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這北境之行,看來是穩了。
..............
出征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
這三天裡,京城看似依舊繁華如常,但敏銳的人都能察覺到,平日裡那些鮮衣怒馬、在街頭巷尾高談闊論的年輕修士們少了很多。
京城的風,似乎總比別處要多幾分厚重。
它吹過紅牆黃瓦,捲過市井長巷,帶著不知誰家酒樓的胭脂香。
臨行之前,顧承明特意去了幾個地方,見了幾個人。
有些話沒能說出口,有些目光只是遠遠地交匯了一瞬。
但修行路上,哪有那麼多圓滿的告別?
有過相逢便已是幸事了。
鎮夜司後山,煉器坊。
爐火依舊熊熊,打鐵聲鏗鏘有力。
秦青依舊穿著那身略顯寬鬆的藕荷色長裙,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手裡提著一壺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握錘而並不細膩的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一縷從“六合禁靈鈴”上剝離下來的因果線。
“一路走好吧,小傢伙。”
太學,醫學院。
李歲妝正在整理藥櫃,窗外的槐樹葉子落了幾片在案頭。
她捻起那片枯葉,目光有些失焦。
那位總是風風火火、嚷嚷著要找場子的浮師姐已經回了宗門,而那個讓師姐吃癟、卻又讓師姐心心念唸的年輕人,今日也要走了。
“都要去爭那條路啊...”
李歲妝輕輕嘆了口氣,將那片葉子夾進醫書裡。
她望向北方:“一路順風。”
市井長巷,酥香齋。
排隊買糕點的隊伍依舊很長。掌櫃的熟練地包好一包桂花糕,下意識地往隊伍後面瞅了一眼。
那個最近常來、每次都要買兩大包、長得極其俊俏卻總是帶著把劍的年輕大人,今天似乎沒來。
“聽說是去北邊打仗了?”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是啊,說是去殺妖。”
“那是好事啊!顧大人本事大,那些妖遇了他算是倒了血黴了!”
當最後一絲牽掛被收入心底,飛舟終於破開雲層,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
雲海翻騰,天高地迥。
甲板之上。
顧承明迎風而立,衣襬獵獵作響。
而在他身旁,虞問秋正毫無形象地搬了把躺椅出來,身上裹著厚厚的白狐裘,懷裡依舊抱著那個永不離手的零食匣子,眯著眼像只貓...哦對,說起貓,那肥橘貓也被虞長老託付給了鄰居。
“長老。”
顧承明看著她這副像是去度假的模樣,忍不住好笑道:
“咱們這是去北境,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去雪原賞梅的。”
“有什麼區別嗎?”
虞問秋往嘴裡塞了一塊蜜餞,含糊不清地說道:
“反正到了地方,有洛師姐罩著。咱們就在後面搖旗吶喊,順便撿撿漏,多愜意?”
“再說了,本長老這叫養精蓄銳。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洛師姐正好在閉關或者不在,那本長老不得有力氣帶著你跑路嗎?”
顧承明無奈搖頭。“長老,您對那位洛前輩,當真是信心十足。”
虞問秋瞬間來了精神,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你是沒見過洛師姐當年的風采。那真是一劍既出,萬法皆寂。什麼道子佛子,在她面前那就是一群還沒斷奶的娃娃。”
“而且師姐她這人,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不愛說話,但最是護短。”
“當年我在宗門裡被人欺負...咳,被人誤會,洛師姐二話不說,直接提劍上門,把那個嘴碎的傢伙洞府都給削平了。”
說到這裡,虞問秋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懷念:
“所以啊,只要到了北境,那就是回了家。安全得很!”
顧承明看著自家這位沒心沒肺的長老,心中那一絲惆悵也被沖淡了不少。
或許這就是虞問秋獨特的魅力吧,沒心沒肺傻樂也是好事。
“行吧。”
顧承明笑了笑,轉過身,目光投向那遙遠而蒼茫的北方天際。
【《清心訣》雙手捧著臉,那雙紫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外界的雲海,也倒映著你的側臉。】
【北境啊,聽起來就好冷呢。】
【她輕輕哈了一口氣,似乎真的能感受到那股寒意,隨即側過頭,笑盈盈地看著你】
【不過沒關係呀。】
【不管是京城的煙雨,還是北境的風雪。只要有你在,去哪裡,看什麼風景,我都覺得很開心。】
顧承明心頭一暖,剛想回應兩句,旁邊卻有功法炸了毛。
【會元劍訣猛地抱緊了懷裡的大劍,眼神大為警惕!】
【可惡!這個女人又開始偷家了!這可是去新地方的關鍵時刻,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出風頭?!】
【必須說點什麼!必須表達出比她更熱烈的愛意!】
【《會元劍訣》憋紅了臉,絞盡腦汁地想,最後才別出來乾巴巴的一句】
【我也要一直陪著你!】
相比於這兩個戀愛腦,某位大帝的畫風就顯得格格不入。
【北境!北境!】
【顧天帝!你感覺到了嗎?那股古老而蒼莽的氣息!】
【那裡肯定有遺落的上古妖族傳承,肯定有埋葬著無數強者屍骨的秘境,還有那些長著幾千歲、渾身都是寶的大妖!】
除此之外,角落裡還有個聲音在絮絮叨叨。
【北境乃化外之地,妖魔不知禮數,茹毛飲血。】
【此番北上,不僅是除妖,更是教化。】
【不聽話的就打死,打死了也是一種‘禮’的終結。嗯,大善。】
還有小頭佔據大頭的。
【北境會有楚女狐妖嗎?】
識海內,吵吵鬧鬧,亂成一團。有的在表白,有的在爭寵,有的在喊打喊殺,有的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不過這種喧囂,卻讓顧承明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前路漫漫,風雪將至又何妨?
