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青铜
或許是因爲雙方自小認識的緣故,加之曹丕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將曹真當自己下一任的左膀右臂來看待,故而給他了很大的殊榮。
此次行動,不止是都尉,就連校尉乃至行軍的司馬都由曹真親自挑選。
同樣的,這些人也都是他可以親近信賴的人!
“哦?你確定?”
曹真這會兒是真的很想指着對方的鼻子罵,但一想到對方乃是自己軍中好友,便忍住了。
“先去派人查探吧,本將軍寧願細緻些也不可有絲毫懈怠,此次西遷萬不可出現半點差池!”
他說的很平靜,不見半點憤怒。
因爲他至今都記得曹***前對自己那簡單明瞭的評價:“爲將者,不可憤怒,憤怒會喪失理智,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平靜面對。”
關鍵這話還是戲志才代爲傳達給他的。
雖然心中不太甘心,但不可否認,這確實是他最大的缺點。
故而哪怕他心底氣的要死,也擔憂的緊,卻始終強迫自己要冷靜,要頭腦清晰,萬不可有半分急躁。
是以,哪怕半個時辰前纔剛剛探查過一遍周圍的環境,不放心的他還是命人再度細細查探了一番。
下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總歸是有道理的!
畢竟遠處那兩片林子裏不知積攢了多少積雪,那厚重程度,再加上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山坡,山谷,想要埋伏人再簡單不過。
可以說,若想阻礙自己西遷,此地乃是最佳的埋伏之所。
便於地形的優勢,若是真的有敵人從兩側林子裏衝出,那幾乎等同於大軍兩側的高地盡數被敵人佔領。
最關鍵的是,倘若對方有騎兵隊伍,不消片刻便能打散自己的隊形!
哪怕······眼下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常··?···
只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白騎的鎧甲以及裝備!
白騎的身影在春夏秋季的時候或許異常顯眼,但到了冬天反而叫人難以發現。
畢竟北方的冬天會下雪,到處都被冰雪覆蓋,特別是長安成附近,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雪白。
饒是洛陽那樣四季如春的地方在冬天都會變得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就更別提長安這邊了,隨着大軍的前進,空氣都好似逐漸凝結。
而這恰方便了白騎,他們不論是坐騎還是裝備,乃至渾身的鎧甲都能與這片天地完美融合。
就連他們手中的長槍和弩弓,都是用雪白的純銀輔以其他從塞外實來的奇異金屬或者百鍊鋼一類的材質打造的。
再加上他們有刻意隱藏身形,本就貼合環境的他們如今更是隱蔽到了極致。
最關鍵的是,因爲下雪,都不需要他們可以掃尾,鵝毛大雪更是將腥诉z留的痕跡完美覆蓋,再加之眼下是夕陽,天空本就霧濛濛的一片,更爲他們起到了絕佳的掩護。
嗖!嗖!嗖!
還不等百人巡守士卒衝進林子,幾艘冷箭便將其放到不少。
瞧着一個個士卒落馬,倒栽蔥一般摔在地上沒了氣息,曹真整個人都傻了。
冷靜?這他孃的還冷靜個屁啊!
沒見那百人巡守小隊的屍體都平鋪了一地嗎?
“啊~~~”
曹真臉上盡顯瘋狂,眼裏卻毫無光亮。
說白了就是他眼下壓根兒沒想到這種場景,也完全沒想過發生這樣的事該怎麼去處理。
本來叫人巡查就只是以防萬一罷了,誰曾想對面竟然真的有埋伏,還他孃的突然放冷箭。
眼下好了,不但巡守的士卒死了,還將敵人給炸出來了。
頃刻間,原本被大雪覆蓋的樹林內突然就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道路,雖說有些地方坑坑窪窪並不平整,但在熱血的澆灌下,那都不算事。
緊接着,被熱血融化的白雪深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很快,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的白騎一馬當先,出現在腥说囊曇爸小�
黃旭那張俊俏的面龐看的曹真煩躁無比。
“哈哈哈,兄弟們,爲救天子,殺!”
“救天子!殺!”
隨着黃旭一聲令下,神情兇殺無比,面容冷肅的數千白騎勇猛兇悍的朝曹真殺來。
他們跨着戰馬一邊狂奔,一邊還不忘拉弩射箭。
完美將“射”與“御”結合爲一體,這典型的戰鬥姿態出自誰手,不言而喻。
“嗖!嗖!嗖!”
