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174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不是早說了嗎?我不打算放棄勸誘你的想法喲。”

  ——“我早就明確的拒絕過了吧?”

  ——“都沒好好聊過,我覺得你應該聽了我的話之後,想法可能會改變也說不定。”

  ——“……即便如此,還真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呢?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不怕又被我們找上然後抓住嗎?”

  ——“啊哈哈,瞞不過神童,如你所見,在下此舉也是冒了很大風險的,要是被奴良組的誰和另一位強大的法師察覺,會變成比之前還危險一些的狀況吧。”

  大連寺鈴鹿心中一動,這傢伙知道自己已經引起的奴良陸生的注意?

  ——“……冒着這麼大風險還要來找我?”

  ——“因爲你的研究對我們來說就是有這種程度的價值。”

  不行,感覺到的靈力波動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無法特定,更無法捕捉到什麼特殊的氣息,因此還是找不到這傢伙的位置,看來雖然很冒險的找上了自己,但青年依舊謹慎,沒想和奴良組以及李念再起衝突,隱藏的手段做得很好。

  決定還是繼續順着話題和青年法師聊下去。

  ——“我可沒告知別人自己研究的方向,你怎麼知道我在研究什麼?”

  ——“我知道哦,你的研究方向和你父親是一樣……”

  ——“那傢伙不是我父親,他也沒把我當女兒,我們早就已經是陌路人……你或許是聽那混蛋說了我的事情,但想必他對我的瞭解還停留在很多年以前吧,怎麼就能確認我如今研究方向還和他一樣?”

  ——“是呢,只憑猜測就這麼相信實在是有點蠢,所以呢,我就在上午的時候冒昧的拜訪了神童大人你的住址。”

  ——“什麼?!”

  大連寺鈴鹿沒想到自己的住的酒店居然已經被找到。

  她明明有好好隱藏自己的行蹤,不管是媒體的追查還是業內人士的追蹤都有自信擺脫乾淨,但似乎還是被這個青年法師給查了出來。

  那地方已經不能住了。

  大連寺定了定神,還是問道。

  ——“你是怎麼查到的?”

  ——“刻意的收斂氣息反而會很顯眼,隱身術的最高境界應該是與環境融爲一體。”

  大連寺瞭然,對優秀的法師來說,確實能因此識破她的隱身,跟蹤過來……

  ——“……受教了,於是,只憑找到了住址,你就能確認我的研究方向?”

  ——“唉呀,真不好意思,因爲怎麼敲門都沒人,我就自己想辦法進去了。”

  ——“不可能。”

  大連寺鈴鹿斷然否認,雖然是臨時,但那也是自己的研究室,在被青年法師找上以後,她更加警覺,自信把房間的預警和防衛功能做的很強,就算能被破解,也不該身爲術式構建者的自己全然沒有感覺,可她現在還能感覺到佈置的結界完好無損,並沒有被入侵過的跡象。

  ——“不是說了嗎?隱身術的最高境界應該是與環境融爲一體——做到那個地步,結界也識別不出來侵入者和吹來的風有什麼區別,然後刷上從櫃檯【借來】的門卡,自然就進到了毫無防備的少女閨房內部。”

  ——“……!”

  ——“我雖然早猜到神童還在進行過去的研究,但看了內裏之後,還是有很意外的發現呢,沒想到神童大人不僅真的在研究泰山府君祭,還居然一直保存着令兄的屍體……”

  “你這混蛋!”

  大連寺鈴鹿怒喝出聲,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嚇了坐在她旁邊的,正在收拾東西的名爲一色彩羽的女孩一跳,見到那位神童的表情險惡如鬼神,還以爲是自己做了什麼讓她厭惡的事情,惹到她生氣,怕的瑟瑟發抖:“大大大、大連寺同學?”

  大連寺鈴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卻已經沒了僞裝的閒心,拋下這女孩,提着書包急急忙忙走出教室。

  既然已經被查到蹤跡,進入了自己的房間裏面,那確實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她大連寺鈴鹿如今究竟是在做着什麼研究,但她如今已經不在乎那種小事,表情陰沉的以心聲喝問。

  ——“你,該不會對我哥哥的遺體做了什麼?”

  ——“呵呵呵,做了還是沒做呢?”

