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883章

作者:余人

除了需要前去拜訪某位官員外,他已然是不會離開家門半步。隨着他的官職一步步上升,現今需要他這位當朝閣老親自前去拜訪的人,似乎已經沒有幾個了。

正是如此,除了要應付一次不好推脫的官員造訪外,他晚上通常都會呆在這間書房中。

“孫子兵法乃曠世之作,由古可證,不須辯論。若有雄才之人蔘詳其中三分精粹,驅逐韃虜便是指日可待!”

林晧然的手裏正翻閱談古論今,正看着上面一篇關於兵法的論策,已然是將孫子兵法推爲解決蒙古問題的制勝法寶。

雖然他一直以爲孫子兵法確實是軍事的寶典,但面對着這一種瘋狂的吹棒,認爲靠着孫子兵法便能解決蒙古的問題,心裏還是無法認同這一種觀點。

孫子兵法早已經被前人反覆使用,如果他們再繼續靈活哂玫脑挘匀贿�是可以的,但效果往往不會有最初那般有效果。

以股市投資而論,早期的圖表派江恩等人賺到了財富,開創酒田戰法的本間宗久亦是藉助米市問鼎日本首富,價值投資派的巴菲特亦是賺到了財富等。

反觀這些學派的效仿者,卻是越混越差,甚至是因此而虧損累累。

這自然不是這些投資方法有問題,亦或許是後來者“學藝不精”,而是時代一直都在進步,很多投資方法都有時效性。

你想要在股市投資中取得成功,要麼就比對方喫得更透徹這種投資方法,要麼就要另闢他徑進行創新。

拿破崙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是他重視了大炮的作用,特別延用了腓特烈大帝發明了一種被後人奉爲經典的戰術:首先是大炮狂轟,接着騎兵快速突擊,而後步兵鞏固陣地。

當然,並非國外才有戰術上的創新,像戚繼光在抗倭時便哂昧巳碌镍x鴦陣。另外,爲了更好地打擊倭寇,還進行了武器的創新狼筅,以及林晧然所“發明”便於野戰的虎蹲炮。

倒不是說孫子兵法不厲害,但如果過度迷信於孫子兵法,恐怕最後還是難逃一敗,亦是永遠無法解決蒙古的問題。

林晧然從來沒有輕視孫子兵法,但更樂意於從經濟戰和心理戰入手,通過一些舉措去削弱俺答的實力。

爲此,他對俺答亦是作了研究。俺答之所以能夠坐大,固然有着他作戰驍勇的因素,但驍勇的素質在蒙古之中並不算太過突出的因素。

除了他本身驍勇外,更多還是俺答接受了漢文化和技術,以及得到了晉商的物資供應鏈,從而有足夠的實力取代蒙古正統部落的統治地位。

林晧然將蒙古的問題看得很是透徹,只是看到翰林院竟然主推這麼一篇誤導於人的文章,卻是不由得暗自搖頭。

他創立談古論今的本意是追求思想上的突破,但如今看來,這一條路恐怕還是任重而道遠。

“哥,現在的談古論今是越來越不好看了!”林平常來到林晧然面前瞥了一眼書扉,當即輕輕地搖頭道。

林晧然正是沉迷於這些思索中,突然聽到這個近在咫尺的聲音,卻是毫無準備地被嚇了一下,不由得無奈地抬眼望向林平常。

“哎呀,哥,你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嘛!真是的!”林平常將林晧然的反應看在眼裏,那張無辜的臉蛋卻是進行埋怨地道。

林晧然知道自家妹妹正是仗着“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理念,所以從小到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亦是隻好挑起其他毛病道:“你不過是順天巡按而已,怎麼搞得比順天府尹還要忙,晚飯都不知道按時回來家裏喫?”

