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衣冠正伦
如果真能全盤接手竇家在蜀中的產業且徹底的化爲己用,再結合關中這裏的發展,李潼覺得可能用不了幾年,自己就能徹底的挺起腰來,誰也不怕!
或許真正當家做主還不夠,但誰再敢沒事撩撥他,絕對崩你一臉血!
第0294章 門人遇襲
竇七這一份供詞,當中羅列許多有關蜀中鍢I的人事祕密,並不只侷限於普通的財貨儲存。
諸如與蜀中土著的臺底交易、益州私蓄的官奴,甚至還涉及到了染料、繭種等等原材料的問題,內容可謂是極爲豐富。
哪怕李潼這個不懂此類手工藝的人看來,都能感覺到如果將這些關節完全掌握在手裏,即便不能完全把持蜀中鍢I,也必將佔據重要一席。
交代得如此清楚,李潼大概也能猜想到竇七的心思,肯定不是爲了求活而傾盡所有。這麼做無非是表示坦諢o私,再有就是將事務複雜化,以彰顯自己在這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從而讓李潼不得不倚重他。
這小算盤打得挺溜,而且李潼也的確是有些惆悵,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去接管這一切。
這一份資料涉及從製造到銷售一系列的環節,可以說是竇家多年經營提煉總結出來的精華,無論放棄哪一個環節,李潼都有些捨不得。
可是眼下,李潼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能夠將這些事情打理周全。
如今的他,麾下還是缺少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甚至包括這幾年歷練精深、才器漸高的劉幽求,乍一接手只怕都很難全盤掌握。而且劉幽求如今已經在隴上,所負責的那一攤子比這件事還要重要得多。
其他的一些故員,要麼有着官面的身份、顧忌諸多,要麼就是才力有偏、不足擔當重任。
其實如果竇七那個機靈鬼大凡鬼點子少一些,李潼可能都會考慮一下留下這個人。可是現在,他如果真要用竇七的話,又必須安排一個同樣足夠機靈的人看住這個傢伙,避免這個傢伙反水。
畢竟眼下的他事業雖然漸成規模,但基本還屬於見光死的範疇,實在是經不起大折騰。而且與他有密切關聯的人事越來越多,一旦暴露出來,那麼後果已經不再是死他一家那麼簡單。
竇七這個傢伙實在是個狠角色,李潼舊年雖然也常作險郑T如撞死在明堂、慈烏臺上吊之類,但也只是想一想,可竇七卻能在危機未發的時候就直接乾脆弄死自己,可見性格是不乏狠厲。
如果李潼手下有合適的人選能盯死他,那又何必再用他?
拋開人選方面的困擾,眼下還是先初步確定一下這份資料的可信程度,這方面自然還是求教楊麗這個蜀商女子。
楊麗到來之後,從大王手中接過這份紙卷,略一翻看之後,臉上便驚色連連:“難怪民織的團紋不滿,原來是要用圍織!赤獅彩原來是用的七月煞,這又是什麼料……找到了,原來是專產於此……”
不是對蜀逍袠I有着深入瞭解的人,是不能體會到竇七這一份供詞的重要價值。楊麗家中雖然並不主營蜀澹碓谑襦l,當然也有涉獵。
草草翻看一番後,她臉上驚容難掩,口中也嘆息道:“這一份筆錄,真可謂作宓膶毜洌粼卩l中,不知多少人家要傾盡家財的索求!千金易積,妙法難求!大王能夠得此,看來竇家已經伏於王勢之下了,真是可喜可賀!”
