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他看向依舊驚恐不安的藤原和努力裝作平靜、實則一臉茫然的雪乃,平靜地開口,給出了結論:
“千花,你沒有看錯。”
“這個學校,確實出了一點……小問題。”
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在說“今晩的月色不錯”一般,卻讓藤原千花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比剛纔還要慘白。
“誒?!真、真的有?!它……它就在門口嗎?!”
連一旁的雪乃,也顧不上羞恥,猛地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美麗眼眸中寫滿了震驚與警惕。
這個世界……真的有那種……怪物?
看着兩個女孩如臨大敵的模樣,顧川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走到沙發旁,極其自然地將那隻僞裝成貓咪的夢夢抱了起來,輕輕地撓着它的下巴。
“喵~”
夢夢發出一聲愜意的呼嚕聲,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顧川的手掌,同時用那雙碧綠的貓眼,幸災樂禍地瞥了一眼那兩個嚇得不輕的“目標”,以及門外那個醜陋的、連給主人當盤菜都不配的低級靈體。
顧川撫摸着懷中柔軟的“貓咪”,對着兩個女孩說道:
“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一點需要打掃的垃圾而已。”
他的聲音平靜而自信,彷彿帶着一種奇特的魔力,瞬間安撫了兩個女孩那顆懸着的心。
是啊,有這個男人在,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雪乃看着那個抱着貓、神情自若的少年,心中那份因曖昧而起的混亂,不知不覺間,竟被一種更強烈的、名爲“信賴”的情感所取代。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爲羞恥。
顧川抱着懷中柔軟的“貓咪”,將平靜的目光從雪乃身上移開,轉向那個依舊躲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的藤原千花。
就在此時,一股陰冷、粘稠、充滿了惡意的精神壓力,如同無形的潮水,開始從門縫滲透進來。
學生會室內的燈光開始劇烈地閃爍,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天花板和牆角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帶着污穢氣息的黑色冰霜。
“它……它要進來了!”藤原千花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這一次,她的話音剛落,雪之下雪乃便猛地站起身,冰藍色的眼眸中寫滿了警惕與震驚。因爲她也看到了——那扇厚重的木門,正在以一種違揹物理法則的方式,緩緩地向內“滲透”進一個龐大的、不可名狀的輪廓。
那是一個由無數扭曲肢體和哀嚎面孔構成的、彷彿被硬生生塞進走廊的怪誕集合體,它正“趴”在學生會室的門口,無數只沒有眼球的眼窩,死死地“盯”着室內所有的人。
“那……那是什麼東西?”雪乃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如此超現實的恐怖。
“冷靜點,我們都看見了。”顧川的聲音平靜響起,他走到兩位少女身前,將她們護在身後,“看來,我們的小麻煩,已經等不及要和我們打招呼了。”
他的鎮定,如同定海神針,讓驚慌失措的雪乃和藤原都稍微安定了下來。
“它要進來了。”顧川平靜地說道。他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看向雪之下雪乃,下達了指令:“雪乃,這是一個絕佳的練習機會。用你的力量,凍結它。”
“我、我來?”雪乃一愣,隨即挺直了脊背。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之前在顧川引導下,那種掌控冰冷力量的感覺。她伸出白皙的手,對準了那扇正在被“怪物”滲透、不斷散發着寒氣的木門。
“【冰雪女王】……”她輕聲念出自己的天賦序列名,試圖集中精神。
然而,第一次獨立施展能力,遠比想象中要困難。她只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力量在亂竄,卻無法有效地引導。最終,也只是讓那扇木門的表面,凝結出了一層聊勝於無的白霜。
“別急着創造,試着去支配。”顧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着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支配你周圍的溫度,將所有的熱都從那扇門上抽離。”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到她身邊,再次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那微涼的小手上。
又是這種感覺!
熟悉的溫熱觸感傳來,雪乃的心跳再次漏了半拍,但這一次,她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悸動,全神貫注地跟隨着顧川的引導。
與此同時,那隻龐大的靈體已經將半個“頭”從門板中擠了進來!它那無數張不斷開合、流淌着涎水的嘴,幾乎就要觸碰到離門最近的藤原千花!
