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第二百七十九章 意外的強敵
爲什麼奴良陸生會出現在這裏?
同樣的問題出現在兩人腦海,但稍微想想他們就很快明白了理由。
青年看向大連寺鈴鹿。
“是神童大人帶過來的人呢?”
女孩面色僵硬,卻是對此毫不知情,瞪視着奴良陸生。
“你,跟蹤我?”
“是啊。”奴良陸生乾脆的承認了,視線緊緊盯住那青年:“還請神童大人見諒,這傢伙行蹤詭祕,怎麼找也找不到,我也是沒辦法,只能從你這邊入手了,這不,跟着你果然沒錯,這傢伙還真來找你了不是?見你一面真難啊,是叫藤歧對吧?幹嘛,這些日子裏潛藏聲息,銷聲匿跡,是心中有愧躲着我啊?”
大連寺鈴鹿臉色陰晴不定,最後卻還是什麼也沒說,又去看那青年,明白事已至此,奴良陸生已經到場的現在,別說之前談給自己的那些條件,這傢伙能不能活着離開都已經是個問題,她也決定當下不去想些有的沒的,打算和奴良陸生一起拿下這青年。
藤歧知道奴良陸生這幾天一直在找自己,會知道自己的姓氏,大概是已經去了玉章那邊問過,用盡手段還找不到,會想到跟蹤大連寺鈴鹿來順藤摸瓜的找自己,也不算奇怪,不怪神童不夠警覺,滑頭鬼想要隱藏氣息跟着誰,還真不是簡單就能發現的,包括藤歧自己,都沒察覺到奴良陸生就坐在旁邊的樹上,想來已經呆了挺久,把這邊的對話都給聽得一清二楚。
總之滑頭鬼會出現在這裏,並不如何出乎藤歧的預料,他瞥了一眼那邊的壯漢——他就是考慮到這種情況,纔會將地點定在這裏,現在看來,這個佈置將要起到作用了。
壯漢好奇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奴良陸生的身上,顯然也沒察覺到滑頭鬼的接近,對突然出現奴良陸生燃起了興趣,青年微微一笑,故意大聲笑道。
“陸生大人說笑了,怎麼敢讓奴良組的總帥主動來找我?您這就生分了,通知下人知會一聲小人,我自會找個時間上門拜訪嘛。”
那壯漢一聽這坐在樹上突然出現的小子是奴良組的總帥,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便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視線緊緊盯住了奴良陸生,已經對他燃起來很濃重好奇心,嘟囔道:“嚯嚯……就是這小子啊……”
“說什麼蠢話,你不是知道我在找你嗎?是打算什麼時候上門拜訪?幾百年以後?”奴良陸生冷笑連連,半點不信這傢伙的鬼話:“我懶得跟你打機鋒,跟過來這一趟,對你和大連寺鈴鹿想做什麼,說實話也沒有半點興趣,找你只爲了問你一件事情,請你如實回答。”
藤歧笑了笑,直接替他說出來那問題是什麼。
“是問關東大猿會的人是被誰殺的對吧。”
“……”
“好吧,也沒什麼瞞的,正是我做的沒錯。”
雖然對這結果並不意外,早就猜到,但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光明正大的承認了,大連寺有點驚訝,隨即便冷笑着搖搖頭,覺得這下,這個叫做藤歧的傢伙就真的是沒有任何退路了。
奴良陸生眉毛輕輕抖了抖。
“……我還以爲你打算繼續瞞下去。”
“如果我說不是我做的,陸生大人就會信了?然後乾脆放我離開?”
“並不,當然會捉你回去,然後有的是手段問出來真相如何。”
“是吧?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你已經懷疑到我了,就肯定會變成那樣,怎樣都會被知道,還不如直接告訴陸生大人真相。”
“你乾脆承認也好,省得那些麻煩……”奴良陸生飄然落下,面無表情的伸手搭上了懷裏長刀的刀柄:“那麼,藤歧,你準備好爲此付出代價了嗎?”
