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244章

作者:余人

“略有耳聞!”林晧然淡淡地說着,然後抬手示意道:“請先用茶!”

莫福文看着滾燙的茶水,露出嫌棄的表情道:“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的雷州布織得很不錯,我們莫家要五千匹。只是一兩的價格太高了,你跟你的人打下招呼,讓他們五錢賣給我們莫家,如何?””

林晧然用茶蓋輕撥着茶水,這個女人顯然不是剛來雷州城,已經對聯合作坊有了一定的瞭解。處事看似魯莽,但能夠跳過聯合作坊,直接來府衙找上自己,這就證明這女人沒有表面這麼單純。

“五千匹?你們莫家雖是人丁興旺,但似乎穿不了這麼多,而且不用穿棉衣吧?”林晧然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

“你管不着!”莫福文翻了一個白眼道。

“本府如何管不着呢?我跟佛郎機人簽訂五萬匹訂單的事情,你應該亦是知曉了,你說我會容許你這種兩販子的存在嗎?”林晧然輕啐了一口茶,態度不卑不亢地說道。

莫福文的眉頭微蹙,認真地打量了林晧然一眼,發現這個年輕人很是不簡單,瞪着他說道:“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轉賣給佛郎機人,只會在安南進行銷售!”

“若是轉賣給佛郎機人就能獲得一倍的利潤,還有什麼理由呋匕材夏兀俊绷謺壢粚⒉璞K輕輕放下,卻是淡淡地說道。

“我可以寫下保證書!你應該知道,我們莫家在安南的地位,擁有着龐大且穩定的市場,並不需要跟你爭利!”莫福文又是說道。

“且不說我能不能相信你!據我所知,安南的棉布銷售是九錢以上,你五錢從我這裏進貨,這大頭全給你拿走,我們卻只能是賠本賺吆喝!”林晧然抬頭望着他道。

“五錢你們並不虧!”莫福文繃着臉道。

“生意向來講究的是互惠互利,若是沒有利潤的話,我們何不專心跟佛郎機人做好這買賣呢?”林晧然聳着肩膀道。

“我們莫家的面子都不給嗎?”莫福文威脅道。

“恕我直言!你若是‘敬’字輩,我或許會覺得你能代表莫家,但‘福’字輩的話,你還是直接離開吧!”林晧然抬手,直接下達逐客令道。

窩裏鬥,這並不是華夏的專屬。若是不莫朝經歷四年的皇位之爭,致使莫朝元氣大傷,莫朝早就滅掉後黎朝,從而統一安南了。

儘管莫宣宗莫福源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但真正的贏家並不是他,而是手握軍權的兩位叔父,特別是謙王莫敬典。

現如今,莫朝的真正掌舵者並不是莫福源,而是他的叔父莫敬典。

若是“敬”字輩,那對方可能是莫敬典的兒子或女兒,但這“福”字輩,卻不會被林晧然所忌憚。

“咱走着瞧!”莫福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便是帶着隨從離開。

林晧然看着這個女人離開,卻是聳了聳肩,並沒有將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其實他有意跟莫家合作,讓雷州布佔據安南市場。只是最近很多南洋同胞主動找上門,紛紛的提出了採購雷州布的意向。

在歷朝的動盪之中,很多大明人選擇避難於南洋諸國,不乏有些人混得好的。現今得知雷州府開海,不少人都前來分一杯羹。

現如今,除了西芒先生那五萬匹的訂單,手裏還攥着近兩萬匹的訂單,雷州布根本不愁沒有銷路。起碼短期之內,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正是如此,哪怕真有跟莫朝合作的想法,亦不需要急於一時。