上一次前往日本之時,林平常亦是盡到了東洋巡海道副使的職責,從北海道島給嘉靖帶回了由阿伊努族獻上的貢品北海珍珠和一頭聖物小棕熊。

從昔日的青銅寶劍再到現在的小棕熊,林平常的表現可謂是十分搶眼,更是給予嘉靖留下很深的印象和好感。

嘉靖對此亦是極爲高興,特別是將那頭小棕熊當成祥瑞般對待,當場便詢問林平常想要什麼的時候,林平常當即說想要替百姓伸張正義。

面對着這個願望,秉承着功來賞罰光明的光榮傳統,嘉靖當即給了林平常一個順天巡按的官職,這一次連女官都不加了。

亦是如此,林平常在幾次出彩的表現後,已然是打破了“女子不爲官”的傳統,一舉成爲了大明正式的正七品官員。

由於順天府的地位特殊,順天巡按實則有兩名,此次分給林平常一個似乎不算什麼大事。再加上林晧然如今權勢滔天,所以朝堂並沒有出現強烈的反對聲。

其實有着嘉靖的任命聖旨,這便註定不會有什麼阻撓。一個皇上病危卻沒有官員敢站出來請封太子的朝堂,一個世子的嫡長子至今都是黑戶的朝堂,已然不會有官員敢忤逆聖意。

正是如此,在出任順天巡按後,林平常顯得更加積極地辦差。如同重新回到當年帶着捕快到處伸張正義的小丫頭般,對順天府的案子顯得格外的賣力氣,甚至帶着沈妍一起親自檢查屍體。

“哥,這事也不是我控制得了的呀!如果天下太平了,那麼我就不用管那麼多事,天天按時回來跟你喫飯都不成問題!但你是真的不知道,現在越來越多的難民湧進北京城,很多事情還得我親自操辦!”林平常當即大吐苦水地道。

“你管事歸管事,但做事務必要當心一些,萬事都要以安全第一!”林晧然將手上的談古論今放下,顯得一本正經地叮囑道。

他的心思並不在林平常的伸張正義上,而是仍然停留在如何解決俺答的問題上。

這打仗不僅講究兵法,其實更需要銀子。朝廷不僅要保證9邊的軍費按時發放,而且要有“有功當賞”的資本,只是現在的大明財政已然是不具備的。

像山竹灘如此的大捷,因爲自己的施壓讓到賞銀儘早落實,結果遭到了一些人的不滿,甚至徐階對此亦是有了微詞。

只是大同和宣府的將士浴血奮爭,結果朝廷竟然想要拖延發放或扣留一部分,他們今後又怎麼可能會繼續爲大明朝廷拼命呢?

蒙古問題的根結,其實還是要回到大明本身,一個健康的財政纔是解決問題的關鍵,當下的龜縮戰術只能算是迴避問題。

正是如此,他發現還是要同意徐階“加徵三年”的提案,從而緩解大明的財政危機,亦讓他擁有足夠的銀兩解決掉蒙古問題。

面對着林晧然的叮囑,林平常顯得乖巧地點頭,而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哥,我要查新任的左都御史王廷!”

“王廷犯什麼事了?”林晧然跟林平常早有過約定,如果她要對朝廷大佬下手,則要徵求他的同意,便是不由得警惕地抬起頭道。

林平常的眼睛閃過一抹憤意,當即便是認真地道:“雖然我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很可能是在任職期間貪墨,據說有幾十萬兩之多!”

“不能查!”林晧然聽到是這個事情,當即嚴厲地制止道。

王廷,嘉靖十一年進士,雖然跟徐階一樣有過被貶的經歷,但卻得到了徐階的青睞,官路可謂是青雲直上。

由於出任過蘇州知府、河道總督和南京戶部左侍郎這種肥差,經手着令人眼紅的銀兩,恐怕此人確實是難說乾淨。

只是這個朝堂哪裏還說得乾淨的,哪怕他這位當朝閣老,這麼多年的冰儆、炭儆不斷,已然不能說得太過乾淨了。

若是真的清查官員貪墨的話,卻是過於另類了。如果朝廷真要大力整治貪官污吏,真要查處官員的貪污問題,你讓當朝的首輔徐階怎麼想?

