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208章

　　顧承明假裝沒聽到。

　　——小虞長老每次這麼碎碎念都會讓他請客。

　　呵，女人。

　　.............

　　落雪關，夜色如墨。

　　窗外的風雪依舊呼嘯，拍打在窗欞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屋內的地火龍燒得正旺，將外界的嚴寒隔絕開來。

　　兩人從萬竊秘境歸來後，諾桃便顯得有些亢奮。

　　畢竟獲得了造化，而且是連天枝的造化——小姑娘抱著這從天而降的大餡餅興奮得臉蛋紅撲撲的，甚至連慶功宴都顧不上吃便匆匆告辭鑽進了隔壁的靜室，說是要立刻閉關參悟爭取早日掌握這門造化。

　　顧承明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送走了諾桃後，他獨自坐在案前，給自己倒了杯茶。

　　嫋嫋升起的水霧中，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視野下方那行字上。

　　【特殊CG/愛之實驗室】

　　好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造化轉變為“特殊CG”對於顧承明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是那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萬竊仙君直接將這所謂的“道”之感悟拍進他的腦子裡，或者是給他一本寫滿了鬼畫符的古籍，顧承明多半會從頭到腳地檢查上幾百遍，甚至可能會因為擔心其中藏著奪舍的後手或是什麼精神暗示而將其束之高閣。

　　畢竟，天上掉餡餅這種事，尤其是來自一位以“竊”證道的六境大能的餡餅，裡面不包點毒藥都對不起人家那“萬竊”的名號。

　　但現在不同，這份造化被系統收錄，經過了解析重構後最終以“特殊CG”的形式呈現了出來。

　　無論那位萬竊仙君當初在那一絲殘渣裡留下了什麼念頭，亦或是這“道”本身帶有某種不可控的副作用，在轉化為【CG】的那一刻，它們都被系統的規則給抹平了。

　　顧承明輕抿了一口茶水，感受著那一股暖流順著喉管滑入胃中。

　　既然安全性有了保障，那剩下的自然就是探索這所謂的“愛之實驗室”到底是個什麼路數了。

　　“開啟CG。”

　　隨著顧承明心念一動，又是一陣熟悉的失重感。

　　當顧承明的視線重新聚焦時，他發現自己再次來到了一片純白的空間之中。

　　這裡與之前的萬竊秘境有著七分相似，同樣的無邊無際，同樣的純淨到有些壓抑的白色。

　　腳下雖然踩著實地，卻看不到地面的紋理，彷彿整個人懸浮在虛無的概念之上。

　　但這片空間並非空無一物。

　　在顧承明的正前方矗立著一道門，那不是普通的木門或石門，而是一道完全由灰濛濛的霧氣凝聚而成的拱門。

　　顧承明眼皮子猛地一跳，一種極其強烈的既視感油然而生。

　　這灰霧，這拱門，還有這種站在門前就能感覺到的、彷彿門後正有什麼恐怖存在在注視著你的惡意...

　　總感覺自己一旦跨進去，BGM就會突然變得恢弘悲壯，然後一個血條長得看不到頭的BOSS直接跳出來用快慢刀給他切成臊子。

　　說好的愛之實驗室呢？誰給我■CG換成戰鬥CG了。

　　心中如此吐槽著，顧承明的視線向那霧門上方看去。

　　在那翻滾的灰霧之上懸浮著幾個由光影構成的字樣，標示著這扇門後的“關卡”名稱。

　　【愛之會元劍訣】

　　顧承明：“...”

　　識海深處，一直暗中觀察的小會元也愣住了。

　　【會元劍訣：誒？誒誒誒？】

　　【它眨巴著眼睛，看著那霧門上的名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後發出一聲極其困惑的驚呼。】

　　【短暫的困惑後，它變得有些微不可察地興奮了起來】

　　【它心想，難道是那種成親的洞房嗎？】

　　聽著小會元那逐漸跑偏的心聲，顧承明有些哭笑不得地安撫了它兩句。

　　但他心中的疑惑卻並未減少。

　　很顯然，這絕不是萬竊仙君原本想要給他的東西。

　　“因人而異的造化麼...”

　　顧承明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那柄由意識凝聚而成的【卻邪】劍。

　　既然這上面寫著《會元劍訣》的名字，那無論如何他都得一探究竟了。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邁步上前伸手觸碰那層灰濛濛的霧氣。

　　冰冷、粘稠，指尖傳來的觸感如同探入了深海。

　　顧承明一步跨出，整個人穿過了那層灰霧。

　　“嗡——”

　　耳邊的風聲驟然消失。

　　純白的空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彷彿懸浮在黑暗深處的巨大石臺。

　　頭頂是漆黑如墨的虛空，沒有星辰，只有無盡的深邃。

　　石臺四周是萬丈深淵，稍微靠近邊緣，便能感覺到一股令人眩暈的吸力。

　　而在那石臺的正中央靜靜地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個通體由蒼白色的光芒凝聚而成的人影。