說話間,她一臉喜悅的望向大王,眼神裏同樣掩飾不住的欽佩。她初入西京之際,是見識過竇家怎樣的眼高於頂,如今不聲不響便被大王折服,甚至就連這種傳家寶典都奉上,心中自然滿是驚訝、喜悅。
李潼也沒有跟楊麗講述當中細節,只是笑語道:“看來這當中,是有很多技業可採,值得深入驗看一番。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楊娘子你快信傳告家人,先將當中所涉物貨所儲收取起來。所得資貨便暫存成都,以備飛錢匯用。”
楊麗聞言後又連忙說道:“家徒只是鄉野鄙人,雖有地表久居的便利,但也實在難以應用大事。還是請大王派遣人力,由我家徒導引入境尋覓……”
李潼想了想之後便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我安排一批卒員待命於秦嶺北麓,近日便與你家人並行入川。”
秦嶺敢戰士被抽調出來之後,又有一批新的成員被補入其中維持商道。不過眼下飛錢業務將要展開,蜀中又有遍地金銀可以俯拾,秦嶺的商路相對而言就不再那麼重要。
特別在竇家產業中就有穿行秦嶺的主道相關,這個時候再維持故衣社所開闢的曲徑,意義也已經不大。
他倒不是信不過楊麗,畢竟還有楊顯宗的一層關係在,彼此已經算是很親密。不過眼下也僅止於這一對楊氏兄妹,至於其鄉中家惺欠裾婺苡毟吨刎敚@一點還有所保留。楊麗也知此分寸,沒有開口直應。
原本李潼還打算近期往蜀中咻斠还P財貨,用於飛錢業務初期的開展,現在倒是省力了。竇氏多年積累,哪怕僅論蜀中一地所存財貨,也是一個驚人的數量,哪怕只能收集起來一部分,應付初期飛錢業務綽綽有餘。
財貨方面暫作此用,至於竇家與那些蜀商門戶們之間多年往來,所結成那種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李潼倒是不怎麼在意。有飛錢業務在手,只要能夠成功咦髌饋恚陨藤Z逐利本性,那些人自然會做出有利於自身的判斷,不愁不能瓦解。
除此之外,還有官奴私用的問題。蜀中有着大量的織宸瑧簦@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就被權貴人家以各種手段侵佔,納爲私用。
這在時下其實也是一個普遍現象,比如初唐四子的王勃就因爲私藏官奴並將之殺害,自身獲罪的同時還連累了他的父親,也引發了王勃的英年早逝。
這些官奴織鍛簦煌陡]傢俬養的奴婢,實在不好直接包攬過來。畢竟李潼在蜀中官場上,可沒有竇家那種深入的經營。
而楊麗她們一家在官場上值得稱道的關係,也就是一名親戚擔任州參軍,既不夠資格遮掩此事,甚至李潼將之當作政績送過去,都不能喫得下來。
還是需要派人去蜀中在官場上立住啊,沒有官面上的保護,李潼也擔心佈置再多都不保險。
這件事在西京顯然做不到,只能返回神都城後,看看能不能夠爭取一兩個職位,否則就談不上將竇家在蜀中的經營盡數消化。
李潼略一轉念,又對楊麗笑道:“楊娘子久居鄉里,不知可聽說過有什麼鄉流少彥可稱?”
楊麗聞言後便苦笑一聲:“寒家不過從賈的陋庭,往來也多是此類門戶。諸如我家二兄,已經是家徒上下殷望的人選,如今也只是幸在大王不棄。至於鄉流的才俊,妾真的……不過,倒是聽有一個人選,家叔舊年供事州學,常有贊言。其人名爲崔沔,乃是北方名族博領崔氏子弟,與寡母客居成都……”
“崔沔?”
李潼也只是隨口一問,不想還真問出一點收穫,他對這個崔沔有印象,還是因爲後世有人論證其人可能是《陋室銘》真正作者。是真是假,李潼也不清楚,瞭解並不深,但算是記下了這個人名。能夠留名於後,應該也有可圈可點之處。
李潼又追問幾句這個崔沔相關的情況,但楊麗對此所知不多,僅僅只是聽家人提過幾句,如果不是大王垂詢、搜腸刮肚的想,還真想不起來,所知實在有限。
“這樣吧,請楊娘子加信一封,請告令叔,如果那個崔沔有志於事,可指引他北入兩京來見我。”
李潼也是求才若渴,對於這一點聊勝於無的人事也不想錯過,反正也都是隨口一句話。如果那個崔沔真能爲用,也可以說是惠而不費。
他這裏已經因爲人才缺少而頭疼不已,不想接下來又有麻煩事登門。將事情初步安排下去之後,回房假寐小憩片刻補補覺,可是剛剛睡下不久,楊思勖匆匆來告:“大王,不好了,史縣尉於京西爲強人伏擊,負傷入京!”
