歲妝果然還是那個直爽的性子。”

  一旁的枯榮長老忽然開口:“直爽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不是直爽就能解決的,浮小小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李歲妝恭敬地低下頭:“還請二長老指教。”

  枯榮長老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淨心長老見狀,出聲打了個圓場。

  “二師姐向來心直口快,歲妝師妹莫要見怪。”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澗中的泉水:“浮師姐的事情確實棘手,宗門上下都在為此頭疼。若是歲妝師妹真能幫上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李歲妝正要答話,心中卻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那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心口重重敲了一下。

  是...顧承明那邊?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面上卻不露聲色。

  幾乎在同一時刻,對面的三位長老同時變了臉色。

  “這是...”

  雲霓霍然起身,目光投向紅塵山深處的某個方向。

  “陰陽雙魚陣!”

  李歲妝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強自鎮定,裝作一副茫然的模樣:“師姐,發生什麼事了?”

  雲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快步走向閣門:“枯榮師姐,淨心師妹,隨我去看看!”

  枯榮長老的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門口,速度之快,與她那副老態龍鍾的外表完全不符。

  淨心長老也緊隨其後,臨走前看了李歲妝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歲妝師妹,今夜敘舊恐怕要到此為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等等。”李歲妝叫住了她。

  “淨心師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陣法那邊...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淨心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簡略地解釋道:“有人入侵了陰陽雙魚陣所在的地方。”

  李歲妝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入侵?”

  “不清楚。”淨心長老搖了搖頭:“但不管是誰,敢擅闖陣法核心,就要承擔後果。”

  說完,她便化作一道白光,追著雲霓和枯榮的方向而去。

  議事閣中,只剩下李歲妝一人。

  略作思忖後,李歲妝邁步走出議事閣,朝著禁地的方向追去。

  她的理由很簡單——作為曾經的合歡宗弟子,聽聞陣法有人入侵,前去幫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夜風呼嘯,吹動她的白髮與裙襬。

  李歲妝的速度越來越快,心中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顧承明...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

  同一時間。

  靜思院外的小徑上,蘇秋枝裹著一件墨色斗篷,躲在一棵老槐樹後,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廂房窗戶。

  她又來了。

  是的,又來了!

  昨晚發生的事情太過蹊蹺,那股洶湧的紅塵氣絕對不正常,但蘇夏芍那個蠢貨根本不信她的話,還把她當成了欲蓋彌彰的話。

  她要找出證據,要證明那個叫顧安的學徒確實有問題。

  然後,她就可以把證據甩在蘇夏芍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看她還怎麼嘲笑自己。

  懷著這樣的心思,蘇秋枝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將近一個時辰。

  但那扇窗戶始終緊閉,裡面也沒有任何動靜。

  難道那人已經睡了?

  蘇秋枝正這麼想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蘇秋枝立刻屏住呼吸,將整個身子都縮排了樹影之中。

  片刻後,一道黑影從院牆外翻了進來。

  是那個學徒!蘇秋枝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麼大晚上偷偷溜出去,果然是心懷不軌!

  但緊接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人的肩上扛著什麼東西?

  月色朦朧,蘇秋枝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分辨出那是一個長條形的包裹,用某種深色的布料緊緊裹著,看起來沉甸甸的。

  顧安推開廂房的門,將肩上的包裹放在了地上。

  “撕拉——”

  那是布料被蠻力扯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秋枝睜大了眼睛,看見顧承明正半蹲在地上。那個白日裡看起來溫和、低調的太學醫徒,此刻半邊臉都隱沒在黑暗中。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正從那黑色布袋裡拖出一具屍體。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了。

  那是一個被暴力揉碎、骨骼盡斷、軟綿綿如同爛泥般的肉,胸腔塌陷,肋骨外翻,內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攪成了一團爛泥,黏糊糊地堆在破碎的腹腔裡。最可怕的是頭部,天靈蓋整個碎裂開來,白花花的腦漿混著血水,順著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流淌下來。

  顧承明的手勁很大,他抓著那具“爛肉”的衣領,像是丟棄一袋垃圾般,將其從袋子裡抖落出來。

  “咔吧。”那是斷裂的肋骨在拖拽中再次錯位的聲音。

  蘇秋枝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那個長生教徒的臉正對著她的方向,眼球因為擠壓而凸出框外,死不瞑目地盯著虛空,彷彿在訴說著剛才遭遇了何等恐怖的虐殺。

  “咚、咚、咚...”

  蘇秋枝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沉重得像是有人在耳膜旁擂鼓。

  就在這時,顧承明的動作停住了,猛地抬起頭,看向了蘇秋枝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蘇秋枝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下一秒。

  蘇秋枝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的空氣卻突兀地扭曲了一下,不知從何處來的飛劍瞬間鎖住了周圍所有的位置。

  “呼——”

  顧承明那張臉已經出現在了距離她不足三寸的地方,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蘇秋枝能夠清晰地看到顧承明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個臉色慘白的自己。

  ——這下完蛋了。

  ..........

  PS:好吧,今天又晚了點,好訊息是沒晚太多。

  這一章九千三百字,半區。

  圖片:"看什麼看",位置:"Images/1770289600-100456881-114431478.jpg"

第一卷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把人騙進合歡宗裡來■是吧

  蘇秋枝醒來的時候只感覺渾身都在痛,就跟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噢,好吧,好像確實是被人打了一頓。

  她的雙手被某種法器束在身後,手腕處的皮膚因為掙扎而隱隱發燙,雙腿也被固定住了,整個人像是一隻被五花大綁的粽子,動彈不得。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眼前一片漆黑——有什麼東西蒙住了她的眼睛。

  緊接著,記憶逐漸湧現了出來。

  月色、院牆、爛肉、凸出眶外的死魚眼、還有那個在黑暗中猛然轉過頭來的男人。

  蘇秋枝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醒了?”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蘇秋枝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而是在飛速地思考。

  眼下的處境再明白不過了——她撞破了那個所謂“太學醫徒”的秘密,而對方顯然不打算讓她就這麼離開。

  但令她感到費解的是,如果那個姓顧的真的要滅口,她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而不是被綁在椅子上好端端地醒來。

  “你想殺我的話,剛才就能動手。”

  蘇秋枝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靜:“把我綁起來矇住眼睛,是想從我嘴裡套什麼話?”

  那道聲音似乎帶上了幾分意外,緊接著蘇秋枝聽到了腳步聲正朝她的方向靠近

  “我沒有惡意。矇住你的眼睛,是因為在確認你的身份之前,我不能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模樣。”

  “確認身份?”蘇秋枝冷笑一聲:“你一個來路不明、半夜扛著屍體翻牆的人,有什麼資格來確認我的身份?”

  這話說得振振有詞,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