“不好意思啊,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不準備爲此付出什麼代價。”
藤歧話音一落,席捲滾滾黑炎的刀鋒就已經劈到他面前,伴隨着一聲冷喝。
“那可由不得你。”
這是奴良陸生的傾力出手。
大連寺鈴鹿都嚇了一跳。
平日裏半點氣息的波動都沒有,彷彿毫無存在感一般的這個滑頭鬼,爆發出力量時,卻一如妖怪的風格,簡單粗暴,毫不掩飾,即使不是朝向她,也能在一旁從那爆發出來的恐怖氣勢中輕易感覺到是怎樣強力的一擊,讓人一瞬間就明白,奴良組的這位年輕少主,有着不愧於聲名的實力,年紀輕輕,就已經有足以被稱作爲大妖怪的力量。
奴良陸生這是已經懶得和青年廢話,打算直接將其斃命,更是含怒一擊,就想連帶着怒火一併傾瀉出力量,將其一刀兩斷,出手自然毫無保留,直愣愣一刀劈去,更無任何掩飾。
青年當然有所察覺,卻未曾躲避,甚至都不打算防禦,就微笑的站在那兒。
那壯漢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就這麼樸實無華的一拳揮出,以肉身之軀撞上了奴良陸生劈出的全力一擊。
轟!
拳頭與刀刃撞擊,炸開響徹雲霄的雷鳴巨響,推出去恐怖的氣浪,使得兩人腳下的地面轟然下陷,四散的餘威更是掀翻一層層的水泥,烈風捲着飛沙走石化作銳利的彈丸向周圍撞去。
大連寺鈴鹿下意識向後跳開,避免被捲入其中,抬頭就看見被打的倒飛而出奴良陸生在撞斷了一顆樹木之後,狼狽的落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才又站起來。
先手劈出了那樣強大的一擊,卻反過來被擊退了?
大連寺鈴鹿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壯漢,這個人雖然沒有露出什麼特殊的氣息,但在驅散閒人的術式中沒點反應,更沒怎麼掩飾自己的存在,就那麼坐在旁邊看着,大連寺鈴鹿當然早就察覺到其存在,知道這壯漢出現在這裏,或許是藤歧那邊的人,對他會主動出手攔下奴良陸生並不如何意外,卻沒想到是強到這種地步的妖怪。
此時奴良陸生的手還在顫抖,一用力止住顫抖,再次握緊長刀,奴良陸生抬起頭來,看向那邊。
在剛剛的碰撞之中,奴良陸生已經比在場的誰都清楚體會到了這個一直默不作聲旁觀,此時卻突然出手的傢伙,有何等恐怖的實力,在剛剛的交鋒中,他是在力量的直接碰撞上敗下陣來。
碰撞之後,相比奴良陸生被打飛出去的下場,壯漢只退了一步,以拳頭和刀鋒撞上,手上更多了深可見骨的一道傷口,他對此卻渾然不顧,此時很開心的哈哈大笑,指向奴良陸生。
“不錯!你小子果然不錯!來來來,再和老子拼兩次。”
然後壯漢就跳了過來,幾乎是瞬間就落到奴良陸生面前,不由分說的舉起雙拳當頭錘下。
奴良陸生下意識舉刀去迎,被那雙拳錘在刀刃上,立刻感覺到比剛纔碰撞時還要強大幾分的力量壓下,他整個人轟然陷入地裏,埋到了膝蓋的位置,頓時發出一聲悶哼,只感覺手臂都快斷掉。
“接住了?不錯!再來再來!”
壯漢就要再舉起拳頭掄下。
再給他錘中一次,整個人真要散架,奴良陸生立刻拔出雙腿,向一旁跳開,勉強躲開這一砸。
壯漢雙拳砸空,落在地上,地面炸裂開來,飛沙走石往四周激射,力量恐怖可見一斑。
“閣下又是哪位?”
奴良陸生一邊問道,一邊抓住錯身而過的機會,順手一刀帶出,在壯漢脖子上斬實,卻像砍在了鋼筋水泥上,力道不足,只留下一道血痕。
“老子是土蜘蛛!”那壯漢笑道,對這點力道的攻擊半點不顧,再次掄起手臂橫揮過去,將提刀格擋的奴良陸生打飛出去:“用力點,再用力點,要殺我的話,這點力量可不夠,來來來,多來幾發像之前那樣的攻擊讓老子過過癮!”
他一步跨出,人就到了奴良陸生面前,再次一拳揮出。
那邊奴良陸生拉開了距離,落地之後,立刻引刀入鞘,壓身蓄力,知道他會像這樣立刻攻上,此時見那一拳揮來,絲毫不急,死死盯着,卻按刀不出,看穿這力量恐怖,速度也極快的一拳是怎麼個拳路之後,賭上瞬間的反應,一偏頭,勉強躲開攻擊,還是被劃破了臉皮,道一聲“好!”,便在這瞬間如這自稱土蜘蛛的壯漢所願,再次爆發出力量,抓住機會猛地拔刀而出,揮出蓄力一刀,席捲滾滾黑炎,重重砍在壯漢的胸膛上!
