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宵崎奏看着那早已空無一物的、乾淨得有些過分的空間,美麗的黑曜石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瞭然。她似乎明白了,在她那唯一至高無上的主人冰冷漠然的外表之下,隱藏着獨屬於王的溫柔。他並非在進行無意義的殺戮,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爲那些值得尊敬的逝去靈魂獻上最崇高的、充滿了王之威嚴的葬禮而已。
……
而另一邊,那兩位僥倖從絕望死局中存活23下來的“本地玩家”,則早已被眼前這完全超出他們認知範疇的神蹟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禪院真希強撐着早已破碎不堪的身體,從冰冷的地面上掙扎着坐了起來。她那雙總是充滿了不屈與反抗的堅韌眼眸,此刻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茫然與自我懷疑。
她看到了什麼?她看到了那個將她們逼入絕境的強大特級咒靈,被那個神祕男人像捏死一隻螞蟻般輕易地抹除了。她看到了那位總是充滿理性與責任的可靠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在那個男人的恩賜下帶着滿足的微笑安詳逝去。她甚至感覺自己早已被地獄般的火焰燒燬的身體,都在那充滿了生命與創造的溫暖金光餘波之下,被悄無聲息地治癒了大半。
這到底是什麼?是幻覺嗎?還是說自己其實早已死在了那場絕望的戰鬥之中,而眼前這荒誕的一切不過是臨死之前所看到的走馬燈?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伏黑惠也緩緩睜開了他那充滿了疲憊的深邃眼眸。他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靜靜站在站臺中央的神明般的黑髮男人,以及那個被他用絕對姿態守護在身後的嬌小黑髮少女。他那總是冷靜理智的大腦在這一刻瞬間便將所有的情報聯繫在了一起。
“是你們……”他用沙啞卻又充滿了警惕的咒術師語氣艱難地開口,“是你們祓除了那隻特級咒靈嗎?”
然而顧川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只是像一個剛剛結束了悠閒觀光的普通遊客,緩緩轉身,對着他唯一的輔助下達了歸家的指令。
“走吧,奏。這裏的戲劇已經結束了,我們該去下一個舞臺了。”
那充滿絕對無視的姿態,彷彿在看着兩隻微不足道的骯髒螻蟻,瞬間便將禪院真希身爲強者的最後驕傲徹底擊碎!
“站住!”她發出了一聲不甘憤怒的沙啞咆哮!她強撐着依舊在劇烈悲鳴的殘破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用她那雙充滿了不屈與倔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個即將離去的高大背影!
“你到底是誰?!”
聽着那充滿了螻蟻般無力的質問,顧川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他那漠然英俊的臉龐,用那雙彷彿能將一切徹底看穿的黑色深邃眼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然後用一種冰冷的、不740帶絲毫感情的、彷彿在宣判着早已註定的命甙愕钠降Z氣緩緩說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太弱了。”
“弱到連成爲我這棋盤之上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他帶着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跟在他身後的嬌小黑髮少女,如同兩位從未出現過的幻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那漆黑深不見底的地鐵隧道之中。
只留下那兩位被那充滿了王的絕對真實衝擊得體無完膚的可悲天才,呆呆地愣在原地,以及在他們耳邊不斷迴響的、那充滿了憐憫的、彷彿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神明最後的宣判。。
267森林的悲歌
當顧川與宵崎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漆黑的地鐵隧道中,那兩位被王的真實所衝擊得體無完膚的天才,才終於從巨大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伏黑惠看着早已空無一人的隧道入口,又看了看身旁依舊在劇烈喘息、眼神複雜的禪院真希,那顆總是冷靜理智的大腦第一次陷入了長久的無力感。他知道,今夜,有什麼東西已經被徹底改變了,無論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是他們身爲咒術師的脆弱驕傲。
……
顧川帶着宵崎奏如同兩個悠閒的幽靈,穿梭在早已變成人間地獄的死寂涉谷街道上。周圍是燃燒的廢墟與凝固的血跡,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死亡氣息。然而,宵崎奏那顆總是充滿了不安與恐懼的心,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只是安靜地跟在那個高大的、充滿了絕對安全感的背影之後。她看着他用一種她無法理解卻又讓她無比安心的方式,將所有試圖靠近他們的醜陋怪物都悄無聲息地變成了純粹的塵埃。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爲什麼公寓裏那些強大的家人們會心甘情願地將這個看似懶洋洋的男人稱爲唯一的王。因爲在他的身邊,即便是身處最深沉冰冷的地獄,也依舊能感受到那足以驅散一切黑暗的絕對之光。
