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聖 第16章

作者:逆天檬

  就在這時,殿門被人輕輕敲響。

  劉恩傳收起思緒,沉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姜祿走了進來,恭敬地行了一禮:“弟子姜祿,拜見師尊。”

  看到自己這個得意弟子,劉恩傳緊鎖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對姜祿,他還是挺滿意的。

  心性沉穩,辦事牢靠,天賦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在如今的會元門裡也算是矮子裡拔將軍,尚可造就。

  稍加磨練,日後定能成為宗門的中堅力量。

  “嗯,起來吧。”

  劉恩傳簡單問了兩句姜祿最近的修行情況,姜祿一一作答,條理清晰。

  隨意的寒暄過後,劉恩傳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讓你去辦的那件事...顧承明那邊,情況如何?”

  聽到這話,姜祿心中瞭然。

  他知道師傅找自己來,多半是為了這件事。

  看著師傅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姜祿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副輕鬆的神色。

  他笑著說道:

  “師尊多慮了。如果是為了此事的話,哪怕您不用管,也不會出現您擔心的那種情況的。”

  “哦?”

  劉恩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話中有話?

  “何意味?”

  姜祿收起那副笑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正襟危坐,看著劉恩傳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師尊,弟子近日與顧師兄接觸頗多,發現了一些...令人驚訝的事情。”

  接著,他便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從顧承明一眼看破他劍法中的破綻,並隨口指點讓他受益匪湥坏筋櫝忻髟谘菸鋱鲆砸痪橙龑拥男逓椋瑧{藉純粹的劍法造詣,將靜水閣的一境九層女修尤雨瑤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當場打哭...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總結:

  “所以,師尊根本不用擔心顧師兄會被掃地出門。依弟子看,顧師兄其實是一位潛龍在淵的劍法天才!”

  “...”

  劉恩傳聽著這番話,只覺得天方夜譚。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像那些不入流的市井話本里寫的橋段?

  劉恩傳盯著姜祿看了半晌,最後才遲疑地問道:

  “祿兒...你近日可是練劍太過了?心神不寧?”

  儼然是將姜祿這番話當成了練功太過走火入魔後的癔語。

  姜祿的話語頓住,似乎是知道自己這番空口白話也難以讓師傅相信。

  畢竟換成是一個月前的他,估計也不會相信這種話。

  他無奈的說道:“弟子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師尊若是不信,親自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

第一卷 : 第十九章 呀,承讓

  姜祿告辭離去後,大殿內只剩下劉恩傳一人。

  他坐在案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雖然姜祿說得信誓旦旦,但他心中還是將信將疑。

  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一個三年未曾突破、被公認為廢柴的弟子,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絕世劍法天才?

  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這小子向來穩重,不像是會胡言亂語的人。”

  劉恩傳沉吟片刻,終於還是站起身來。

  “罷了,既然他說得如此篤定,那本座便親自去探探底。”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那顧承明真有幾分本事,倒也是我會元門之幸。”

  不過,既然是去探底,自然不能大張旗鼓。

  堂堂司功長老,跑去跟一個外門弟子切磋?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而且若是對方真如姜祿所說,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以長老身份前去,對方未必肯展露真本事。

  所以,得換個馬甲。

  對於三境修士而言,易容改扮不過是雕蟲小技。

  劉恩傳心念一動,體內靈力咿D,片刻之後,那個威嚴的中年長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劍眉星目、身穿青袍的年輕劍修。

  看著銅鏡中那個英氣勃發的“自己”,劉恩傳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副模樣,倒是有幾分當年本座年輕時的風采。”

  ........

  此時,顧承明的院子裡。

  顧承明正坐在石桌前,奮筆疾書,為了《清心訣》的下一波好感度而努力耕耘著話本的第二部分。

  “咚咚咚。”

  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顧承明停下筆,有些疑惑。姜祿才剛走沒多久,難道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他走過去開啟院門,卻發現站在門外的並非姜祿,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青袍年輕修士。

  此人身形挺拔,劍眉入鬢,雖然看起來年輕,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這位師兄是...”

  顧承明有些奇怪,自己在宗門裡似乎並不認識這號人物。

  那青袍修士拱了拱手,朗聲道:

  “在下...劉恩。”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繼續說道:

  “是姜祿師弟推薦我來的。”

  這青袍修士自然便是易容後的劉恩傳。

  為了不露餡,他特意給自己取了個化名,去掉了名字最後那個字。

  顧承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對方這副年輕的面孔,雖然氣質不凡,但想來應該是與自己同輩的內門弟子。

  於是,他也拱手回禮,只是在稱呼上稍微猶豫了一下:

  “原來是劉恩...師弟?”

  畢竟自己入門三年,雖然修為低,但資歷擺在這兒。

  叫一聲師弟,應該不過分吧?

  “...”

  聽到這聲“師弟”,劉恩傳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想他堂堂司功長老,平日裡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長老?如今竟然被一個外門弟子叫師弟?

  但他並未糾正對方,而是壓下心中的那一絲古怪,開門見山地說道:

  “姜祿師弟說,你對《會元劍訣》頗為精通,造詣極深。恰好在下也對此劍法頗有心得,一時技癢,所以想來找你切磋一番,印證所學。”

  聽到來意,顧承明原本有些平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切磋《會元劍訣》?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他現在正愁《會元劍訣》的好感度卡在瓶頸期動彈不得。

  按照遊戲邏輯,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一場高質量的對決,或者是一個精通此道的對手來刺激一下,說不定就能觸發什麼“羈絆事件”,打破好感上限。

  只可惜,姜祿那小子雖然熱心,但在《會元劍訣》上的造詣實在是有點...一言難盡。

  跟他打,除了虐菜,完全起不到刺激作用。

  而眼前這位“劉恩師弟”,雖然不認識,但既然是姜祿推薦來的,而且看這氣度,想必是個高手。

  “好!既然劉師弟有此雅興,那師兄我就卻之不恭了!”

  顧承明爽快地答應下來,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見對方如此爽快,甚至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劉恩傳倒是有些意外。

  這與他印象中的顧承明形象上的確有著不小的偏差。

  看來,姜祿所言,或許真有幾分可信度。

  兩人來到院中空地,各自持劍而立。

  “請。”

  “請!”

  話音未落,兩道劍光已然交錯在一起。

  既然是切磋《會元劍訣》,兩人自然都使用的是這門劍法。

  劉恩傳身為長老,浸淫此道多年,劍法早已爐火純青。

  他一出手,劍勢便如長江大河般綿綿不絕,正統、大氣、毫無破綻。

  然而,顧承明的劍法卻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的劍,很快,很詭,但最核心的特點只有一個字——纏。

  無論劉恩傳的劍勢如何剛猛,顧承明的劍總能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貼上來,黏住他的劍鋒,順著他的力道遊走,將他的攻勢化解於無形,甚至反過來牽制他的動作。

  起初,劉恩傳對顧承明這種劍路頗為不屑。

  在他看來,《會元劍訣》講究的是中正平和,氣機連綿。

  顧承明這種只知道一味纏鬥、甚至有些死纏爛打的劍法,簡直就是走了歪門邪道!

  “你這劍招練的什麼東西!”

  一時不察,劉恩傳下意識地拿出了平日裡指點弟子的嚴厲姿態,一邊揮劍格擋,一邊開口斥責道:

  “劍走輕靈,意在通達!你這般黏黏糊糊,如同市井無賴打架,完全失了《會元劍訣》的真意!簡直是亂彈琴!”

  ——你們到底是怎麼能每個人練出來的會元劍訣真意都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