特別王廷身上打着徐黨的烙印,更是徐階重要的一枚棋子。若是他們真的針對王廷,特別還是以貪墨進行攻擊,那麼必然會遭到徐階的反撲。

倒不是他害怕徐階,而是不願意爲着這麼一個小人物而進行開戰。而後他想到王廷今天在長安街相遇投過來的那個狠毒眼神,敢情這份仇恨並非沒有緣由,而是因這個丫頭而起。

“哥,怎麼不行呀?”林平常的眉頭當即蹙起,顯得委屈地道。

“沒有爲什麼,總之你不能查王廷!”林晧然端起哥哥的架子,顯得不容商量地道。

“哥,如果他只是貪污,我也不會揪着他,但你是不知道,他還有可能毀堤淹田!”林平常感受到了哥哥的強硬,卻是繼續爭取道。

林晧然的眉頭微微蹙起,抬起頭望向林平常複雜地道:“你是不是被人騙了,他王廷不至於做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

雖然這個觀點並非絕對正確,但越高官職的官員的情操反倒會更高,像王廷這位身居高位的官員應該多少還有些良知纔對。

“哥,你又不認識王廷,又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現在我就是有了線索,我心裏也覺得很可能是真事,所以我纔想着查他,不然我……我幹嘛要盯他嘛?”林平常顯得在情在理地說道。

林晧然的主意已定,卻是輕輕地搖頭道:“除非你掌握更可靠的證據,不然你不能查他,這個事情一個處理不當,會引起我跟徐階的爭鬥!”

林平常雖然對這個答案失望,但亦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此次是急匆匆而來,卻是要敗興而歸,令到她整個人都顯得沮喪,更是沒有什麼胃口了。

林晧然不忍看着她如此,便是做出決定地道:“明天我有空,我陪你到鼓樓那邊逛一逛吧!”