第二百七十六章:沒有尊卑?不!赤子之心!
“砰!砰!砰!”
隨着各個白騎那自然舒暢的射箭功夫,萬箭齊發,一大波破甲大箭帶着冷冽寒風,飛速朝敵人射去。
不一會兒,被曹真用來抵擋防禦的第一波虎豹騎便被放倒。
接踵而來的則是數排橫掃的連弩,短短几個呼吸,銀白色的破甲箭便將上百個騎兵射殺。
霎那間,曹真沉下了臉,仔細看去,眼底還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恐懼。
“黃旭,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今日再次交鋒,我定要斬殺了你!”
“哈哈哈,曹真,又見面了,你有那個本事嗎?”
一襲銀白鎧甲,右手持紅纓槍,甚爲英姿颯爽的黃旭緩緩取下掛在身上的連弩,接着雙腿輕輕一踢,得到指令的颯北風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率先衝了出去。
不過瞬間的功夫,他便將長槍放在了戰馬橫向的裝備架上,隨後瞄準曹真一連射了數箭。
曹真見狀,臉色大變,趕忙俯下身子,躲在了戰馬的側面。
很幸撸瑏K沒有弩箭射到他的身上。
但也很不幸,一支箭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直直朝馬眼而去。
下一瞬,戰馬的悲鳴聲響起,接着下意識揚起前蹄,側掛在馬背上的曹真一個措手不及,差點兒從馬背上摔下。
就在他左搖右晃,竭力想要穩住身形的時候,黃旭已然衝到面前。
只見他一邊迅速將連弩掛在身上,一邊從裝備架中衝出長劍,直接一個橫掃!
“啊!!!”
本就身形不穩的曹真重重飛出,摔了個狗喫屎。
他剛準備扭頭開罵,對面數千白騎便已殺至大軍身前,急忙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躲過了白騎的鐵騎,卻也讓雙方士卒廝殺到了一處。
在數萬人的激戰下,原本就不算太寬的小道混亂非凡。
曹真率領了整整三萬大軍,眼下也就最前方和白騎交了手,後方兵馬見狀,趕忙從側翼上前,打算將白騎團團圍住,來個前後夾擊。
大有要將以黃旭爲首的白騎盡數剿滅的架勢。
不過白騎腥艘膊皇巧底樱诳辞鍖Ψ降囊鈭D後,幾個爲將者高喊道:“反殺出去!救天子!殺啊!”
不知是不是被這幾個爲將者的跑笑聲所感染,一個又一個的白騎開始在廝殺的同時怒吼,吶喊!
短柄交接的聲音,戰馬嘶鳴的聲音,腥撕按蚝皻⒌穆曇簟ぁぁぁぁぁぴ谶@條小道交匯,此時的戰場,當真是混亂不堪。
人與人之間壓根兒就沒有什麼間隙,哪怕是騎兵之間的交戰,也逃不過抬手間便和對方相碰。
這樣的情況,並不利於他們作戰。
但這也是有前提的。
就好比戲煜曾經對黃旭說的那樣,戰場上,兩軍交戰,在無法保證距離的情況下,雙方的戰士就像是兩個裝滿水的桶,尤其是騎兵。
雙方的交戰就像是兩個木桶間的碰撞,想要勝利,那就得看兩個桶子被撞碎的瞬間,哪個桶裏的水更多,流淌的更洶湧。
因爲夠多,夠洶湧才能將對方桶內的水濺的四處飛射,才能如同一股洪流,衝散對方!
很顯然,就目前而言,白騎在人數上雖然並不取勝,但就個人實力來講,他們完勝,也完全有能力將敵人衝散。
就好比現在,不過是一次簡單的衝鋒,便叫敵軍整整三萬都陷入到了混亂中去。
哪怕這其中還包含着曾經揚名北地的虎豹騎,也不見六千白騎有半點兒擔憂。
其實自打上了冀州戰場後,活下來的那一千多白騎基本上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手了,不但如此,他們在戰場上表現出的英勇奮戰,不畏生死也爲如今增添了不少氣場。
除了他們外,剩下的那五千白騎也不簡單。
他們可不是什麼新兵蛋子,而是從數十萬大軍中選拔出來的精英再通過各種挑戰,最終才入了黃旭的眼,如願加入的白騎!
