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文弱謀士,你一人戰三英? 第396章

作者:坚韧青铜

亦或者······是小叔猜到的?

說起來,曹丕和他父親曹操一樣,並不是個喜歡隨便懷疑人的主。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倘若撇開這點來看,在沒有內女幹泄露的情況下,唯一的解釋便是早在自己還未出發之前,戲煜便已經深诌h慮的到了今天······

小叔還當真是妖孽到·····算無遺策啊······

這個想法剛在他的腦海中盤桓,“嗖”的一聲,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支箭矢,穿越了前方重重大軍,徑直劃過曹丕的面頰,“嘭”的一聲定在了馬車架轅之上。

在它尾巴晃出殘影的同時,周圍的內侍都被嚇傻眼了,愣了片刻,便都跟不要命似的將曹丕團團圍在最中央。

遠遠望去,連曹丕的頭髮絲都看不到。

其實在戰場上,在一片混亂的情況下,想要殺死敵軍主帥,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畢竟主帥身邊別的不多,武功高強,隨時能擋下致命一擊的死士最多!

他們會全方位無死角的圍在主帥的身邊,,哪怕你射出的箭矢角度再刁鑽,也絕對進不了死士們想要保護的那個人的身。

也正是因爲這樣,在看到這支箭的時候,曹丕也被嚇了一大跳。

雖然算不上肝膽俱裂,卻也是當下一驚。

不得不說,這支箭相當的準!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白騎在外的名聲雖然不如黑騎顯赫,爲例好像也沒有黑騎來的那般駭人,但自從他們的統帥由黃忠換爲黃旭後,好像多了些尋常軍隊沒有的特質。

例如年輕有朝氣,敢打敢平,意氣風發,堅韌迅速·····?就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刃!

在這個當口,曹丕都忘了漢獻帝劉協,其他人自然也顧不上去保護他,在一片亂糟糟的戰場上,無數士卒就像是無頭蒼蠅似的,雖然沒有到處亂竄,但也理不清到底該做什麼。

故而只能本能的選擇去保護整支軍隊中最爲重要的存在,也就是曹丕!

畢竟所有的士卒都來自曹家,比起所謂的天子,曹丕這個主帥在他們眼中顯然是更重要,也更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

如此一來,便意味着天子周邊的守衛並沒有多少。

好機會!

黃旭瞅準了這個空隙,悄然集結所有白騎,打算在最敵人尚未反應之際,一舉衝到天子的身邊!

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也是他方纔朝曹丕射去那箭的主要原因。

既然不打算戀戰,那最好的辦法便是轉移敵人注意力,趁着對方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天子的面前。

只是想要轉移對方注意力,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最起碼,在那一箭射出去之前,完全尋不到機會。

義父曾經過,如果找不到機會,那就要學會創造機會。

很顯然,他做到了,白騎也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天子座駕周圍。

這一場戰鬥,看着亂,但它來的匆促,去的也相當之快。

還不等曹丕反應過來,原本如同一道銅牆鐵壁的白騎便向天空飄落的鵝毛大雪似的,四散開來,紛紛揚揚,零零散散。

雖然他們的身後都有着士卒在追擊,但比起騎術,雙方之間的懸殊到底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黃旭帶着一個同他年齡相差無幾的青年一路狂奔,逐漸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且先不管曹丕是如何的憤怒,眼下那位被黃旭帶出的青年男子,此刻可不太好過。

因爲長時間沒騎過馬,再加上打小沒學過武,這會兒坐在戰馬上狂奔的他壓根兒沒有半點安全感,哪怕身後有人,他的身體都抖得跟篩糠似的。

廢話,最讓他沒安全感的就是身後這人好吧。

誰知道他是敵是友?

要知道,哪怕自己貴爲天子,哪怕曹家人對他並未苛待,但長時間待在深宮之中的他看似被曹家照看的很好,養尊處優的,卻始終沒給他半分應得的自由。

從來沒感受過疾風的他雖說有幾分好奇和快感,但更多的是對未知的一種恐懼和迷惘。

故而,他下意識便蜷縮起身子,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就像是一個煮熟了的蝦。

“嘿嘿,表兄,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瞧着身前這個將自己如同蝦米一般躬縮着的天子,黃旭一邊駕馬狂奔,一邊露出了大白牙。

“表兄?”

