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211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可我明明什麼忙都沒幫上。”

  “你過來就行,你念着我的安危,我當然也會念着你的安危。”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思無禁忌,我法無拘束

  李念找上土蜘蛛的時候,只知會了諫山一聲,因爲沒有奴良陸生的聯繫方式,是想通過諫山告知一句,但諫山不僅告訴了陸生,還告訴了鈴鹿一聲,當時兩位同僚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

  諫山和鈴鹿早就表明了不想和土蜘蛛扯上關係的想法,會急急忙忙跑過來是爲什麼?那當然是爲了給他李念助陣啊。

  雖然整個戰鬥的過程還算幸撸钅詈屯林┲氲膽痿Y沒讓任何人插手,他李念勝了一籌,站到了最後,光靠自己就把土蜘蛛打趴下了,確實沒有讓她們幫上替他李念收屍的忙,從頭到尾諫山和鈴鹿和陸生都只是在旁邊看着。

  但李念不瞎,當然看得清楚這三人過來的原因,別人是心繫你的安危怕你被打死二話不說過來幫忙,還做好了和土蜘蛛戰鬥的準備,願意承擔相應的風險,那麼這份情他李念就必須得記,得還。

  所以鈴鹿說需要他李念幫忙的時候,李念的想法就已經是力所能及一定幫她了,問清楚的那些問題,只是想確認鈴鹿想舉行泰山府君祭這件事本身的目的,可能造成的影響——既然她的目的是爲了復活親人,影響又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不會對社會造成損害的範圍,這便不算是什麼壞事。

  至於咒搜部那邊……

  不過是舉行個禁術而已嘛,你不說我不說的事情誰會知道。

  就算你知道了我不承認你拿我有什麼辦法。

  李念事情敗露時候的口供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問起來大不了他就說自己是路過的一般羣校娏x勇爲,順帶保人,這合理嗎?這很合理啊!和鈴鹿口供一對上,撇清和他的關係,雙方都不說暗地裏的交易,誰能定性他是禁術的協助者。

  並不知道李念都已經想好事情敗露之後口供該怎麼錄的事情,鈴鹿聽李念這麼一說,心中一暖,難得有了點溫和的笑意。

  “……你這人原來還是念情的類型啊。”

  “嗯?我平常看起來不像念情的人嗎?”

  “打起架來的時候真不像。”

  “那當然,我打架斬的是我的敵人,要念什麼情。”

  兩人相視一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大連寺鈴鹿已經確認李念答應下來幫她護法泰山府君祭這件事情,不過對報酬的具體數額,她並沒有降低太多的意思。

  “好,我就順你意思,報酬降一降——八千萬整不用改了,幾百萬零頭我就留着這些日子盡情開銷。”

  “……不,我說的是兩百萬?”

  李念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鈴鹿不耐煩的一揮手:“你是大老爺們還是我是?別唧唧歪歪了在那邊聒噪了,我覺得八千萬請你這麼個新人退魔師爲我護法,換來加大儀式成功概率,一點都不虧。錢對我來說已經是沒用的東西,你收着就當廢物利用了。”

  “……”李念實在無法理解大連寺鈴鹿這種拿錢不當錢的態度,不過大連寺鈴鹿已經擺明了要在這次泰山府君祭儀式的執行上孤注一擲的意思他早就懂了。

  雖然隱約的還是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但金主本人已經說到這份上,再推脫便顯得是他李念矯情,有錢不賺是傻子,這裏李念還是點點頭答應了,只感慨了一句:“沒缺過錢的孩子不知道賺錢艱難……以後可別後悔,行吧,我接受了。”

  “那就說定了!”生怕李念會拒絕,大連寺急切道:“等會我讓我經紀人去銀行換張四千萬的支票給你做定金,事成之後付你另一半。”

  “行,泰山府君祭執行完畢之前,我李念,任你差遣,錢到位了誰擋你路我都替你把他幹碎。”

  這下李念便算是真正答應下來參與到這件事情裏面。

  而且答應下來相應的職責範圍,似乎比說定的還要更廣一點,聽出來那意思的鈴鹿先是一愣,隨即笑道。

  “你說,泰山府君祭執行之前,任我差遣?”

  “對啊,就當八千萬的附贈服務,你提個這麼誇張的價,那我也得表現點找獠皇牵俊�

  “嚯嚯,還有這種好事啊。”大連寺鈴鹿覺得很好玩,上下打量李念,說道:“那如果我說要你做我的下僕呢?”

