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使者的養成方法沒有問題 第156章

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喂喂喂喂什麼狀況這是!”

  大連寺和諫山都沒想到一個回合的交鋒之間,反而是李念退了回來,還被結結實實砍中了一刀,胸口衣服破裂,底下鮮血淋漓,皮開肉綻,深可見骨,似乎還受傷頗重,頓時都驚呼出聲。

  大連寺看那恐怖的豁口,判斷傷勢足以致死,更是嚇的臉色蒼白,拿出來符咒就要施展治療用的術式。

  “沒事,死不了。”

  李念伸手阻止她施術,因爲生命力已經開始作用,他的傷勢看着恐怖,但其實對他而言算不得礙事。

  即便如此,他的身體有些不穩,腦袋不太清醒,這是大量失血的後遺症。用力搖了搖頭,才隨着血液在身體內被再次造出,在心臟的有力跳動之中輸送到身體各處,而漸漸擺脫掉虛脫感。

  “真是可怕……”那青年回過神來,卻沒有被簡單救下的輕鬆,而是面色凝重的看向似乎身受重傷的李念。

  當李念抬起頭來,已經恢復清醒,此時神色冷然,認真起來,懶得去管胸前的傷勢,放着也會自然恢復,此時只死死盯着那提刀站在青年身前的和服男人。

  青年身後本來有兩人,那女孩不見了蹤影,和服男人的手裏卻多了一把華美的長刀,兩個氣息仍然存在,藉此能夠看出來那把長刀大概是女孩所變化。

  靈性的存在可以改變形態,遵循着某種規則化作長刀並不奇怪,重要的不在這點小事上面,而是在這一次的交鋒之中,李念以喫了一刀爲代價,察覺到一些關鍵的信息,他立刻分享給身邊的大連寺和諫山。

  “那個人,還有那把刀,都有很大古怪,我的冰刀並非在物理和能量層面的碰撞中被破壞,而是從術式構成的層面遭到了切斷,那把刀還會吸收鮮血,砍中我的時候掠奪走了大量的血液……總而言之,這個傢伙非常危險。”李念下了結論以後,跟着認真提出了意見:“聽着,這個人必須得由我對付,你們兩個不要輕舉妄動。”

  “……還要繼續嗎?”大連寺一邊警惕那邊的幾人,一邊很是顧忌的說道:“你都傷成這樣,這個時候不該及時撤退?”

  “小傷而已,不礙事。”

  “說是小傷……”大連寺突然看到李念胸前的傷口,正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速度重新生長閉合,不說話了。

  諫山見狀也鬆了口氣,早就知道李念這傢伙有着某種驚人的恢復力,纔沒過度的擔心,但此時仍不放心的問道。

  “確定還要繼續戰鬥?”

  “喫了奇招的暗虧,有第一次就不會第二次了。”此時已經大概猜到敵人的一些性質,李念揮手而下,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刀在他手中逐漸緩慢成型,精緻遠勝之前隨手凝結的冰刀,是正在架空出來一把貨真價實的靈刀。

  然後李念看着那和服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卻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

  “真是疼死我了,被這麼砍了一刀,也沒有不砍回去的道理嘛。”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扳回一城

  “……你還笑得出來?”

  大連寺和諫山都以古怪的眼神觀察李念,這傢伙明明是被砍了一刀,切切實實在鬼門關前走過一走,胸前還鮮血淋漓,應該正疼痛不止纔對,爲什麼還笑得出來?很開心似得樣子?

  李念還真挺開心的。

  李念自己也有點莫名其妙,明明是從對手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重壓,是少見的遇見了強敵,卻因此而產生一種放鬆情緒,有點興奮起來,似乎心境上的迷霧都消散了一些,思念都變得通達活絡……

