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嗡——”
隨著神識探入,劍身輕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雖然靈性不如聽瀾,鋒銳不如分光,厚重不如裂石,但這柄鎮夜卻有著一種獨特的沉穩。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顧承明視野下方,那個沉寂了許久的【劍弈】介面,猛地亮起了一道光芒。
原本灰暗的第四個劍槽,隨著【鎮夜】的歸位,瞬間被點亮。
【羈絆/法劍(4/4)啟用】
一行行文字在顧承明眼前浮現:
【羈絆特效升級:御劍乘風,千里取頭,當你同時裝備或操控四柄“法劍”類兵器時,劍陣進階。】
顧承明心中一喜,果然成了。
他在識海中略微推演了一番。
以聽瀾為核心主攻,分光主速遊走,裂石主重壓鎮守,再輔以這柄鎮夜穩固陣腳。
四劍齊出,那種圓融如意的感覺,遠非之前的三才劍陣可比。
憑藉這四象劍陣,即便不動用龍氣,他也未必不能在那個劫修手下多撐幾個回合。
“好劍。”
顧承明收劍歸鞘,滿意地拍了拍木匣。
............
離開內務堂後。
或許是因為最近升職加薪,在鎮夜司的日子過得太過順風順水。
《周禮天人正心法》好感度的增長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顧承明琢磨著,雖然已經暫時摸清楚了周禮天人正心法的行為模式,但畢竟源頭還在那位周司長身上。
既然當初周清暮給了他那枚玉簡,讓他去太學看看當年的心得,想來那裡定有什麼能讓這門心法突飛猛進的契機。
打定主意,顧承明揣著玉簡,徑直去了太學。
大乾太學,文脈匯聚之地。
硃紅大門巍峨聳立,兩旁並沒有像鎮夜司那般立著石獅子,而是立著兩塊刻滿了經義聖言的石碑。
來往學子皆是青衫儒冠,步履從容,透著股子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清貴氣。
顧承明剛走到門口,便被兩名身著逡碌氖匦l攔了下來。
“這位大人,請留步。”
守衛態度倒是十分有禮貌,拱手道:
“太學乃學子清修重地,非本院學子或持貼大儒,不得擅入。”
顧承明也不廢話,從袖中取出了周清暮給他的那枚玉簡。
見到那玉簡後,守衛嚥了口唾沫,聲音恭敬而又緊張:
“大人稍候!此事幹系重大,我這就去稟報祭酒大人,您稍候,馬上就回!”
說完,他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跌跌撞撞地跑進了門內。
顧承明站在門口,看著那守衛狼狽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納悶。
沒過多久,那守衛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身後並沒有跟著什麼大人物,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更加恭謹了,甚至連看都不敢直視顧承明,低著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人,裡面請。”
顧承明邁步入內。
這一路上,凡是路過的太學學子或執事,在看到領路的守衛那副栈陶恐的模樣,再看到顧承明手中那若隱若現的令牌後,無一例外,全都停下了腳步,行注目禮。
顧承明悄然咿D起《陰陽造化策》,細細感應著周圍的氣機,反饋回來的情緒卻讓他覺得頗為微妙。
大多數的人的反應都是敬畏加憐憫...敬畏好理解,憐憫是什麼意思?
顧承明眉頭微挑,正疑惑間,那守衛帶著他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了一處名為“心經殿”的偏殿前。
臨走前,那守衛似乎是憋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大人,恕小的多嘴,您是周大人的弟子嗎?”
顧承明愣了一下,隨口道:“不是,我是她下屬,在鎮夜司當差。”
話音剛落,那守衛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大人辛苦了。”
說完,他再次深深一揖,也不等顧承明回話,轉身告辭。
顧承明:“...”
他這下知道為什麼一路過來的時候都是那種眼神看著自己了。
周司長在這太學好像風評不是很理想啊。
帶著幾分好奇與古怪,顧承明推開了心經殿的大門。
剛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並非什麼聖人雕像或書卷墨寶,而是一柄刀。
一柄足有十五丈的巨型石刀,就這樣極其突兀地插在大殿正中央的廣場上,周圍碎石密佈。
刀身古樸粗獷,沒有任何花哨的紋飾,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斜插在地面,周圍的青石板寸寸龜裂,彷彿是被人從九天之上硬生生擲下來的。
而在那石刀周圍,是一圈圈精巧雅緻的亭臺樓閣。
這種粗暴的暴力美學與周圍那種溫文爾雅的書卷氣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顧承明看著那柄石刀,心中愈發納悶。
太學重地,立這麼個玩意兒做什麼,用來警示學子“君子六藝”裡也包含武備?
