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178章

作者:逆天檬

  這種環境簡直就是竊修們夢寐以求的地方。

  竊修們往往無門無派,或者說是一脈單傳,行事詭秘,極少以真面目示人。

  “洛前輩還特意叮囑過...”顧承明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心中暗道:“說是高深的竊修練有一種特殊的瞳術,能隔著儲物袋的禁制看穿裡面裝了什麼寶貝,所謂財不露白的道理在竊修面前完全沒用。”

  想到這裡,顧承明搖了搖頭,收回目光,並未在那張懸賞令上多做停留,提著買好的東西,轉身準備離開這喧囂的易市。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一道視線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易市的角落裡,一家並不起眼的茶棚下。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手裡把玩著兩枚銅錢。

  少女生得極好,一張白淨的小圓臉,那雙眼睛大而靈動,透著股古靈精怪的勁兒。

  她穿著一身並不顯眼的黑色短打,一頭烏黑的長髮被紮成了兩束俏皮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腦後輕輕晃動。

  她就這樣大咧咧地坐在那裡,周圍人來人往,甚至有幾名身上散發著強橫氣息的獵妖隊修士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卻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大活人一般。

  甚至,當那茶棚的小二端著茶水路過時,目光也只是自然而然地滑過了她的位置,就像那裡坐著的只是一團空氣。

  在竊修的行當裡,這叫“融塵”。

  少女名為諾桃。

  在這北境的竊修圈子裡,或許沒人聽過她的名字,但若提其師承,怕是所有竊修都得喊上一句師姐。

  因為她是正統。

  是這九州天下,唯一能被稱為“萬竊仙君”一脈的正統傳人。

  世人皆知竊修多如過江之鯽,卻不知這“竊”之一道,亦有源流。

  尋常的竊修,不過是學了些皮毛遁術,靠著溜門撬鎖、雞鳴狗盜混日子的野路子。

  他們偷的是金銀,竊的是法器,格調低微,手段粗糙,而萬竊仙君一脈,修的卻是“盜天機,竊因果”。

  傳聞那位名為萬竊仙君的祖師爺,乃是六境之上的大修士。他老人家曾言: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竊之道,拿你也用不上的給我也用用。”

  這一脈的傳承,向來不看資質,只看機緣與心眼。

  諾桃的師父,便是這萬竊門的當代門主。

  說起她那位師父,諾桃自己都覺得有些納悶。

  那老頭子明明一身本事通天徹地,卻偏偏是個老頑童,甚至為了在這個行當裡混得如魚得水,給自己取了個震古爍今的道號——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道人。

  起初諾桃還以為師父是在敷衍她,直到後來她才明白這名字背後的“深诌h慮”。

  就是為了在偷走各大宗門的鎮派之寶後,當那些暴跳如雷的宗主長老們抓著路人怒吼“是誰偷了我的寶貝?!”時...

  所有人只能一臉茫然地回答:“不知道啊!”

  “是誰?!”

  “不知道!”

  每每想到那個畫面,諾桃都覺得自家師父簡直是個起名鬼才,深得“大盜無形”的精髓。

  作為“不知道”道人的關門弟子,諾桃自然也深得真傳。她不僅繼承了師門那套神鬼莫測的遁術,更練就了一雙號稱能“上窺碧落下黃泉”的【萬竊靈瞳】。

  此次下山來到這落雪關,她原本是為了完成師門的歷練任務

  ——尋找一件秘境開啟的另一半令牌

  但在這易市裡蹲守了三天三夜,令牌沒見著,於是閒得無聊,偽裝成其它樣子,用化名偷走了萬金閣的十二件法器。

  倒也不是多缺錢,單純手癢了,而且她確實看不慣那種發戰爭財的黑商會...師傅曾說過這種算是小因果,偷著玩無所謂,只要事後還回去就行。

  當然,若是缺錢了,不還回去也算是承下了這份因果。

  至於這因果有什麼影響...師傅也沒說。

  諾桃撇了撇嘴,將手裡的銅錢收起,正準備換個地方繼續蹲守。

  忽然,她的目光一定。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身著玄色大氅、提著大包小包的身影,就這樣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視線。

  “咦?”

  諾桃眨了眨眼,那雙原本有些無聊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好...好好看的小哥!

  雖然那人並未刻意張揚,甚至氣息內斂,但那副挺拔的身姿和那張即使在風雪中也顯得溫潤如玉的側臉,依舊讓身為重度“顏控”的諾桃有些移不開眼。

  那是一種與這粗獷邊關格格不入的、乾淨而純粹的好看。

  諾桃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心中那個名為“矜持”的小人兒瞬間被踹飛了二里地。

  不過,作為萬竊門的正統傳人,她的職業素養還是在下一秒重新佔領了高地。

  “不對不對!諾桃你要冷靜!師父說過,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會騙人...而且現在是工作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視線從顧承明那張臉上移開,轉而落向了他腰間那個並不起眼的儲物袋。

  這是竊修的本能。

  也是“檢驗”一個修士身家底蘊最直接的方式:“讓我看看,這小哥身上都藏了些什麼寶貝。”

  她並未動用任何靈力波動,只是雙眼微微一眯,瞳孔深處彷彿有一道極細的金色絲線一閃而逝。

  【萬竊靈瞳】,開!

