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難以呼吸的相模驚恐的看着李念,眼見他表情變得逐漸冷漠,視自己的眼神失去了溫度,彷彿映照在他瞳孔之中的人已經不再是人,而是路邊的石子,沒有價值,沒有樂趣。
隨着李念表情的變化,他整個人的氣氛也爲之一變,像是終於展露出鋒芒,真的恐怖蔓延開來。
相模的直覺感覺到更大的恐懼。
五更也察覺到李念的變化。
第三百一十四章 正直的做法
五更覺得李念的做法有點過分,但此時她想着李念說過會有分寸的處理,一時有點猶豫該不該阻止他。
已經過了快十秒的時間,無法呼吸的相模的開始感到自己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被李念雷霆手段嚇到的同學們也感覺越來越不對,覺得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開始陸續有勸李念放手的聲音,李念沒有理會,仍沒有敢上前來的人。
就連本來是一副看好戲心態的三浦也感到過分了,嘀咕道:“那該不會是打算把人……”
這時相模無意識的鬆開了從五更那裏搶來的稿子,被李念隨手接住,若無其事的放回桌上,見狀五更才突然回神,立刻出聲喝止李念。
“等等,先停下!放下相模!”
這時李念已經想好了,打算執行自己的判斷,正要開始處理相模,做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羞辱她人格的事情,比如讓她跪地求饒之類。這時候聽得五更這麼一喊,還是暫時止住了各種想法的實施,轉過頭來看着五更,面露疑惑:“喂喂,被噰歪歪唸叨,找上各種麻煩,挑釁到這種程度可是你,重要的稿子都被拿來玩耍了,就這你還打算放過她?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五更。”
“我當然不打算放過她,我待會就甩她個巴掌,所以不需要你做什麼多餘的事!先放下來相模再說。”
“太溫吞了,五更,你太小看人的惡與蠢,斬草就要除根,決定了打擊誰就該不遺餘力,要做到讓你的敵人再沒有反擊餘地的程度纔行。”
聽得李念這句話說出來,五更更加確信李念所謂有分寸處理方式絕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接受的那種分寸,退魔師明顯的開始以應對各種魑魅魍魎的思路在處理相模。這讓她越發覺得必須在這裏阻止李念纔行,立刻伸手抓住的李念臂膀,試圖將其按下來,讓他抓着的相模能落腳到地上,有個踩踏的地方得以緩過來呼吸,一邊着急的說道。
“這女人不配做我的敵人,更不配做你的敵人,你已經快把別人嚇尿了,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她肯定不會再敢來找我麻煩!”
“……”
見李念沒回答,自己的力量也無法按下鋼鐵般紋絲不動的手臂,同時眼看着相模的臉色越來越差,五更更急了:“李念,我知道你是會費盡心思保護弱者的人,不要爲了這種貨色髒了手!”
五更甚至誤會了李念動了殺意。
其實李念沒那意思,只打算讓相模社會死個一次而已。
不過他當然也明白再這麼握下去相模在社會死之前確實會窒息死。
聽了五更的話,李念只覺得五更是沒見識過人心險惡的小孩子,不知除惡務盡的道理……不過李念也知道相模確實只是個半吊子的蠢壞貨色,大概是不敢有什麼報復的想法和行爲。
李念嘆了口氣,本來處理相模對他來說就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當事人的五更說到這個份上,李念也就乾脆收斂乾淨自己心中發散的惡意,迴歸平和的心境,一下子鬆了手。
相模猝不及防掉下來,已經是對這點衝擊都耐受不住的狀態,一下子癱軟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不停,都顧不得緩兩口氣,立刻手腳並用想要爬着遠離李念。
