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注:此禮法廣泛受到太學學子的認同。】
“...”
草!難怪這周禮天人正心法所認為的周禮跟他有這麼大的差別。
原來周禮的周真的就只是周司長的周啊?!
............
太學偏殿,藥香嫋嫋。
此處雖不如心經殿那般宏偉,卻勝在清幽僻靜,四周佈下了極為高深的隔絕陣法,即便是四境的神識也難以輕易探入。
殿內雲榻之上,一名白髮如雪、身著素淨醫官袍服的女子正盤膝坐於顧承明曾見過的那位合歡宗長老身後。
她雙手抵在少女那纖薄的背脊之上,掌心之中湧動著一股生機勃勃的淡綠色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渡入對方體內。
那原本面色慘白如紙的少女,身軀猛地一顫,張口噴出一團淤黑的汙血。
這口血吐出,她那一直緊繃著的小臉才稍微恢復了幾分血色,只是氣息依舊萎靡。
而身後那名施術的白髮女子亦是身形微晃,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顯然這番療傷對她而言也是極大的消耗。
良久,靈光散去。
白髮女子緩緩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面前那個正在用帕子擦拭嘴角的嬌小背影,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責備:
“小小師姐,日後莫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但凡那長生教的妖人提前有所準備,你這次就不是重傷那麼簡單了。”
被稱為“小小師姐”的少女動作一頓,猛地轉過頭瞪了白髮女子一眼:
“叫我浮師姐!”
她憤憤地把帕子往旁邊一扔,挺了挺那並不存在的胸脯強調道:
“還有我現在也不是你的師姐了,你既然入了太學,當了大乾的醫官,咱倆便算是兩路人了!”
她向來討厭人家叫她真名,畢竟浮小小這名字實在是太沒氣勢,太不符合她合歡宗長老的身份了。
白髮女子——如今太學醫學院的首席醫官,聞言只是溫婉一笑,眼中滿是包容,像是看著一個鬧彆扭的孩子:“好好好,浮師姐。”
她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埋怨:
“既然不是同路人,那浮師姐為何還要去趟這趟渾水?你體內那道反噬的禁制本就到了爆發期,理應在宗門靜養,壓制修為,為了幾個不相干的人去跟長生教拼命,值得嗎?”
浮小小接過水杯,哼了一聲:“怎麼?就只需你們大乾官家庇佑黎民蒼生?”
白髮女子嘆了口氣,看著自家這位嘴硬心軟的師姐,柔聲道: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浮小小抿了口水,聲音低了幾分:“行了行了,我又沒死。”
“那長生教的邪修呢?”白髮女子問道。
提到戰績,浮小小瞬間來了精神,把水杯往桌上一頓道:
“一個五境都沒到的雜碎,自然是被本座輕易斬殺!”
說到這裡,她又有些晦氣地皺了皺眉:
“若不是那廝卑鄙無恥,拿旁邊的無辜百姓做要挾,逼得本座不得不硬抗了他一記陰招,就憑他?連本座的衣角都摸不到!”
白髮女子聞言,眼中笑意更濃。
她知道,自家這位師姐雖然行事作風頗為隨性,但骨子裡卻有著一股比劍修還要純粹的俠氣,她當初在合歡宗也是受了這位師姐不少照顧。
聽說自己當初決定退出合歡宗的時候這位師姐最為傷心,這件事也讓她頗為愧疚。
所以她倒也能理解對方見了自己時那副鬧彆扭般的情緒。
“好好好,浮師姐神威蓋世,天下第一。”
白髮女子像哄小孩一樣誇了一句,隨即正色道:
“不過,這段時間可就不要再逞能了,我的《黎幼愈生訣》雖然神妙,但也只能勉強護住你的道基不崩。你現在的身子就像是個滿是裂紋的瓷瓶,看著沒事,實則脆弱得很。”
“若是再與人鬥法,哪怕只是三境,你都跟不設防一樣,到時候可就真的危險了。”
“知道了知道了。”
浮小小把身子往軟塌上一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癱著:
“我又不是傻子,命是自己的,我還能不知道愛惜?”
說著,浮小小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悄悄往腰間儲物袋裡瞅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這次出門走得急,加上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她才發現袋子裡竟然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六千五百枚靈石。
她心中一緊,從中點出六千枚靈石,裝進一個繡著合歡花的錢袋裡“啪”地一聲拍在了雲榻旁的木几上。
“對了,這是這次的越鸷退庂M。”
白髮女子看著那沉甸甸的錢袋,微微一愣,隨即無奈地推了回去:
“師姐,你我之間何須如此?更何況你這次是為了救人才受的傷,於公於私,我都不該收你的錢。”
浮小小眼強行把錢袋塞進白髮女子手裡:“一碼歸一碼。”
白髮女子握著那還有些溫熱的錢袋,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說到這,浮小小眼神有些飄忽,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幾分:
“缺的那部分,下次見面再補給你。”
白髮女子看著她那副明明心疼得要死卻還要硬撐面子的模樣,笑了笑收下了錢袋:
“好,那便依師姐。”
雖然是這麼說,但她心中卻已暗暗打定主意,回頭便找個機會將這些靈石私下交給雲婉,讓她想辦法再塞回師姐的用度裡去。
白髮女子收拾好藥箱,似乎是看出了浮小小心中的彆扭與釋然,轉過身狀似無意地提起了一個話題:
“對了,浮師姐。我前些日子聽雲婉傳信來說,你剛把《陰陽造化策》傳給了一位聞劍宗的男弟子?”