  李念還真彎向她行了個不倫不類執事禮“屬下李念,任憑鈴鹿大小姐吩咐。”

  大連寺鈴鹿看出來李念的找猓陡畜@喜:“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我都感覺賺到了……先說好,是你先提出來的,我可不會客氣的差遣你,而且直到藤歧那邊送來資料,我這邊完成對儀式的完善和準備,到儀式的正式執行,起碼還有個把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可都在你所說的時間範圍裏面,你可別覺得虧了,途中後悔!”

  李念裝模作樣的在那裏學着執事的人模狗樣,做微笑不語狀,心想:“是是是我虧大了,我才賺八千萬的小錢給你做個把月的打手真是讓你贏麻了。”

  大連寺鈴鹿打量李念,繞着他轉個不停,眼下泰山府君祭的事情已經說定,她知道李念性格,也算說一不二,答應了就肯定會做,已對此放下心來,覺得有李念這種強人的助力,至少儀式的順利執行已經得到了保證——此時她更在意李念答應下來任憑差遣這件事,究竟會爲她這【主人】赴湯蹈火到什麼程度。

  女孩想了想,試探性的來了句:“來句狗叫聽聽?”

  李念微笑着抬起了頭:“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您給的不夠,得加錢。”

  “……加多少。”

  “十個億。”

  “你怎麼不去搶!?……切。”鈴鹿咂舌,也知道這價是李念隨口亂說,這傢伙這麼說只是擺明告訴她不會答應這種無理要求的意思:“你這人下僕都能當得這麼傲氣啊,行了行了,我直接問你,你具體能任憑我差遣到什麼程度。”

  “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程度。”

  “……你這任憑差遣可真是夠有找獾陌。俊�

  大連寺鈴鹿不滿的哼哼兩聲,也知道是自己的試探過分了點,引來李念的警告。

  對自己的口胡想起來還有點心虛,虧得李念開得起玩笑,沒因這種冒犯拔刀砍她,想起李念打土蜘蛛時候的兇橫模樣,大連寺打了個寒顫,一時也收斂了胡亂試探的想法,還是有點不滿的嘟囔着。

  “那你這下僕有什麼用?”

  李念熱情的搓着手,介紹自己擅長的業務:“殺人放火屬下還是很擅長的,小姐你有什麼看不慣的人嗎?我分分鐘弄死他回來,保證手段乾淨利落,懷疑不到你身上。”

  “……我現在覺得你是比藤歧那堆人還危險的貨色。”鈴鹿想了想:“不要你殺人放火,幫我捶個背捏個肩總是行的吧?還是你覺得這也算折辱你人格,在你不想做的範圍?”

  “得令。”

  這個要求李念倒是答應的爽快,剛好他學【猛虎硬爬山】的時候順帶學了一手老八極拳宗師的經年按摩手藝,只是他自己沒用,難得用上這技藝只能無奈雪藏,現在突然的有個人主動提出來想試給他學以致用的機會,李念還因此變得有點躍躍欲試,真的繞到鈴鹿背後給她揉捏肩膀去了。

  鈴鹿沒想到李念真會答應,雖然是她提出來這個要求,但真被李念繞到身後,給男人的雙手抓住了肩膀的時候,還是猝不及防,嚇的渾身一抖。

  她並不習慣誰的接觸,尤其是男性的接觸。

  “等……唔唔~~~!”鈴鹿本想叫停,結果李念直接用力一捏,被那突如其來酸爽的感覺一逼,出口就只有一聲嬌媚的喘息了。

  李念很是起勁的拿捏着女孩的肩膀,他是得到了機會就會盡展所學好好利用這機會用來鍛鍊的人,感受着手上傳來的力量,藉此細細摸索女孩肩膀的肌肉情況,調整自己的該用的力道,一邊說道。

  “你肩膀還真的挺硬,平常太多時候久坐不動了吧,是得捏兩下了,好了,配合着放鬆點肩膀。”

  “等……嗚嗚嗚……停……哈啊~~~。”

  “啊,要停嗎?”李念終於聽出來了鈴鹿的指示,停了手。

  “……”李念這一停,當即感覺到肩膀上一陣熱乎,平常的僵硬真的有所緩解的鈴鹿猶豫一下,又覺得李念之前按摩那感覺其實挺舒服的,知道這傢伙力度的控制真有一手,不是亂按,想了想,還是紅着臉說了句:“不,你繼續。”

  “哦。”李念便又開始揉捏着女孩的肩膀。

  得說女孩的細嫩的肩膀那手感真的不錯。

  試着放鬆了肩膀配合着李念動作的大連寺鈴鹿感覺越來越舒服,享受的眯起來眼睛:“沒想到你不僅兼修法術和體術,水平高到離譜,就連按摩都有一手,哪裏學來的技術?”