  不是很懂爲什麼,但至少是意識到了能久違的活動開身體。

  他手裏的靈刀已經徹底構成,完成了從虛到實的轉變。

  這把刀是李念以前就從武器庫之中選取了一個藍本構建出來過一次的,早就看中其性質而特地記憶下來,打算有機會就用個一次。

  ——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使用的機會。

  因爲自從被兩個大妖怪襲擊之後,再遇見靈災,就少見有足夠強度的對手,第一二類靈災自不用說,處理都不需要動刀殺人,至於第三類靈災中遇見的敵人,往往一刀砍去,就能了事,隨手凝結出來一把冰刀火刀什麼刀就已經夠用,不需要非得構建出來什麼高大上的武器。

  這次遇見了似乎實力不錯的對手,出於必要而構建出來這把靈刀,才發現關於這把刀的信息似乎還有更新,這把靈刀在本來的世界線上,又得到了向上的強化,因此現在再重新構建,纔會多花了一點時間……但當然,也消耗了更多的法力。

  諫山注意到李念手裏的武器,掃過一眼那刀身,便不由自主被吸引住視線。

  那是彷彿由冰晶打造,刀刃晶瑩剔透的長刀,散發着柔和的藍色光芒,顯得異常華美。

  靈視之中,那把刀散發着異常強大的存在感,似乎和往常不同,明顯不是這傢伙平常隨手凝結出來應付了事的冰刀,諫山忍不住問道。

  “那是什麼刀……?”

  “靈刀。”

  “……這個看了也知道,是問叫什麼名字。”

  “叫【寒獄冰天】。”

  “不會又被簡單砍斷了吧?”諫山總感覺這刀身看起來似乎相當脆弱。

  “待會試試就知道。”

  李念拿刀在手,灌注進去靈力,沒有受到半點阻礙,更建立起來彷彿血肉般融爲一體的玄妙聯繫,已經完全把握其性質,明明是一把新刀拿在手上,卻像用了很多年一般,有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卻也因此沒有了觀賞自己手裏華美長刀的興趣,刀就是刀,用了殺敵的兵器,漂不漂亮無所謂的。

  李念的視線一直盯着站在對面的那個男人。

  和服男人雙手握刀正對這邊,架勢很是穩重,面容冷漠一如既往,砍中了自己也沒有要說的話似得。

  李念現在再去看這人,就察覺到,那並不只是單純穿着古裝的古怪傢伙而已,看那整個人的氣氛,這傢伙似乎是一個……武士。

  “你的名字是?”李念問道。

  “……夜鬥。”

  這麼問個一句,才終於聽見這傢伙開口說話,聲音清冷,講出來個奇怪的名字。

  “好,待會就給你墓碑寫上。”

  李念認真記住了這名字,卻一手伸出,再構建出刀鞘,把靈刀插回了鞘中。

  正奇怪那彷彿是休戰的動作,李念卻又一手按着刀柄,一步踏前,然後壓低了身體,擺出拔刀的起手式。

  也不醞釀,跟着他就真的拔刀了。

  “——噌”的一聲輕響,是李念出刀寸許發出的聲音。

  下一刻,數不清的清冷刀光已經推到了男人的眼前。

  諫山看的頭皮發麻,感覺到那每一道刀光都蘊藏了可怕的能量,下意識設想是自己站在那裏,只因此而感到恐懼。

  但男人只隨手揮刀迎上,如此就簡單的將襲來的所有刀光斬斷,終究是由靈力構成的這些刀光因爲被切斷而粉碎,卻化作一股寒風席捲了男人,使他因此皺起眉頭,只感覺渾身被一股刻骨冷意侵襲。

  但不容男人多想,聽得轟然一聲炸響,李念已經踏裂地面,直衝到他面前,這次是徹底拔刀而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揮砍來。

  男人舉刀去架,迎上這一擊。

  這一次刀刃相撞,流轉的光芒一閃而逝,撞擊處發出尤爲刺耳的聲音,彷彿鋸子切割,但李念的那把似乎很脆弱的晶體靈刀卻堅韌異常,在某種力量的切割下巋然不動,依舊穩定的輸出着能量與力量——這一次,男人沒能如願斬斷李念的兵器,便不得不去承受李念全部力量的傾瀉。

  即使如此,也在男人預料之中,不過是回到正面拼刀的戰鬥,恰是他本來就擅長的分野——男人本是這麼想的,但是當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乃至於感到明顯的承受不住,男人的眼裏首次出現了驚訝的情緒,沒想到明明是正面的交鋒,這個人類的力量居然在他之上。

