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虞問秋指著那徽衷诰┏巧峡铡⑷庋鄯蔡ゲ豢梢姷谛奘垦壑袇s如煌煌大日般的紫金氣柱,解釋道:
“此乃萬民願力與地脈龍氣交匯而成,是一國之根本。在這龍氣庇佑之下,萬法壓制,諸邪退避。”
“別說是你我,就算是四境的大修士,想要在這京城上空御空而行,那也得被壓得內傷,若是強行硬闖,這龍氣反噬之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隻不知死活、試圖飛越城牆的低階妖禽。
那妖禽剛一靠近城牆上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鎮殺。
顧承明看著那團消散的血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既如此,那弟子倒是有一事不明。”
“既然這龍氣如此霸道,能鎮殺一切外來邪祟,那為何...我在卷宗上看到,這大乾境內,甚至京城之中,依然邪祟頻發,詭案不斷?甚至還需要我們宗門弟子下山協助除妖?”
“若外邪不侵,那這內裡的邪祟,又是從何而來?”
這一問,倒是把虞問秋給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這其中的道理太過複雜,涉及到人心、因果、乃至國叩氖⑺ィ粫r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這個嘛...”虞問秋眼神遊移了一下,含糊道:“人心生暗鬼,只要有人心私慾在,這邪祟就殺不絕。哎呀,這些大道理以後再說,接應咱們的人來了。”
她指著下方停泊臺上的一隊人馬,迅速轉移了話題。
隨著飛舟穩穩落地,激起一陣輕微的塵土。
停泊臺上,一隊身著黑色逡隆⒀逯剖介L刀的官差早已等候多時。
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左臉頰上一道淡淡的刀疤非但沒損了他的威嚴,反而更添了幾分煞氣。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深沉內斂的靈壓,赫然已是四境初期的強者。
虞問秋原本還有些緊張,畢竟她剛才那是吹牛,真要遇到個不好說話的硬茬子,還得費一番周折。
但當她看清那為首之人的面容時,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
“是他啊。”
虞問秋轉頭對顧承明傳音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小顧,咱們邭獠诲e。這人是鎮夜司的,而且是熟人。我當年在大乾歷練時,與他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同僚。”
“想當年,他不過是個剛剛三境的掌案,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他也熬出頭了,突破了四境,看這服飾...應該是升任副都統了。”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顧承明聞言,心中稍安。
此時,那隊官差已經迎了上來。
為首的那位刀疤男子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飛舟,在確認了飛舟上的聞劍宗標識後,神色稍緩。
當他的目光落在虞問秋身上時,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懷念,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竟也擠出了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沒想到今日來接的,竟是故人。”
刀疤男子大步上前,抱拳一禮,聲音洪亮:
“好久不見了,虞百戶。”
這一聲“虞百戶”,喊得那是中氣十足,親切自然。
虞問秋面色有些微妙。
百戶...
那是鎮夜司裡一個不上不下的中層職位,也是她當年在大乾混日子的罪證。
想當年,跟她同期的師兄師姐們,要麼憑著赫赫戰功升了千戶,要麼進了核心部門當了供奉,唯獨她,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摸魚技巧,硬生生在一個百戶的位置上雷打不動地坐了三年,直到回宗門。
虞問秋尷尬地笑了笑,眼角的餘光心虛地瞥了一眼顧承明,強端起架子回禮道:
“是啊,一別經年,沒想到還能再見。”
為了找回點場子,也為了顯示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對大乾官制的瞭解,虞問秋清了清嗓子,笑吟吟地說道:
“看你這身行頭,修為也精進了不少,如今應當是高升了吧?”
“恭喜恭喜啊,劉...副都統。”
她特意在“副”字上咬重了音,本意是想表達一種“我也很懂行”、“我很關注你”的親切感,順便點出對方現在的身份,拉近一下關係。
然而。
就在“副都統”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
那刀疤男子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與懷念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放下的手背在身後,原本微微前傾的身子也挺得筆直,目光不再看虞問秋,而是有些生硬地看向了別處。
虞問秋:“?”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這不是尊稱嗎?鎮夜司的規矩,黑衣金紋是副都統,沒錯啊!我明明是按照官場規矩來稱呼的啊!
難道是因為我沒叫他的名字?還是因為我語氣不夠熱情?
完了完了。
剛跟小顧吹完牛,說自己人脈廣、面子大,結果這才剛一見面,就把熟人給聊死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沉默中。
那刀疤男子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雖然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還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虞問秋身後、保持著安靜的顧承明身上。
“這位是?”