原本噤若寒蟬的劉協聞言,身子忽地一震。

“我義父乃是戲煜公爺,你喊他舅舅,自然就是我的表兄了!”

“哦!原來如此······”

聽他這麼說,劉協原本忐忑的心頓時放下不少。

如此說來,這些人定是奉舅舅的命前來救自己的!

舅舅啊舅舅,你可真是我的好舅舅!

雖然在曹家過的還行,但到底比如在自己舅舅身邊過的舒心啊!

畢竟那是自己叫了十幾年的舅舅!

如今的劉協已經開始續起了鬍子,他一想到自己身爲天子,卻被曹家,被曹操和他兒子曹丕操控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半輩子都沒出過門,他恨吶!

雖然說,從許昌到鄴城,再從鄴城到長安的路上自己也能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世界,但除此外,便再也沒體驗過人間煙火了。

何謂閤家歡樂,什麼是熱鬧街市,溫暖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他從不知曉。

曾幾何時,自己無數次從夢中驚醒,枕墊皆被淚水浸透,說起來也是可笑,自打自己成爲了天子之後,這大漢的江山便同自己沒了半分干係。

想他劉協一生過了一半,卻只是個空有天子之頭銜,而毫無天子之權勢的花架子。

“此言不假,表弟,此次多謝你了!”

心底有了數,劉協便不再躬着身子,勉強放鬆了些許。

說起來自己還是第一次在馬上疾馳呢,可得好好感受下。

就在他調整坐姿,打算讓自己看起來威武點時,黃旭的大掌便覆蓋在了他的腦袋上,輕聲道:“莫要起來,當心麻袋!”

“麻袋?哪裏來的麻袋?”

劉協一臉懵,黃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麻袋指的就是咱們脖子上的腦袋,有一些咱們習慣性的叫法等你回了大營就明白了。”

“從現在起,咱們要抓緊時間趕路了,倘若順利的話,咱們日夜兼程,說不定回去還能趕上年關呢!”

“到時候我陪你出去玩啊!”

黃旭雖知道對方是天子,身份差距懸殊,但說到底,真正能被他尊敬的就只有一個義父,至於劉協,大家都是同齡人,他又何必拘泥於這些虛禮?

故而說起話來沒什麼尊卑,或許這也和他年少輕狂,意氣風發有關係吧。

但劉協可不這麼認爲。

陪我玩····?·

這是多麼質樸的言語啊!

但自己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

在他看來,這就是黃旭的赤子之心,令其大爲震驚且深受感動。

於此同時,他對戲煜也愈發的好奇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才能將如此年輕且有天資的將軍收爲己用?

第二百七十七章:城內流言,惹了神仙?天降災禍!

想到身後的青年只率了六千白騎便敢突發奇襲,用尖端馬陣匯聚成一道箭矢,突破曹丕數萬大軍。

與此同時,兩側的騎兵也沒閒着,手搭連弩,一連射出數箭,將周圍的敵軍悉數射殺,受到刺激的戰馬更是嚇得四散開來,叫本就沒什麼章法的曹軍大營更爲混亂。

光是一個黃旭便已經這般出彩,也不知·?····自己那位舅舅的手底下,到底有多少能人義士······

“王龍!”

“在!”

等王龍快馬上前後,黃旭才繼續道:“打開地圖找一條回去最爲便利的路線,切記,咱們來的那條路一定不能走!”

“是!”

王龍點點頭,隨即掏出懷中的地圖,很快便指着一條早已標記好,卻從未走過的道路高聲道:“將軍,您看這條路,雖然回去要經過兩個關卡,但卻是最爲便捷的一條道。”

“好!”

黃旭掃了一眼便輕笑道:“就是他了,兄弟們,衝啊!”