“呀啊啊啊啊!不要過來!”
藤原千花在極致的恐懼下,大腦一片空白,徹底陷入了混亂。她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個訂書機,憑着本能,用盡全身的力氣,朝着那團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是一個毫無準頭、純粹是發泄恐懼的舉動。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小小的訂書機,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詭異的、彷彿被什麼東西引導着修正了數次軌跡的拋物線,最終“啪”的一聲,不偏不倚地,精準地砸中了那靈體核心處,一張正在發出“好餓”囈語的主嘴!
【混沌小丑】的天賦,在無意識間,悄然發動!
“——嚕。。。。 �
那龐大的靈體,彷彿被燒紅的烙鐵燙中,猛地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無聲尖嘯!它那即將完全滲透進來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攻勢爲之一滯。
就是現在!
“【冰雪女王】!”
雪乃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顧川的引導與自身要守護同伴的決意下,她體內的力量,終於被成功調動!
一股肉眼可見的、極致的冰藍寒氣,以她的手掌爲中心,轟然爆發!
“咔嚓——!!”
厚重的冰層,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瞬間從地面蔓延而上,將整扇木門、乃至門後那龐大的靈體,都徹底凍結成了一座散發着森森寒氣的巨大冰雕!
那猙獰扭曲的姿態,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這一刻。
“成、成功了?”雪乃看着自己的傑作,有些不敢相信。
“幹得不錯。”顧川毫不吝嗇地誇獎道,然後鬆開了她的手。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冰雕前,看着裏面還在無聲掙扎的靈體,對身後的兩個女孩解釋道:“你們的力量,可以對它造成有效的傷害和控制,但無法從根源上消滅它。這種東西,只要人心中還存在恐懼,就永遠不會真正死亡。”
說罷,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着冰雕的核心處,隨意地點了過去。
沒有華麗的光效,也沒有複雜的吟唱。
他只是用指尖,在那冰冷的表面上,輕輕一點。
“概念編輯——存在抹除。”
嗡——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更高維度的“權柄”波動,一閃而過。
冰雕之中的那個龐大靈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連同它所攜帶的一切污穢與惡意,都從這個世界上,被乾乾淨淨地、無聲無息地“刪除”了。
精神壓力煙消雲散,室內的燈光恢復了穩定,溫度也開始回升。
一切羣(一)冥1崎(四)鄔?揪飼酒芭,都結束了。
藤原千花腿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氣。雪乃也同樣疲憊,但她看着顧川那雲淡風輕的背影,眼眸中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握了握自己尚有餘溫的手,彷彿還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力量。
三個人,因爲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被一個共同的祕密,徹底聯繫在了一起。
顧川轉過身,看着一個虛脫、一個若有所思的兩位少女,以及沙發上那隻正舔着爪子的“貓咪”,微笑着說道:
“好了,垃圾打掃乾淨了。”
“那麼,歡迎來到,學生會的非日常。”。
59黃昏的街道與唯一的同行者
“那麼,歡迎來到,學生會的非日常。”
顧川的話音落下,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也恰好從窗外隱去,夜幕開始降臨。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
“啊……我、我們該回家了。”藤原千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聲音裏還帶着一絲劫後餘生的虛弱。
雪之下雪乃也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書包,-但腳步卻有些遲疑。
經歷過剛纔那超現實的一幕,再讓她們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無-異於一種折磨。
“我送你們。”顧川彷彿看穿了她們的心思,平靜地開口。
他將懷中僞裝成貓咪的夢夢輕輕放到沙發上,對它叮囑了一句“乖乖等我”,便率先走向了學生會室的大門。
有了顧川的陪伴,兩個女孩的心中都安定了不少。她們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像兩隻尋求庇護的小雞。
然而,當顧川將那扇剛剛被修復、還殘留着冰冷氣息的木門推開時——
“——呀啊啊啊啊啊啊!!!”
