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夏侯淵跟在後面,臉上也是疑惑。
他比夏侯惇沉穩些,拱了拱手,就站到了一旁。
曹洪是第四個到的。
他臉上還帶着點酒氣,顯然剛纔正在喝酒。
進了門,他剛想說話,一看屋子裏頭這陣仗,立刻把嘴閉上了。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程昱。
程昱是今年曹操感覺到自己手下這幾個將領,動手可以,動腦子差了一些,各方打探之下,好不容易纔招募到的人才。
此人個頭不高,精瘦精瘦的,兩隻眼睛卻亮得很。
程昱一進門,看了看腥说哪樕椭莱龃笫铝恕�
他也不說話,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曹操看人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說道:“都來了。曹仁,你把消息說一下吧。”
曹仁站了出來,看了看腥耍瑖擦丝诳谒f道:“諸位,盧植死了。”
夏侯惇發愣,說道:“盧植?哪個盧植?北中郎將盧植?”
曹仁嘆道,“是他!”。
夏侯惇笑說道:“嘿,莫要相戲,他不是被派去打幽州那邊的反賱㈥闪藛幔俊�
他說到一半,自己反應過來了。
曹操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夏侯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屋子裏頭一下子就安靜了。
夏侯淵皺眉,聲音壓得很低:“你是說,盧植是被劉晟殺的?”
曹仁說道:“不光是盧植死了。他帶去的一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宗員被活捉,盧植死在了一個叫徐晃的無名小卒手裏。活着逃回來的沒幾個。”
這話一出,滿堂大驚。
夏侯惇想起前幾年,在雒陽見過的,那個如翩翩佳公子般的劉晟。
他訝道:“劉晟竟然那麼猛?”
“不對吧!他這才起兵數月,手底下才有多少人?”
“盧植帶的可是一萬北軍精銳啊!”
“要是野戰,能頂黃巾十萬,就這樣被劉晟擊敗了?”
夏侯淵倒是沒嚷嚷,但他的眉頭擰得能夾死蜜蜂。
他看着曹仁,問道:“消息確實嗎?”
曹仁說道:“確實。”
“咱們派出去的探子親眼看見的,做不了假。”
“雖然沒見到盧植屍體,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首,薊城的城頭上,還是掛着靖難軍的旗。”
夏侯淵不說話了,那就肯定不會有假了。
曹操目光轉向程昱,說道:“仲德,你怎麼看?”
程昱抬起頭來,慢慢說道:“國相,消息若是屬實,那這位劉晟,就再也不是什麼普通反倭恕!�
“能擊敗盧植,能喫掉一萬北軍精銳,此人手下肯定有一支能打硬仗的軍隊,而且有會用兵的人。”
“這樣的人,朝廷若是,還把他當普通反倏创峙逻�要喫更大的虧。”
曹操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昱又道:“而且,此事一旦傳到各地,尤其是傳到那些正在觀望的反俣溲Y,會是什麼後果?”
他看着腥恕�
“黃巾雖然勢大,但畢竟是一羣活不下去的百姓聚起來的,領頭的大多沒什麼見識。可這劉晟不一樣。他能文能武,出身也不算差。”
“他打贏了盧植,就等於告訴天下所有造反的人,朝廷的中郎將也不過如此,一萬北軍精銳也不過如此。”
“你們猜,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人,聽了這個消息會怎麼做?”
夏侯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會……紛紛起事。”
程昱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錯。原本很多人還在觀望,覺得黃巾快被平定了,造反沒有出路。”
“現在好了,劉晟在北邊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朝廷連一個幽州的反俣际帐安涣耍瞧渌诉�怕什麼?”
“我估計,接下來幾個月,各地的叛亂只會多,不會少。”
曹操聽着程昱的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了幾步,然後停住了腳步。
“仲德說得對。”
他轉過身來,看着腥恕�
“這劉晟,我在雒陽時與他相識,我當時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到這個地步。”
這一下子輪到程昱驚訝了,說道:“國相,你跟那劉晟認識?”
曹操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對,不光是認識,還算是好友。”
“你們應該知道,都是有才之人嘛!自當該惺惺相惜!”
“劉晟當年在雒陽的時候,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邊地士子,輪風采,差我甚矣!”
“可我當時就是很欣賞他,他也非常欣賞我。”
大家嘴角都齊齊抽了一下,看了看曹操,心裏暗罵了句,不要臉。
這曹操這是拿劉晟來抬高自己的,人家劉晟那什麼人?
手握三郡,數萬兵馬,鬧得北境天翻地覆。
你可以覺得劉晟壞,但你不能覺得劉晟無才。
曹操的年齡比人家大那麼多,出身比人家好那麼多,如今,卻在一個濟南國當國相。
他這成就,比人家劉晟差多了。
竟也敢拿自己與劉晟相比?