他的語氣硬邦邦的,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敷衍。
虞問秋剛想開口介紹,試圖緩和氣氛。
卻見顧承明已經先一步走了出來,行禮笑道:
“聞劍宗內門弟子,顧承明,見過劉都統。”
“副都統”三字去掉了“副”字,喊得那是自然無比。
刀疤男子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顧承明?”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竟在這一瞬間,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揚。
顧承明直起身子,語氣諔┑溃�
“弟子在宗門時,便常聽虞長老提起,說鎮夜司中有位劉大人,乃是國之棟樑,修為通天,且義薄雲天。當年虞長老初入大乾,多虧了劉大人的照拂與指點。”
“今日一見,大人這身威勢,如淵渟嶽峙,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弟子初來乍到,日後在這京城行走,若有不懂規矩之處,還望都統大人不吝賜教!”
這話倒是讓他頗為開心,不僅巧妙地去掉了那個讓他膈應了許久的“副”字,還順帶誇了他的修為氣度,另外也算是間接給了虞問秋一個臺階下,說明虞長老在背後也是念著他的好的。
劉副都統那張嚴肅的臉上,終於重新綻放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
劉副都統朗聲大笑,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顧承明的肩膀。
“好!好一個顧承明!”
“不愧是聞劍宗的高徒,果然是一表人才,而且這嘴...咳,這說話也是中聽得很!”
他越看顧承明越順眼,眼神中滿是讚賞:
“你既是虞長老帶來的,那便也是自家晚輩。什麼賜教不賜教的,太見外了!”
“以後在這京城,遇到什麼麻煩,儘管報本都統的名字,我鎮夜司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多謝都統大人!”顧承明再次拱手,滿臉感激。
“哎,客氣什麼!走走走,車馬已經備好了,咱們別在這兒吹風了,先回司裡,本都統已經讓人備下了接風宴,咱們邊吃邊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熱絡起來。
虞問秋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原以為小顧和我同病相憐。
現在怎麼感覺有點如魚得水了?
.......
PS:這一章九千,化區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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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七十二章 不跪公卿王爵
接風宴設在鎮夜司偏廳的一處雅閣內。
雖說是接風,但畢竟是官家地界,菜色倒也沒有醉仙樓那般奢靡精緻,卻勝在分量足、食材硬,透著股子行伍之人的豪爽氣。
酒過三巡,劉副都統放下酒杯,那雙眸子看似隨意,實則在顧承明身上掃了一圈。
先前在城外離得遠,又有飛舟的靈光遮掩,他看得不真切。
如今近距離一瞧,這心裡卻是犯起了嘀咕。
“一境九層?”
劉副都統心中暗自詫異。
按照以往的慣例,各大宗門下山歷練的內門弟子,哪個不是二境起步?
畢竟這大乾雖有龍氣鎮壓,但那是防大妖大魔的,這京城裡裡外外的詭案、人心鬼蜮,若是沒個二境修為傍身,別說歷練了,怕是連自保都難。
可眼前這少年,氣息雖圓融,卻實打實只有一境修為。
更讓他琢磨不透的是,聞劍宗竟然派了一位三境長老隨行護送。
要知道,虞問秋雖然當年在鎮夜司混日子,但好歹也是聞劍宗的正牌長老。
能讓一位長老屈尊降貴,給一個一境弟子當“護道人”...
背景怕是不小啊。
劉副都統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莫非是那位沈掌門的私生...咳,嫡系後人?
或者是哪位太上長老的關門弟子?
想到這裡,劉副都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身子也不自覺地前傾了幾分,試探著問道:
“承明啊,這大乾不比山上,水深得很。我多嘴問一句,宗門這次派你下來,可是有什麼特殊的...嗯,囑託?”
顧承明何等敏銳,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他放下筷子,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含糊其辭地笑了笑:
“掌門師伯和家師確實有些交代,不過也就是些歷練紅塵、增長見識的尋常話罷了。至於其他還是得看機緣。”
這一聲“掌門師伯”,再加上那欲言又止的“機緣”二字,聽在劉副都統耳中,那簡直就是實錘了。
果然是大有來頭!
劉副都統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親自給顧承明滿上了一杯酒,態度比之前更熱切了三分。
顧承明端起酒杯,目光卻是不經意地瞥向了一旁。
虞問秋正正襟危坐,手裡捏著筷子,眼神盯著面前的一盤醬牛肉,卻遲遲不敢下筷。
她那副緊繃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宗門長老的威風?
顧承明心中有些好笑。
這一路走來,進了城門,入了鎮夜司,又進了這雅閣。
他特意留心觀察過,不管是邁門檻的腳,還是茶杯的擺放,亦或是這席間的座次,雖然確實有些講究,但也遠沒有虞長老在飛舟上形容得那般恐怖。
什麼“邁錯腳就是失禮”、“說錯話就被扣帽子”,完全沒影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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