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视苦痛笑着
五更都快忍不住笑噴了,此時打趣道:“是啊,真接觸到貨真價實的退魔師,會幻滅也說不定。”
李念權當沒有聽出來那是在嘲諷自己。
想着差不多能消停的時候,偷偷湊到旁邊偷聽的由比濱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
“吶吶,李念同學……”
“是真的,別問了,再見,慢走,不送。”
李念實在受不了這一個兩個反覆的過來問自己同樣的問題,乾脆向後仰躺,拿了本書往臉上一放,真的放空心靈,就此進入了冥想之中,以恢復上午修行時消耗的精神。
見此情景,雖然還不滿足,但腥艘簿椭荒茏R趣的退散了。
但即便李念是想無視以冷處理掉,隨着流言在學校裏傳播,他的風評依舊在迅速的變化着,因爲和大連寺扯上關係這件事,他一下就變得出名起來。
而放學以後,大連寺和諫山的來訪,更是加劇了這個現象。
李念看着眼前的兩人,聽着背後此起彼伏的驚呼與議論,現在的心情就是很佛系。
諫山表情認真的說道:“想找你談談。”
李念知道這段時間裏,諫山和大連寺肯定和上面有過交流之後,應該是做出了一些判斷,涉及到對他李念一些安排。
於是拋開無聊的想法,乾脆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安藝等人道:“對不起,今天我不去部室了。”
“就是這樣,抱歉,李念學長就由我們借走了喲。”大連寺朝呆然的安藝等人甜甜一笑。
“請、請便……?”
將身後班上爆發出來的驚呼無視,李念和兩人離開教室,直接問道。
“所以上面的大佬們什麼反應?”
“上面判斷奴良大人的話沒有說謊。”
大連寺冷笑道:“果然天若清弦那隻老狐狸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應該是知道羽衣狐在幹這件事的。”
李念心中瞭然,想想也是,羽衣狐收人,三教九流來者不拒,對退魔師也很是歡迎,會被安**去陰陽廳的幾個人一點都不奇怪,咒搜部部長也不是喫乾飯的,沒有事先收到一些情報才奇怪。
大連寺補充道。
“天若清弦還說近期就會來這裏,會去一趟奴良組本家——說是讓我們到時候跟着一起去。”
“我……們?”
“對,你也包括在內。”
“……”
咒搜部的部長過來,是打算找奴良組議事吧,畢竟是奴良組放出的消息,告訴自己這些退魔師的意思,似乎就是想尋求陰陽廳方面的一些幫助,想到之前在宴會上就見天若清弦和奴良滑瓢有過談話,那個時候雙方就應該已經達成了一些共識,天若清弦會過來很正常。
不過讓他們同行是什麼意思?還叫上了他李念這個獨立退魔師?這是什麼?大佬談話需要手下撐場子?
大連寺卻有不同的想法,斜眼瞥向李念,覺得那個天若清弦讓這個獨立退魔師同行,應該是對這個實力強勁的傢伙有什麼想法的。
總而言之,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李念想了想,就點點頭。
“我明白了。”
大連寺玩味的說道。
“……還說讓你小心一點,據他得到的消息,羽衣狐這次是派了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少主前來告知奴良組聯盟的事情,那位是四國地區妖怪組織的頭領之子,四國八十八鬼夜行的頭領和奴良組的一代目是舊時,他兒子過來,應該擔負了作爲一箇中間人調停雙方矛盾的職責,也算得上身份清白,懂得尺度……但問題在於,除此之外,還跟上了幾名不明身份的危險人物,如果只是爲了調停,那麼那幾人的跟上就顯得太過突兀,具體情況並不清楚,應該是衝着奴良組去的,但不排除對你李念有想法的可能——【可別又被突然襲擊弄得手忙腳亂打到半死】,這是本人的要求我帶到的原話。”
“……不勞他費心,我會小心對待。”
經歷過那場襲擊的諫山很明白當時的危險,擔憂的看向李念。
“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卻是大連寺替他很是自信的回答了。“還是那句話,這次有本【神童】大人在。”
“是是,求罩哦。”
“放心吧。”
看着想要去拍李念肩膀,卻因爲身高問題,而不得不踮起腳尖的大連寺大人,諫山感覺不太能放下心來。
這時談着話,已經走到了校門口,三人突然注意到什麼,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
站在前面的,是一個笑容溫和的帥氣青年……只是這樣並沒有什麼奇怪,但他身後跟着兩人,是和服打扮的冷漠男人和嬌小女孩,氛圍古怪,在這放學時間,人流湧動的場合,卻沒有任何人對他們投以注意。
三位退魔師都知道爲什麼,因爲那兩人是靈性存在。
那青年笑眯眯的看向大連寺。
“果然在啊,你就是【神童】,大連寺鈴鹿吧?”