長久窒息的感覺,讓相模以爲李念是真的要殺了自己,她害怕至極,只想遠離這瘋子。
李念一皺眉頭,說道:“別動。”
相模一個激靈,都不敢違逆,僵硬的轉過頭來,以爲李念還不打算放過自己,都快哭了,使勁搖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再找五更同學麻煩了饒了我吧對不起。”
看那語無倫次的驚恐模樣,李念也知道自己把她嚇得不輕,這樣的相模確實不太可能會有什麼報復的想法,但是對已經無害的這人,李念也沒什麼憐惜的念頭,又幾步走近,蹲下身子,也不管她嚇的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靠近過來。
李念只是想說幾句話。
不能打不能罵,也就只能說教了。
也不管相模有沒有在聽,李念豎起手指,開始說起來正論。
“相模,記住幾句話。”
“一,勞動成果神聖不可侵犯。”
“二,真的尊嚴是建立在能力之上,真的榮耀是建立在行爲之上,想要獲得真的尊重,你理應豐富自身,多做正事。”
“三、輕易樹敵是愚蠢的行爲,無利可圖還風險巨大的那種樹敵更加蠢,建議以後別做。”
相模一邊抹着眼淚唾泣一邊慌忙點頭,想來不管她認不認同,這幾句話已經隨着恐懼清晰的刻入她的腦海。
“最後。”李念指了指身後的五更:“你不該向我道歉,而是該向那個人道歉。”
相模一愣,下意識看向五更,和冷厲的眼神對上,一時無言。
相模再怎麼愚蠢,也知道現在就該立刻拉下臉來向她道歉,祈求饒恕。
可她拉不下臉,她感覺要是真的在這裏對五更道歉,就輸了一切。
但是李念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默默看着她,即使李念沒有再說話,也沒擺出什麼猙獰嚇人的臉色,相模仍然爲此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五、五更同學……我……我……”
迫於壓力,相模咬咬嘴脣,就要支支吾吾的向五更道歉。
五更見狀,皺起眉頭,說道:“我纔不需要你的道歉。”
五更走過來,向相模伸出手。
相模還以爲五更不想饒她,過來是要報復,發出“咿”的驚聲叫,嚇的閉上眼睛抱住頭,卻半晌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的打擊落到身上,而是聽到五更冷冷說了一句:“站起來。”,睜眼,才發現那隻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相模知道那是要把她拉起來的意思,順從的抓住了那隻伸來的手,藉着五更的拉力勉強站直了身子,卻不知五更爲什麼要這麼做,茫然的看着她。
五更拉起來她之後,說道:“沒找獾牡狼肝也唤邮埽铱刹淮蛩阍從悖F在,相模,你給我站穩了。”
相模下意識的繃緊站穩,五更立刻一巴掌扇了出來,正中她臉面,可謂不遺餘力,聲音響亮,更是打的相模一個趔趄,往後跌了幾步。
正如向李念說過的那樣,五更打了相模的巴掌,立刻嫌棄的收回了手,似乎覺得自己摸到的是什麼髒東西,還在旁邊李念的衣服上擦了擦。
李念無語:“……你是不是連我也嫌棄?”
以“那不是當然的嗎”這種眼神瞥了李念一眼,五更又繼續對相模說道。
“相模南,你陷害我,侮辱我,藐視我,還敢動我稿子,以爲我會原諒你?笑話。”
五更纔不打算原諒相模。
相模捂着傳來火辣辣疼痛的臉,低下頭,一言不發。
五更轉向李念,居然對他說道。
“然後,你也該向相模道歉。”
相模呆住了。
“啊?”
李念沒想到會被這麼要求,皺着眉頭和五更對視。
這一簡單的舉動,就把周圍的旁觀的同學們嚇的提心吊膽,總感覺李念這次會把五更也給提起來似得。
但五更渾然不懼,直視李念,李念沒有生氣,只是感到疑惑,問道:“爲什麼?”
“你的行爲是在恃強凌弱,你覺得是對的嗎。”
“即使先做這種事情的是相模?”