就在他駐足觀望時,一名身著儒袍的年輕學子快步從殿內迎了出來。
此人面容清秀,看起來是個做學問的,但見到顧承明時,神色間卻帶著幾分早已知曉來意的瞭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這位便是鎮夜司的大人吧?”
那學子拱手行禮,並未多問,直截了當地說道:
“上面已經交代過了,您是來看周大人留下的心得手記的。”
“正是。”顧承明點頭,“有勞帶路。”
“大人請隨我來。”
那學子領著顧承明繞過那柄巨大的石刀,徑直走進了大殿深處。
心經殿內藏書浩如煙海,一排排書架直通穹頂。
但那學子並未在那些標註著“經史子集”的主流區域停留,而是帶著顧承明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大殿最角落、甚至有些積灰的一個偏僻書架前。
“到了。”
那學子指了指面前這整整一排、擺放得滿滿當當的書籍,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顧承明掃了一眼。
好傢伙,這滿滿當當幾百本,全是周清暮寫的?
這周司長平日裡日理萬機,竟然還有閒工夫寫這麼多書?這筆耕不輟的勁頭,都快趕上那些著作等身的大儒了。
“這些都是周大人的心得?”顧承明隨手抽出一本,問道。
那學子看著顧承明,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他看了看左右無人,這才稍微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心的提醒:
“大人,這裡確實都是周大人的墨寶。”
“不過...”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最後又像是怕顧承明誤入歧途一樣,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
“您若是看,挑著幾本翻翻就好,切莫...切莫盡信。”
顧承明好奇:“為何?”
那學子面露難色,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大著膽子補充了一句:
“實不相瞞,這裡大部分的書,其實都是不被太學祭酒和博士們承認的。”
“它們之所以還能擺在這裡,甚至還能專門佔一個書架,並非是因為書中的道理有多高深,純粹是因為...”
他指了指殿外那柄巨大的石刀,苦笑一聲:
“是因為周大人為國為民的威望...以及她對太學的貢獻。”
“就比如外面那柄刀,那不是雕像,那是當年周大人為了說服祭酒大人同意她的觀點,親手...插在那裡的。”
“...”
顧承明沉默了。
透過窗稜,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柄至今無人敢拔、也可能根本拔不出來的石刀。
行,這下徹底懂了。
難怪周司長在太學的風評如此微妙,難怪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你的書能擺在這裡,全特麼是靠武力脅迫啊?
“多謝提點。”
顧承明心情微妙,道了句謝。
那學子見任務完成,也不願多待,拱了拱手便匆匆告退,彷彿只要稍微靠近這個書架,都像是染上了什麼晦氣一樣。
大殿角落,只剩下顧承明一人。
他嘆了口氣,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書架。
不管怎麼說,既然來了總得看看。
畢竟那位司長大人在武道上的造詣確實是實打實的,說不定真有什麼獨到的見解。他隨手拿起剛才抽出的那本書,翻過封面一看。
書名赫然寫著——
《周禮:如何用拳頭讓太學認可你的理念》
“...”
顧承明眼皮一跳,默默地合上書,塞了回去。
這書名,還真是直接切題。
他又順手拿起旁邊一本稍微薄一點的,心想這本應該正常點吧。
《周禮:論為什麼灌滿熱水的銅膽壺是最好的既能毆打女修又不會讓她受傷的的兵器》
“?”
顧承明手一抖,差點沒把書扔地上,很快合上放下了這本書。
【識海中,《周禮天人正心法》見你拿起來又放下,頓時有些著急了。】
【承明,你怎麼不看啊?】
顧承明直接無視了它,目光在書架上逡巡了一圈,最終鎖定在了擺放在最顯眼位置、也是最厚的一本書上。
《周禮總綱》
“總綱...這應該是正經東西了吧?”
顧承明心中想著,伸手將其取下,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力透紙背的序言:
【何為周禮?】
【世人皆以為禮乃束縛,乃規矩。然吾以為,禮者,理也。】
【所謂周禮,指的便是由周清暮在太學求學期間,研究出來的一套能夠讓所有人都心平氣和與人為善的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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