來找自己的?大連寺眯起眼睛。“你是……”
“嗯……該怎麼說呢?”青年歪了歪頭,仔細想了想,纔開口說道:“我算是你父親——大連寺至道的同事吧。”
“……!”
李念立刻注意到,聽到那名字的瞬間,身旁的這位【神童】就彷彿遭受了晴天霹靂,瞬間瞪大眼睛的同時,身體顫抖起來。
那是源於恐懼的反應。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戰鬥的展開從來都很突然
【神童】感到了恐懼?李念還是第一次見她表現出如此的情緒,不多的相處之間,大連寺給李念的印象是高傲而自信的,但此時她似乎因一個名字而害怕起來。
那名字是……大連寺至道……大連寺鈴鹿的父親?
李念瞥眼去看諫山,她也緊緊皺起眉頭,似乎從那個名字裏得到了什麼危險的信息,看着青年的眼神變得險惡起來。
這樣一看,至少來者不善的感覺還是有了,但一時聽到的都是不認識的人名,又似乎和大連寺鈴鹿有着什麼關係,李念並沒出聲,只心念一動,感知與四周靈力溝通,施了個隱匿氣息的術式,斷絕了周圍那些路人好奇看着此處的視線。
“你說……你是父親的……同事?”對如此簡單的話,大連寺卻感到不可置信一般反問回去。
“嗯,最近經常和他見面呢——”被這麼一問,青年便笑着回答。
“不可能!那傢伙已經死了!”
大連寺突然失態的怒吼出聲,還好李念已經施了術,使得周圍的人就彷彿沒看見般忽視了這裏發生的事情,否則神童這一叫,必然會吸引來大量的注意。
最近見到?已經死了?那個貌似是大連寺鈴鹿的父親,叫做大連寺至道的到底是什麼鬼?李念去看諫山的反應,只見她聽了青年說什麼最近才見到那人,此時也是一臉震驚的反應。
聽大連寺這麼一說,那青年卻露出帶着些許茫然的表情,隨即又轉爲釋然。
“死了?哦,確實,那個狀態的確算是死了也沒錯,畢竟都已經成爲式神了嘛。”
“……式神?”
三位退魔師都理解了這是什麼意思,那是在說,本爲人類的傢伙在死了以後,靈魂轉化成了某種靈性的存在,乃至於爲人使役。
要說有多稀奇,李念倒是並不覺得,所謂妖魔神佛裏面,多的去了生前生而爲人的傢伙,要是具備知識,法師想要轉化成靈更是簡單,但對大連寺和諫山而言,重要的並非是誕生出了這麼一個靈性存在,而是那個叫做大連寺至道的人在死後還以轉化成了靈性存在的方式繼續存在於世的事實。
諫山咬緊牙齒,以壓制了憤怒的輕聲說道:“【上巳大祓】的罪魁禍首居然以這種形式存活下來了!?”
頓時,李念就聽懂了那個叫做大連寺至道的傢伙,不會是個良善之輩。
“那傢伙……居然還……?”
