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我在漢末當反伲�
作者:牛角的二師兄
簡介:
劉晟穿越到了漢末,竟然成了漢室宗親。
豈不是他將來也能被人家尊稱一聲劉皇叔?
只是這天下真是看不出半分士人風流,半分波瀾壯闊呢!
“這世道真是喫人啊!”
劉晟看着路邊的流民大口吃肉,忍不住吐了出來,而這菜人竟然是真以人爲菜。
都說亂世會喫人,也沒人跟他說過,竟是物理意義上的喫啊!
所謂的士人風流,底下掩蓋的還真是累累白骨。
“什麼?”
“你說我要造反?”
“我堂堂漢室宗親,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什麼?你問我拔刀幹什麼?”
“嘻嘻,我說你看人真準!”
第一章 亂世是真喫人啊!
光和七年
幽州,涿郡。
一堆衣衫襤褸的難民,約摸七八十人,人人面如枯槁,正在拖家帶口,步履蹣跚地,往北邊走。
有不知道情況的向身邊人打探,說道:“老丈,你這是要去哪裏?”
流民停了下來,杵着手裏的木杖,看着旁邊的流民長出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涿郡有個劉郎君,招收流民,開墾荒地,我等只要去到的話,就能夠有條活路。”
說着,還有另外的流民還想繼續再問,那老丈已經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再問,不要說話。”
人在極度飢餓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回答別的。
他只是扭過頭來看着遠處一隊夫妻,尤其是對那女子說道:“李家細君,你家孩子已然不行了,找個地方埋了吧……莫要再讓他受罪了。”
腥寺牭竭@話,都憐憫地看着那對夫妻。
其實他們早就看出來了,那懷中一塊破布做成了襁褓,包着的孩子,早就已經不行了。
流民缺衣少食的,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又擠不出奶水來,硬生生餓死了。
他們昨天就知道孩子已經不行了,只是腥瞬蝗倘瘢扇缃衲呛⒆右呀洶l出臭味,活人再抱着容易生出疫病來。
夫婦眼神裏露出了幾分悲哀,又相互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身體上已經出現了屍斑的孩子,默默走向了旁邊的溝渠。
老丈說罷,不理旁人,杵着柺杖,一腳輕一腳重的往北面走。
再走下去,這支隊伍也已經有百來人了,都是聽說北面有活路,去北邊碰一碰邭獾摹�
有漢子拉着一輛板車,板車上坐着眼眶凹陷、瘦骨嶙峋的妻子和女兒,費盡力氣,一路往北邊走。
路邊有十幾個壯漢看着他們,他們此時正圍着一個陶鍋,鍋里正煮着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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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似D難地嚥了咽口水,看着那些同樣是流民打扮的人,卻在鍋裏煮着肉。
這些衣衫襤褸的流民壯漢,臉上卻冒着紅光,在這野外煮着肉。
此時鍋裏是什麼肉,自然不必多說。
有些人嚥了咽口水,可過了一會,想通了裏面的關鍵,渾身發寒,又忍不住吐了起來。
可吐了好久,什麼都吐不出來,嘴巴里發苦,只艱難地吐了兩口唾沫。
他們肚子裏空空如也,又能吐出來什麼呢!
那十幾個煮肉的壯漢,看見隊列,盯着隊列裏那些面黃肌瘦的小孩,眼睛裏面流露出了垂涎欲滴的光芒。
有人拿出一塊熟肉,引誘隊伍裏的孩童。
有些孩童受不住餓,想過去接,卻被身邊的父母死死拉住。
看見孩子被拉住了,隊列裏面的青壯對他們怒目而視,拿肉的流民眼神裏流露出了幾分失望。
隊伍人太多了。
有些人手上還拿着鋤頭,還有人拿着木棒,顯然不好惹。
他們把頭扭回來,看着鍋裏的肉,還有心急的伸手去碗裏扒拉鍋裏的大棒骨,又很快燙的把手縮了回來。
此時,涿郡的范陽縣縣外有一個龐大的莊園。
此時,一名年輕的書生正在跟旁邊同樣年輕的主家彙報事情。
這年輕的書生叫做徐庶,現在叫單福。
徐庶早些年爲友殺人,亡命天涯,又與面前的劉晟結識,一番交談之下,被劉晟便邀請來到涿郡做事。
劉晟原本是此地豪強的兒子。
父子倆是漢室宗親,是長沙定王劉發之後,父子兩代人在此地都有仁慈的名聲。
尤其是劉晟,在幽冀兩州甚至有小孟嘗的美譽。
徐庶這時候正在跟劉晟彙報:“郎君,今天又有一批流民來投奔咱們了,有七八十人。來的數量越來越多了,咱們的糧食撐不了多久了。”
劉晟看了一眼徐庶,也是嘆了口氣。