  ——“混……蛋……”

  ——“總之,接下來的話題,不如尋個地方細說如何?我就在附近的公園等你,哦對,過來的時候,還請不要告知奴良陸生和那位法師,畢竟我已經不想在和誰大動干戈。”

  直接邀請會面,又不準旁人跟隨,無疑很危險。

  但涉及大連寺鈴鹿最關心的事物,她答應的毫不猶豫。

  ——“好,我馬上就到。”

  大連寺鈴鹿急急忙忙離開學校。

  卻沒有注意到,她已經被人無聲無息的跟上。

第二百七十八章 被人打擾的密談

  坐在公園的鞦韆上,青年正在看着躺在不遠處長椅上睡着大覺的一個壯漢。

  雖然經常會有中年失業的大叔在那裏休息,但這種人往往只是蜷縮身子靠在公文包上小心翼翼的睡着,似壯漢這般人高馬大,鼾聲如雷,面向天空,抱着腦袋平躺,睡相堪稱豪邁,彷彿無所顧忌的傢伙更是從未有過,看起來就不是上班族的氛圍,也不像是流浪漢,更別提在這已經快要入冬的這個時間點上,他還一身邉娱L褲短袖t恤的清涼打扮,露出來肌肉虯結的手臂在外面,讓人不免擔心就這麼躺椅子上睡着,沒個被子蓋着,會不會凍出病來。

  這樣的傢伙自然相當顯眼,不只是青年對其注目,來往的人都會對其投去好奇的視線,但這些天經常在這邊散步附近居民卻已經對此見怪不怪,對這個壯漢像這樣睡在這裏的情景已經習以爲常。

  壯漢出現在這一帶已經幾天了,這幾天裏他都在這裏休息,睡醒了就會在附近遊蕩,也不像是窮困潦倒的樣子,經常在餐館裏胡喫海喝一通,留下堆疊如山的碗碟之後,就丟下遠高於賬單的大鈔離去,出手闊綽,甚至因此而而被好事者傳頌,因此變得稍稍出名起來,這些日子裏不是沒有好奇於他身份,或是擔心天涼地凍的這個時節他一身過於淡薄的衣服睡在露天場合會生病的好心人,出於好奇或擔心而上前問候,但都被壯漢冷淡的三兩句話打發,明顯的對外人毫無興致,最終也沒人問出來他究竟出身何處,來此幹嘛,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不識趣的打擾了。

  “餓了就喫,困了就睡,也沒事要幹,想去哪去哪,還有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少主給他送錢,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還真是讓人羨慕……”

  青年心中想着,突然有所感覺,看向某個方向,注意到了急匆匆趕來的少女,露出了笑容。

  “來了來了。”

  自然是大連寺鈴鹿應邀而至。

  心中急切之下,都懶得像平常一樣施展遮掩氣息降低存在感的隱身術,不這樣做的話,作爲國民偶像,大連寺鈴鹿自然有幾乎百分百的回頭率,周圍人注意到大連寺鈴鹿的到來,就無法移開好奇投來的視線了。

  “那個是……神童?!”

  “怎麼會在這裏?”

  “嗚哇,好恐怖的表情,爲什麼一副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站在她對面的是誰?”

  對這些渾然不顧,在腥说淖⒁曄拢倥豢吹角嗄攴◣熥谶@裏,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投來毫不掩飾敵意的冷然視線,手裏捏了一張符紙,自身的咒力已經激盪起來,更開始調動四周的靈力爲自己所用,明顯的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一副一言不合就要直接開打的態勢。

  一見面就劈頭蓋臉的發問。

  “你對我哥哥的身體做了什麼?”

  “不要這麼緊張,放鬆,先放鬆。”青年溫和的笑着,向下按了按手:“我沒有半點和神童大人戰鬥的想法。”

  他是由衷的這麼勸誡的,倒不是就怕了大連寺鈴鹿,而是明白在這個場合,大連寺鈴鹿像這樣散發氣息的話,會被危險的傢伙注意到。

  青年法師向長椅那邊斜眼,果然,大妖怪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異常的靈力波動,本來已經睡着的壯漢突然止住鼾聲,睜開了眼睛,從長椅上坐了起來,饒有興致的看向了這邊。

  壯漢掃了一眼認識的青年法師,但很快就對其失去了興趣,視線跟着就落到進入備戰狀態,周遭鼓盪着強大氣息的大連寺鈴鹿身上,露出頗感好奇的表情。

  “回答我!”

