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210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就算真是這樣,你這仍然是在與虎制ぃ钌狭颂倨邕@條線,等於和他背後羽衣狐的整個勢力扯上了關係,一不小心就是掉入泥潭難以抽身的局面,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可能由不得你。”

  “我知道,但我無所謂,只要能保證泰山府君祭的成功實行就好。”

  鈴鹿回答的毫不猶豫,顯然她不是不知道箇中風險,是已經考慮過後仍然做出的決定。

  李念想了想,又提起新的問題:“……你曾說如今日本全國靈脈紊亂的情況就是因爲土御門夜光施行了泰山府君祭導致。”

  “你是在擔心我也學夜光做的那樣把整個國家的靈脈炸亂個一次?那你實在是太高看我的能耐了,泰山府君祭是一個體系,夜光當時的施術和我想做的施術是不一樣的。”

  “你知道夜光的施術是什麼?你不是自己也說沒有記錄留下?”

  “沒有記錄留下,但我確信夜光的用泰山府君祭乾的事情,肯定不是我想用泰山府君祭乾的事。”

  “那麼你究竟想用泰山府君祭來幹些什麼?”

  此時兩人已經走過了連接教學樓的長廊,剛好路過樓梯,並肩走下來的一對打鬧着的學生男女。

  ——“冰箱裏的豪華布丁是我的,哥哥你不準搶!”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有這種好東西?那必須得先到先得!布丁只配強者擁有,再了個見我愚蠢的妹妹哦!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失言吧!”

  ——“啊?!等……!居然偷跑,可惡!”

  鈴鹿停步,目送着這對兄妹跑遠,聽着那並不怎麼和諧的心機鬥嘴,卻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然後她回答了李念,說。

  “我想復活死者。”

  李念聞言先是一驚,隨後順着她的視線看去,轉念一想,突然明白了鈴鹿的意思。

  “你想復活你的哥哥?”

  “是的。”

  瞬間,李念理解了大連寺鈴鹿如此執着於泰山府君祭的原因。

  泰山府君祭,是敬告天地,溝通泰山府君的祭祀儀式,泰山府君是掌管死者的神——或者說是掌管靈魂的神,

  “……所以你想溝通泰山府君,從冥土帶回你哥哥的靈魂。”

  “不愧是優秀的法師,一點就透。”

  大連寺鈴鹿曾說她有個哥哥,被大連寺至道的實驗害死,原來她從未接受過這個事實,還想着將那位的靈魂從冥土帶回來。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李念想到了很多東西。

  靈魂的存在,高位的【神】的具體存在,將靈魂帶回讓死者復活的可能……李念對此其實是挺信服的,因爲他自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你是在顧忌陰陽廳嗎?”

  鈴鹿看着李念的表情,以爲李念此時想的是被陰陽廳視作幫助實行禁術的共犯並通緝的可能。

  大連寺鈴鹿知道涉及到泰山府君祭的實行,確實是件風險巨大的事,雖然她和李念曾說過對於法術的研究越往高深走越避不開靈魂的領域,覺得以李念的水平應該也是對這一方面有所研究的人,但畢竟有研究是一回事,研究的是泰山府君祭這一體系,並加以真正實行是另一回事。

  這可是被陰陽廳明面上列爲了禁術的儀式,也是確實引起了全國範圍靈災的術式體系。

  做了這種事是會被通緝的。

  聽鈴鹿這麼一說,李念也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口說起來這個現實的問題。

  “那當然得顧忌一下,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和執念,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犯罪。實施禁術的事情如果敗露,你自身鐵定會被陰陽廳咒搜部定義爲第三類靈災,會來殺你的估計就是咒搜部長天若清弦本人,而你讓我爲這種事情護法?成爲共犯者?”

  那是完全顛覆李念如今正常生活的一件事,大連寺鈴鹿開始就想到了這一點,當然不打算讓李念做到這種程度,所以她對李念說道。

  “當然,我不會讓你成爲共犯——不會讓你真的參與的泰山府君祭的實行之中,我只是希望你在儀式實行的時候爲我護法……說是護法,其實就是讓你幫忙保證儀式的順利實施,根本上是爲了防止兩個問題,一是藤歧那些人可能進行的一些不懷好意的干涉,提供資料的他們肯定會要求參與和旁觀,是有做手腳的可能。二是……”

  “二是鎮壓儀式失敗的情況下可能會引發的靈災?”