虎妞真成了病貓,中午的時候喝了粥後,在房間呆了一會,然後又乖乖地爬上牀繼續安睡。

不知誰將虎妞生病的事情宣揚出去,前來探病的人是絡繹不絕,張敏、蘇娘等人聯袂而來,很多補品紛紛呈上。

到了傍晚時分,卻是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江夫人美貌依舊,甚至在這個冬日顯得更加美豔動人,盤着標準的婦人頭飾,有着兩支金釵點綴,精緻的臉蛋配着那如同秋湖般的眸子,身穿着深綠色的禙子,禙子上繡着色彩豔麗的牡丹。

她的身材挺立而傲人,明明就是保守的衣物,但落在她身上卻偏偏令人怦然心動,特別還呈現着一種不食人間煙火般的高雅,讓人恨不得拜倒於她的石榴裙下。

“聽虎妞說,你要找我?”從虎妞的房間出來,在兩位侍女的陪同下,她來到了花廳之中,清澈的目光落在林晧然的臉上。

“請坐!”林晧然正在喝着茶,抬手示意道。

原本他不想找江夫人的,卻不是因爲這個女人容易誘人犯罪,而是太過於精明。且不說她先前的店鋪都經營得有聲有色,在得知他要將雷州打造成新的棉織基地後,竟然第一時間就從江浙邅砹藘炠|棉花,這種商業嗅覺卻是無人能比。

聯合作坊在意識到棉花不足後,亦是派人到江浙進行採購。只是潮州府被倭寇這麼一鬧,回程已然受阻,固而讓他們的棉花來源幾近被掐斷。

原先覺得能夠自己解決的棉花原料問題,但如今發現是過於樂觀了,特別現在聯合作坊又陷入對棉花的一種飢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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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江夫人的小九九

江夫人打量着這個態度溫和的小男人,但沒有被這充滿着陽光的外表所迷惑,這個小男人實質腹黑得緊。

先前以爲聯合作坊能夠自行解決棉花原料,便揚言讓她將棉花呋亟悖F在採購棉花的渠道受阻後,態度卻是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在茶座前坐下,她故意輕描淡寫地說道:“府尊大人若要找民婦談事情,派個人通知一聲即可,何需通過舍妹呢?”

林晧然迎着她的目光,發現這女人的眼睛很美,令人很容易就陷了進去。

只是他終究是經過溫柔鄉錘鍊過的男人,有着很強的自制力,知道她是話中有話,當即便是放下茶盞回擊道:“若是夫人不怕外面有什麼閒言閒語,那本府下次直接叫你過來面談,你可不能拒絕哦!”

“府尊大人出身翰林院,年紀輕輕就身居雷州知府兼任廣東市舶司。現在開海成功在即,未來岳父在朝擔任禮部尚書,可謂是前途無量,當真不怕被我這婦人污了聲名?”江夫人迎着他的目光,帶着一絲挑釁地道。

這終究是一個講究禮法的時代,哪怕林晧然現在貴爲雷州知府,但若傳出他跟有婦之夫有染,對他的聲名會造成極大不利的影響。

“我爲人坦蕩!並沒跟夫人做過什麼苟且之事!觀夫人如此美貌,當爲人生一大快事,本府又豈會怕旁人議論呢?”林晧然的目光故意落在她高聳的胸脯上,卻是調侃着道。

“說得倒是好聽得緊,但我卻是不信!你能爲了一介婦人,而損了聲名,影響將來的仕途,這得與失不用本夫人幫你分析吧?”江夫人睥了他一眼,彷彿看穿了一切。

林晧然心裏亦是進行着思忖,作爲一個理性的人,自然不會爲了一個女人而讓仕途受挫。但若這個女人是眼前的美婦人,還真得猶豫一番了。

面對着如此有味道的女人,整個大明朝恐怕都沒有第二位,卻能讓他承當一定的仕途風險,甚至是一種程度的利益損失。

“府尊大人,您的時間寶貴,咱們還是談正事吧?”江夫人一直觀察着林晧然,看出了林晧然的猶豫,但卻沒有生氣,心裏反而有些自得。

因爲她若是林晧然的話,肯定不會爲了女人而損了聲名,她跟他實質是同一類人。如今林晧然能夠稍微猶豫,足夠讓她感到自豪的了,哪可能會有什麼不滿。

“好的,那我們來聊聊棉花的事吧!”林晧然亦是拋開雜念,當即開門見山地說道。

江夫人早猜到了他的企圖,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慢悠悠地說道:“這事情其實沒什麼好聊的!這事擺明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你確定是要從我這裏購入棉花了嗎?”

