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242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本來大妖怪就是把肉體千錘百煉的妖怪,控制肌肉什麼的簡簡單單,以此爲基礎要學系統性的發力,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時隔數百年之後,土蜘蛛那優化了行氣和發力的揮拳,變得更加可怕了。

  “來啊!”

  青田坊不知道這些,怒吼着揮拳去接,“畏”在他粗壯的臂膀上盤旋繚繞,嵌入肌膚,賦予他更強的力量。

  兩拳對撞,力量互相傾碾,不出意外的是青田坊被輕鬆打穿過去。

  僧人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入奴良組妖怪之中,砸爛幾條桌椅是小事,更痛的是一條手臂扭曲變形,疼得他冷汗直流。

  青田坊還是強自站起身來。

  壯碩僧人向土蜘蛛鞠了一躬,捂着臂膀一言不發的退了下去。

  擊敗了青田坊,土蜘蛛血性上湧,點燃的戰意越燒越旺,環視奴良組腥耍抗庠趲讉�強大氣息上停留,怒喝:“下一個是誰!”

  眼看着又要變成土蜘蛛開始發瘋的戰場,勾起了鈴鹿不好的回憶,慌忙來到李念旁邊拉他衣袖:“這就要開打了?土蜘蛛和奴良組的全面戰爭?怎麼辦啊這個!”

  “觀望着就是。”

  青田坊的敗北沒有澆滅奴良組腥说聂Y志,反而也點燃了妖怪們的血性,土蜘蛛一聲激將,就有幾十個妖怪要踏出來。

  ——“那麼,讓我來吧。”

  但最先出聲的,是奴良陸生。

  土蜘蛛一愣,轉頭去看主座上這位奴良組的年輕總長,眉頭一皺:“小子,如果只是當初的實力,你還是退下的好。”

  土蜘蛛眼裏,年輕的滑頭鬼是手下敗將,他已經試過這個年輕妖怪的實力,還行,但不夠。

  “只是我一個人的話,確實不太行,所以請允許我找個幫手。”

  “叫上你的整個奴良組老子都無所謂。”

  “那倒是不需要的,我只叫一個人就夠……那麼,冰麗。”奴良陸生只叫了一個妖怪的名字。

  “在!陸生大人。”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激動的大聲回應,跳到陸生面前。

  李念眼睛一亮:“來了來了,大的要來了。”

  “什麼大的?”鈴鹿沒見過奴良陸生施展那招,還在疑惑,李念懶得解釋,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好就是。

  土蜘蛛歪頭,被個冰雪可愛的小姑娘惡狠狠盯着,只讓他覺得荒謬,這小子就選這麼個幫手?就以爲能和他土蜘蛛過招?

  “瞧不起誰呢小子?”

  “可不敢瞧不起土蜘蛛大人,也希望你別瞧不起我家冰麗啊……”陸生拔出愛刀彌切丸,喃喃道:“鬼纏——雪下紅梅!”

第三百七十章 莽夫一個,無所畏懼

  滑頭鬼的“畏”發散出來,侵蝕了周圍的空間。

  雪女則更徹底的解放了力量,隨着一陣乍起的刺骨寒流,冰麗的形體消散,化作一陣風雪,吹到陸生身邊,融入到他的“畏”中,讓那漆黑的空間變了顏色,被染成了清澈的雪白,成爲這褪色空間中一抹靚麗的風景。

  在這過程中,風雪在陸生周身纏繞,捲動,吹的越發猛烈,迅速——變得更加強大。

  李念被這招救過一命,曾見過那風雪湧出,呼嘯而過,眨眼間將茨木童子凍成冰雕的景象,也見過陸生解除了鬼纏,這股風雪重新化作女孩冰麗的過程,但像這樣,親眼看着這招的成型,對他李念而言又是不一樣的體會。