  “……是的。”

  “……你果然無法保證儀式的成功。”

  “……畢竟是研發了完善這一術式體系的土御門夜光自己都翻車了的術式。”

  “你這麼一說感覺很有可能最後會演變成爆炸案啊。”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交涉的結果

  “爆炸的可能性當然不是沒有……老實說還挺大。”

  “什麼?”李念皺起眉頭,也就開個玩笑,其實沒真覺得會爆炸,要說爲什麼,是因爲他也不是沒學過儀式相關的內容,雖然那些內容不是泰山府君祭相關,但天下種種法殊途同歸,說白了,溝通神性的儀式什麼的,和陣法的佈置都是差不多的流程,本質是先行利用重重外物做好了諸多準備的術式展開。

  因爲是預先佈置,一般而言大費周章要展開的術式威能也大上很多,不過既然了有充足的時間準備,理應比臨時施展術式要穩妥許多。

  預設展開的框架,就能讓靈力在其中以自己想要形式流動自如,除此之外還能做安全相關的佈置,優秀的法師應該也會做好在出現什麼突發情況下停止儀式進行的準備,這種情況還能有很大概率發生爆炸,說明佈置儀式的法師本人無法把握整個儀式的全體,或是沒有執行儀式的能力。

  他本以爲鈴鹿這種陰陽師不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

  李念問道:“即使是在我幫你攔住了藤歧等人干擾,給了你個能夠盡力施爲展開術式佈置儀式的情況下,失敗的可能性也很大?”

  “對的。”

  “意思是你自身都沒有掌控住整個儀式的能力?”

  “別小看我。”鈴鹿不悅的皺眉:“我怎麼說也是十二神將之一,至於連掌控儀式的能力都沒有?”

  李念沒小看鈴鹿,她既然說自己有掌控儀式的能力,那李念就不會懷疑她做不到。

  “那問題在哪裏,可以掌控的儀式仍然有很大的失敗的可能性?”

  “問題是儀式本身可能是缺失的,我早說過土御門夜光施展泰山府君祭失敗以來相關的資料就被禁絕和銷燬了,這些年我一直是在偷偷摸摸的尋找這些資料在進行研究,試圖復現一個已經被禁絕的儀式,你懂的吧,是有步驟出錯的可能,不是我能力不夠。”

  “哦。”李念恍然。“結果你要舉行的還是個殘缺的儀式,那比你能力不夠還糟糕一點,步驟出錯的情況不爆炸才奇怪。”

  “……所以我才需要藤歧那邊的資料,大連寺至道的研究肯定比我更深厚更詳細。”

  泰山府君祭的實行是大連寺鈴鹿一直心心念唸的事情,如果早就有執行的條件她早就自己做了,沒做就說明她至今爲止都沒有把握,之所以答應藤歧,就是想得到大連寺至道的研究完善泰山府君祭到可以實行的狀態,藤歧的條件確實切中了鈴鹿的軟肋。

  “他們的資料能使整個儀式完整到什麼程度?”

  “資料還沒送到我手上。如果藤歧所言非虛,那他們應該也不想見到一個失敗的術式——當然我也會等到資料到手,與自己已有的關於泰山府君祭的知識相互應證,確認了儀式能夠實行之後纔會做這件事,但……”

  “但你仍不保證成功。”

  “……是的,說到底,執行着完整儀式的土御門夜光本人也失敗了。”

  一個泰山府君祭的儀式而已,至於兇險成這樣?

