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第1109章

作者:余人

只是在今晚,林晧然卻是突然找上她幫忙,已然是需要動用這一支隱藏在暗處的力量,卻是能除掉一些人了。

林晧然面對着織田依子的問題,亦是認真地點頭道:“此次若是有必要的話,不僅要殺人,甚至還得滅門!”

刺殺,對於一個優秀的政客而言,這無疑是一種十分可恥的行爲。

只是林晧然並不是一個迂腐的人,如果採用常規手段無法解決問題,那麼刺殺無疑是極好的選擇。

他之所以一直不動用這張牌,一來是他現在的權力和地位根本不需要動用這張牌,二來是他不想依賴上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

畢竟遇到一點難題,便想着採用這種武力方式來解決問題,那麼只會讓自己變得冷血無情,且容易給華夏帶來戰爭。

像如今,他其實可以通過武力的方式來改朝換代,但他卻絕對不會這樣做,畢竟王朝的腐敗不是他給華夏民族帶來戰爭的理由。

不過現在處於一個大明王朝權力更替的最關鍵時期,若是再不採用一些非常規手段,那麼他所有的理想都會成爲空談。

跟着民族崛起相比,一點流血事件其實是微不足道的,且他亦有足夠的理由要這樣去做。

“暗部本就是替相公辦事的,自然是一切都要聽從相公的指令!”織田依子對此十分的坦然,當即便是表明立場地道。

林晧然知道織田依子不會拒絕自己,且知道織田依子無論如何都站在自己這一邊,當即便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織田依子在得知計劃後,並沒有詢問林晧然這樣做的理由,當即便是叫來了自己的兩名心腹,然後將事情交代了下去。

圓月已經高懸於天空的正中央,一片薄雲將它罩去了一些光芒,只是今晚註定是一個不平之夜。

第2352章 大政變之病危

日式庭院,一隻蹲在院牆上的黑貓聳起耳朵傾聽着屋裏的動靜,而後“喵”地一聲害羞地離開了。

林晧然並不是古板的性格,對日本的榻榻米亦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且這種空曠的地方讓他擁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在一番雲雨後,他正回味着這女人的那雙結實大長腿的妙處,卻見織田依子到旁邊穿上一套厚實的夜行服。

織田依子在穿上夜行服後,又給自己身上披上一件大黑袍,甚至還準備了一個狐妖面具,便伸手是握住刀架上的那一柄日本刀。

林晧然本來還等着她回來繼續溫存,卻是不想織田依子竟然拿刀外出,便是疑惑地詢問道:“依子,你這是要去哪?”

“相公,你先好好休息,此次我親自前去坐鎮,確保你安排的事情萬無一失!”織田依子檢查了一下刀身,然後一本正經地道。

這……

林晧然看到顯得生龍活虎的織田依子,卻是不知該檢討自己的戰力下降,還是要佩服這女人的這份活力。

“相公,我去了!”織田依子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的林晧然,毅然是當年那個俠客阿麗般地撂下話道。