　　它沒有五官沒有表情，甚至連性別都無法分辨，就像是一具剛剛被捏出來、還沒來得及上色的素體人偶。

　　但它手中握著一柄與顧承明手中【卻邪】一模一樣的長劍。

　　當顧承明踏入石臺的那一刻，那個人影緩緩動了。

　　它轉過身的動作僵硬而緩慢，但隨著它的轉身，一股顧承明熟悉劍意波動傳來。

　　——纏字訣。

　　與此同時，顧承明驚愕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被某種規則強行剝離。

　　此刻的他除了手中這柄劍，以及那門從他穿越之初便陪伴至今的《會元劍訣》之外一無所有。

　　原來如此...顧承明隱約有了猜測，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排出腦海，擺出了那個他練習了成千上萬次的起手式。

　　與此同時，對面的蒼白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明明使用的是最基礎的步法，但在那人影腳下卻彷彿縮地成寸一般，眨眼間便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一點寒芒直取顧承明眉心。

　　“鐺——！”

　　顧承明本能地揮劍格擋。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身傳導至虎口，震得顧承明整條右臂發麻。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那人影一擊未中，手腕極其自然地一抖，劍鋒順著顧承明的劍身向下一滑，化刺為削，直奔顧承明的手腕而來。

　　這一招顧承明太熟悉了。

　　這是《會元劍訣》第三式，顧承明常用來在被敵人格擋後進行反制。

　　但他從未想過這一招的銜接竟然可以如此流暢，流暢到彷彿那一刺只是為了這一削做的鋪墊，中間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凝滯。

　　顧承明不得不狼狽後撤，手中長劍挽出一朵劍花，試圖逼退對方。

　　然而那人影似乎早有預料，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微微一側，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顧承明的劍鋒，同時藉著那一側之力，一記樸實無華的橫掃斬向顧承明腰間。

　　還是《會元劍訣》。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顧承明爛熟於心的基礎劍招。

　　但無論是距離、角度、力度、時機...都完美到了無可挑剔的程度。

　　它永遠不會犯錯，永遠不會猶豫，每一劍都揮在最致命的節點上，每一大步都踩在顧承明最難受的節奏點裡。

　　顧承明感覺自己像是在照鏡子，但這面鏡子裡的“自己”，比真實的他要強出太多。

　　十分鐘。

　　顧承明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試圖用假動作騙過對方但對方根本不為所動，他試圖以傷換傷但對方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要害，如果不是他對會元劍訣的理解到了旁人根本無法想象的地步，他或許在這蒼白人影面前撐不過十招。

　　三十分鐘。

　　顧承明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溼透，握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一個小時。

　　“鐺！”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

　　顧承明手中的【卻邪】被高高蕩起，這是他力竭之後的一個微小失誤，若是換做普通的對手或許抓不住這一瞬間的破綻。

　　但那蒼白人影抓住了。

　　沒有絲毫憐憫，沒有絲毫遲疑，那柄光劍瞬間洞穿了顧承明的胸膛。

　　【挑戰失敗。】

　　視野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顧承明看到了那個蒼白人影頭頂緩緩浮現出的一條血槽大約還有三分之一的部分。

　　“呼——！”

　　顧承明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裡完好無損，心臟還在有力地跳動著，但那被利劍貫穿的幻痛卻依然殘留在神經末梢，讓他忍不住微微痙攣。

　　周圍依舊是那個純白的“實驗室”，沒有深淵，沒有石臺，也沒有那個恐怖的蒼白人影。

　　只有那扇灰濛濛的霧門，依舊靜靜地矗立在前方，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挑戰者的不自量力。

　　顧承明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氣餒，反而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因為在那挑戰失敗之後，霧門旁邊終於浮現出了一行之前未曾顯示的註解。

　　【這是基於《會元劍訣》本身摒棄一切外部干擾（如天賦、境界、其他功法加成），推演至“技之極致”所呈現出的完美形態。】

　　果然...自己的猜測並沒有出錯。

　　它就是《會元劍訣》本身，是這門被修仙界公認為“入門級”、“上限極低”的劍法，在剝離了所有偏見與雜質後，真正能夠達到的高度。

　　【會元劍訣縮成了一團，那柄原本總是驕傲地翹著的大劍此刻也耷拉了下來。】

　　【它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一直以為自己雖然出身低微，但只要跟著承明也能成為最棒的劍法。】

　　【如果它能再強一些就好了，如果它的上限不僅僅是這樣，如果它的招式能再精妙一點，承明就不會輸了...】

　　聽著那自責的心聲，顧承明瞬間打散了心中的那一絲挫敗感。

　　他顧不得休息，連忙安慰起了會元劍訣：

　　“那個影子之所以強大，正是因為它代表了《會元劍訣》真正的潛力，它是理論中最完美的你。”

　　會元劍訣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

　　“所以不怪小會元...因為我們都還在進步，都還在接著向前走，一時的失敗算不了什麼。”

　　“而我會證明，你的上限，比這所謂的理論要高得多。”

　　【會元劍訣呆呆地看著你，心似乎又輕輕跳動了一下。】

　　【它握緊了手中的大劍，眼中的失落漸漸轉為堅定。】

　　【會元劍訣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打倒它！我們一起！】

　　...........

　　PS：這一章五千字，還有至少八千字更新，稍微晚點寫出來，凌晨三點之前。

　　本來是準備一口氣發出來的，結果發現寫不完。

第一卷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個吃肉的是我會元劍訣！

　　而在這之後，顧承明的作息便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