“她錯了不等於你對了。”
李念仔細想想,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當下便如五更所說向相模低頭道了歉:“對不起,是我錯了,手段過分了。”
相模瞪大眼睛,接着又見李念抬起頭,若無其事的補上一句:“不過我下次還敢。”
五更鼓掌:“好個虛心認錯死不悔改。”
李念不置可否聳聳肩,他立志當個好人,但不想當聖人,有些事情純爺們做錯會認,但認了仍舊會做。
有旁觀的人爲此笑出聲來,又覺得好像有點不合時宜,趕緊閉上嘴。
但確實此時此刻,場間劍拔弩張的險惡氣氛不可思議般的在淡去。
“這樣就行,你滿意了?”李念問五更。
“夠了,下次這女人還找我麻煩,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一定不要出手。”
“是是。”
五更坐回座位,沒再看相模,仔細把稿紙上的皺褶抹平,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得繼續開始寫起來東西。
李念擺擺手,無奈對旁邊的大家道:“都散了都散了,都沒見過上頭吵架是吧?現在完事了,戲給你們看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他已經恢復平日裏散淡平和的樣子,就像剛纔展現出利刃出鞘一般魄力不是他,也懶得再對相模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座位。
安藝走過來,想說什麼,被李念制止:“沒什麼說的。”
李念找出來錢包,給這破事鬧得他還沒喫飯呢,視線瞥到那邊的葉山,纔想起給他定身了太久,打個響指給他解除了言靈的束縛,知道後者恢復自由之後看過來的那表情說明聰明人已經猜出來很多東西,但聰明人是不需要提醒也不會去亂說的,李念沒打算找葉山說什麼,拿了錢包就走。
想着,剩下的午休時間肯定不夠好好喫碗豬排飯了——不過無所謂,翹課也得先喫了他想喫的東西。
葉山看着他離開教室之後,卻立刻跟了上去。
安藝目送李念離開,李念的一系列舉動他看在眼裏,也感到受了很大沖擊,感覺看到了平常看不到的這位朋友的另一面,不禁感慨道:“我家阿念真的變了好多啊……不過更讓人意外的是五更同學。”
五更頭也不抬:“你想說什麼?直說?”
安藝笑道:“沒什麼,就覺得你也挺帥的。”
“哼,那當然。”
加藤突然出聲問道:“五更同學,說那些話是在保護相模同學?”
“……怎麼可能。”五更臉往旁邊偏了點:“我纔沒有那麼爛好人。”
但加藤已經得到了答案,露出溫柔的笑容:“確實,五更同學你,很帥氣呢。”
五更沒再說話,有點臉紅。
始作俑者的相模被幾個女生朋友迎回座位,好生安慰,相模像是受打擊太大,失魂落魄沒有言語,直到有人小聲數落起李念和五更的舉動,說那兩個人太過分,相模才突然開口,說了句:“別說了,錯的是我。”,讓整個小團體都沉默下來。
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的談着剛纔李念的舉動,大多都沒什麼負面的看法,反而都覺得李念和五更的行爲利落又帥氣,另一邊這些閒言碎語又避開了對相模談論,沒有進一步去揭她的傷口。
一直冷眼旁觀的比企谷對此有些茫然,覺得不應該啊,按他豐富的經驗,以爲這衝突的發展會演變成現充的一方徹底打倒另一方纔對。
勝者趾高氣昂耀武揚威,敗者垂頭喪氣夾起尾巴,一新啡藸憚僬吆炔实耐瑫r也該附和的貶低敗者,落井下石……氣氛按理來說只會變得更險惡纔對,但當下這種事情似乎已經完結,徹底清算,不留殘餘的清爽局面是怎麼回事?
由比濱走到他身邊,感慨般地說道:“小企,那兩個人好厲害啊,還有這種處理矛盾的方式唉,人家還是第一次見到,原來只是正直的面對就能讓大家認同呢?”
聽由比濱這麼一說,比企谷就突然懂了。
是的,正直。
李念也好,五更也好,從頭到尾,都只是全然不顧他人視線,以我行我素的姿態做着他們想做的事,但那一言一行都是合乎正義的,顯得乾脆利落,透着凜然氣息。
“感覺,像是小雪一樣。”由比濱想起來她在侍奉部的那位朋友,
比企谷搖搖頭:“……不,比雪之下那種彆扭的正直可強的多了。”
比企谷覺得,雪之下那個體能弱雞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不會出手,只會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以正論壓倒別人,也沒有五更琉璃那種寬厚,只會把相模進一步貶的體無完膚,然後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得意洋洋。
“什麼意思啊?”由比濱不解。
“是說正確的理論和正確的行爲的區別。”
“???”
……
……
“等等。”
那邊李念沒走太快,被葉山迅速追上。
“怎麼了葉山。”李念若無其事的問道。
“有些事情想問。”
“馬上就要上課了的說?”
“我打算翹了,李念同學你也這麼想吧。”
“……那就邊走邊說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 葉山不爲人知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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