林晧然看着織田依子離開的背影,想着自己身邊這三位各有所長的賢內助,心裏不由得感到一陣得意和安心。

曾經有這麼一項調查,一個小小的沛縣爲什麼能夠出現這麼多頂尖人才。

調查的結果顯示:其實並不是沛縣的人才扎堆,而是聰明的華夏民族根本不缺人才,缺的僅僅是一個發揮自身價值的平臺。

若是換後世的經濟學來分析,那麼便是劉邦的強勢崛起,致使沛縣產生了“產業聚集效應”。

劉邦從一個小小的亭長成爲帝國主宰的過程,亦是給了沛縣人一個發揮價值的平臺,給予蕭何、曹參和樊噲等人施展才華的機會。

林晧然從粵西一個貧窮的小山村走出來, 接着一步步站到了權力的巔峯, 毅然算是第二個劉邦了。

正是出現了林晧然這個“王”,致使以林晧然爲核心的區域出現了“產業聚集效應”,讓這些人有了施展才華的機會。

在政治上,以林晧然爲首的黨派成爲這個王朝最強的新生力量, 朱衡、馬森、汪柏和徐紹儒等人都站上了高位。

在經濟上, 以聯合商團爲核心的粵商迅猛崛起,讓原本碌碌無爲的粵商一舉成爲商界最耀眼的明星, 從而造就了一大批有經商才華的粵商新貴。

以晉商爲例, 他們的經商不可謂不精明,更是一度成爲全國最強大的商人羣體。只是經過林晧然的連番打擊和清洗, 致使現在的晉商別說日進斗金, 而今整體收益都在下降。

反觀坐擁鉅額資本和林晧然支持的粵商,已經不限於扮演海上貿易商的角色,亦是紛紛進入大明的諸多行業,在很多行業中已經形成了壟斷。

正是這種平臺上的差異, 卻是造就了晉商的沒落和粵商的強勢崛起, 而接下來十年的商界新星必定誕生於粵商羣體。

在质可�, 林晧然身邊亦是出現了孫吉祥、王稚登和江榮華這種頂級质�, 正在背後默默地爲他出謩澆摺�

亦是如此, 並不是林晧然網羅了多少人才, 而是林晧然身邊的這些人藉着平臺發揮出屬於他們的才能。

現在的林黨是一個產業聚集, 聯合集團亦是一個產業聚集, 而作爲最爲核心的林家更是一個產業聚集。

像吳秋雨、花映容和織田依子都得益於林晧然所提供的平臺, 從而激發出她們的潛能,進而成爲後世之人所說的頂尖人才。

可以預見的是, 在接下來的十年乃至更長的時間裏,這個時代最頂尖的人才必定屬於林晧然的陣營。

乾清宮, 東暖閣,此時燭火顯得一片通明, 彷彿能夠將漆黑的夜空點燃一般。

躺在龍牀上的隆慶“哇”地吐了一口血,卻是連翻身嘔吐的力氣都沒有了,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向了耳朵。

旁邊的宮人一直在旁邊小心侍候, 急忙用白綢幫着隆慶擦拭嘴角,而今的隆慶簡直就是一個任人擺佈的布娃娃。

幾名太醫上前查看病症,臉上湧起悲哀之色。

隆慶的生命能夠延續到今日已經算是一個奇蹟,現在想要他們出手拯救隆慶, 這早已經遠遠地超出他們的能力之外。

隆慶的眼睛微微睜開,只是整張臉顯得蒼白如紙, 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哪怕說話都是氣若游絲。

“父皇,皇兒不要你死,嗚嗚……”朱翊鈞已經是懂事的九歲大男孩,卻是撲到隆慶的身邊哭了起來道。

李貴妃此時靜靜地站在榻前望着隆慶,亦是已經知道隆慶堅持不了多久,甚至隨時都會嚥下最後一口氣。

隆慶清楚自己的身體清楚,卻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看着撲在自己身邊的大兒子,他的眼睛閃過一抹憐愛,蒼白的嘴脣微微地動了動。

張福這段時間一直伴隨在隆慶身邊,加上他是裕王府的老人,故而他現在是最爲了解隆慶的那個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上去,隱隱聽到說的是“鈞兒”,便對着正在哭泣的朱翊鈞道:“皇長子,皇上叫你呢?”