  “向一位擅長以體術殺人的老人學的。”

  “……你不會按着按着把我頭擰下來吧?”

  “你不怕我就不會。”李念笑道。

  “你不開些奇怪的玩笑我怎麼會怕嘛……”鈴鹿嘀咕着,卻也沒真提起來戒備,反而越發放鬆。

  “話說你這孩子,平常是不是總熬夜搞你那研究,你這肩膀這塊硬的離譜。”

  “要你管。”

  “女孩子家家熬夜可對身體不好,不怕加快變老?人老珠黃可就找不到男票了”

  “我才十幾歲,慌什麼。”

  “來了來了,經典年輕人的白癡想法,小毛病就是積累下來變成的大毛病,透支自己的健康早晚會出事的,建議還是注意點的比較好。”

  “你是我媽嗎在這說教……”

  鈴鹿舒服的眯着眼睛,和李念閒聊的聲音都越來越小,感受着肩膀上細心揉捏不停改變的力量,聽着李念這傢伙的叨叨不停,突然徹底沒了什麼害羞的多餘想法,反而心裏只有一片舒適的祥和寧靜。

  就像背後站着的男人,是可以無條件的去信任和親近的那種人一樣。

  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鈴鹿自己都覺得奇怪。

  明明李念這傢伙對待她也談不上溫柔,總是會開些危險的玩笑,展現力量強大思想激進的危險一面,嘴上說着尊重身爲國家一級退魔師的她,實際的態度又隨意到近乎不知禮數,一直直言不諱,乃至當她小孩子一般不以爲意,比如捏着女孩子的肩膀還喋喋不休的在這說教,是一點都不客氣的態度。

  但鈴鹿也知道,李念確實在乎她,說過會保護她,願意來幫助她,不客氣的那些言語和行爲裏透着真心實意爲她好。

  ……也許有個真的哥哥就是這樣的感覺?鈴鹿心想。

  沉默了一會兒,鈴鹿突然說道。

  “我知道自己有些犯蠢,居然妄圖顛覆生死的界限,復活死者,李念你大概也覺得我想做的事情很是荒謬吧。想笑就笑,我不在乎。”

  雖然李念表現的態度像是根本不在乎鈴鹿施展泰山府君祭這種禁術,也沒對她想要復活哥哥的想法有什麼質疑,但其實讓死者復活這種論調,在業界早被定義爲不可能實現的愚蠢,認爲那種想要打破生死界限的想法是對生死本身的不尊重,在古老傳統仍被沿襲的咒術界之中,普遍認爲試圖打破這一界限的人必會遭到報應。

  李念聽鈴鹿這麼一說,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嗯?有什麼荒謬和愚蠢的。”

  “你這麼聰明的人,肯定也知道我想復活哥哥的想法什麼的,終究是件不現實的事情,願意陪着我爲這種目標胡鬧真是苦了你了。”

  鈴鹿覺得李念不表現出來輕蔑只是給她面子,其實暗地裏也覺得自己想法愚蠢天真,很不現實,她並不介意,因爲她有這種自知之明。

  “我沒覺得不現實,也沒覺得是胡鬧。”

  “……你不覺得想要復活死者什麼的,這種打破生死界限的想法其實很愚蠢,會遭報應?”

  “你這麼一說,我確實覺得你挺蠢的。”

  “……果然,你也覺得我是在做愚行。”鈴鹿表情暗淡下來,察覺到自己這份失落的她心底暗罵自己確實挺蠢,是她擅自覺得李念會這麼想,聽到他承認真這麼想又有什麼好失落的?

  “我覺得蠢得是你這無聊的顧忌。”李念心思全在按摩的力道控制上,不以爲意的說道:“復活死者的想法有什麼問題?你拉來靈魂,準備好軀體給它塞進去,讓這個人能動能聽能想能感覺,他不就活了?理論和實際上都是可行的,那便不算什麼愚蠢的想法。”

  鈴鹿一愣,沒想到李念這麼說:“你……覺得可行?”

  “當然。”李念回答的很乾脆,因爲他自己就是例子,他是死了之後被【神】拿來靈魂安放在了這具軀體裏,於是活成了新的自己。

  鈴鹿又疑惑問道:“那麼,關於打破生死界限的禁忌……”

  “這禁忌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打破生死之間界限會遭報應?難道這界限有誰定下的?有誰來懲罰突破了這界限的人?”李念真心感到好奇的問。

  被這麼一問,鈴鹿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猶豫了一下才說:“……也沒有誰,只是普遍覺得這種想法有違天道。”

  “原來沒誰守門啊……”李念倍感無聊的哼了生:“那就只是無聊的人嚇自己的無聊想法,有違天道?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天道可不在乎人的死活。”

  “……怎麼說?”