不同於初次交鋒,沒有被強大的力量阻攔,這一刀完完全全的砍實,也有入肉的手感,拉出一道斜跨整個胸膛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雖然不知這個叫做土蜘蛛的傢伙是哪裏冒出來的強者,但是這傢伙明顯腦子不太好使,只知道全力攻擊,一招一式過於直來直去,忽視了防禦和躲閃重要性,破綻太大,大概是仗着皮糙肉厚,跋扈慣了,如果不是如此大意,可能還真不好對付。
奴良陸生收刀,自信已經以這一擊將壯漢斬殺,轉身再去看那邊笑吟吟的藤歧,冷冷說道。
“還有誰救你?”
藤歧笑着搖搖頭,指了指他身後。
“別急,還沒完呢陸生大人。”
奴良陸生眉頭一皺,正要無視這傢伙胡言亂語,繼續踏前追擊,突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瞳孔微縮,猛地回身,壯漢居然又動了起來,若無其事的再次一拳揮來,這次奴良陸生來不及格擋,被一拳結結實實砸中肚子,那力量不見半點衰弱,打的奴良陸生整個人倒飛而出,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滑行了好遠才停了下來。
咬着牙齒勉力站起,奴良陸生捂住腹部,只感覺肚子裏翻江倒海的疼,冷汗直流,還是強打精神,看着那胸前噴血,皮口肉綻,傷深見骨,卻依舊站立筆直,一副沒事人姿態的壯漢,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伙,完完整整的喫了自己全力一擊還沒點事情似得,也硬的過頭了吧……
壯漢撫摸着胸膛上的傷口,明明受傷不輕,卻像是爲此很開心似得大笑起來。
“不錯不錯,這一刀力量不錯,自從和那狐狸打過以後,已經久違的沒有這麼疼痛的感覺了!爽!”
藤歧躬身行禮,笑道:“給土蜘蛛大人帶來的禮物,不知可還讓您滿意?”
“是引來了個實力不錯的小傢伙,我就不計較你故意在我旁邊亂晃,打擾我睡覺的小事了。”
“這樣就好,待會應該還有實力強大的人過來,那麼就不打擾您慢慢享受,我就先行一步了。”
“等……”
見藤歧要走,奴良陸生咬着牙齒就想攔阻,但他來不及做什麼,土蜘蛛可怕的拳頭就已經揮了過來。
“別管那傢伙,重要的是現在的戰鬥吧?其他小事放在一邊,來和老子廝殺個痛快。”
“你這瘋子……”
還是不顧防禦,只管攻擊的路數,但那一拳一腳實在是力量恐怖,又速度極快,奴良陸生不得不專心格擋閃躲,卻因此被土蜘蛛纏上,實在難以脫身,確實無法顧及要走的藤歧。
不止如此,他被土蜘蛛一拳打中腹部的現在,五臟六腑都受到巨大的衝擊,內傷嚴重。
被他全力攻擊砍中一刀的土蜘蛛卻越戰越勇,明顯開始還未出全力,似乎現在才正逐漸找回狀態。
即使堅持避而不戰,只做格擋閃避,幾招走過,奴良陸生依舊變得疲於應付,應對開始勉強,明顯險象環生起來。
爲了不被察覺,奴良陸生跟蹤過來時,沒有通知任何人,他是孤身前來,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是個錯誤的決定,如果有信任的夥伴跟隨在側,他還能施展名爲“鬼纏”的合體技,拔高几分實力,如此才能與這個土蜘蛛鬥上一鬥。
事到如今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這個時候能指望只有大連寺鈴鹿。
情況變化太快,大連寺鈴鹿確實意識到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卻不知道究竟是該抓藤歧,還是該幫奴良陸生。
“拖住藤歧!拖到李念過來!”
奴良陸生高聲大喊,讓她不要管自己這裏,去抓藤歧這個人。
藤歧搖搖頭,對大連寺鈴鹿說道:“我之前的話,神童大人好好考慮,至於現在,你還是先去幫陸生大人的比較好。”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
“大連寺!”奴良陸生怒吼出聲,大連寺看着藤歧背影,咬牙有了決定,轉身打出符紙,卻是向着與奴良陸生纏鬥着的土蜘蛛那邊。
第二百八十章 暫時擱置的戰鬥
“不動金縛!”