李潼聽到這話,登時睡意全消,起身急問道:“他傷情如何?有沒有危及性命?是被人刻意針對,還是其他情況?”
“不知,他只是派遣家奴來告,人眼下正在長安縣廨。”
楊思勖搖頭說道。
李潼披衣起身,並疾聲吩咐道:“快備馬,我要去親自看一看。”
他心情有些急躁,既擔心史思貞的情況,又懷疑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轴槍Α�
如今他門下故員不少,但真能质抡邊s不多,史思貞這個胡人官二代正是一個,其人擔任京西縣尉雖只短時,但已經給故衣社活動提供了極大的幫助。如果這個門下幹員有什麼閃失,事業上是一大挫傷,感情上也難免悲痛。
自從來到西京,他自己就小動作不斷,先是武攸宜、又是竇家,如今自己人遭遇這種事情,當然免不了會往陰址矫娌聹y。
楊思勖見大王如此,也不敢怠慢,連忙行出召集府中仗身們,護從着大王離開曲池坊,往城西的長安縣廨匆匆而去。
第0295章 無妄之災
當李潼一行來到位於城西長壽坊的長安縣廨時,縣令房融自率一醒脤賯兇掖页鲇�
房融身爲京縣縣令,官位已經不算低,即便貴客來訪,不至於如此屈尊。
但且不說少王再獲聖眷,顯赫如初,單單房融自己的關係在神都傳訊來,言道因爲少王緣故,聖皇陛下對他不乏欣賞,甚至天官吏部已經將他列入召回省中的考察名單中,如果事情進展順利,此任考滿他將極大可能返回神都擔任南省郎官。
所以對於這個牽強認來的表弟,房融也是充滿熱情,得訊之後即刻出迎,給足了面子。
李潼這會兒心情急躁,則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下馬之後便疾聲道:“史縣尉情況如何?”
“史縣尉因公招損,幸在沒有性命之憂,目下正安排在衙中廡舍,卑職即刻便引大王上前探視。”
房融上前接過少王手中馬鞭,轉身遞給身後衙役,然後便引領少王一行走入縣衙,繞過前廳官堂轉入側後廊舍,一邊走一邊說道:“聽聞史縣尉於大王府下供事不過短時,大王卻仍聞警情急,即時來探,這一份上下情篤的和睦,也實在讓人羨慕。”
“人情綿長,又怎麼會因事而斷。”
李潼隨口回答了一句,也是這會兒心情欠佳,否則興許再加上一句不用羨慕,等你以後遭殃了、我也這麼對你。
來到安頓史思貞的廡舍外,李潼才知其人經過詳嘀嵋呀浰拢求@馬跌落、筋骨小折,倒是沒有什麼刀劍加身的明傷。至於其隨員們情況也是類似,只有一個比較倒黴的肋骨折斷、內戳傷害到臟器,到現在還在救治。
瞭解到史思貞傷情並無大礙後,李潼才鬆了一口氣,也不再急於入內打擾史思貞休息,在縣衙中尋空舍坐定,然後才望着陪坐側席的房融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史縣尉何以平地遇險?”
人既然沒有大礙,那就要追究事因了。途中李潼也在思忖是不是有人針對他,但卻沒有什麼頭緒,現在西京對他惡意最大自然首推竇氏,不過他們一家還忙着埋親戚沒回來。
就算是有什麼報復的行動,針對史思貞意義也不大。畢竟正如房融所言,史思貞在他府中任事時間並不長,情誼深溎獪y。如果知道了他吩咐史思貞做的事情,無疑往上捅要比直接對史思貞下手好得多,也能給少王帶來更大傷害。
“這件事,長安縣廨也難辭其咎。細算起來,史縣尉這一次也是代人受厄……”
聽到少王發問,房融也不隱瞞,直接就將事情原委道出。
原來是長安縣發現一豪戶違禁私蓄奴婢,但在抓捕的時候出現了意外,被人逃到了京西始平縣中,幸在也沒有逃遠,在始平縣落網。
長安縣的案犯,當然是要由長安縣進行提押審理,不過近來長安城裏實在不太平,且不說建安王武攸宜家財遭劫,近日竇氏高門還發生命案,所以兩縣爲了維持穩定,也實在乏人使用,只能委託始平縣將案犯押送回長安,史思貞負責此事,結果卻在途中出了意外。
案情雖然很清晰,但李潼還是疑心難消,繼續追問道:“那案犯身世、人情瓜葛有沒有什麼曲隱?”