“父皇,皇兒在!”朱翊鈞抹了一把眼淚, 顯得十分孝順地回應道。

李貴妃的眼睛頓時一亮,卻是充滿希冀地望向了隆慶。

張福亦是猜到了一種可能性,便是將耳朵再次貼近隆慶,只是那氣若游絲般的話語斷斷續續地說一些要堅強的話,不由得失望地朝着李貴妃輕輕地搖了搖頭。

儘管他亦是希望隆慶臨終遺言是將皇位傳給皇長子,但而今的隆慶毅然不是說這一件事情。

“皇上,你說過是要將皇位傳給翊兒的,你可不能食言!”李貴妃的眼睛閃過一抹失望,卻是上前對着隆慶說道。

雖然朝堂百官集體支持皇嫡子繼承皇位,但她卻從來沒有妥協,而是希望隆慶能夠遵照約定,將皇位傳給自己的大兒子朱翊鈞。

隆慶雖然說話喫力,但耳朵並沒有聾,卻是不由得一陣氣血上湧。敢情這個女人到現在眼裏只有皇位,卻是沒有半點的夫妻之情。

“皇兄,現在就數翊兒最懂事和聰明,咱們大明的江山不傳給他還能傳給誰呢?”長公主站在李貴妃的身旁,亦是進行聲援道。

自從隆慶病重後,長公主便藉着這個機會返回京城,亦是隔三岔五前來探望。

雖然她跟隆慶的兄妹感情其實很淡薄,但她終究是唯一在世的親妹妹,故而在外人眼裏一直擁有着超然的地位。

特別得到李貴妃的支持後,她成功地留在皇宮,時常跟隨着李貴妃一起行動。

隆慶並沒有搭理這兩個心裏只有皇位而沒有親情的女人,便將目光落到張福身上。

張福已經是司禮監的秉筆大監,雖然僅僅處於末位,但由於出身裕王府,而今比陳洪和馮保都要得寵很多。

看到隆慶朝他投來目光,當即便將自己的耳朵貼了上去,知道隆慶這是要給他分派任務了。

隆慶在張福耳邊氣若游絲地說了一句,哪怕呆在旁邊的李貴妃和長公主都聽不清楚隆慶究竟說了什麼,卻是不由得佩服張福的耳力。

乾清門,幾盞大燈桓吒邞覓欤瑢⑦@裏照得宛如白晝一般。

陳皇后乘坐王輦頂着寒風而來,身旁坐着已經兩歲的皇嫡子和皇嫡女,只是皇嫡子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感覺。

“皇后娘娘,皇上早前已經吩咐,誰都不見!”守在乾清門前的太監對着陳皇后見了禮,而後便是阻攔道。

隆慶自從染了重病後,不僅跟朝廷重臣幾乎斷了往來,而且亦是將所有嬪妃都拒之門外,故而乾清宮其實早已經是一個封閉的王國般。

唐素的眉頭微蹙,便是對着守門太監大聲地呵斥道:“混帳東西,李貴妃能進裏面,皇后爲何就不能進!”

“皇上剛剛是召見李貴妃!”守門太監當即便是解釋道。

陳皇后抱着已經有睡意的皇嫡子,盯着還站在門中央的守門太監冷冷地道:“你是要擋本宮的去路嗎?”

“不……不敢!”一個太監連忙拉着另一個太監,當即便是讓開道路道。

儘管他們還不清楚東暖閣的情況,只是隆慶現在已經病危,甚至都熬不過今晚。若是爲了所謂的職責而得罪這位未來的太后,那他這些年當真是白混了。

陳皇后已經不再是當年任人欺負的憋屈皇后,而今她有着皇嫡子在手,那麼誰都無法阻攔她成爲太后。

她不再理會這門前的守衛太監,便帶着兒女一起走進乾清門,得知隆慶住在東暖閣,便徑直走向了燈光通明的東暖閣中。

東暖閣的供暖系統已經咿D,房間顯得暖洋洋的。

“皇后怎麼來了?”李貴妃得知皇后闖了進來,心裏卻是不由得一陣慌張道。

畢竟陳皇后是後宮之主,而皇嫡子纔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她所擁有的僅僅是隆慶的一個口頭承諾。

在說話間,陳皇后已經抱着皇嫡子從外面走了進來,李貴妃和長公主亦是連忙向陳皇后進行見禮。

一番禮數後,龍牀仍舊沒有反應。

“孩兒給父皇請安!”皇嫡子顯得害怕地緊緊地抱着皇后,倒是皇嫡女顯得十分乖巧地朝着牀上的隆慶請安道。

隆慶並沒有任何反應,亦或者已經根本無法反應,此時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死了?”

陳皇后看到隆慶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得扭頭望向李貴妃和長公主暗道。

李貴妃還沒有吭聲,旁邊的長公主便是站出來道:“皇嫂,皇兄舊疾復發,而今要休養,您還是不要打擾皇兄了吧!”