劍在手,人在旁,心有歸處。
此去北境,自當——劍驚風雪,拳鎮天關。
(第二卷,劍吟京華,完)
......
PS:這一章九千二。
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狀態有點差,所以只發了九千。
大家應該也看出來了,前幾卷都是以區域為主的,一卷完了之後不代表這個地方的故事結束了,後續回過頭來還會繼續寫的,所以不是結束的倉促,是因為這裡的故事本身就還沒有完。
圖片:"被氣哭的會元劍訣",位置:"Images/1768231264-100456881-114334108.jpg"
《在兔頭至上的遊戲裡,毆打玩家成就強度第一》《穿越不是這樣的!》
第一卷 : 第九十六章 小虞長老,你這遁術真這麼厲害啊?
雲海翻騰,蒼穹如洗。
從京城往北,越過中州的平原,便是連綿起伏的山脈與逐漸蕭瑟的荒原。
這是一段不短的路途。
若是尋常修士御劍,哪怕不眠不休也要飛上個七八日,還得時刻提防著高空中的罡風與那些不長眼的飛禽妖獸。
但此刻,顧承明腳下的這艘“鎮嶽”級飛舟,由大乾工部與渾元宗聯手打造的戰爭利器不僅體型龐大如山嶽,周身更是鐫刻著繁複的防禦陣紋,破開雲浪時,連一絲顛簸都感覺不到。
當然,最讓人安心的並非這艘船的堅固,而是那個此時正站在船頭甲板最前端的身影。
周清暮一襲紫金官袍,大氅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她只是負手站在那裡,甚至不需要釋放什麼威壓,方圓百里的雲層便自動避易,那些平日裡兇戾的空中妖禽更是隔著老遠便哀鳴著墜落,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這便是大乾鎮夜司司長的分量。
顧承明收回看向船頭的目光,轉過身有些無奈地看著那個正毫無形象地癱在軟榻上、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的身影。
“對了...”
顧承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終於是問出了他自上船起便困惑已久的問題:
“虞長老,您為什麼也能在這艘船上?”
這艘船上載著的可是鎮夜司的精銳,是去北境拼命的。
聞劍宗身為方外宗門,雖與大乾交好,但虞問秋身為一宗長老,理論上來說並不在鎮夜司的調遣名單之內。
聽到這話,虞問秋有些不滿地翻了個身,將手裡的瓜子皮精準地彈進了一旁的廢紙簍裡。
“小顧,你這話說得就有些見外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坐直了身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誰說本長老不能來的?本長老可是有官身的!”
“官身?”顧承明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
虞問秋從儲物袋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塊有些發舊、邊角都磨得有些圓潤的腰牌,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塊鎮夜司的“小旗”腰牌,看制式,還是幾十年前的老款。
“喏,自己看。”
虞問秋指著那塊腰牌,語氣裡竟然還帶著幾分得意:
“想當年本長老還沒回宗門當長老的時候,也是在京城混過的好吧?那時候我還在鎮夜司掛過職,雖然沒怎麼出過任務...雖然主要是負責後勤和情報分析,但怎麼說也是實打實的‘小旗’。”
她收起腰牌,重新癱回軟榻上,懶洋洋地說道:
“後來回了宗門,這腰牌我也沒交回去。大乾那邊也沒說什麼,俸祿雖然停了,但這身份還是認的。”
說到這裡,她眨了眨眼,那雙好看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這就是所謂一日是鎮夜司的人,一輩子都是鎮夜司的魂。懂不懂什麼叫‘編制’的含金量啊?”
顧承明看著那塊老舊的腰牌,恍然大悟。
這種“掛職”雖然聽起來有些像是吃空餉的閒差,但也從側面印證了大乾對於修士的拉攏策略——只要你願意掛個名,哪怕不幹活,我們也養著你這份香火情。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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