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顧承明坐在下首,聞言輕笑一聲,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笑意。
“那還真是冤家路窄...”
青鱗鷹王...
這不就是剛來北境的時候,差點讓他和小虞長老翻車的妖獸嗎?
後來被周司長與那幾位妖王的戰鬥所波及,受了重傷逃掉。
顧承明還一直在找機會報仇來著。
梁司副將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但有一點很奇怪。”
“根據欽天監之前的情報,這青鱗鷹王雖然在鎮夜司受伏擊那一戰中僥倖逃脫,但也是重傷垂死,傷及本源,可這才過去多久?”
妖獸的體魄雖然強橫,但恢復起來也慢,除非是服用了什麼天材地寶,或者是...
顧承明若有所思,萬金閣雖然沒了,但長生教還在。
若真是他所猜測的那樣...
自己的報仇計劃可能要提上日程了。
..
因著欽天監夜觀星象,測算出北境近期恐有妖潮爆發的徵兆,原本就肅殺的落雪關氣氛愈發緊繃。
城牆之上的陣法光輝晝夜不息,一車車守城物資更是源源不斷地呷腙P隘。
除此之外,京城也從欽天監派來了“增援”,頂風冒雪趕在風雪封路前抵達了北境。
作為目前鎮北府的居客還有鎮夜司成員,特別是“眾妙會”發起人,顧承明在落雪關其實已經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出於同僚間的禮數,也帶著幾分對那欽天監的好奇,顧承明在偏廳親自接待了這兩位來自天頂宗的援軍。
這兩人皆是一身雲紋迮郏瑲舛炔环玻翘祉斪诖朔律降念I隊
——潛龍榜第八的周輝,以及高居第二的許畫意。
顧承明在此之前便看過關於這兩人的卷宗,心中也不免有些訝異。
這天頂宗不愧是與聞劍宗齊名的龐然大物,這一代弟子確實是人才輩出。
那位周輝,雖只有二境後期的修為,卻精通陣法與符籙。
曾於南疆一役中以一人之力佈下九轉雷火陣,硬生生困殺了一頭尋常三境修士都難以破防的妖獸,那一戰讓他名聲大噪,被譽為年輕一代的陣法大家。
而那位一直靜坐在一旁神色清冷的少女許畫意更是了不得。
潛龍榜第二,這個含金量甚至還要壓過如今的顧承明一頭。
傳聞她以畫入道,手中的一支判官筆可繪山河永珍。
最顯赫的戰績是在東海之濱以一副《萬里鎖江圖》,將兩頭三境圓滿的蛟妖困於畫中界,最後生生煉化成墨。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位雖才第一次見面,但也能算是自己半個朋友了?
顧承明心中暗自嘀咕。
而且從戰績來看,都是越階殺敵如同吃飯喝水的天才啊。
因為宋清的原因,他對天頂宗的印象大約就是身家頗厚,人比較慫。
但如今看來這術法通神四個字倒也不是虛言。
大乾的官場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聞劍宗這種劍修宗門,下山多是與負責殺伐的鎮夜司打交道,而天頂宗這種精通推演、陣法、堪輿的宗門則多是與欽天監繫結。
像宋清那種跑到鎮夜司混日子的,純屬是個另類。
偏廳內,茶香嫋嫋,梁司副將已經去前廳與隨行而來的欽天監官員接洽公務去了。
周輝放下茶盞,目光在顧承明身上打量了一番。
他的態度頗為客氣,還帶著幾分真盏木匆猓�
“顧道友的大名,這一路上我們可是如雷貫耳,東海斬蛟妖,落雪關滅萬金閣,劍斬四境...這等風采實在讓我等汗顏。”
一旁的許畫意也微微頷首。
雖未多言,但眼神中並無那些大宗弟子的倨傲,反而透著幾分認可。
看得出來,這兩人是真心實意為了抗擊即將到來的妖潮而來的,並沒有那種來鍍金混資歷的浮躁氣。
寒暄過後,談及正事。
周輝正色道:“實不相瞞顧道友,我師姐弟二人此番前來,除了協助守城外,還奉了欽天監之命準備在落雪關內佈置一座‘天聽地視’子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有些感慨地苦笑了一聲:
“只是方才入關時,見關內散修秩序井然,訊息傳遞之快令人咋舌。稍微打聽了一下,才知曉顧道友竟已弄出了個‘眾妙會’。”
這麼說著,周輝看著顧承明眼中滿是驚歎:
“以神魂互通之法構建如此龐大的情報網路,且無視距離阻隔,這等法門即便是在我天頂宗的藏經閣內也未曾見過,顧道友真乃神人也。”
顧承明心說你才神人呢,面上卻是不顯,笑著說道:
“不過是師門之道,為了方便大家互通有無罷了。”
看來這北境偏遠,訊息傳遞滯後,京城那邊還不知道“眾妙會”已經成了氣候,否則也不會還要大費周章地派人來佈陣。
周輝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開口道:
“顧道友,這眾妙會的確神妙。只是正因其太過於重要,如今已成了落雪關乃至小半個北境的耳目,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顧承明眉梢微挑:“周道友請講。”
“這眾妙會的掌控權是否可以暫時移交,或者說併入欽天監的體系之中?”