陳皇后卻是沒有忘記長公主當年下符咒的惡舉,原本對長公主已經網開一面,卻不想還要涉足這場爭鬥之中。

她連正眼都不瞧一眼長公主,便抱着皇嫡子上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着隆慶的臉色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說巧不巧,隆慶此時亦是睜開了眼睛,正好將陳皇后的驚恐看在眼裏。歷來好面子的隆慶,臉上當即浮起了不快之色。

張福看到隆慶的嘴脣動了動,又是將耳朵帖了上去,而後臉上顯得十分爲難地望向陳皇后。

“張福,皇上剛剛說什麼了?”陳皇后將張福的反應看在眼裏,不由得進行詢問道。

長公主看到張福爲難的模樣,顯得憤怒地指責道:“我皇兄現在是病了,但你這個狗奴才連傳話都不會了嗎?”

張福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硬着頭皮小心翼翼地說道:“回稟皇后娘娘,皇……皇上要你好好呆在您的坤寧宮!”

陳皇后深吸了一口涼氣,卻是壓抑着心中的怒火道:“皇上當真這麼說的?”

張福望了一眼已經將眼睛閉上的隆慶,而後十分肯定地道:“皇上是這麼說的,還望皇后能遵照皇上的旨意!”

陳皇后沒想到隆慶竟然是想要禁足自己,甚至都不給自己兒子相伴的機會,當即便是寒着臉抱着皇嫡子離開。

長公主和李貴妃見狀,卻是不由得興奮地交換了一個眼色。

燭火在差不多燒盡的時候,一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換了新蠟。

隆慶感覺自己睡了一覺,睜開眼睛發現牀前還是李貴妃、長公主和張福這些人,嘴脣不由得又動了動。

張福將耳朵貼了上去,而後望着李貴妃道:“皇上,皇上問幾位閣老怎麼還沒有到?”

在陳皇后進來之前,隆慶知道自己已經時日不多,故而決定將那四位閣老都叫進皇宮,卻是打算安排身後之事。

“皇上,你現在身體要緊,現在宮門已經落鎖,重新打開宮門太繁瑣了,您還是明日再召見閣老!”李貴妃嚥了咽吐沫,顯得關切地說道。

隆慶看到李貴妃竟然無視自己的命令,登時便是要發作。只是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腦子頓時是天旋地轉,連同呼吸都變得困難。

腥艘姞睿敿幢闶求@慌地上前。

陳貴妃看到隆慶已經出現深度中風症狀,當即便是大聲朝着外面喊道:“快,快傳太醫!”

第2353章 大政變之羣蛇亂舞

兩名太醫一直呆在偏房,亦是聞訊前來查看隆慶的症狀。

躺在龍牀上的隆慶氣息微弱,雙眼已經翻白,嘴巴緊緊地閉合,靈堂暗黑,整個人已經昏迷不醒。

在仔細地檢查隆慶的這些症狀後,兩個太醫相互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不由得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皇上怎麼樣了?”李貴妃看到太醫檢查完畢,顯得緊張地詢問道。

年老的太醫對着李貴妃施禮,顯得十分痛心地道:“稟告貴妃娘娘,皇上的五感皆閉,已是彌留之際,而今怕是……熬不到天明瞭!”

這……

李貴妃的腦袋突然“嗡”地一聲,得知隆慶是真的要死了,亦是不捨地望了一眼躺在龍牀上的隆慶。

儘管她對隆慶沒有多少感情,但能夠享受到如今人上人的生活,正是多虧這個男人對她的寵幸,更讓她擁有兩個聽話的孩子。

最爲重要的是,她能夠跟陳皇后分庭抗禮,正是得益於隆慶對她及大兒子的寵愛。

一直沉默長公主朱祿媜的嘴角微微上揚,對着兩名太醫帶着威脅的語氣道:“你們且下去老實地待着,今後是賞是罰,便看你們的表現了!”

“小人知曉!”兩名太醫交換一下眼色,當即便是恭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