藤原千花那標誌性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聲,再次響徹了整個樓層。
就連一向冷靜的雪之下雪乃,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俏臉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死死地抓住了顧川的手臂。
只見門外的走廊上,早已不是之前空無一物的景象。
黃昏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無數個之前被顧川抹除的那種靈體的“同類”,將整條走廊、樓梯、乃至窗外的庭院,都塞得滿滿當當!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一團扭曲的、爬滿眼球的爛肉;有的像無數根慘白手臂構成的、行走的蜘蛛;還有的,則是拖着長長舌頭的、沒有下半身的巨大頭顱。
它們安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無數雙空洞、貪婪、充滿了惡意的“視線”,在開門的瞬間,便齊刷刷地、牢牢地鎖定在了兩個女孩的身上。
那是一種彷彿要將靈魂都吸食殆盡的、純粹的惡意。
“這……這是怎麼回事?”雪乃的聲音在微微顫抖,她抓着顧川手臂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
“看來,我們的小麻煩,把它的家人都叫來了。”顧川的語氣依舊平靜,他甚至還有心情調侃一句。
他能感覺到,這些東西的“視線”都聚焦在雪乃和藤原身上。顯然,她們這種剛剛覺醒了超能力、靈魂與世界產生共鳴的“特殊個體”,對於這些以負面情緒爲食的怪物而言,是無與倫比的“美食”。
藤原千花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將整個身體都躲在了顧川的身後,死死地抱着他的腰,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顧川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兩個幾乎要掛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沒有絲毫徵兆地,對着前方那擁擠得如同地獄繪圖般的走廊,隨意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沒有爆炸,沒有光束,沒有任何多餘的能量波動。
但前方那無數只猙獰恐怖的靈體,卻彷彿被按下了刪除鍵,在同一時刻,無聲無息地、如同風化的沙雕般,集體崩解、消散,化作了漫天的黑色塵埃。
僅僅一個響指,一條通往樓下的、乾淨的“路”,便被硬生生地清理了出來。
“走吧。”顧川邁開腳步,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乃和藤原這才如夢初醒,卻依舊不敢離開他身邊半步,一左一右地緊緊跟隨着他,走在這條由“神蹟”開闢出的道路上。
昏黃的路燈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一路上,藤原千花都處於半夢遊的狀態,而雪之下雪乃在最初的震驚與恐懼過後,卻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看着身旁這個男人的側臉,他那平靜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卻又滋生出更多的好奇與困惑。
終於,在快要走出校門時,她鼓起勇氣,主動開口,聲音清冷,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都未曾發現的依賴。
“顧川君,”她輕聲問道,“那些怪物,還有我們身上的力量……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可以說給我聽嗎?”
這是一個極其沉重的話題,但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由她問出,卻顯得無比自然。
顧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路燈的光芒柔和地灑在她精緻的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了平時的冰冷與疏離,只剩下純粹的求知與認真。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雪乃,”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寂靜的夜裏,彷彿帶着一種奇特的魔力,“你可以把這個世界,想象成一個生了重病的人。”
“生病?”雪乃和藤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沒錯,”顧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而那些你們看到的怪物,就是病毒、是癌細胞。它們正在不斷地侵蝕、破壞這個世界的健康。而所謂的末日,就是這場大病的集中爆發期,就像高燒一樣。”
他的比喻,通俗易懂,卻又直指核心,讓兩個女孩瞬間就理解了大概。
“那……我們呢?”雪乃追問道,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們身上的力量,又是什麼?”
顧川的目光變得深邃,他看着雪乃,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是這個世界爲了自救,而催生出的抗體。是免疫系統的一部分。你們的力量,是這個世界本身給予的、用來對抗病毒的武器。”
他頓了頓,將目光從雪乃身上移開,投向了遠處深沉的黑暗,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而我……或許算是個外來的醫生吧。負責處理一些抗體解決不了的、更麻煩的病竈。”
上一篇:美漫:都光明神了,金手指才来
下一篇:兄长大人的镇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