“是的,但價格要降低一些!”林晧然發現這女人果真不好對付,亦是擺出談判的姿態,直接提出要求道。

江夫人出身於大戶之家,舉止很是幽雅,用茶壺輕撥着茶水道:“這棉花是便宜不了!現在這種情形不加價,我不選擇加價,已經是看在虎妞的面子了!”

潮州府那邊正在鬧倭寇,江浙的優質棉花便很難過來,倒讓到江夫人是有恃無恐了。

“少拿我妹妹說事!”林晧然當即沉下臉來,列舉着數據說道:“從江浙哌^來,最多不過是兩成的成本,你這喫相是不是太難看了!”

在這一刻,江夫人這張精緻的臉蛋不再是賞心悅目,而是面目可憎。不僅極有商業目光,這種審時度勢亦讓人抓狂,當真是要咬上他一口。

若是能夠跟後世那般,能夠藉機潛規則這個女人也就認了,但偏偏這時代純潔得很。別說是碰這女人的身子,連手指都碰不到,讓他心裏極是不好受。

“你這是理想成本!但你卻沒有想過,這貨在路上給劫了,我損失有多大呢?”江夫人卻是淡然一笑,並不打算進行退讓。

“據我所知!花家跟你的協議,是將棉花妥善地送到廣州府,風險是由他們來承擔!”林晧然心裏暗恨,便是揭穿着她的謊言道。

“大人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江夫人緩緩搖頭,望着他解釋道:“這只是表面的協議,但這事卻是由我的三叔作的保!一旦出了事,錢總不給讓我三叔去承擔,到頭來還得我去填補!”

“你們花家不是很有實力嗎?怎麼可能被劫?”林晧然不知是真是假,卻是裝着不屑地說道。

“大人真是高看如今的花家了!”江夫人輕嘆一聲,目光坦然地望着他道:“花家固然資產佔優,但真要論實力,其實都未必比得上大人!大人雖然僅是雷州知府,但已經立基於粵西,跟着翁家結爲聯盟,影響力已是貫穿廣東。反觀如今的花家,固步自封,當家人偏偏還目空一切,破敗其實是遲早的事!”

林晧然錯愕地打量着江夫人,他自然不會理會花家的死活,而是驚訝於這個女人所表現出來的智慧。這女人很不像是當代的女人,絕對不是三從四德的作品,更像是後世的女強人。

只是憐香惜玉不屬於他,卻迎着那雙傷感的眼睛挖苦道:“說了半天,就是一分都不降了?”

江夫人聽到這話,那雙獨自垂傷的神情消失,當真想撲過去將這男人給掐死。好不容易找個人吐露了心聲,結果不僅沒得到安慰,還遭到了挖苦。

或是想到現在兩人的關係確實處於敵對之中,她抬起頭寒着臉道:“其實降也可以!但我們不能做一錘子買賣!”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說說吧!你想怎麼合作?”林晧然自然聽出弦外之音,這女人不想做一錘子買賣,那就是想要跟他長期合作的意思了。

若是在先前,林晧然斷然不會跟這個女人合作,他的可供選項實在太多了,犯不着跟這個江家夫人產生瓜葛。但是現在,這個女人手握着一大批優質的棉花,卻是從卸噙x項中脫穎而出。