說白了,這些人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中不少甚至還是當初的青州士卒!
故而對這些人來說,眼下這種小戰場完全不足一提,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誰還沒上過戰場,打過仗呢?
很快,黃旭便率領着白騎將曹真臨時搭建起來的戰陣和戰營衝了個稀巴爛。
他本想藉此機會,將曹真這小子給解決了,可誰曾想,對方那些個士卒將曹真護的跟眼珠子似的,哪怕是丟了自己的性命,都要將曹真完好無損的保護起來。
一連攻擊了十餘次,每一次快成功的時候,都有士卒如同死士一般衝到曹真的面前,替他擋下致命一擊。
時間一長,衝殺而來的白騎拿曹真還真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只得無奈離開選擇其他人作爲擊殺對象。
就在此地的戰鬥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的同時,天子車隊也即將抵達此處。
坐在第二輛馬車內的曹丕不掀車簾都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廝殺聲。
許久後,眼看着車隊行進的速度越來越慢,面色暗沉的他果斷掀開車簾站在車轅之上,眺望着遠方的戰局。
如今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壓根兒不知道敵人來自哪裏,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發現自己行動的。
不過,當看到不足千米之外的地方,那一個又一個身穿銀白鎧甲的騎兵在戰場上嘶吼着,浴血奮戰着的模樣,他眼底的兇光都快化爲實質了。
該死的,竟然是白騎!
“這個黃旭真是該死啊!來人,快將天子車架團團圍住,務必保護好天子的安危!”
“一羣陰魂不散的傢伙,也不知是從哪兒聞着味追過來的?”
在曹丕的心裏,黃旭其實還是非常有分量的,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好分量和好印象。
想當年,他們都還在徐州的時候,曹丕就被黃旭和賈璣還有小叔戲煜的另外一個義子蒲元坑的差點兒連褻褲都給丟了。
那會兒爲了平安回到許昌,自己差點兒沒將身上僅存的,佩戴了好些年的玉給拿出去典當。
就那在回去的路上也沒少遭罪,回想起那段光景,他就覺得自己簡直是慘到家了。
而今,真可謂是仇人見面啊,黃旭!
雖然說,提到黃旭的時候曹丕並沒有到那種渾身發顫的地步,但當他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還是有些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兩側的士卒得令後大喝一聲,接着彼此交錯,保護曹丕和天子的接着保護二人,餘下腥藙t匯聚成一股鐵甲洪流,保持彼此並排的隊列朝黃旭等白騎所在的位置衝去!
只不過,他們的氣勢再強大,人數再多,也完全抵擋不了白騎的進攻。
因爲白騎的速度太快了,他們胯下的馬都是千裏挑一的大宛馬也就罷了,就連每個人的騎射功夫都是一絕。
頃刻間便衝到了曹丕後派去的兵馬當中,嚇得曹丕趕緊命大軍後退。
但是,倘若能從天上看到眼下的戰況,就能看到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至少十六支大軍。
這十六支大軍乃是據點,早已習慣了在戰亂中四處奔跑。
此外,還有幾個據點的士卒在逐漸向白騎靠近,打算悄無聲息的將白騎死死圍在正中央。
最後這幾處兵馬的人雖然不多,但有一個算一個也都算是曹丕大軍內最爲精銳的士卒,可這些人卻連白騎的尾巴都追不上!
在這一次的戰鬥中,黃旭並未選擇戀戰,更沒有想過貪功。
別看他如今才二十幾歲,勉強算是將軍中最爲年輕的層次,但他身上的那種非一般的沉穩老練,完全符合一個名將的特質。
面對周圍這些比自己弱了不知幾許的士卒,哪怕數量卸啵沧銐蛩M數殺光,然後拿去邀功,但他始終只是和敵人周旋,並沒有絲毫的戀戰。
曹丕看着一連殺了個七進七出的白騎軍隊,心中相當納悶。
這一次的行動有多保密他最爲清楚,哪怕是宗親內的將軍,知道的人也不過一手可數,就那還是因爲需要他們來傳遞消息,才知曉一二。
可以說,能知曉並且參與到此次行動中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己人,都是值得信賴之人,就連挑選出來的士卒也都是部隊中培養出來的精銳,忠湛煽俊�
他想了一圈都想不明白,到底誰會走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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