周輝並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神色認真分析道:“顧道友莫要誤會,在下並非是要貪圖這份功勞,實在是此事幹系重大。”
“顧道友畢竟是獨自一人,且還要在一線殺敵,若是顧道友不慎落入險境,甚至是被妖族大能針對擒獲,那這掌握著整個北境情報的眾妙會,豈不是就直接對妖族敞開了大門?”
“這等隱患,不可不防啊。”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顧承明聽在耳裡,心裡想得頗為明白。
且不說這眾妙會乃是他的CG效果,根本無法剝離轉交。
就算能交,他也沒這個打算。
一來是他為眾妙會一事佈置已久,二來是交出去之後眾妙同淵法一定會失望。
作為Gal高手,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主角傷心!
而且就算真有那種情況,他也能徹底封閉眾妙會。
周輝似乎看出了顧承明的想法,連忙補充道:“顧道友放心,此事欽天監定會記錄在案,這創立之功依然全是道友的,我們絕不敢貪墨分毫。”
顧承明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反問道:“那依周道友之見,這眾妙會該交由誰來代管才算安全?”
周輝思索了片刻,這才說道:“在欽天監的長老抵達之前,暫由我和許師姐共同代管,我二人確保護持周全。”
顧承明聞言忍不住笑道:“若我沒記錯二位也是二境修為吧?既然我會有危險,難道由二位代管這危險就消失了?”
周輝一滯,隨即自通道:“我二人雖也是二境,但身上攜有宗門賜下的護身重寶,並不親身涉險,自然是...”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卡殼了。
他猛地想起來,眼前這位顧道友可不是什麼毫無根基的散修。
人家是聞劍宗的弟子,身上帶著天榜第七洛盡妖親賜的劍符,前些日子剛用那玩意兒把一個四境大修給劈成了兩半。
論護身法寶,論後臺硬度,論實戰戰績,眼前這位似乎都絲毫不差。
所謂的“安全隱患”,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站不住腳。
其實周輝心裡也苦。
他們帶著任務風風火火地來了,本想大展拳腳布個大陣,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人家顧承明早就把活兒幹完了,而且幹得比他們還好。
這讓他們回去怎麼交差?
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當個看客,天頂宗和欽天監的面子往哪擱?
提出代管眾妙會一方面確實有安全考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強行參與進這個體系至少得有個“聯合執掌”的名頭面上才過得去。
偏廳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顧承明看破不說破,並不想在這些無謂的口舌之爭上浪費時間。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修士最直接的方式來解決。
“周道友的顧慮我明白,無非是擔心顧某實力不濟,護不住這把鑰匙。”
顧承明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這兩位潛龍榜上的天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既如此,不如我們去演武場切磋一番。”
“若是二位能勝得過顧某手中的劍,這眾妙會的安全問題,自然也就有了更好的解法。屆時自有答案,如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然是難以推脫。
周輝深吸一口氣,眼中也燃起了幾分戰意,起身拱手:
“既是顧道友盛情相邀,那我便得罪了。”
落雪關的演武場並不似京城那般鋪著白玉青磚。
為了適應北境苦寒,這裡鋪的是最堅硬的黑玄巖。
經年累月的風雪侵蝕與刀兵劈砍讓這地面泛著一股冷冽的鐵色。
風雪在陣法的作用下被隔絕在場外。
周輝立於場中,那一身繡著雲紋的天頂宗法袍無風自動。
在他看來,顧承明雖強,但多半是仗著劍修的殺伐之利與那枚洛盡妖的劍符,真要論起手段繁複與底蘊深厚,天頂宗的陣法符籙之道未必會輸。
“顧道友,請。”
周輝單手掐訣,指尖夾著三枚赤紅色的符籙,起手便是天頂宗的看家本領
——九轉雷火符。
顧承明神色平靜,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間【卻邪】的劍柄之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輝動了。
他並未搶攻,而是腳踏罡步,身形暴退三丈,同時手中符籙甩出。
赤紅的火光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三條猙獰的火蛇,裹挾著噼啪作響的雷霆,封死了顧承明左右與上方的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他袖袍揮動,十幾杆巴掌大小的陣旗落地生根,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瞬間升起,將他護在其中。
攻守兼備,滴水不漏。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雷火,顧承明不退反進。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全場。
【卻邪】出鞘,緊接著身後聽瀾、斬蛟等五柄飛劍齊齊升空。
劍光流轉間,竟是在顧承明周身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
緊接著便是流雲隨月,身隨劍走,顧承明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如同穿梭在雷火縫隙中的一縷流雲。
那三條聲勢浩大的雷火蛇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被那環繞周身的劍氣輕巧地撥開、切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好快的劍!
周輝瞳孔微縮,手中法訣變換,陣旗光芒大盛。
起陣,困龍!
地面之下的靈脈被引動,無數道土黃色的牆毫無徵兆地突起,試圖鎖住顧承明的雙腳。
下一刻,懸浮在空中的六柄法劍驟然散開,分別佔據了上、下、東、南、西、北六個方位,將周輝連同他的陣法一同徽制渲小�
【羈絆/法劍(6/6):六合劍陣】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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