  一點都沒注意到真正的危險所在,大連寺鈴鹿急切的再次發問,已經抬起了捏着符紙的手,另一手結起手印,下一瞬間她就能丟出攻擊用的術式。

  青年打了個響指,施展開驅散閒人的術式,讓周圍那羣對這裏投以好奇目光的無關人羣失去興趣,就此兩眼無神的離開,清出來能好好談話的場所——當然,對那邊的大妖怪是不起作用的,所幸大連寺鈴鹿似乎還沒展現出足夠引他出手的實力,他只是摸着下巴,好奇的看着這裏。

  沒意外的話確實用不上這位大妖怪,只是出於保險而將談話的場合選在了他的身邊而已,對那邊也沒什麼多餘的興趣,青年回答大連寺的問題。

  “好吧,我其實是什麼都沒做。”

  “……”

  大連寺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她是被這傢伙威脅,以爲重要的哥哥的身體已經被這傢伙奪走,才急急忙忙的趕過來,那時青年的語氣中,彷彿已經對哥哥的的遺體做了些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別這麼看着我嘛,是真的,我又不是那麼不識趣的傢伙,侵入少女的閨房已經很是失禮,還把少女最重要的東西奪走,胡搞亂搞一通,就算是我也會良心有愧的,所以我只是進去隨便看了看,然後什麼東西都沒亂動,很識趣的直接離開了啦。”

  “你那說法,明明就是已經對我哥哥的身體做了什麼……”

  “不這麼說的話,神童大人就不打算過來的對吧?”

  大連寺鈴鹿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自己只是被利用了心中的軟肋給誘導了過來,青年似乎只是這麼說說而已,並沒有真的對哥哥的身體做了什麼,稍稍冷靜下來,她就開始暗自後悔輕率的獨自一人來到這裏的決定。

  沒有李念和諫山在身邊,如果這個時候,再被這三人圍攻……

  想到這裏,大連寺鈴鹿立刻打量一圈四周,卻沒發現那一男一女的蹤跡。

  注意到她的動作,明白大連寺鈴鹿的顧忌,青年笑着說道。

  “夜鬥和緋現在並不在我身邊,如你所見的就我一個人來了這裏。不是說了嗎?我沒打算和神童大人戰鬥,所以覺得不需要帶上他們,獨自一人來赴會了,這下能相信我的找饬藛幔课抑皇莵碚夷阏勈虑榈模绻芾斫膺@些,請你收起戒備如何?”

  大連寺鈴鹿確實稍感放心。

  雖然不至於就完全相信了這傢伙的每一句話,還是心存懷疑,尤其迫不及待想回去確認哥哥身體的狀況,但既然都被對方引導過來,只爲了和自己對話,鈴鹿決定還是聽聽他這番大費周章到底是爲了和自己說些什麼話。

  依舊沒解除戒備,維持着隨時能出手的戰鬥狀態,大連寺冷眼看着他。

  “未經允許的侵入一個法師的研究室,是能這麼簡單揭過的事情嗎?以爲做了這種事,我會輕易原諒你?”

  “抱歉抱歉,是我的錯,只不過我認爲這麼做還是有相應的價值,確認了你研究室的情況之後,我已經很明白神童大人的研究方向是怎樣了,果然如我所料,使我因此更確信你應該和我們合作。”

  “我現在只想弄死你。”

  “看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只不過在那麼做之前,還請聽聽我想說些什麼。”

  “……我確實不明白你究竟爲什麼對我如此執着?羽衣狐就這麼缺人嗎?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論戰鬥力,比我強大的傢伙比比皆是,比如之前和我一起的那位法師,有着連武神都能穩穩壓制住的強大實力,要勸誘的話不去找他真的好嗎?明顯那邊的價值比較高吧?”