  鈴鹿還是第一次見到陸生施展壓箱底的招數,一時也看的入神,以她的見地,從這過程中自然多少窺見了靈性變化的本質,嘀咕道:“嗯……該說是憑依嗎?不,準確點,該說這是靈體之間的融合?也不對……還是能感覺到兩個氣息,不是一方的吸收與被吸收,而是融洽的共存?這樣還能形成新的整體,有點意思。”

  天若也很認真的在觀望,奴良組的總長有這麼一招絕技並不是什麼祕密,不如說是聞名業界很多年的消息。

  這是自奴良組二代目活躍以來就已經被人知曉的絕招。

  “奴良鯉伴的鬼纏……在他兒子手裏重現,原來是這般景象。”

  天若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說來簡單,鬼纏這招,不過是一個妖怪將自己的全部交由了另一個妖怪驅使,對靈性存在來說技術層面算不得難事。

  只是融合做一體這件事,非得是雙方都全面信任着對方纔行,“畏”的相互交融,一方得有交託性命的決意,一方得有包容他人的器量。

  至今,這招是也只是,奴良組總長,滑頭鬼的絕技。

  不管旁人如何做想,此時發動了鬼纏,揹負起雪女之“畏”的陸生,面色凝重,並沒有急着發起攻擊,風雪在他周身繚繞咿D,之後又逐漸向在他手上拿着的靈刀聚集,不多時,全部的力量都已經聚集在刀上,流動的風雪幾乎凝成實體。

  這是簡單的濃縮與聚集,奴良陸生的打算顯而易見。

  土蜘蛛看的眼睛發亮,終於有了興致,知道奴良陸生是打算一刀定勝負。

  一如既往,莽夫依然想正面品嚐那全力的一刀之威。

  所以土蜘蛛怒喝。

  “砍過來!老子不躲!”

  說了不躲,土蜘蛛卻也沒打算蠢到硬接,而是就地擺出了拳架。

  天若看着直皺眉頭,他之前就感覺土蜘蛛的接下青田坊拳頭的時候用的招式有些奇怪,現在一看土蜘蛛擺出了架勢,也確認了大妖怪居然用的是人類的武術。

  諫山已經悄悄回到了退魔師同僚的身邊,看見土蜘蛛那拳架,輕咦出聲:“那是……李念你的武術架勢?”

  是的,土蜘蛛擺出的是從李念那裏學到的拳架。

  聽諫山這麼一說一時,天若轉頭看向李念,看見李念點頭認同了諫山的說法,就知道是這個人的武功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土蜘蛛學了去,眉頭皺的更深:“李大人,你讓大妖怪變強了?”

  “好像是。”

  “……這是不該發生的事情。”

  李念不以爲意聳聳肩,戰鬥就是這麼回事,哪有隻有自己變強,對方原地踏步的好事。

  他知道天若是在警告自己,乾脆說道。

  “既然土蜘蛛醒了,我會約束他。說服不了的情況,我會斬殺他。”

  “……我不知道對土蜘蛛這種大妖怪來說,什麼樣的約束纔是有效的。”

  “聊過了再看吧。”

  “……”

  那邊,陸生點點頭,就知道土蜘蛛的性子會給出這樣的答覆,這時已經完成了對冰麗那股雪女力量的積蓄與濃縮,輕聲道一句:“我要上了。”,便和聲音一同飄然閃身到了土蜘蛛面前。

  滑頭鬼一刀揮向了土蜘蛛,這一刀並未揮實,只是隔着一段距離斬向了土蜘蛛而已,但席捲在靈刀上的風雪,卻隨着這一擊離了刀身,撲擊過去。

  這時,李念突然說道:“不過說不定土蜘蛛現在就要死。”

  “什麼?”天若一愣。

  “武術體現的人類對有限力量進行極致掌控的追求——心體技氣的合一可沒那麼簡單,學個三分形似就敢拿來和人對敵。對土蜘蛛這種大妖怪來說,只是自縛手腳的找死行徑。”