這一次房融索性直接讓人將相關卷宗取來,讓少王親自查看。這當然是不合規矩的,但既然是縣令的吩咐,衙屬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李潼接過卷宗細覽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疑點。無非豪室蓄奴,而這奴婢卻沒有在鄉縣、市監處入籍,也沒有買賣的憑證,就是私擄爲奴。然後這一戶主人將奴婢賣給別人,轉頭卻生了疾病暴斃,買家自覺虧了,訴上長安縣衙,於是引出了這樣一樁案子。
如果說有什麼特殊一點的,就是案中所涉奴婢並非關中本地人,而是嶺南巴中一帶的山民夷戶。
但這也推敲不出什麼特別的訊息,巴中一帶素多山蠻,這些人散居山嶺之間,不與外界俗同。常有強人橫徒遊走山嶺,將這些人抓捕、作爲奴婢進行販賣。
敢戰士們在秦嶺之間清剿蜂盜的時候,便解救出來許多此類山蠻人丁,言語不通、也不好調教,索性便留在故衣社一些田園產業裏作力役使用。
這種事基本上也屬於民不舉官不究的範疇,不是什麼大錯。但在長安這樣的京城大邑,對於籍戶規令森嚴,如果案犯此事,後果也是可大可小。特別如今長安城氛圍本就緊張,如果真的入刑細推,殺頭都有可能。
“大王,史縣尉醒了。”
李潼聽到門僕稟告,便起身走進房間裏,然後便見史思貞正強支身體要起身,連忙擺手道:“不要勉強,無謂傷上加傷。”
“卑職真是慚愧,竟爲野中蟊袤@逐,自傷不說,還做壞了公事,擾及大王,更是罪大。”
史思貞臉色蒼白,一臉的愧疚。
李潼擺手驅退其他閒人,然後才又問道:“偻缴砩峡梢娛颤N端倪?”
史思貞閉目回想,片刻後才搖頭道:“傩伏在草野,待我率隊經過,便衝行出來棍棒毆打驅逐,人人覆面,也無聲言。行動堪稱迅敏,體壯精悍,應是慣匪,有十七、不對,十九徒校橇耍毁奪馬時,腿胯僵硬,不習驄馬性,但又有兩三偻今R技精熟。還有、還有,其中一兕i間有劍形紋刺……”
“不是一路人?”
李潼聞言後便又問道。
史思貞聞言後搖頭道:“奇在配合純熟,不是臨時拼湊……或許還有其他形狀特徵,不過當時情況混亂,卑職再定神回想,或還能……”
“還是先注意自己休養,不要過於勞神,這件事自有長安縣衙處理。”
李潼先安慰了一下史思貞,不過眉頭卻皺起沒有舒展。根據眼下所瞭解的內容,這件事基本能夠確定跟自己沒啥直接關係,可是又牽扯到史思貞,卻也不能說全無關係。
雖然案件是屬於長安縣,可案犯畢竟是在史思貞押咄局斜唤僮撸彩鞘氈铩N骶┙鼇矶嗍拢磳⒆唏R上任的魏元忠將會怎麼打開局面仍是未知,不排除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殺雞儆猴,拿此當作一個典型來做,從重判罰史思貞。
如果史思貞被革除眼下的官職,這對故衣社的佈局與發展是很不利的,所以最好還是在魏元忠到來之前把事情補救回來。
略作沉吟後,李潼又讓人將房融請來說道:“此次事發,在人意料之外,不知能否延後幾日再作上報?如果能夠補救回來,長安縣也能少事擾。”
房融聞言後便點頭道:“連累史縣尉,本就懷疚。如果能夠補救回來,自然是好,之後幾日我會派人嚴查此事,無論能不能夠回補,一定及時奏報大王。”
除了督促長安縣之外,李潼也打算發動一下故衣社的耳目力量,再見受傷的史思貞神情萎靡,縣衙居住和照料也不算好,索性便讓家人備好牛車,將史思貞送往自己府上養傷。
且不說長安縣與故義徒械募泳o搜查,位於長安郊外一處荒草雜生的陂塬上,正有二十幾邢囟�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正值壯年、三十多歲的漢子,正是這一羣人的首領。其人身穿騎袍,方臉英武且多有威嚴,沒有什麼匪態,左耳根後正有一道劍形的紋身。
人羣中還有一個稍顯肥胖的中年人,身穿綀布的囚服、披頭散髮,正連連對那名首領拱手道謝:“多謝郭大郎搭救,若非郭兄,今次我命危矣……”
首領聞言後只是冷哼一聲,厲目瞥他一眼,頗有幾分不屑交談的意思。
旁側則已經有人指着中年人怒聲道:“你這蠢物,自己行事不夠縝密,貪求貨資將病奴賣人,自己入罪事小,怕你口風不緊牽連更多,若是連累到我家郎主壞了前程,小心你全家性命!”