······

一直到戰亂徹底結束,曹丕都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有內女幹?

就在他開始反思自己乃至整個大軍的時候,好不容易騎上戰馬的曹真也回過神來,眼下在他們的境內竟然被白騎突襲的這般輕易,顯然是內部出現了紕漏。

“主公!”

他騎着戰馬來到曹丕的身邊,滿心滿眼的憤恨不平。

當然,更多的還是惱羞成怒,畢竟,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敗給黃旭了。

“這一次,我又敗了,這個該死的黃旭,簡直是個混賬!就仗着自己有白騎做靠山,便敢肆無忌憚的行事!”

“你率軍殺了多少白騎?”

“這······將近一百來個。”

曹真略顯尷尬的說完,便有軍士上前彙報,他不但統計出了具體的白騎死亡數量,還將繳獲的戰馬也一併上報。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東西,讓曹丕聽到都覺得難堪。

“啓稟主公,除一百零三具白騎屍體外,我們還繳獲了近百匹上等大宛寶馬,還有幾匹跑的太遠,已經沒了蹤影,但我們已經派人去追了。”

“除了這些外,我們還繳獲了上百架連弩,也不知這些連弩究竟是何人改造的,不但射程遠了一大截,就連力量也增強了不少。”

“不得不承認,以咱們目前的軍事儲備以及工匠技藝來看,要想打造出這樣頂級的裝備,幾乎不可能!”

“不止如此,那些白騎身上的戰甲也很是珍貴,也不知是用什麼金屬鍛造而成的,防禦力極強不說,穿在身上還頗爲輕便,靈活······”

那軍士說着說着,便露出了滿眼的豔羨,隨後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忽地平靜下來,像是說錯話了的孩子一般靜默無聲。

只不過,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曹丕又怎會不懂?

完全不敢下什麼保證的他只好顧左右而言其他,轉頭看向曹真道:“子丹啊,你應當知曉天子的重要性,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辦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天子追回來!”

“要知道,若是天子不咱們手上,那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民心很快便會消散如煙,咱們誰也不想過好這個冬天!”

“最關鍵的是,天子逃跑了,我撐死就只能是個魏公,永遠都不會有稱王的那一天,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你應當知曉。”

曹真當然知曉。

如今的大家那就是一條身上的螞蚱,只有曹丕過的好了,手上有權有勢,他們這些曹氏宗親的人才能過得好。

只不過·····?道理誰都懂,但眼下具體又該做些什麼呢?眼下要自己去追黃旭,只怕連影子都找不到吧?

“此事單憑曹小將軍一人之力怕是不易,雖說可以下令讓各地的關隘與城池戒嚴,同時再出兵在境內對其四處圍剿但·?····”

“整整六千白騎,可不是幾萬人能攔得住的,甚至······咱們在短時間內壓根兒沒辦法找到他們······”

不知何時走來的司馬懿突然說道:“斬殺六千白騎所付出的代價,對咱們來說可不算小,再者,倘若戲煜知曉白騎出事,定不會冷眼旁觀,畢竟黃旭是他的義子!”

“又或許····??”

忽然之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想法,接着頓了頓身子,隨即幽幽開口:“咱們可以拿黃旭作爲籌碼,只要一抓到他就朝戲煜要“贖金”!”

說到這,司馬懿又想起前段時間傳來的消息。

據說戲煜爲了贖回許褚,竟然給了劉備整整三十石糧草,如此看來,此人倒是有些道義,勉強也能算個講理之人。

只不過,他剛將這話說給曹丕聽,就得到對方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講理之人?戲煜是個講理之人?”

聽到這個評價的曹丕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在他看來,倘若戲煜講道理,只怕普天之下便在沒有講理之人了。

可司馬懿不這麼想,畢竟,不說戲煜個人的武力值有多高,單說他身邊那羣孔武有力的將軍,看着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唉,主公,您在和國公相處的時候,最好還是講些道理吧,倘若不講道理,只怕他手底下那羣五大三粗的將士們抬手就是幹,屆時咱們更惹不起。”

“先追!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