  李念正說着,那邊土蜘蛛已經怒吼着一拳砸中了席捲而來的冰雪。

  碰撞的瞬間,是有凝實的黑光自土蜘蛛的拳頭上炸開,是他確實將力量揮成一股,甩成一道,擊發出去的明證。

  可這力量着實弱了點,只稍稍刺入了風雪之中,就消散掉了,沒能打穿過去。

  於是風雪捲過,將漢子吞沒。

  陸生落在土蜘蛛背後,額頭劃過細密的汗珠,呼出一口綿長的氣息,這一刀幾乎用盡了他的力量,陸生轉頭去看,土蜘蛛已經維持着怒目金剛般的神態被凍成了冰雕。

  見狀,李念搖頭嘆息,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就土蜘蛛這莽夫託大狂妄的性子,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天若也看的咂舌:“……估計這就是他被封印了幾百年的原因?”

  喜歡打架,又喜歡見了誰總要先試試對方的根底,喫過一招之後纔會認真起來,認真的程度還要看對方的實力,輕易不會全力以赴,這種必然喫虧的戰法,太容易死了。

  不過,正因爲一直以來都沒死,大妖怪土蜘蛛才被這種狂妄造就出來。

  看見陸生這一擊成功,奴良組的妖怪們頓時爆發出歡呼聲。

  “死不了吧?”陸生的一擊確實很強,但諫山並不信土蜘蛛就這麼被擊倒了。

  李念觀察了一下冰雕,才點頭認同了諫山的猜測:“嗯,這個人一如既往的結實。”

  下一刻,就聽咔的一聲,土蜘蛛肌膚上的冰層四處都出現了裂紋,跟着就是一股恐怖的力量以他爲中心爆發出來,氣息鼓盪,掀翻了四周的桌椅。

  是土蜘蛛從內鼓動力量強行衝破了冰封。

  腥藝樍艘惶�以爲土蜘蛛這才爆發了力量,進入新的階段,但很快那炸開的氣息就萎靡了下去。

  陸生使用了鬼纏發出的全力一擊可不簡單,完全命中的情況下,自然寒意是滲透到底了,土蜘蛛強行衝破冰封可不是沒有代價的,四散的冰屑帶着紅色血肉,顯然在被逼出之前,寒氣深入到了土蜘蛛身體的每個角落。

  顯然,土蜘蛛那剛剛恢復的身體又再次的受了重傷,但氣息萎靡虛弱的漢子只是抖了抖身子,甩掉更多的冰屑和鮮血,轉身向陸生比了個大拇指,露出個血肉模糊,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臉,讚道:“小子很不錯,老子輸了。”

  然後滴着一路的血,土蜘蛛轉身回到李念旁邊的座位坐下,就這麼繼續大口吃喝起來。

  聽土蜘蛛承認了失敗,見到他真的沒有再次攻擊的意圖,陸生才放鬆下來緊繃的身體,解開了鬼纏的狀態,纏繞周身的風雪重新在他身邊聚作冰雪可愛的女孩冰麗,陸生笑道:“承讓。”

  “怎麼樣土蜘蛛,我家孫子有出息吧!”奴良滑瓢的出現一如既往的突兀,矮小的老人笑眯眯坐到土蜘蛛旁邊,大概是在哪個角落偷偷觀望了整個事態的進展。

  “老滑頭鬼……你是有個好孫子。”

  和老滑頭鬼也是幾百年前的老相識了,土蜘蛛沒點多餘的表情,只是向曾經的豪傑敬酒。

  “哈哈哈哈,你難得這麼識趣,喝酒喝酒。”孫子大展神威,讓奴良滑瓢心情大好,端起酒盅和土蜘蛛碰杯。

  “乘人之危,勝之不武。”回來主座到陸生沒多麼開心。

  土蜘蛛咂舌,不爽道:“贏了就是贏了,小子贏的可是本大爺,自豪點。”

  陸生聳聳肩,轉頭對向下面奴良組一醒趾鹊溃骸吧⒘松⒘耍@下扯平了!都別再噰歪歪吵吵!”