大連寺鈴鹿也因此而變得無比動搖,身體的顫抖越發明顯。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死了纔對……我見到他死了的!”如此喃喃自語着的大連寺抱住自己,宛如感到了刺骨的寒意般抖個不停,已經全然沒有李念所見從容而高傲的神童模樣。
作爲退魔官,諫山已經無法對聽到的危險信息視而不見,她站出來,此時提着裝有靈刀“獅子王”的刀袋,推向了身前,冷聲喝道:“你究竟是什麼人?來此有什麼目的?和大連寺至道是什麼關係?其人目前又在何處?”
當她表現出敵意,青年身後,那個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立刻皺起眉頭,冷然的視線聚焦到諫山的身上。
“嗯?啊,對了,這裏還有兩位退魔師在呢?小小的地方一下子聚集了三位退魔師嗎?看樣子還都是青年才俊,這可真是稀奇。”青年笑道:“至於我是誰?這不重要,我只是個想來看看滑頭鬼所就讀學校的路人,結果沒想到不僅遇到了神童,還有其他退魔師在……是了,你們都是被安排來監察那位動靜的對吧?看得出來陰陽廳對奴良組還真是挺重視?”
“現在是我在以退魔官的身份在想你詢問,大連寺至道乃是第三類靈災的引發者,屬於危害國家安全的恐怖分子,以爲和他扯上關係還能就此善了?閣下未免就太天真了點,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會考慮以武力將你擒拿。”
雖然是諫山這麼問了,但也沒想真的能得到什麼答覆,她知道此人並非善類,實力尚且未知,這裏又是在校門口的這個地方,要是發起戰鬥,波及到周圍,可就不好——但此時並不只有她自己一人在場,現在李念和神童都在身邊,她覺得怎麼都得嘗試一下。
因爲大連寺至道這個名字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如她所想,李念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也從諫山話語的提示裏明白事態,也沒有輕易放過這傢伙的打算,配合諫山,悄悄的開始鼓盪體內的法力,開始準備術式,隨時要進行戰鬥。
大連寺也反應過來,雖然精神狀態似乎還有點不太對勁,此時仍然一手伸向了腰側的口袋,那裏有她隨身攜帶成堆的符咒。
劍拔弩張的氣氛逐漸蔓延開來。
“好吧好吧,幾位別生氣,我也沒說不告訴你們啊。”
但讓人意外,青年做出了舉手投降的動作,似乎願意配合,溫和的繼續說道:“不如說,正要趁此機會和諸位溝通溝通,想來幾位應該也知道羽衣狐是誰吧。”
一聽那名字李念就笑了:“唉,快聽膩了。”
果然聽青年接着就說道:“目前我就算是在那位大人的手下工作,福利待遇可好了,還管喫管住。”
李念挑了挑眉毛,好奇問道。“感覺比之前聽得好像低了好多個檔次?不是說予取予求,隨意滿足?名聲權利金錢女人要啥有啥?”
“嗯?啊,是這麼說過來着,不過當然,那是如諸位一般實力強勁前途光明的人才能爭取的,像我這樣,能管喫管住就很滿足了。”
“那像我一樣弱的豈不是連飯都喫不起了?那我也還是不多考慮了,當着普通的退魔師混混日子就挺好。”李念笑道。
這個關頭還有心情說着騷話,諫山忍不住輕輕搖頭,自己也回應道:“羽衣狐的手下嗎,事到如今感覺一點都不奇怪了,無聊的勸誘還是免了吧,我只知道現在更沒有放你離開的理由了。”
似乎根本沒有在意諫山所說不打算放他離開的威脅,反而更對勸誘的建議被反駁感到無奈似得,青年頗爲遺憾似的嘆息的搖了搖頭。
“那可真是遺憾,明明現在正是研究進入關鍵時期,需要聰明的法師幫忙的時候……大連寺君也和兩位一樣的想法嗎?”
“說什麼蠢話,那當然……!”
大連寺鈴鹿皺着眉頭,就要斷然反駁,那青年卻伸出手指來,輕輕擺了擺。
“希望大連寺君你知道,這邊對你的需求,比那邊的兩位更加緊迫,所以別急着拒絕嘛,這可是久違的和你父親一起共事的機會喲,既然師出同門,你們所做的研究是一個方向的對吧?至今爲止你應該也沒有換過方向,同樣的你父親也仍在繼續自己的研究,如果能共享成果,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成長,如此你還不打算跟隨嗎?”
