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210章

　　【會元劍訣突然明白了。】

　　【它一直想要變成流光劍影，想要變成那個完美的影子，是因為它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配不上承明。】

　　【但它忘了...承明選擇的，從來都不是“最好的劍訣而是它。】

　　【是那個笨手笨腳、會犯錯、會害怕、但也會拼盡全力保護他的——會元劍訣。】

　　【會元劍訣有些哽咽：對不起..承明，我不該懷疑我們】

　　“不用道歉。”顧承明笑了：“懷疑很正常，害怕也很正常。”

　　“但現在，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再去試一次嗎？”

　　【會元劍訣用力地點頭，眼中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為了追趕什麼完美。】

　　【而是為了證明——】

　　【它們自己的道路，同樣可以走到終點。】

　　第十五日。

　　清晨，顧承明再次站在了霧門的入口前。

　　“來。”

　　他舉起劍，擺出了那個最基礎、最笨拙、但也最屬於他的起手式。

　　.

　　這是一場漫長到幾乎讓人絕望的拉鋸戰。

　　這片空間沒有時間的概念，但顧承明知道，自己已經在這石臺上倒下了不下百次。

　　每一次站起，都要比上一次更艱難。他的意識體雖然不會真正死亡，但那種被利刃穿透、被劍氣撕裂的痛楚卻是實打實的。

　　“鐺——！”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碰撞。

　　顧承明手中的【卻邪】被巨大的力道盪開，只差一點就要跌入那無盡的深淵。

　　他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睫毛滴落，視線模糊地看著前方那個依舊纖塵不染、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瞬的蒼白人影。

　　那是完美的《會元劍訣》。

　　它剔除了所有多餘的動作，將每一分靈力都哂玫搅藰O致，它在不斷地向顧承明展示著：看，這才是你應該有的樣子，這才是這門劍法真正的“道”。

　　而在它的映襯下，顧承明那揮灑了無數汗水練就的劍招，顯得是那麼拙劣、粗糙，充滿了破綻。

　　顧承明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的不是劍譜上的招式，而是那個初入宗門的下午，是那個在院落裡揮舞著劍招的清晨，是因為緊張而差點脫手的一劍，是那些並不完美的弧線，那些因為力竭而顫抖的劍尖。

　　“它沒有在深夜裡因為練廢了一個動作而懊惱地砸牆，也沒有在突破時因為喜悅而揮劍亂舞。”

　　“它只有‘正確’。”

　　“而我們擁有的是‘經歷’。”

　　【會元劍訣呆呆地看著他。】

　　【它忽然想起了那一塊塊被承明砍斷的木樁，想起了那把被汗水浸透了無數次的木劍，想起了問劍石前那個渾身是血卻笑得燦爛的傻子。】

　　【那是隻屬於它和顧承明的、獨一無二的痕跡。】

　　“嗡——”

　　這一刻，顧承明手中的劍，變了。

　　不再是那種試圖追趕“完美”的模仿，而是一種徹底的釋放。

　　那股原本因為自卑而有些凝滯的劍意，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

　　它變得粗礪、變得狂野，甚至帶著幾分泥土和血腥的味道，但它卻也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滾燙。

　　【會元劍訣不再發抖。】

　　【它眼中的怯懦一掃而空。】

　　【他是獨屬於顧承明的會元劍訣，是那個陪他從凡人走到今天的會元劍訣！】

　　【正是那些不完美的缺憾，才讓它能夠成為獨一無二的，屬於顧承明的會元劍訣。】

　　“來！”

　　顧承明暴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主動向那個蒼白人影發起了衝鋒！

　　蒼白人影動了。

　　依舊是那教科書般完美的“起手式接纏字訣”，劍鋒所指正是顧承明這一衝之下暴露出的最大破綻——心臟。

　　若是按照理論，顧承明此刻必須回劍格擋，然後陷入對方那如潮水般的連綿攻勢中，最終落敗。

　　那是經過無數次計算得出的必死之局。

　　但顧承明沒有擋。

　　他就像是沒看到那一劍一般，腳步沒有任何遲疑，甚至連姿勢都變得有些古怪

　　——就像是他在第一次練習會元劍訣時有些彆扭的姿勢。

　　“噗嗤！”

　　蒼白人影的長劍刺入了顧承明的左肩，避開了心臟，卻貫穿了骨肉。

　　顧承明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鎖住了對方的劍鋒，在那劇痛傳來的瞬間，他的臉上卻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抓到你了。”

　　顧承明手中的【卻邪】並未刺出什麼精妙的劍花，而是就這樣直直地帶著他全部的精氣神，帶著他和《會元劍訣》這一路走來的所有經歷。

　　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媽的，誰給你的資格定義所謂的上限？！

　　“...”