  這麼兇險儀式開始就不該去做……就算這麼和大連寺鈴鹿去說,她也肯定不會聽了吧。

  “那麼假設最糟糕的情況下,儀式失敗,會引發爆炸……”

  “那只是可能性之一,泰山府君祭的展開依託於靈脈,儀式失敗的情況會導致靈脈紊亂,演變成靈災,變成什麼樣都有可能。不過這是你我這些退魔師處理多了的情況,我能保證,肯定能控制在可控的範圍。再說一次,如果你擔心我像土御門夜光那樣引發全國範圍的靈災,那儘可以放心,我沒土御門夜光的能耐,我確信他開展儀式的目的絕不是爲了讓自己轉世那麼簡單,而我的目的則單純的只是想找回一個人的靈魂而已。不管怎麼說都不會像土御門夜光當時那樣,演變成全國性的靈災”

  “……”李念也覺得使得日本全國範圍呢靈脈紊亂這件事如果是泰山府君祭失敗導致的結果,那麼當初舉辦的術式起碼就得是調動了全國靈脈相應程度巨大的靈力的規模纔對,不該是“找回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這麼簡單的目的。

  李念點點頭:“知道了,最糟糕情況是儀式失敗,靈脈紊亂,發生第一二類靈災,這個我擅長,一腳給他踩平了完事。”

  “……”把這句話理解成了李念會以自己的方式簡單的處理掉那種程度的靈災,大連寺鈴鹿並未多想,她絲毫不懷疑李念的實力,正是爲此來請他做自己的護法:“那麼我的目的,我的手段,我的準備程度,失敗可能會產生的影響和問題,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坦斩疾幌裎艺J識的那個鈴鹿了。”

  是的,大連寺鈴鹿回答的李念所有的問題,以很詳細的方式告知了他其中利弊。

  而李念問的這些問題,也是想確認大連寺鈴鹿準備到了什麼程度,真的開始實行泰山府君祭會產生怎樣的影響,而他如果介入其中,又要承擔怎樣的風險。

  大連寺本可以用種種話術騙李念,可以隱瞞各種信息,比如不告訴李念自己並沒有百分百成功執行泰山府君祭的把握,甚至可以不告訴李念他大連寺鈴鹿和藤歧方面的牽扯,只說自己要實行泰山府君祭就行,不至於讓李念有更多的顧忌。

  但她沒有。

  正如李念所說,鈴鹿很坦铡�

  “反正騙不了你,我這人不擅長說謊,你又是個敏銳的傢伙,肯定看得出來我有沒有在說實話,你也是個優秀的法師,就算沒有泰山府君祭的知識,到了現場也能看出來我想做的事情。比起騙你還讓你生氣,到最後鬧掰,我還不如開始就和你說明白各種事情……”

  這是一場開諄压慕簧妫筮B寺鈴鹿已經告知了所有理應告知李念的信息——甚至包括了不需要告知李念的部分。

  李念點點頭:“我也差不多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東西。”

  “那麼你的回答是……”

  “……”

  李念沒急着答覆,默默看着大連寺鈴鹿,後者不避不讓和他對視,眼裏透出的除了諏崱⑻谷唬<健�有一種的藏不住的恐懼。

  鈴鹿是在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李念在想她害怕的是什麼,還在害怕他李念?不對,自己早已經表示出了沒有加害她,願意視她爲朋友的態度,而之前談笑的時候,大連寺鈴鹿確實也是放鬆的狀態。

  那麼現在她害怕的,是……自己的拒絕?

  她讓李念做自己的護法,需要的並非李念對術式展開本身的幫助,而是需要李念實力的保護……李念如果拒絕了鈴鹿,她肯定也不會中止泰山府君祭儀式的執行,即使沒有李念的保護,她大概率也會一個人去和藤歧方面交涉,得到大連寺至道的知識……

  對的,大連寺至道,鈴鹿是要接觸那個害死她哥哥,也拿她做了許多實驗的瘋子,獨自一人,她在害怕的是這件事嗎……

  李念心想,再怎麼比同齡人接觸更多的東西,學得更多的知識,完成更多的工作,顯得成熟,大連寺鈴鹿終究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無法有高出年齡的閱歷,所以她不懂騙人的話術,不擅長掩飾的假面,和他李念開諄压呀浭撬氲阶詈玫姆椒ǎ笕松星译y以面對自己的心理陰影,更何況這樣的孩子……

  錯誤的理解了李念此時的沉默,大連寺逐漸慌亂起來,她確實在害怕李念的拒絕,此時使勁的在想是哪裏出了問題——她還真想到了,忽然說道。

  “哦對,我是忘了件還有最重要的事情沒告訴你。”

  “……什麼?”李念一愣,還有不知道的信息?