  是說被打成重傷的仇,由陸生自己回報了土蜘蛛,就此算扯平了恩怨。

  李念就此收回封絕的結界,四周的一切恢復了顏色,結界裏打爛的東西都恢復如初,腥烁髯宰卦瓉淼奈恢蒙希^續喫喝,雖然因土蜘蛛的存在,氣氛不如之前和樂,但已經平緩了許多,沒有再跳出來找茬的人,不如說總長擊敗了大妖怪的英姿讓醒齻兣d奮,成爲時下新的有趣談資。

  在醒磥恚@是總長實力又有成長的明證,是奴良組將走向興旺的象徵。

  鈴鹿有點不能理解武鬥派的思路:“剛開始不還要死要活?現在就,就這麼扯平了?”

  諫山是知道這些妖怪們是個什麼性子,一點都不意外:“對,就這麼扯平了。”

  土蜘蛛沒死是挺讓奴良組的醒齻冞z憾,但大妖怪既然喫了總長的全力一擊之後還能站着的,那就確實沒什麼可說的。

  “李大人。”天若提醒李念。

  他們退魔師們此次前來奴良組,土蜘蛛的處理就是目的之一,現在的土蜘蛛終於安分下來,該提上議程了。

  是李念擊敗的土蜘蛛,也是李念沒有退治土蜘蛛,那麼,這時只能是李念自己擦屁股。

  如此狂妄高傲的大妖怪,李念要如何約束,天若其實並不抱希望。

  “是是,天若大人。”李念興致缺缺應了兩聲,理解了天若的提醒,向土蜘蛛打招呼:“土蜘蛛,我能問個問題嗎?”

  土蜘蛛大口嚼着東西,沒說話,只是抬起了視線看過來。

  “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給羽衣狐做手下?”

  土蜘蛛吞掉東西,冷笑:“給那狐狸做手下,說的什麼蠢話呢小子,我只是輸給了那狐狸,答應幫她做些事。”

  所以土蜘蛛真的在和羽衣狐的戰鬥中失敗了。

  雖然李念也是成功擊敗了土蜘蛛的那個人,但正因爲實際交過手,他才很明白土蜘蛛的實力有多可怕。

  只是再次確認了敵人的力量的強大而已,李念並沒太多感覺,反而越來越想親自試一試羽衣狐具體的手段,此時只繼續向土蜘蛛問道。

  “幫她做事,比如來千葉找我麻煩?”

  “對。”

  嗯,符合了天若給的情報,土蜘蛛是被羽衣狐叫到到千葉這邊找自己的沒錯了。

  向土蜘蛛問起,只是對照情報進行確認的流程。

  “話說,輸給了羽衣狐就答應幫她做事,那你輸給了我不也得幫我做點事?”

  “你說。”土蜘蛛乾脆回答,意思是我答應了,你直接說要求。

  李念其實也就順着話頭這麼一說,是爲找個約束土蜘蛛的理由而已,本來打算就此提出些“從今天開始不準殺人”之類的要求,但話到嘴邊,突然覺得這麼簡單的要求來浪費掉請土蜘蛛幫忙做事的機會有點太虧,話說李念本來就不覺得土蜘蛛這性子是會向弱小人類出手的傢伙。

  李念想了想,本着有棗沒棗打三竿的心態,想了想,纔出口道:“那麼,做我的式神怎麼樣。”

  這話屬實是把在座的腥硕紘樍艘惶�

  陰陽師確實有收服妖怪做式神的手段,那意味着將靈性降服——對妖怪來說,是比做誰的手下更顯得屈居人下的一件事。可土蜘蛛是什麼妖怪,剛剛纔說了羽衣狐的手下都不屑做,是連羽衣狐都不服的大妖怪,你李念這麼說不純粹是挑釁?

  果然,土蜘蛛直接搖頭拒絕:“不可能。”

  “你是危險的傢伙,又喜歡到處找人打架,打起架來,根本不顧及周圍,這對陰陽廳來說是不能接受的。”李念笑着說道:“這個問題不解決,你就得死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