徐庶近來頗爲操勞,眼珠子泛紅,眼窩深陷的模樣,顯然最近也很是操勞。
劉晟跟他說:“志纔去了雒陽,最近這段時間,倒是辛苦你了。”
那徐庶聽到這話,看到了劉晟眼神裏面的關懷,心中有些感動。
徐庶苦笑說道:“這倒是沒什麼,能爲主君,爲百姓們做些事情,也是在下的榮幸,只是如此下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還有那范陽盧氏的逼迫越來越緊。”
“我等有幾支外出的商隊,都遭遇了馬匪。還有一些商鋪被打砸。”
“這些馬匪,所用兵器、行進,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並非普通人,我等損失不小。”
“家主還是早些想辦法纔是。”
劉晟聽到這話,又嘆了口氣,說道:“這些事……”
劉晟其實是個穿越者。
前世撞了大撸瑏淼竭@個時代之後,本是個豪強的兒子,出身算不上不凡,可也家中富裕,還是過得很不錯。
他初時心裏還是比較歡喜的,起碼不是穿成流民,那才真是難了。
只是這幾年,劉晟外出遊歷,看了太多。
都說漢末是波瀾壯闊的,都說到了三國,魏晉有魏晉的風骨,蜀漢有蜀漢的浪漫。
可劉晟什麼都沒看到,他只看到了生民的悲哀,只看到官員如虎,敲筋吸髓。
百姓們易子而食,所謂的菜人,讓人實在不堪入目。
這些東西他見過太多,也太過殘忍。
當他第一次看到一些流民,衣衫襤褸的流民,卻臉色紅潤,鍋裏煮着肉時,他忍不住,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都說漢末是喫人的,但他真正看見是物理意義上的喫人時,心理衝擊還是太大了。
他甚至覺得,他這輩子都會做噩夢。
這是一個地獄。
他看不得諸般慘狀,便盡家中資財,設了幾個粥棚,賑濟百姓,以工代賑,將百姓們留下來做工。
可是來的流民越來越多,他就只能夠派這些人去開墾荒地。
只是開墾荒地,前期也需要糧食,農具投入。
他的家產很快就耗盡了,受那麼多穿越者前輩的啓發,他又搞出了前世的造紙術。
雖然這個時代已經有紙,但是很難用來書寫,也不美觀。
他的白紙一推出來便風行天下,倒也賺了不少錢財繼續投入。
只是那麼大的一份利益,世家大族怎麼不眼饞?
前兩年,劉晟尚且有個叔父在朝中擔任郎官。
有着這個叔父護着,倒也沒有人敢明裏暗裏對他下手。
只是天災人禍不斷。
劉晟收容的流民越來越多,加上老弱婦孺已經到了五六萬之數。
這個數量,哪怕開荒,前期的投入之大,也是無法想象的。
劉晟沒有辦法之下,只好打起了細鹽的主意。
這時代都是粗鹽,雖已經有了河東大鹽的細鹽,但是價格昂貴。
劉晟又搞出了細鹽,但是細鹽朝廷畢竟管制,雖然現在朝廷的管制變鬆了,但明面上依然不能夠大規模出貨。
劉晟只能夠偷偷摸摸的去賣,繼續購買糧食,來補貼百姓們。
倒是在這涿郡和周圍的郡縣有了一個仁慈寬厚的名聲,只可惜仁慈寬厚的名聲傳得越廣,來投奔他的流民就越來越多。
流民越多,他細鹽的生產就必須增加得更多。
只可惜,這樣就越發勢大招嫌了。
第二章 盧氏兇狠
劉晟當然明白這麼一個道理。
於是,他讓朝中的叔父爲他奔走,走關係,幫他舉孝廉。
劉家有錢,不介意多出些錢財。
只可惜,事情快要辦成的時候,他叔父得了急病,當天就死了。
之後不足一個月,這范陽盧氏便找上門來。
盧氏看中的無非就是他的白紙買賣,還有他的細鹽技術。
他們把頭扭回來,看着鍋裏的肉。
…………
門外這個時候走進來一人,正是劉晟手下的護衛隊長韓暹。
韓暹看着劉晟說道:“郎君,那范陽盧氏的人又來了。”
劉晟有幾分意興闌珊,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過了一會,那范陽盧氏的人來了,來人乃是范陽盧氏主宅的大管家盧復。
范陽盧氏不但是本地的大士族,更是天下聞名的大士族,家主盧植,在整個天下都是有大名聲的。
巧取豪奪的事情,盧氏自然不可能派出核心子弟來,只派這大管家來。
事情成了,盧氏自然享受諸般好處。
要是劉晟真有能搬出什麼大靠山來,把事情扭轉了,最後也不過把這位管家踢出來承擔罪過,自己還能落了個好名聲。
世家大族做事,本就是如此。
盧復進來,劉晟也不上前行禮,一副冷淡至極的表情,竟連表面功夫都懶得維持了。
後世有言,宰相門前七品官。
受慣奉承的盧復心中不由冷哼一聲,更是將不滿擺上了臉,心中暗罵,“不過將死之人,還如此囂張,當真是急着找死?”
他對着劉晟一拱手,說道:“盧復拜見劉郎君。”
劉晟擺了擺手,說道:“免禮了,盧管家,今日爲何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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