曹操倒是覺得沒什麼。
他與劉晟同在雒陽一同廝混的時候,劉晟就說過,他曹操早晚能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功業。
曹洪忍不住問道:“那朝廷接下來會怎麼辦?派兵去打他?”
曹操看向程昱,說道:“仲德,你給分析分析。”
程昱沉吟片刻,說道:“難,朝廷現在也是左支右絀。”
“西邊,有涼州叛軍,鬧了好幾年了,一直沒平定。”
“這邊黃巾雖然被壓下去了不少,但餘部還在各地流竄,廣宗城到現在都沒打下來。”
“朝廷的兵力本就捉襟見肘,現在又多了一個劉晟在北邊坐大。”
“按常理來說,朝廷現在應該派人去招安。”
“招安?”夏侯惇皺起了眉頭。
程昱:“對。劉晟聰明,狼子野心,卻偏給自己披了個被逼反的名頭在身。”
“他起兵,還是打的是清君側的旗號,並沒有直接打出反漢的旗號。”
“他從一開始,就給,自己留了餘地。”
“朝廷這邊大可派個說客去,許他一個官職,很可能就能把他穩住。”
“這樣一來,朝廷就可以騰出手來,先把涼州和黃巾徹底平定,回頭再來收拾他。”
曹操思索片刻:“我看,未必。朝廷肯,劉晟也未必肯。”
程昱看向曹操。
曹操說道:“諸位,我懂劉晟,這個人,有大志!”
“他若是,只想當個富家翁,在北邊安安穩穩過日子,他根本就不會造反。”
“他既然動了手,就說明,他的圖纸^不是一個太守或者一個雜號將軍能滿足的。”
“朝廷若是派人去招安,條件給低了,他不會答應;條件給高了,朝廷又丟不起這個臉。所以,我估計朝廷至少還會再嘗試派兵打他一次。”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朝廷裏頭那些高官們,眼高於頂,哪裏會把一個邊地出身的反俜旁谘垩Y?”
“他們會覺得,盧植之所以敗了,是因爲,盧植無能。”
“那此事就好辦了,換一個更有本事的將領去,多帶些兵,肯定能打贏。”
夏侯淵好奇,道:“那會派誰去?”
曹操想了想,說道:“不是皇甫嵩,就是董卓。”
“皇甫嵩是名將,打黃巾立了大功,朝廷若是真想一舉平定幽州,多半會派他去。”
“但皇甫嵩現在也在跟黃巾作戰,未必脫得開身。”
“若是皇甫嵩脫不開身,那就只能是董卓了。董卓在廣宗城外耗了那麼久,該打不下來,還是打不下來。”
“朝廷恐怕又想換人了。”
“只怕,要把他換到北邊去打劉晟,董卓此人,要有大麻煩了。”
他環視腥耍f道:“眼下,不管朝廷是打還是招安,這劉晟在北邊的局面,算是徹底打開了。”
“若是……下一次朝廷派去的軍隊再敗了,那朝廷就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到那時候,招安,就不是朝廷給他的恩典,而是朝廷求着他接受招安。”
“我等以後見到了劉晟,說不好,還得執下官禮,稱呼他一聲劉使君呢!”
夏侯惇說道:“這……不能吧?”
曹操沒有回答夏侯惇的話,而是轉頭看向程昱,說道:“仲德,眼下這些事,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程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最重要的是兵。”
曹操訝異。
程昱接着說道:“國相,你現在雖然是一國之相,但濟南國就這麼大點地方,能徵的兵有限,能收的糧也有限。”
“黃巾亂起來之後,濟南這邊的百姓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人,連地都種不過來,更別說納糧當兵了。”
“國相若是一直待在這個位置上,只怕施展不開。”
曹操沉默半晌,苦笑:“仲德說得是。我何嘗不想離開這個破地方?”
“我早就想咦骰爻⒘耍呐禄厝ギ攤�議郎,也比在這兒窩着強。”
“可是,朝廷那邊一直沒鬆口,我也沒辦法。”
程昱搖頭,道:“國相,回朝廷不是上策。”
曹操看向他,說道:“爲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曹操:劉晟又坑我!
曹操聽到這話,顯然很好奇,看着程昱,問道:“這又是爲何?”
程昱說道:“現在朝廷內鬥得厲害,有世家大族的,有漢室宗親的,有宦官的,有外戚的,這輪番爭鬥,一不小心就要出大事。”
曹操聞言,也說道:“這個的風險是很大,可是一旦回了朝廷,如果站對了位置,只要贏了下來,那麼收穫也肯定是很大的。”
沒錯,要不然的話,大家也不至於一直在何進身邊巴結着何進。
其實很多世家大族的人都看不起何進,這人屠戶出身,腦子確實不太夠用,老出昏招。
可是大家還是巴結着他,因爲這也不影響世家大族認爲,皇帝傳位給大皇子的可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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