“他在……繼續研究……?”大連寺愣住了。
“是啊,一直在繼續哦。”青年笑道:“對泰山府君祭的研究。”
泰山府君祭?聽到陌生名詞的李念暗暗記住了這個詞語,聽起來像是某種儀式,還在想究竟是什麼性質的儀式,卻見那邊諫山聽了這個名詞以後,臉色大變,失去了冷靜,焦急的喊道。
“抓住他!必須得問個清楚。”
李念哦了一聲,不再想些有的沒的,只是抖開醞釀許久的術式——封絕。
無形的波動迅速以他爲中心擴散出去,術式展開,將特定的幾個人物捕捉,然後拉扯到另一條世界線上。
車輛,馬路,商店,以及聳立的樓房,還有背後的校門,四周死物沒有任何變化,卻彷彿褪去了顏色,只留灰白,也不見周圍的路人。
這是以張開的結界爲邊界,將世界隔離出來一般的術式,曾經李念藉此術式將襲擊而來的兩個妖怪與自己關到一起,避開了波及到周圍人羣的結果,也不用擔心破壞到主世界線的各種東西,就此展開毫無顧忌的死鬥。
應該是判斷出來這個結界的性質,理解到自己已經被關了起來纔對,但那青年卻並不感到緊張,反而覺得很有趣似得打量周圍褪去顏色的風景,然後終於將注意力真正的放到了施展出這個術式的李念身上。
青年來到這裏,確實如他所說,不過是想看看滑頭鬼就學的校園,遇見神童是意外,因爲和大連寺至道的關係,纔對這位神童產生了興趣,有了聊一聊的想法,至於跟着神童的兩個退魔師,雖然順帶發出了勸誘的邀請,但其實沒怎麼放在心上,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跟着神童這兩位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尤其這個男生,施展出來的這個術式讓他都感到非常驚豔。
終於提起興趣去問其名諱。
“不知這位法師貴姓?”
“免貴姓李。”
隨聲音一起落下的,是斜砍向青年脖頸的手刀。
聽了諫山的話,李念也不拖泥帶水,就打算直接開打,率先出手,只不過既然是要抓活的問事情,他也就暫時還沒有殺死此人的打算,只用了手刀,打向後頸,是打算將這傢伙先打暈了再說,之後追加了一通封印,自然方便詢問。
即便如此,仍舊是出手就不留餘力的風格,李念的速度快的極其恐怖,待青年反應過來,李念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揮來了手刀。
眼看着極快展開的戰鬥就要以青年被拿下爲結局極快的落幕。
“緋器。”
卻聽一聲冷喝,一閃的光芒砍向李念。
是青年身後那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反應了過來,和整個人顯得鬆散慵懶的青年不同,他從一開始就有所戒備,在李念襲擊之時,立刻就察覺到,也不知從哪裏拔出來本沒有拿在手上的一把長刀砍了過來。
這男人揮刀也極快,還好李念有所察覺。
不得不放棄了揮下手刀的打算,臨時改變想法,李念隨手凝結出來一把冰刀架起,要去擋住和服男揮來的一刀,還打算用反作用力拉開距離……
但第二個意外再次發生,當刀刃相觸,李念厚重法力凝結出來的強韌冰刀居然毫無阻礙的能力,被直接切斷,李念只來得及下意識往後跳開一點,但仍然沒完全躲避,已經被砍中**,拉出一道深到骨骼的豁口。
同時還感覺胸口被砍中的瞬間,他的血液被那把刀的刀刃給瘋狂的吸收,劇烈的疼痛以及失血讓李念感到頭暈眼花,但他識海深處,冰湖般的靈臺亮起,反而變得極其清醒,立刻發動閃爍的術式,爲求速度甚至不去計算方位,只從原地偏移了一米的距離。
如此才躲過了揮來的第二刀。
再一個閃爍,李念回到諫山和大連寺身邊的位置。
“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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