  剛好最近在研習的道統講的就是這方面的內容,李念興致勃勃的開始宣講他的感悟。

  “生死本身都只是對狀態的描述,並不是什麼實際存在的事物,真的天道指的是一切客觀存在的法則,這法則不以誰的意志爲轉移,天道之下活人和死人沒有區別,人和石頭都是不同物質組成的不同形態,也沒有區別。生死的界限?那只是人定義的,人想象的,也是人一直在顛覆的,拒死求活乃生物天性,復活個死者罷了,世間醫生做的可不都是這種事?怎麼沒見他們遭天譴。”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已一身輕

  李念這話氣魄很大。

  換別人來說,鈴鹿只會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妄議天道,你要是哪來的中二少年都隨便說說就算了,陰陽師之流可不能隨意談亂這種東西,他們是不能失去對天道自然的敬畏之心的,沒有相應的知識便不配談論“天道”這麼宏大的命題,半吊子的理論只會引人發笑讓人鄙夷罷了。

  可說這話的是李念,那就由不得鈴鹿不去多想。

  因爲李念是一位強大的法師。

  和土蜘蛛的戰鬥已證明了李念此人作爲法師的實力深厚,鈴鹿的認識的人,有知識湵〉珜嵙姶蟮膽鹗浚珱]有實力強大卻知識湵〉姆◣煟◣煹囊磺心芰Χ际且宰陨韺`的理解爲根基的,強如李念這個層次的法師必然有着相應深厚的知識積累。

  這也是她非常認同李念李念的原因之一。

  所以她確實聽出來了這種論調體現的是李念此人作爲一位法師對“術”的理解。

  李念說這話只是有感而發,她聽着卻覺得振聾發聵,認真去想之後,越想越覺得認同。

  是的,天道是什麼?是萬物咿D不息的規則,不以誰的意志爲轉移,在這框架之下猩f物皆爲平等,活着的生物不比路邊的石子更加特殊,生死也不過是對狀態的描述,屍體化作泥土,泥土又誕生出新的生命,流轉不息之間,生死的界限本就不曾存在過。

  這是簡單的道理,可爲何自己居然曾經沒有注意?

  大連寺鈴鹿心裏積重的陰雲如同被一隻大手強行播散,諸多思緒豁然開朗。

  她提起來這事,說什麼生死有界限,打破必遭殃,當然就是想問問李念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嘴上說着不介意,心裏想着不該去介意,其實介意的不行,這種想法盤旋在她腦海之中,難以忘記,更難以摒棄,是若隱若現的。讓她對舉行泰山府君祭這件事變得不太自信,鈴鹿想着的當然是成功執行儀式,帶回哥哥靈魂,不成功便成仁,但隱隱總覺得必然會有失敗的結局在等着自己,是成仁的可能性更大些。

  可李念這麼一說,讓她陡然意識到這擔憂本身是錯誤的,是虛妄的,是站不住腳的。

  土御門夜光曾說咒術的本質是謊言,即使不去調動咒力,也能以三言兩語影響人的心智,操縱這個人的行爲,是爲言靈的本質,看來自己也是中了【流言妄語】【固守成規】的“咒”而不自知。

  而這明明是研究者最大忌諱。

  就像加在身上的一副枷鎖掉落了一樣,鈴鹿笑道:“……不過你的論調還真是嶄新,在當前咒術界還算大逆不道的話,聽你這麼說能氣的一羣老古董跳出來,罵你沒有對天道的敬畏。”

  “啥?就這也算大逆不道?”李念是土裏憑空蹦出來的法師,學的是五花八門各種各樣,但最接近本質的那種靈的知識,並不是什麼【咒術界】裏成長大的人物,屬實無法理解就自己說的這種滐@易懂的道理會在業界被認爲是大逆不道的理由:“爲什麼?”

  “現在的咒術界的老人們,仍然認爲萬物有靈——當然,天道也有,化作世間八百萬神,司長一切,他們對此深信不疑,當然會認爲你的想法是對天道的冒犯。”

  “哦,這種論調哦。”李念恍然,也不是不能接受:“嘛,確實自古以來都有神靈顯現,各具權能,也有妖魔橫行,威能各異——可這並不能說明它們就真代表了天道的咝校堑绱耍矣X得它們存在代表的事物,是與天之道正相反的人之道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