“好呀!我跟你都很久沒有一起逛街了!”林平常轉憂爲喜,當即重重地點頭道。

城北,隨着年關臨近,鼓樓一帶顯得很是熱鬧,青磚街道顯得人來人往,店鋪的商品琳琅滿目,可謂是應有盡有。

第1997章 命案

天空陰沉沉的,這是冬日比較常見的氣象。

一輛馬車徐徐地停在鼓樓最繁華的青磚街道前,從車上下來一個公子哥裝束的青年男子,手裏還拿着一個暖手爐。

雖然他的衣着不顯貴氣,但身上有着遠超常人的氣質。一些行人望向這個青年男子打量,隱隱間感覺這位公子哥不同凡響,亦是紛紛猜測這是哪位當朝大佬家的公子。

這位青年男子自然便是當朝閣老林晧然,雖然近些年一直呆在北京城,但從城南到城北有着很長的距離,而他都快記不起上次來鼓樓是什麼時候了,仍不怪林平常昨晚會感到高興。

當看到這一條熟悉的街道,林晧然生起了一份緬懷,不由得回想當年主持順天府衙期間的點點滴滴,而這條街道的繁華跟他似乎分不開。

正是他整治了這裏的治安,加上推動了大燈會的商業活動,營造了一種良好的商業氛圍,從而令這裏毅然是北京城的商業中心。

只是他已經不再是順天府尹,而是當朝第四序位的閣臣兼兵部尚書,身上已然肩負着整個大明朝的興衰。

“哥,咱們先去買一些新年用的紅燈唬葧儋I蜜餞和堅果,還有搬幾盆花回去。對了,你招待客人的茶具要不要現在就換新的呢?”林平常從馬背下來,顯得神采飛揚地規劃着道。

她身穿着時下最流行的繡花裘衣,外面是一件同色調的披風,整個人顯得活力四射,臉蛋亦是紅撲撲的,卻是殘餘着幾分小時候的影子。

對於此行採購年貨的行動,她顯得很是期待的模樣,亦是有着無窮的動力,打算藉此機會讓家裏煥然一新。

“換吧!你看着辦,覺得需要換的,便通通都換掉!”林晧然索然一次性買齊,當即便大手一揮地回應道。

以他家現在的財力,不說聯合商團那筆富可敵國的財富,單靠他這些年的炭儆和冰儆便不需要爲銀兩的事情發愁。

而今既然是準備迎接新年,便索性全部換成新的,讓家裏的年味變得更重一些。

“好!”林平常那張圓臉洋溢出興奮的表情,當即興奮地重重點頭,便是朝着前面那間出售燈坏碾s店鋪子而去。

她此次帶來了飯缸等一大幫人,而且還準備一輛專門咚湍曦浀鸟R車,可謂是做足大采購的事前準備工作。

鼓樓除了繼續採用傳統的報時方法外,亦是跟着珠江鐘錶作坊進行了合作,一個富有科技氣息的珠江鐘塔亦是佇立在旁邊。

這條毗鄰鼓樓的街道很是熱鬧,除了流動性最強的賣冰糖葫蘆和賣報的報單,街道兩邊出現了很多食攤和書畫攤子,至於古色古香的店鋪更是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專門出售南洋特產的店鋪。

林晧然原本還擔心自己被人輕易認出,只是這裏的百姓都忙於採購年貨,根本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甚至連店家都沒多瞧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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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晧然亦是樂於如此,感受着久違的熱鬧,亦是沉迷於採購這之中。

他遂着林平常的心意挑選了幾款漂亮的燈唬幼庞H自挑選了幾套茶具,最後又逛了絲綢店,只是手裏莫其妙地替林平常拿着一個大風車。

林平常宛如當年那般,雖然不像小時候那般仗着身體小穿梭在人羣中,但亦是鑽進人羣便不見蹤影,正是興奮地挑選着各色商品。

飯缸高大的身體掛滿了商品,充當着一個合格的人型購物車,而採購的商品很快又被呋氐侥沁叺鸟R車之中。

林晧然被一個賣古字畫的攤子吸引,尋思着自家客廳的字畫亦得換一換,便是到裏面挑了幾件看起來不錯的古字畫。

待他出來的時候,看着天空仍然陰沉,但掏出懷錶卻發現已經臨近中午。

正想招待林平常先去喫飯的時候,卻發現周圍沒有林平常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地詢問林福道:“平常呢?”

林福伸手指向街口那邊,卻見林平常跳出了一匹棗紅大馬,揚起馬鞭跟隨着一名捕快揚長而去了,跟她一起的還是沈妍和飯缸等人。

“聽說順天府衙剛剛發現好幾具屍體,大小姐決定親自過去查驗!”林福看着林平常急匆匆離開的背影,亦是進行解釋道。

林晧然看到爲工作拋棄自己的野丫頭,臉上亦是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只是看到林平常離開,對於逛街的興致全無。

看到時間已經不早,加上那野丫頭一時半會肯定回不來,便是將手裏的風車遞向林福道:“我有些餓了,在附近找一間清靜些的酒樓喫飯吧!”

“從這裏拐過去有一間四海酒樓,雖然位置比較偏,但聽說菜品都不錯!”林福伸手一指,顯得認真地說道。

林晧然對喫得並沒有過於講究,便是欣然前往。

僅僅是隔着一條街道,卻是宛如不同的世界般。這裏以民宅爲主,名爲四海的酒樓可謂是鬧中取靜,顯得別格一格。

林晧然本意是找個少人的酒樓,結果發現這間酒樓很是熱鬧,食客都是一些商賈和士子,而雅間並沒有空餘。

他來到二樓,挑選一張倚窗的食桌坐下,眼睛亦是打量着四周的食客。

鄰桌的士子顯得爭論不休,正是拿着《談古論今》的那篇關於兵法的時政策在那裏侃侃而談,正是爭執着《孫子兵法》的優劣。

倒不是所有人都迷信於《孫子兵法》,亦是有一個士子持了一個反觀的意見,因此那邊出現了這一場爭執。

林晧然對於這些爭執並沒有興致,宛如一位偉人說過“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很多事情還是要去落實,而不是一昧地侃侃而談。