  在那一瞬間,原本平平無奇的儲物袋,在她眼中彷彿變得透明瞭起來。

  一層層繁複的禁制,如同被剝開的洋蔥皮,在她的視線下一一展現,隨後被她那特殊的瞳術輕而易舉地穿透。

  沒有觸發警報,沒有引起靈力反噬。

  就像是目光穿過了水面,直接看到了水底的游魚。

  “嚯,身家不少嘛...”

  諾桃在心中暗暗咋舌。

  視線穿過那些普通的丹藥、靈石和換洗衣物,她看到了一些頗為有趣的東西。

  幾張散發著四境劍意的符籙...一大堆明顯是剛買的零食點心...

  還有好多好多好多法器和法劍!

  此等身價,讓諾桃都有些咋舌。

  然而,就在她的視線準備從那個角落移開時。

  一抹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獨特的幽光,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東西被塞在儲物袋的最深處,被幾件雜物壓著,若非她這雙眼睛對“寶氣”最為敏感,恐怕還真就忽略過去了。

  諾桃凝神看去,視線穿過雜物,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真容。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通體呈玄鐵色,材質古樸厚重,而在那令牌的正面,赫然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鸞圖案,那青鸞的雙眼中,鑲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

  “那是...”

  諾桃的身子猛地一僵,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圖案。

  “玄妖鐵...青鸞紋...紅石眸...”

  那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巨大驚喜,讓她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那隻一直藏在袖子裡的右手,有些顫抖地伸了出來。

  在她那白皙的掌心之中,赫然握著一枚與顧承明儲物袋中那塊極為相似的令牌。

  只不過,她手中的這塊,並非玄鐵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材質似玉非玉。

  而在那令牌之上,刻著的也不是青鸞,而是一隻在雲海中翻騰的火鳳。

  兩塊令牌,一黑一白,一鸞一鳳。

  “找到了...”

  ..............

  PS:這一章一萬零五百字,找回感覺了!明天還是至少一萬字。

  下一章拷打諾桃拿鑰匙,劇透一下免得有人滑坡

  諾桃偷的東西都是要還的,哪怕偷了那十二件法器,把這法器還回去了,她還是欠著一個小因果(前文明確描寫了),這個小因果也是需要償還的。

  同理,她如果真的偷了小顧的鑰匙(當然絕對不會有這種可能,僅僅只是假設!),那麼她開啟了秘境之後,也還是欠著一個大因果,也得把秘境裡所得的東西分給小顧(這裡僅僅只是舉例!)

  她偷的也不是前線的東西,偷的是來發戰爭財的商行的法器。

第一卷 : 第九十九章 諾桃:汪!

  顧承明走出易市時,紅塵術忽然感受到了某種因果的波動。

  腳步微頓,顧承明不動聲色地藉著整理衣領的動作,向後瞥了一眼。

  身後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聲此起彼伏,並未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陰陽造化策》有些納悶:奇怪,方才明明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因果波動,是它的錯覺嗎?】

  “未必是錯覺。”

  紅塵術察覺到了異樣卻找不到源頭,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說明對方要麼修為極高,高到足以碾壓他的感知,要麼就是身懷某種特殊的、專門用來遮蔽因果與氣機探查的秘術或法寶。

  聯想到之前在那懸賞榜上看到的關於“竊修”的資訊,顧承明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莫非是被哪隻老鼠給盯上了?

  他雖然自信,但絕不自大。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邊關,小心駛得萬年船。

  顧承明沒有選擇在街上繞圈子試探,而是直接朝著鎮北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後院,那種如芒在背的異樣感果然徹底消失了。

  .............

  邊關的風雪總是能掩蓋許多痕跡,關於竊修的事情,顧承明稍微留了個心眼。

  只是接下來的兩日,落雪關內風平浪靜,彷彿那日的窺探真的只是顧承明的錯覺,這讓他又有些納悶了起來。

  難道自己居住在鎮北府的這一資訊讓那暗中窺視自己的人打消了念頭。

  好吧,至少沒人找麻煩也是一件好事。

  時間就在這種外鬆內緊的氛圍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分別的時刻。

  兩日後,鎮北府後院的紅梅樹下。

  洛盡妖今日換上了一身便於趕路的素色勁裝,長髮高束,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又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穩重。

  “小顧,虞師妹。”

  洛盡妖看著面前這兩個讓她既放心又不放心的“孩子”,忍不住又開啟了老媽子模式:

  “周司長的傷勢雖然穩住了,但回京之路路途遙遠,且為了避開妖族的耳目,我們需要走幾條隱秘的路線,這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半月。”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在落雪關務必萬事小心。”她看向虞問秋:“尤其是你,虞師妹。”

  虞問秋縮了縮脖子,像個聽訓的小學生一樣乖巧點頭:“知道了師姐,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若是三歲小孩我反倒放心些。”

  洛盡妖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又將目光轉向顧承明。

  對於這個讓她頗為欣賞的晚輩,她的眼神放心了許多,但叮囑卻更加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