  “雖然那邊那位也很讓人好奇,但重點還是神童大人你,羽衣狐的手下從不缺擅長打打殺殺的莽夫,但反過來像您這樣有真才實學的研究者就很稀有了,尤其神童大人的研究方向還和我們一樣,自然更加難得……不過我對此其實並不感到意外,早就猜您有在繼續父——至道君的研究,看過研究室之後,只是確認了猜測而已。”

  “……”

  這個青年,是因爲大連寺至道的原因,才找上的自己,認爲即使在擺脫了大連寺至道之後,已經重歸自由的人生中,她的研究方向依舊和那個人相同。

  而他說的,是事實。

  並非不想徹底脫離大連寺至道的影響,但大連寺鈴鹿作爲法師的立身之本,和那個男人是同源同脈的,已經形成根本的體系。

  要更改方向也不是不行,但已經達到的高度,會讓人看到後續更多的可能,說來可悲,大連寺鈴鹿已經被那個男人培養出研究者的習性,因此覺得知識本身並無罪孽可言,更無法無視那些已經看到的可能性,將頗有進展的研究半途而廢。

  更重要的是……順着這個方向研究下去,有着實現大連寺鈴鹿自己的願望的可能……

  “我知道神童大人似乎對至道君頗有怨念,我對你們的家事老實說也不感興趣,只不過,那種小事本來就無所謂吧?既然你想順着那個方向繼續研究,那麼無疑還是來我們這邊比較好。以你父親大連寺至道爲主,包括我在內,我們那邊有很多法師順着和你相同的方向在合力推動着研究,不像在陰陽廳有着諸多束縛,條件要寬厚與自由許多,各種實驗的進展相當順利,已經在各方各面取得了很大的突破,其中肯定有許多領先於你進度的研究成果,既然如此,站在你的角度,考慮到未來的發展,來我們這邊比較好不是嗎?”

  青年只是用平淡的語氣陳述着事實,所透漏的信息,讓大連寺鈴鹿也忍不住爲此心動。

  確實,對她這樣的法師來說,知識有着很大的價值,如果和自己的研究方向相符,那就更有誘惑力了。

  大連寺鈴鹿也明白,青年所言非虛,因爲大連寺至道就是這種人,只要活着就會繼續研究,不會輕易改變方向,沒有進展才奇怪。

  青年對自己如此看重的原因也得到了解釋,很容易理解,既然研究方向相同,反過來說自己這邊的研究成果對那邊來說也很有意義……不,如果是大連寺至道的話,應該早就取得了與她相同,乃至於更多的研究成果,青年更看重的,應該是她大連寺鈴鹿加入之後會對研究起到的推動作用。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那麼,要來我們這邊嗎?”

  “說什麼蠢話,明白了之後我的回答依舊不變,我絕不會加入你們。”鈴鹿露出諷刺的笑容:“要是以爲我和大連寺至道是一樣的人,可就是讓人作嘔的誤會了,我可不是那樣毫無道德,草菅人命,腦子裏就只有研究的混賬傢伙,要我和他合作?還不如要我去死,我更不打算和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污。”

  “……這樣啊。”對大連寺鈴鹿的回答並不感到如何意外,青年只是頗感無聊的搖了搖頭,感嘆道:“不愧是陰陽廳的形象代言人,真像是您這樣的正派人物會做的標準回答。”

  “我的回答不會改變,然後怎樣?會就此變得氣急敗壞起來,軟的不行就打算對我來硬的嗎?話先說在前頭,你也知道奴良組和那位法師在注意着你,要是有自信能在我發出信號通知到他們之前將我制服,就儘管試試。”

  “不是說了嗎?我沒打算那樣做……既然神童大人不想加入我們,我也能理解,不準備勉強。”

  這麼簡單就放棄了?大連寺正感疑惑,就聽青年繼續說道。

  “在此我有另一個提案,就算你不願意和我們合作,我們這邊依舊願意向你提供援助,包括之前提到的各種研究成果也能與你分享,如何?對你那邊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

  大連寺眯起眼睛。

  “你沒聽見嗎?我說了不止一次的拒絕加入你們對吧?”

  “沒關係,我們本來就不打算讓你做什麼,現在只是看你的研究似乎已經到了實行階段,我們想幫助你完成,看看實際的結果會是如何。”

  “……”

  “你的願望很明顯,之所以到現在還保留你哥哥的遺體,就是爲了將其復活不是嗎?那就儘管放手去做吧,去完成你一直研究着的,那個讓死者蘇生的儀式——泰山府君祭。”

  青年笑道。

  “我們會無條件的爲此提供幫助,要是能成功實行儀式,將你哥哥復活,對我們而言也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大連寺鈴鹿的臉上,終於出現的動搖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來。

  “泰山府君祭……真是聽到了一個叫人難以忽視的詞語,是打算再引起一次那種全國性的靈災嗎?”

  兩人皆是一驚,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奴良陸生正靠在樹上,居高臨下的冷冷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