  “報酬,請人幫忙我居然忘記先許之以利。”鈴鹿相當懊悔:“這不成了我單方面想空手套白狼了?抱歉,是我犯蠢了。”

  原來是說這個,她不說李念自己都沒想起來,光顧着揣摩此時鈴鹿的想法去了。

  請人幫忙那是必須得準備報酬,此乃義理,李念好奇問道:“那你準備了什麼來請我這位幹趴了土蜘蛛的強大退魔師做你護法?”

  “……哦,這個時候你又不自稱新人退魔師了?”鈴鹿覺得自己找到了關鍵,就說李念爲什麼不願答應,定心許多,不無嘲諷的說道:“你這等強大的退魔師還在乎錢啊?”

  “那必須的,現在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可別怪我盡全力給自己爭取了。”李念興奮的搓搓手:“爲了利益大人們能化身修羅!老子野深諳此道,我得先告訴你,我這個人私人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具體來說……”

  李念清清嗓子想自己報個價,那是一點沒打算客氣,要好好撈這小富婆一筆錢。

  大連寺鈴鹿是誰?這可是國家一級退魔官兼陰陽廳樹立起來的國民偶像,那收入必須得完爆他這萌新退魔師十條街,他李念如果真參與其中,那也算是揹負了協助不法之徒施展禁術,被咒搜部列爲共犯這一風險的,賺點小錢怎麼了。

  可是都不等李念說什麼,鈴鹿已經不耐煩的直接報上了價格。

  “那麼,八千六百七十三萬夠不夠?”

  “……”李念當場呆住。

  鈴鹿以爲這還不夠讓李念動心,緊張起來,問道:“不夠?。”

  李念確實是被這價位打破了心理預期——但不是低的,而是高的,他想報的價也就是個兩百萬而已。

  好傢伙,富婆一開口就給抬了四十倍不止,有錢人都是這麼砍價的嗎?

  他李念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賺個三百萬,鈴鹿個給出的價位夠他幹兩年不喫不喝,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有錢人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李念不禁懷疑難道是自己萌新做久了已經無法想象大佬的金錢觀,真的像yy小說裏一樣大佬們動不動做點事就是幾千萬上億日元的進賬,難道八千萬這錢對鈴鹿來說真的是個小數目?一時好奇問了一句:“如果我說不夠的話。”

  鈴鹿神色黯然下來。

  “那我沒辦法了,這已經是我全部身家,如果這個價不讓你滿意,我拿不出來更多。”

  一聽是這孩子全部身家,李念一下子皺起眉頭,怪不得大連寺鈴鹿報上個這麼誇張的數字,還透着奇怪的準確的感覺,怕是直接把存款數字報上來。

  這反而讓他感覺奇怪。

  “你就這麼想復活你哥?這麼急着實行泰山府君祭。”

  “那當然,爲此我願意付出一切。”鈴鹿的回答斬釘截鐵。

  “……你都願意花全部存款請我護法了,我能不信嗎?”李念嘆了口氣,其實大概理清楚參與這事之中利害之後已經沒想拒絕,也不弔着鈴鹿胃口了,直接說道:“行了行了,你也別加籌碼了,我答應了,報酬不要你說的那麼高,兩百萬就夠。”

  “……有你這麼砍價的嗎?”鈴鹿驚呆了。

  “我還想問有你這麼擡價的嗎?”李念一翻白眼。

  鈴鹿猶豫一下,還是說道:“不,就八千萬吧。”

  “???”李念開始感覺不對勁了:“你是不是精神上有什麼毛病?不撒錢不舒服的那種?”

  “……我真沒想到有生之年會被一個神經病戰鬥狂這麼說。”鈴鹿搖搖頭:“八千萬,換你盡心盡力,我覺得不虧。”

  “你覺得錢給少了我李念就不會盡心盡力?”李念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節操受到了質疑:“我明白的說了,幫你不是因爲錢,你不給我也會幫,因爲我讓你幫忙的時候你過來了,那恩我會記着。”

  鈴鹿沒想到李念會這麼說,想了想,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讓李念欠過人情:“我幫了你什麼?”

  “我和土蜘蛛打架的時候你不是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