中年人又連連頷首道歉,之後又一臉苦色道:“今次雖然脫刑,但罪跡不除,有家難歸……”
首領聞言後臉色頓時一沉:“肯救你一命,已經是事外的恩惠,誰還顧你後事?既知鄉土已經難匿,還不趕緊亡出遠鄉?你家人已經被接引到了始平縣東,就此西去吧,敢再回顧,我手中劍便是爲你而磨!”
說着,他又站起身來,並對中年人說道:“接引你家人時,見你兒子手腳健壯,可堪培養,以後留我身邊在用,算是更關照你幾分。”
中年人聞言後臉色頓時慘然,忙不迭跪在地上顫聲道:“求大郎體恤我家門唯此嗣血……”
“住嘴罷,往後生涯你還不知安在何處,就算把你兒子帶在身邊,也是累他。追隨了我,是有一個投靠之處,你如果謹記今次的教訓,來年相見有期。如果仍是故態,也難活得長久。就這樣,坡下引馬自去,馬資已經從你家財扣出。如果再糾纏不去,買馬的錢可就成了掘坑的錢。”
中年人自知這首領說到做到,聞言後不敢再多說什麼,伏地對首領再拜道:“那犬子就託付大郎,某若不死,必有厚報!”
待到中年人離開後,旁側又有人上前道:“郎主,咱們是否回返?”
首領聞言後搖了搖頭,轉向腰際拍了拍:“還有官事未了,哪能折回。可惜了,若早一個月到來,還能賞見那位河東大王聚造的戲弄盛事。這一次入邸拜望,倒要仔細看一看,那位大王是否果然有世道盛傳的風采絕倫。”
第0296章 通泉縣大街痞
翌日,李潼正在城東樂遊原別業翻閱處理故衣社送來的事務雜錄,田少安匆匆入見,神態間不乏喜色,入室便疾聲道:“啓稟大王,途害史縣尉的偃艘呀浨塬@!”
“這麼快?”
李潼聞言後也有一些驚奇,放下筆來又問道:“是長安縣抓捕到了,還是我故義徒校俊�
“都、都不是,是府中仗身將之擒獲。”
田少安神情有些古怪道。
李潼聽到這話,臉色則變了一變,繼而冷聲道:“何方偻剑绱舜竽懀垢抑苯诱腥峭踣。俊�
他府中三王仗身合共兩百餘數,出行拱從,在家值宿,自然也不會到別處去,既然是由仗身抓捕,偃俗匀恢辉诮鼈取�
“那偻綄嵲凇嵲谑怯行柢E,唉,大王還是自往查看能見清楚。眼下偻秸痪性谕踣。瑥V漢大王着我來告。”
田少安又回答道。
李潼聽到這話,也有幾分好奇,吩咐楊思勖妥善收起相關籍簿,然後便出門上馬,返回崇仁坊王邸。
回到家,李潼抬眼便見長兄李光順正站在前庭,神態之間有些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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