  李念的實力隨着一天天的修行而在一直成長,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就一天天的變得強大,如今的他早已遠非當年那個被鬼童丸三兩下就給簡單打退的時期能比。

  現在又是一把強大的靈刀握在他手上,和他的自身如同融爲一體,靈力在刀與人之間的流轉自由無礙,融合的非常完美,又相輔相成,得到進一步強化,加之李念特意收刀在鞘,也是蓄積了力量,這一刀揮出,真不是那麼好接的。

  於是短暫的拉鋸過後,以李念的力量傾碾過去,男人的長刀被彈開作爲結果,一時之間,男人的胸前露出明顯的破綻。

  這是轉瞬即逝的機會,卻在李念計算之中,他當然把握的住,並未立刻揮刀再砍,而是當即一步踏前,一下子拉近了距離,提着刀鞘就頂了上去,直中男人腹部,然後才一刀砍下。

  男人肚腹結結實實喫中一擊,頓時發出一聲悶哼,卻已經在此之前毫不猶豫向後跳開,藉着被擊中的力量拉開更大距離,同時橫刀一掃,微微攔了一攔李念的下一刀直劈。

  如此才勉強避開被一刀劈成兩半的結果,還是被砍中肩膀,拉到腹部,一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可是也算是避開了死局。

  之前還有活捉的想法,但被以擊殺爲目的砍了一刀之後,李念就沒有那個耐心了,早已轉換心態,此時可不只是想要砍回一刀,而是想直接砍死對手,這一刀毫不留情。

  短暫的交鋒之中,雙方都藉此確認到了對方的力量,得到了新的信息。

  李念確信了自己的靈刀不會被砍斷,而男人則意識到這個人類的爆發力居然真的比自己更強。

  他們同時在接受了事實的基礎上調整了思路。

  ——既然如此,就這樣從正面將其擊破。

  ——得避開鋒芒,好好周旋。

  男人在倒飛途中,和身後他本來正保護着的青年擦身而過,迅速低聲說道。

  “父親,我必須應付這個人。”

  青年微笑着回答:“去吧,別死了。”

  說話間,李念已經追了上來,又是一刀砍來。男人提刀去架,這次沒再硬撐,只再次借力調整方向跳開,踩着路燈,躍上高樓。

  李念很明白這傢伙的意圖,是打算轉成和自己遊鬥,此時並沒着急跟上,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

  硬要說的話,那纔是他們發起戰鬥的本來目標。

  但很快,李念視線便又落回那居高臨下俯視此處的和服男人身上,

  現在,李念對這個男人更感興趣。

  “諫山,大連寺,剩下的傢伙就交給你們了。”

  撇下這句話,李念身形一閃,已經追了上去。

  “當——當——當——”

  看着天空中兩道流光不停碰撞,聽着富有節奏的打鐵聲響遍寂靜的空間,明白自己的手下是被壓制住的一方,青年不禁感慨道:“最近的年輕人都這麼厲害了嗎?”

  然後他笑着向那邊的兩位女生說道:“打個商量,我們其他人就這麼看着可好?”

  “亂紅蓮!我們上。”

  “急急如律令!不動金縛!”

  回答他的,是撲擊而來的妖獸,直接砍來的刀光,以及高速襲來的術式,這便代表了兩位退魔師的態度。

  “我想也是呢……”

  青年嘆息一聲,手中出現一把禪杖,面對三個方向襲來的攻擊,他只把禪杖往地上一頓。

  以尾端與地面碰撞的那個點爲中心,展開了圓形的法陣,以法陣的邊緣爲界限,產生出強力的屏障,隨着圓的擴散而推了出去。

  諫山提刀砍在那屏障之後,便無法得以寸進,還感受到了巨大的反作用力,只僵持了一下下就被彈飛,她從靈刀中所喚出的式神亂紅蓮撞上了屏障之後,也是同樣被彈飛出去的下場。

  至於大連寺的術式,不懂金縛是以束縛爲目的術式,沒有攻擊的能力,被輕易攔住,就化作普通的靈力消散了。

  諫山翻身落在地上,身旁的妖獸也落了下來,她們都並無大礙,只是諫山抬起頭來,看向青年的表情有些陰沉。

  大連寺拿出新的符紙,神色也凝重起來。

  她們對自己的攻擊被攔下感到並不奇怪,早就意識到眼前這個青年絕非善類,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拿下,只不過看到那防禦術式展開的強度與速度,不得不在心中又拔高了一些對這傢伙實力的評價。