“嗯?”
浮小小一愣,隨即有些納悶:“你訊息倒是靈通,雲婉告訴你的?”
“雲婉只是擔心你的傷勢,順嘴提了一句。”
白髮女子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能讓浮師姐看中,甚至不惜動用長老特權傳法,那位弟子有何特殊之處?”
提到顧承明,浮小小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頭稍微振作了一些,她回想起那日在那充滿了“貧瘠”陰影的小樓裡的對話,雖然過程有些不堪回首,但那個年輕人的資質與心性,確實是沒得挑。
“確實是個不錯的苗子。”
浮小小難得正經地點評道:“心性堅韌,不卑不亢。而且劍道天賦頗高,年紀輕輕便已二境,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沒說魅骨的事,只是含糊道:“總之,是個很難得的純陽體質,若是教好了,將來必成大器。”
“顧承明...”
白髮女子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心念一動。
她在替浮小小療傷之前,曾在門口聽守衛提起過,今日有位拿著周司長手令的年輕人進了心經殿,名字似乎就叫這個。
“那還真是巧了。”
白髮女子掩唇輕笑,看著浮小小說道:“他現在,就在太學之中。”
這話一出,原本還癱在榻上裝死的浮小小,噌地一下彈坐起來:
“他在太學?”
她可沒忘記上次在雅苑被這小子一句身材貧瘠給破了防,導致她威嚴掃地。
這筆賬,她可是拿小本本記著的!
“在哪?快帶我去見他!”
浮小小一把拉住白髮女子的袖子,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白髮女子被她這副風風火火的樣子逗樂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心經殿,師姐,你慢點,傷還沒好利索呢...”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今天有了準備,還不得迷死他?
..
另外一邊。
走出心經殿的那一刻,顧承明忽然有些恍惚。
說白了,周禮的核心就一句話:我看你不爽,我就以此為禮。
哪怕是把桌子掀了,那也是在整頓餐桌禮儀。
顧承明抬頭再次看了一眼殿前廣場上那柄巨大的黑色石刀。
來時覺得它突兀,此刻再看,卻只覺得它渾然天成,這不由得讓他有些自我懷疑了起來。
難道我真被周司長同化了?
就在這麼想著時,他迎面便撞上了兩道身影。
一白一紅,正是那位太學首席醫官李歲妝,以及氣勢洶洶殺來的合歡宗長老浮小小。
顧承明有些意外,這不是上次遇到的那位合歡宗長老嗎,她怎麼在這裡?
與此同時,眼前出現一行字。
【陰陽造化策提醒道,雖然年齡偏大,但這是合歡宗內為數不多可以收的女主角。】
草,你怎麼還知道這個?
顧承明心中吐槽,儘量繃住表情,腳步一頓,拱手作揖:“見過...”
“叫我浮師姐就行。”
浮小小搶先一步打斷了他,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昂著下巴,那一身原本有些不合身的紅裙此刻倒是被她用法力稍微修飾得貼身了些,只是那張稚嫩的小臉依舊沒什麼威懾力。
她說道:“你既然修了我宗的《陰陽造化策》,那便算是我半個合歡宗弟子,叫長老太生分了。”
顧承明心說您這歲數估摸著都有幾百歲了,這聲師姐若是叫出口,怕是有點折壽,但看著對方那副“你不叫我就不讓路”的架勢,他也只得從善如流。
“浮師姐。”
這一聲喚得浮小小眉開眼笑,原本那點尋仇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她立刻湊近了半步,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期待地問道:
“那你再看看,現在覺得我怎麼樣?”
顧承明一愣,納悶道:“什麼怎麼樣?”
“樣子啊!樣貌!”
浮小小急得跺了跺腳,還在原地轉了一圈,裙襬飛揚:
“有沒有覺得有什麼變化?比如變得成熟了,風韻猶存了?或者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了?”
她可是特意加持了十二成的功法,自信此刻在顧承明眼裡,自己絕對是那個豔壓群芳的絕代御姐。
顧承明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瞥了一眼暈暈乎乎說著“顧天帝,你抵在我身後的是什麼呀”的百骸鳴,斟酌了一下措辭,還是實話實說道:
“還是一樣。”
“...”
浮小小身子瞬間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她不死心地追問:“你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能遮蔽幻術的頂級法寶?或者是天生的破妄法眼?”
顧承明想了想自己那一大堆功法,點了點頭:“嗯...算是吧?”
“好吧..”
浮小小徹底沒了脾氣,嘴裡嘟囔著諸如“現在的年輕人真難搞”、“一點面子都不給”之類的話。
一旁的白髮女子見狀,掩唇輕笑,隨即上前一步,溫聲道:“在下太學醫官,李歲妝。”
她並未提及自己與浮小小的關係,只是簡單說道:“方才聽聞閣下在心經殿,一時好奇,便跟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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