特別這個女人所表現出來的商業智慧,亦讓林晧然很是欣賞。這商場如戰場,若是跟一個蠢蛋合作,只會陡增煩惱罷了。

現在跟着江夫人合作,倒是一個可以考慮的選項。

第561章 江夫人的彷徨

“府尊大人,你覺得潮州府的倭寇問題會持續多久?”江夫人沒有當即提出合作方案,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道。

林晧然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地敲動着。潮州府的倭患看似嚴重,但只要認真分析,卻是註定不會持續太久。

面對着江夫人略帶論吹哪抗猓嗍钦浀鼗卮鸬溃骸叭糍量軇荽螅隙〞x擇掠奪江浙的富庶之地;若倭寇勢小,肯定會被官兵所剿滅。從長期來看的話,潮州府的倭患難成氣候,並不需要過分擔憂!”

“這種說法……從未聽聞,但卻發人深省!”江夫人先是一愣,然後由衷地稱讚,目光復雜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

隨着這個男人的地位不斷提升,特別是到雷州城目睹他的種種手段後,她對他的評價一再抬升。但現在突然發現,她還是低估於他,這個男人要遠勝於常人。

僅僅一句話,便是徹底看穿了潮州府的倭患問題,這便是這個男人智慧的一種體現。別說是他的丈夫,哪怕是她花家那個最出色的堂哥,恐怕亦是不比上這個男人。

“說吧!你打算跟我怎麼樣合作!”林晧然被誇讚固然很爽,但卻沒有忘記此刻是在跟這個女人談判,端起茶杯很是平靜地詢問道。

“我們簽訂一份長期的供應合同,不過棉花在潮州城交接,而價格僅比市價高五成,這個價碼如何呢?”江夫人沉吟片刻,抬頭望着他認真地道。

五成?

林晧然卻是一愣,原本打算藉機嘲諷這個貪婪的女人,但聽到她開出的價碼,卻一度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個價格雖然不算低,但卻不能說是貪婪了,而且這個方案亦很有誘惑力,讓他當即就有些動心了。

雖然交接的地點是在潮州城,但那裏是翁家的地頭。從潮州府到高州府,途經惠州、廣州和肇慶三府,這終究屬於廣東的轄區,咻旓L險會很低。

至於價格方面,不說其中的哔M,還有不可測的咻旓L險,這其實並不算多高。何況雷州布的售價並不低,現在聯合作坊只需側重於棉布的供應,根本不用過於在乎棉布的成本問題。

“在福建那邊,我們花家有官面上的人進行照應,遇到事情都能妥善解決!若是我們如此合作的話,其實算是一種互補,咻旓L險會大大降低的!”江夫人的眼睛透露着真摯,對着林晧然又是說道。

林晧然望着這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女人,心裏亦是承認,這是一個極誘人的方案。先前他對於合作是很排斥的,甚至在上一秒還不認爲能夠談判成功,但她將方案提出來,卻讓他不得不進行權衡了。

他固然能找到其他合作者,但時間不等人,而江夫人手裏又握着一批他急需的棉花,且價格恐怕亦不一定這麼低。

在江夫人的緊張之下,他提出另一個擔憂道:“聯合作坊需求的量會越來很大,你們花家真有能力進行供應嗎?”

聽到林晧然鬆口,她懸着的心放了下來,便是詢問道:“你們最近是不是又接了兩萬匹訂單?”沒讓他回答的意思,她接着又是說道:“你們現在的勢頭太猛了,現階段自然可以供應,但以後想完全解決你們的需求,我們花家怕亦是沒這個能力!但我自認花家是整個大明的最好的合作者,松江府的徐家的棉花雖然是最多的,但徐家擁有數千人的織坊,跟你們存在着競爭關係,你覺得他們會將棉花賣給你們嗎?”

林晧然端起茶盞,慢悠悠地輕啐了一口,知道這些是大實話,便又是沉吟道:“我還有一個條件,這個交易江村人不可參與!”