  這個青年恐怕也是位強大的法師。

  青年搖了搖頭,勸阻道。

  “只憑你們是抓不住我的,別白費力了。”

  說着,他的視線就投向天空的彼方,似乎更在意那邊的狀況。

  “在我神童的面前還真敢說啊。”

  “不試試怎麼知道。”

  大連寺和諫山交換了一下眼神,便有了配合進行攻擊的想法。

  當即,大連寺就把五張符紙灑在面前,符紙在無形力量支撐下被定在空中,以之爲五角勾連出來五芒星的法陣,大連寺不復平常或是傲然或是端莊的神色,而是一臉李念等人從未見過平靜而專注的表情,一手結印,念起來咒文。

  諫山的指尖撫過獅子王的刀身,就有火焰圍繞刀身熊熊燃燒。

  “嗯?”

  感覺到某種強大波動的青年微微變了臉色,視線落回那邊的兩女身上,只見強烈的閃光已經化作利箭直擊而來。

  然後,撞在了青年面前屏障上,光芒大作之間,屏障成功擋住了攻擊,卻在這簡單的一擊之下,裂開了紋路。

  而諫山已經衝到了那裏,提刀準確的刺中那紋路的中心,宛如擊中了脆弱的玻璃,嘩啦一聲,堅實的屏障就此被打破,刀鋒勢頭不減,刺向青年。

  青年感到相當的驚訝,他對自己術式的強度很有心知肚明,這是以他自身的強大法力爲根基構建出來的強力結界,而且一經形成就會自動吸收周圍的靈力補強自身,本以爲就這麼放着就夠兩個後輩砸個半天,但沒想到這兩人的爆發力強到這個地步。

  不得不一甩禪杖撥開刀刃,青年心中暗道:“剛還說年輕人厲害,結果自己還是小看了他們。”

  他視線一時跳過眼前的黑髮少女,看向其背後的神童,大連寺的唸咒仍在繼續,不知覺中,新的法陣出現在她四周,那也是吸收了周圍靈力和自身法力形成的常駐術式,時刻不停的進行着靈力的轉化,下一刻,就有不同屬性的光流化作新的利箭,從那些法陣中射出,襲向這邊。

  再怎麼說也是貨真價實的國家一級退魔官,法師儼然已經在短短時間中化身炮臺,有着一身與年齡不符大法力的少女,以其豐厚的知識與熟練的控制力,肆意轉化法力輸出強力的攻擊。

  不愧是爲人稱道的神童,這個年紀就能有這等法力和實力,放在以前是真的難以想象,近代對於法師的教育可真是……

  青年如此想着,向襲來的諫山抬掌,她正打算跟上一刀,卻有一股強大的推力迎面襲來,她整個人被撞退了一步,攻勢爲之一頓,就見那青年藉此空隙,一合雙掌。

  諫山心知肚明他又要施術。

  假如讓剛剛那種強大的防禦術式再次展開,認起真來的青年肯定不會再給諫山和大連寺一次這麼好的進攻機會。

  但此時諫山早已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妖獸亂紅蓮溝通到位,攻擊時就刻意安排自己的式神慢了一步,現在她被一時擊退,剛好亂紅蓮已經後一步撲擊上去。

  青年不得不放棄結印,再一揮禪杖擊開襲來的巨大的妖獸,那邊諫山已經從一時的僵直恢復,立刻揮刀砍來,是一式逆袈裟,勢大力沉,直接打飛了青年的禪杖,諫山再扭身上前,橫揮一刀,以刀背砍中了青年肚腹,將其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