　　轟——！！！

　　並非劍氣縱橫的銳利，而是一種彷彿山崩地裂般的鈍擊。

　　在那一瞬間，顧承明腦海中的那個CG畫面彷彿重疊了。

　　問劍石前那個倔強的背影，與此刻這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合二為一。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那柄由規則凝聚而成、代表著理論極限的劍，在顧承明這毫無章法的一擊之下，竟是被硬生生地砸斷了。

　　緊接著，裂紋蔓延至蒼白人影的手臂、軀幹、直至全身。

　　那個完美的、高高在上的影子，在顧承明這充滿“人氣”的一劍面前，就像是一尊精緻的瓷器，轟然破碎。

　　化作漫天光點，如一場盛大的雪。

　　顧承明保持著揮劍下砸的姿勢，大口喘著粗氣，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漫天光點並沒有消散，而是如同飛蛾撲火般，緩緩匯聚到了顧承明手中的長劍之上，融入了他體內那正在歡呼雀躍的《會元劍訣》之中。

　　那並非是招式的修正，而是一種本質的昇華。

　　它依然是那門基礎劍訣，依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瑕疵，但那些瑕疵，此刻都變成了獨屬於顧承明的鋒芒。

　　他單膝跪地，撐著【卻邪】，大口喘息著。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那股疼痛此刻反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實。

　　【檢測到宿主已擊碎“完美假象”，堅守“真我羈絆”】

　　【獲得CG/愛之會元劍訣（未完成）】

　　顧承明還沒來得及細看系統面板，眼前的景象便開始了變化。

　　那些原本四散的光點，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在他身前不遠處緩緩凝聚，如同一場逆流的星雨。

　　點點星芒交織、纏繞、重塑。

　　先是一個朦朧的輪廓，然後是纖細的肩頸，然後是垂落的長髮——那是一個少女。

　　她穿著一身樸素劍服，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去的稚氣，黑髮如墨，披散在肩頭。

　　那是每一次他在識海中感受到的氣息，是每一次他揮劍時與他同頻共振的靈魂，是那個會因為犯錯而懊惱、會因為進步而雀躍、會在他受傷時心疼得哭鼻子的...

　　“小會元...？”

　　“嗯！”

　　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藍色對話方塊彈出。

　　這一次，那個聲音不再直接響徹在腦海，而是真真切切地穿過了空氣的介質，帶上了一絲少女特有的軟糯與顫抖，落入了顧承明的耳中。

　　顧承明下意識地想要開口，但他沒能發出聲音。

　　因為那個穿著灰袍的黑髮少女忽然上前了一步，她踮起腳尖，那雙並不算細膩的小手輕輕捧住了顧承明的臉頰。

　　她的指尖有些涼，在觸碰到顧承明滾燙皮膚的瞬間輕輕瑟縮了一下，卻又堅定地沒有鬆開。

　　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湊得很近，近到顧承明能數清她顫動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她有些急促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鼻尖。

　　“我喜歡你。”

　　她輕聲呢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依戀。

　　隨後，她閉上眼，笨拙而熱烈地吻了上來。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隨後，少女的手開始笨拙的探向顧承明的身體。

　　——你這是何意啊小會元。

　　好吧，其實態度已經相當明顯了。

　　顧承明並沒有退縮，而是主動了起來。

　　早就到了該解鎖特殊CG的時候了！

　　顧承明伸手攬住了少女的腰肢，後者有些慌亂的“唔”了一聲，隨後也開始主動了起來。

　　CG畫面定格

　　昏暗的空間中，漫天光點如雪飄落。

　　畫面右下角，燙金小字緩緩浮現：

　　「世界要求我們完美，而我只想完整地愛你，包括遺憾和缺陷」

　　——CG「愛之會元劍訣」·已解鎖

　　........

　　PS：好吧，好訊息是兩點鐘就更新了不會影響作息，壞訊息是沒有八千字，只有六千五，有點高估我自己了。

　　愛之實驗室終究還是發揮了它最該有的作用。

　　圖片:"愛之會元劍訣",位置:"Images/1769798346-100456881-114408296.jpg"

第一卷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風雪已遠，歸途正長

　　兩人的親熱暫且不論，旖旎終是散去。

　　約莫一個時辰後，顧承明離開了愛之會元劍訣的房間，只覺得神清氣爽，全無半點疲累之感。

　　他將目光投向視野下方，那裡正懸浮著一枚散發著光澤的全新詞條。

　　【CG/愛之會元劍訣（已完成）】

　　【會元劍訣不再受品階限制，打破基礎劍法的理論上限，其威力將隨著宿主劍道感悟與好感度的提升而無限增長。】

　　【會元劍訣的好感度上限解鎖，突破常規“滿值”限制，溢位的每一得好感度，都將按比例轉化為劍法本身的鋒銳值與韌性。】

　　【注：只要你還愛著它，它便是這世間最強的劍法。】

　　顧承明看著那行註解，滿意地點了點頭。

　　世間功法千萬皆有品階高低之分，哪怕是最頂級的功法亦有其修行的盡頭與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