他扭頭望着外面,發現幾個孩童正在那裏玩着打雪仗,毅然是多了一些普通人生活的氣息。只是他看到十餘個衣衫襤褸的流民經過,不由得微微地蹙了起眉頭。

跟着後世很多人印象中不同,並不是自然災害纔會出現流民,當下不公平不合理的稅賦和加徵加派亦能創造流民。

“客官,你是哪裏的人士呢?我怎麼瞧你像是當官的?你剛剛是瞧那些流民吧?我以爲我過得算不如意了,今年過年都不能回家,但跟着他們相比,我實在好太多了!”小二端着幾碟精緻的菜餚過來,顯得自來熟地說道。

林福一直站在旁邊,看到林晧然並不打算答話,當即便沉聲對着小二道:“你去忙你的,別打攪我……我家公子的雅興!”

小二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爲常,因爲他天生就是一個話癆。

在給另一桌送菜的時候,聽到幾個商人正在講着鬼怪故事,結果他插上一句道:“我跟你們說:我們酒樓後院這兩天鬧青蛙怪,昨天和前天夜裏我都叫到青蛙叫,只是這麼冷的天哪可能有青蛙,所以肯定是青蛙成精要喫人了!”

幾個商人一聽,不由得面面相覷,同時心有餘悸地打量着這間看起來不是很安全的酒樓,甚至外面的天空似乎都變得陰暗起來。

“阿發,你跟我下來!”掌櫃剛剛熱情地將一桌客人送走,聽到這個夥計跟着客人說這些事,不由得沉着臉將那個夥計叫了下去。

沒多會,樓下便是傳來阿發氣憤的聲音道:“老子還不幹了!”

林晧然在這裏喫頓飯,卻沒想到見證了一個“夥計炒掌櫃”的戲碼,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還真是有個性的夥計。

當然,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其實是少數,太多的夥計都是任勞任怨的性子,斷然不會因爲掌櫃訓斥幾句便炒掉掌櫃。

亦或者,那個夥計實質是擔心所謂的青蛙精要喫掉他,亦或者他其實是想要回家過年,所以才藉着一個由頭辭職。

外面的天空陰沉下來,似乎隨時都會下雪般。

“不管平常了,咱們先回去!”林晧然本想着等林平常那個野丫頭回來繼續逛街,只是喫完飯菜仍然等不到人,便是打定主意地道。

林福當即便是點頭,忙着前去準備馬車,打算歸回城南的林府。

林晧然走出酒樓大門,卻是看到旁邊的巷道傳來了動靜,一幫捕快朝着巷道急匆匆地跑了進去,幾個行人亦是圍到了巷道口。

“這裏果然有一具屍體,快回府衙將仟作叫過來查驗!”一個捕頭來到巷道查看情況後,當即對着一名手下吩咐道。

“頭兒,今天好幾處都發現了屍體,仵作根本忙不過來!依我看,這肯定是昨晚被凍死的流民,要不還是找搬屍人處理得了!”那個捕快顯得不以爲然地提議道。

“巡按大人早已經有令,凡是發現屍體,不論是怎麼死的,都要好好保護現場,你快回衙門彙報!”捕頭的臉微微一沉,當即進行強調道。

那個捕快只好領命而去,只是瞧見有人竟然試圖闖進來,當即便是上前攔住道:“站住,這裏發生命案,閒人勿近!”

“你是想死嗎?卑職拜見老大人!”張虎看到出現人竟然的林晧然,先是沉聲呵斥手下一句,而後顯得恭敬地施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