靈力所化的金色繩子飛出,將正要一拳轟在奴良陸生身上的土蜘蛛給結結實實綁住,是從肩膀的位置,將他手臂和身體纏了一圈又一圈。
這是曾經將關東大猿會的少主結結實實捆住的術式,當時妖怪展現巨猿本相,用盡全力,也難能掙脫。
土蜘蛛一皺眉頭,爆喝一聲,只用雙臂用力外撐,壯碩的身體內爆發出持續而巨大的力量,只見金繩被強力撐的緊繃到極限,和皮膚摩擦,卻發出劃擊金屬般刺耳的尖銳劃響,不動金縛的術式居然只在這種巨力之下,支撐了個兩秒,就被崩的稀爛。
奴良陸生還是從中這幾秒的停頓中獲得喘息的寶貴機會,已經再次拉開距離,閃身到大連寺鈴鹿的身前,卻不承情,冷聲開口道:“不是讓你別管我嗎?”
“這個時候能別逞強?先對付了這傢伙再說!”
不動金縛限制住敵人的的時間裏,大連寺也沒閒着,迅速如刀般揮下劍指,幾下就以利落的動作在空中畫出規整的五芒星,法陣成形,此時一邊說着,她又是一道符咒打在五芒星的中間,光芒大作,就有巨大的光流直射而出,衝向土蜘蛛的臉面。
大妖怪看的清清楚楚,也已然掙脫束縛,卻不躲不閃,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喫下這一擊。
中了?大連寺鈴鹿心中一喜,卻見裝甲車都能射穿的一擊,全部的威能打在土蜘蛛的腦袋上,只打的他微微後仰。
女孩頓時嘴角一抽。
待光流消失,壯漢揉了揉鼻子,似乎有點疼,饒有興致的看向少女,笑得更開心:“你也不錯,怎樣?要和奴良組的少主一起來對付老子?行啊,只不過老子要提醒你們,我也熱身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會認真起來,不想死的話,就要要好好拿出來全力來,懂嗎?”
說完,他就轟然踏碎地面,哈哈大笑着衝了過來,出現在奴良陸生身前。
還是一拳揮出,樸實無華。
奴良陸生引刀入鞘,盯着那拳頭,一動不動,是要如法炮製,再來一次看破斬,這次他也看清拳路,瞬間躲開。
正要拔刀。
壯漢突然收拳,然後扭身掃腿。
奴良陸生沒想到土蜘蛛會在這時一改直來直去的風格,收勢變招,這一刀已經揮出,卻反過來被土蜘蛛看破,扭身躲過,一腿掃出正中奴良陸生腰部,奴良陸生悶哼一聲,整個人炮彈似的飛出,撞斷了幾棵樹木,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這次,奴良陸生爬起來的更加艱難,只覺得渾身傳來疼痛,鈍痛刺痛種種都有,勉強自己再次站起,正要再去迎擊土蜘蛛,結果一步邁出,就突然噗的一聲噴出鮮血,然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只一拳一腳,奴良組的少主就被打的失去了戰鬥力。
奴良陸生倒下,其身後正在準備攻擊術式的大連寺鈴鹿自然暴露出來,法師以爲奴良陸生能夠趁此機會再次重創土蜘蛛,是想抓住時機大力補刀,此時念着梵文,準備的是蓄力更久,殺力更強的術式——金剛降魔杵。
但現在前方的奴良陸生被一腳踢飛,已經昏迷過去,沒人再能給她援護,敵人就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的攻擊術式還未完成,靈力構成的金剛杵只來得及在她頭上構建起一個巨大的虛影,差一點成型。
不能繼續下去了。
大連寺鈴鹿正要當機立斷取消術式,做好防禦準備。
明明是就此打斷女孩施法,進一步對其攻擊的大好時機,對毫無防備的法師,以土蜘蛛的力量,一拳下去,能直接打死也說不定,壯漢卻在這時候停止了進一步的動作,就這麼抬頭看着大連寺鈴鹿頭頂即將成型的術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大連寺鈴鹿一瞬間有點思維斷線。
但很快回過神來,一咬牙,明白這傢伙是打算試試自己這招的威力,頓時感覺被小看,很是火大。
你敢試試,我就讓你逝世!
她還真就放棄防禦,無視會被攻擊,以至於直接斃命的可能,就這樣繼續唸咒,加速構建術式。
待大連寺鈴鹿唸完最後一個梵音,金剛降魔杵就此成型,一切細節栩栩如生,周遭一圈圈纏繞金色梵文,大放金光,懸浮在她頭腦上空,顯得寶相莊嚴,一圈圈散發強大的靈力波動,威力可見一斑。
喚出來降魔杵的大連寺鈴鹿,表情卻沒有半點佛陀的慈悲心,此時她面目猙獰,含怒揮下小手,冷聲喝到!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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