就在這時,顧川緩緩停下了腳步。
他們來到了一片巨大的城市中央公園的邊緣,這裏本該充滿了自然與生機。然而,此刻的公園早已沒有了任何和平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滿了扭曲與殺意的巨大黑色魔之森。無數本該充滿生命氣息的樹木,在這一刻都被一股龐大的自然之怒咒力所污染同化,變成了揮舞着鋒利枝幹的猙獰樹妖。
在那片充滿了殺意的魔之森最中心,一個由最古老堅韌的樹根所構成的、強大的特級咒靈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它是花御,誕生於森林對人類的恐懼與憎恨的最純粹強大的特級咒靈,是即將用最原始的自然之力將所有骯髒人類從這片美麗大地上徹底清除的偉大守護者。
它早已察覺到了那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它將那充滿了自然與殺意的冰冷目光,投向了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髮人類少年,以及那個身上散發着一股讓它感到有些親切、卻又帶着一絲違和悲傷氣息的嬌小黑髮少女。
“離開這裏,人類”花御用一種古老的、不帶絲毫感情的中性聲音緩緩說道,“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看在你們沒有主動散發惡意的份上,我可以饒恕你們的無知。現在,立刻離開。否則……”
它那由最堅韌樹根構成的巨大手臂緩緩抬起,對準了那兩個渺小的入侵者。
“就永遠地留在這裏,成爲這片森林的養料吧。”
然而,回答他那高傲警告的,並非來自於顧川的任何恐懼言語,而是一道充滿了悲傷卻又帶着一絲堅強的空靈歌聲。
是宵崎奏。她看着眼前這個充滿了自然與憤怒的孤獨守護者,看着那片正在痛苦哀嚎的、被憎恨所徹底扭曲的森林,那顆總是充滿了悲傷的溫柔的心再次被觸動了。她緩緩地唱了起來,唱着那不成調的、只有她自己才能聽懂的安魂曲。那歌聲沒有進行任何廉價的安慰,只是在用最真實笨拙的方式,去傾聽那來自於森林的最深沉古老的悲鳴。
那一瞬間,花御那充滿了殺意與憤怒的冰冷動作猛地一僵!它那由純粹咒力構成的堅固核心,在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絲微弱卻又無比真實的共鳴!它聽懂了,聽懂了那不成調的悲傷歌聲中所蘊含的最純粹真實的理解。
然而,就在它那堅固的守護之心被溫柔的歌聲敲開一絲致命裂痕的前一秒,一個平淡冰冷的、彷彿早已對這場無聊鬧劇感到厭煩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真是一首不錯的搖籃曲啊。”
顧川緩緩走上前。他看着那個正沉浸在悲傷歌聲中、露出了致命破綻的可悲守護者,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那隻代表着支配與創造的神之右手。
“那麼,就安靜地睡吧,在你那充滿了自然與悲傷的最後夢境之中。”
“支配者生命剝離。”
他用醫?_〔零鰭壩四?棄泗鷗流~櫟?怡一種冰冷的、彷彿在進行着一場最精準無聲的外科手術般的平淡語氣緩緩說道。
下一秒,讓花御那堅固的核心徹底崩潰的、最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它那由純粹咒力與憎恨構成的龐大身軀,竟毫無徵兆地如同被一雙無形的、來自於更高次元的神之手強行分解了!那充滿了憎恨的污穢詛咒被強行剝離抹除,而那來自於森林的最純粹原始的自然之力則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最終,那龐大的怪物化作了一顆充滿了生命與自然氣息的、散發着柔和翠綠色光芒的能量核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勻。
顧川隨手一揮,那顆翠綠色的能量核心便如同最溫(得嗎趙)柔和煦的春雨,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早已被憎恨扭曲的痛苦魔之森。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那些猙獰扭曲的樹妖緩緩恢復了它們最初充滿生命的樣子`玖泣柳一氵翏越漪。一朵朵美麗的、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那冰冷的、沾滿了血跡的漆黑地面之上競相綻放。整個充滿了死亡與殺意的恐怖魔之森,在這一刻竟奇蹟般地變回了一片充滿了生命與寧靜的美麗月下庭院。
顧川看着眼前這充滿了新生的美麗景象,緩緩轉身。他看着那個正一臉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嬌小黑髮少女,臉上露出了一抹屬於王的、絕對的玩味微笑。
“那麼,奏。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去會一會那最後一隻,也是最有趣的小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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