“你不是跟虎妞說過: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嗎?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那爲何還執着於這段仇恨呢?”江夫人聽到他同意,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卻是輕笑着詢問道。

林晧然看着她是沒有拒絕的意思,便是繼續品着茶,冷哼着道:“我們跟江村是仇人!”

“你放心好了,這事不會有江村人蔘與!”江夫人自然不可能前功盡棄,便是痛快地答應下來。

實質上,她的產業一直都是她從花家帶來的僕人在打理,跟着江家的產業劃分得很是清楚。林晧然提的這個條件,其實都不算是條件。

事情談判成功,二人的心情都變得不錯。

林晧然七萬匹訂單握在手裏,且南洋的航線馬上開通。現在解決棉花原材的問題,相對於財源滾滾而來,亦有利於他開海計劃的推進。

最讓他感到舒心的是,這個採購價格並不算太高,覺得是一樁好買賣。

江夫人的心情更是不差,拿下了這份供應合同,簡直是發掘到了一座金山。一方面幫忙消化了花家的棉花,另一方面又讓她提升在花家中的地位。

最讓她感到舒心的是,這個採購價格並不算低,她能從中撈取不小的好處。

“你那個聯合商號不錯,很有潛力的樣子,真不能讓我入股嗎?!”在約定明日簽訂合同後,江夫人卻是突然開口道。

“別得寸進尺!單是你的身份,我選擇跟你合作已經是極限了,怎麼可能還跟你一起合股做生意!”林晧然卻沒想到這個女人還不死心,竟然打起他最看重的聯合銀號的主意。

在後世中,上市銀行的利潤佔到全部上市公司利潤的一半以上,這足說明銀行是當之無愧的金山。對於這座金山,他怎麼可能帶這個女人一起玩呢?

雖然早猜到會是這個答案,但江夫人心裏頭難免失落,幽怨地望着他道:“你就這麼在意我這個江府女主人的身份嗎?”

“是的!你不會要跟江員外脫離關係吧?對了,我可是聽說他在廉州府養了一個小……”林晧然點頭,然後便是幸災樂禍地道。

“住嘴!”江夫人輕叱一聲,說來亦是怪,林晧然竟然真的收住了話頭。卻見江夫人的臉如冰霜,眼睛有點嚴厲,但亦有一絲的彷徨。

“我的家事就不勞煩府尊大人費心,妾身先行告辭了!”江夫人亦是知道不合適發怒,更沒有底氣發怒,行了禮便是直接選擇離開。

哎!

林晧然看着江夫人款款離開,心裏頭並沒有多少憤怒,更是輕嘆了一聲,卻是湧起了一些同情之感。

想着她那眼中的一絲彷徨,知道這個高傲的女人定然是無法接受江員外在外面養女人的事,但她恐怕亦是無法反抗,哪怕她再有商業才能,這終究是一個男權的社會。

第562章 虎妞的生辰宴

外面北風呼呼地吹着,房間點着炭火盤和放着水盆,讓到這裏如春天般暖和。

阿啾……

一個小丫頭躲在牀上打了噴嚏,睜開了那雙明亮的眼睛,慵懶地盯着牀頂架子。架子呈現着幾何形狀,像是一面由大小不一磚塊壘起來的牆。

她的動靜驚擾到在房中服侍的小女孩,小女孩欣喜地跑過來詢問道:“小姐,你醒了!是不是口渴了呢?我馬上給你倒水!”

咕咕……

虎妞捧着碗大口地喝掉大半碗水,這水彷彿澆進了她的心田,讓她的身體頓時舒服不少,只是腦袋還犯着些許睏意。

“小姐,你好些沒有呢?”小兔從她手中接過碗,關切地望着虎妞詢問道。

“好些了,但好像還是沒什麼力氣!”虎妞的屁股一滑,又躺回到被窩裏,感覺到渾身仍舊是軟綿綿的,完全沒有以往那般生龍活虎,感覺自己當真成了病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