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50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一開始他們只是聽說幽州又有個叫劉晟的人造反了。

  這世道造反的人很多,聽說有人造反,朝臣們也不感到意外了。

  只是慢慢的風向就不一樣了。

  很快就有人聽說這反的是個漢室宗親,長沙定王之後,這個事情很稀奇,百多年沒有漢室宗親造反了。

  接下來又有些話傳了出來,說這人是被逼反的,這裏面的內情,也是越傳出來越多。

  這個事情也讓朝臣們頓時感到驚訝。

  本來以爲只是個小反伲蛇@小反傧瞥鰜淼牟懣烧娌恍 �

  不但僅僅用了不到兩個月就攻下了兩個郡,還殺死了幽州刺史郭勳,這廝確實頗有本事。

  接下來便有人傳出來消息,這人是被逼反的,是因爲有人要奪他的家產,他才造反。

  逼反他的人正是袁氏。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也是一片譁然。

  不少人都議論紛紛,這裏面的貓膩,朝中的老手一想就猜到了。

  這個消息之所以傳得那麼快,張讓在裏面是花了大力的,這些消息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袁家的幾個朝中大臣,都是一臉尷尬,大家看他們的時候,表情都是怪怪的。

  接着朝廷裏,一大羣漢室宗親應激了。

  劉晟的家族稍微衰弱,家裏的官員纔剛死不到兩個月,你就要奪人家家產,把人逼反了。

  他們這些人的後人要是衰弱一點,是不是也會遭受這樣的困境?也會被袁氏喫幹抹淨。

  所有人看着袁家都不對了。

  接着便有漢室宗親,瘋狂地給劉宏上書,請求陛下要爲他們主持公道。

  沒過幾天,朝中的漢室宗親們就徹底炸了鍋。

  最先跳出來的是劉焉。

  這人當時在朝裏當太常,九卿之一,正經的實權人物。

  他本身就是漢室宗親,江夏竟陵王之後,平日裏就愛結交宗室,在宗親裏頭威望很高。

  聽說劉晟這事兒之後,劉焉興奮的都快要跳起來了,這可是他刷威望的好機會啊!

  第二天朝會上,劉焉直接就開罵了。

  “袁逢!袁隗!你們袁家好大的威風啊!”

  滿朝文武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劉焉會當邪l難。

  劉焉指着袁逢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劉洮屍骨未寒,你們袁家就盯上人家侄子的家產了?把人往死裏逼?現在好了,人反了,兩個郡沒了,郭勳也死了。你們袁家乾的好事!”

  袁家幾人看着義憤填膺的劉焉,差點把嘴都氣歪了。

  劉洮以前當議郎的時候,劉焉與對方几乎毫無往來,甚至如果不是刻意提起,劉焉都忘了,朝中曾經有那麼一個議郎。

  如今出了這個事情,倒顯得這劉洮好像與他有多熟一樣。

第八十七章 袁氏批鬥大會

  這劉焉跟潑婦罵街一樣。

  袁逢當時是執金吾,袁隗是司徒,兩人都是袁家在朝裏的頂樑柱。

  兩人被劉焉當兄缸疟亲恿R,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焉可不打算放過他們。

  劉焉的聲音在大殿裏嗡嗡作響,“諸位!諸位!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們袁家幹出這種缺德事,就不怕斷子絕孫?四世三公?我呸!四世三公就幹這個?”

  這罵的實在太髒了。

  袁逢實在忍不住了,站出來拱手說道:“劉太常,你這話是不是太過了?那劉晟造反,是他自己狼子野心,與我袁家有什麼相干?你不要血口噴人。”

  劉焉神情悲憤,轉過身來看着滿朝文武,“好啊!諸位!都到這份上了,他袁逢還敢說與他袁家不相干?諸位都聽聽,他說與他袁家不相干。”

  劉焉又轉回來,盯着袁逢說道:“你們袁家把人往死裏逼,逼得人家只能造反保命,現在倒說人家狼子野心?袁逢,你還要不要臉?”

  袁逢被罵得臉都漲紅了,張了張嘴,硬是不知道怎麼反駁。

  這時候,劉表也站了出來。

  劉表現在任北軍中候,管着北軍五營的一部分兵馬。

  劉焉開團,他秒跟,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說道:“陛下,臣以爲此事必須徹查到底。漢室宗親被逼造反,這是百多年來頭一遭的事。若不查個水落石出,給天下宗親一個交代,那往後誰還敢說自己是漢室宗親?今天袁家能奪劉晟的家產,明天是不是就能奪其他宗親的家產?天下宗親,人人自危啊!陛下。”

  這話一出,殿上的宗親們紛紛點頭,議論聲越來越大。

  漢室宗親如果造反,可以殺。前提是,這個漢室宗親不能被是被人家搶家產,身家性命難保時,被迫造反的。

  袁隗這時候坐不住了。

  他身爲司徒,三公之一,平日裏哪裏受過這種氣。

  他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也有話說。”

  劉宏看了他一眼,說道:“說吧。”

  袁隗清了清嗓子,說道:“陛下,那劉晟造反,分明是他自己心懷不軌。奪家產之事也是子虛烏有。就算真有,那也是幾個門客自作主張,怎的就扯到我袁家頭上來了?又怎的就成了我袁家逼反漢室宗親了?劉太常、劉北軍,你們說話可要有憑據,莫要憑空污人清白。”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漢室宗親們徹底炸了。

  劉虞站出來的時候,好些人都愣了一下。

  劉虞當時是宗正,九卿之一,管的就是宗室事務。他平日裏是個老好人,脾氣軟,從來不愛摻和朝堂上這些爭鬥。但這一次,他是真坐不住了。

  劉虞走到殿中,看着袁隗,一字一句地說道:“袁司徒,你說這是誤會?”

  袁隗點了點頭:“沒錯,正是誤會。”

  劉虞的聲音陡然拔高了:“爲奪一個漢室宗親的家產,把人都逼反了,間接把幽州刺史郭使君都害死了,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袁隗也兜不住了,這話可不能認,大罵,“荒謬!那郭勳乃是反賱㈥伤鶜ⅲ菀堰@髒水潑到我袁家身上。”

  劉虞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開始發顫了:“劉洮才死了兩個月啊。兩個月!屍骨都沒涼透呢,你們袁家就急不可耐地去奪人家侄子的家產。你們還是人嗎?”

  袁逢、袁隗、袁基三人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殿上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劉焉這時候又站了出來。

  他也不管什麼朝會禮儀了,直接走到劉宏跟前,真接就跪了下去。

  劉焉哭起來,盡顯老表演藝術家風範,老淚縱橫,哭得那叫一個慘。

  不少的年輕官員都目不轉睛地盯着這一幕,這等老表演藝術家親自示範的機會可不多,學到的都是掙的,是要受用一生的。

  劉焉的聲音都在發抖,“陛下!陛下啊!咱們劉家的子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欺負?”

  劉宏連忙走下來,想把他扶起來,卻反被劉焉死死抱着大腿不鬆手。

  “陛下,您是沒看見啊,劉洮那孩子,在議郎的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他剛死,家裏就遭了難。他侄子爲了保命,被逼得造了反。陛下,您想想,劉洮要是泉下有知,得多寒心啊?”

  劉虞也跪下了。

  老好人劉虞,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一改平日裏的溫和模樣。

  劉虞的聲音哽咽着,““陛下,您得爲漢室宗親做主啊!如果不懲治袁家,天下宗親,心就寒透了。往後誰還記得自己是高皇帝的子孫?”

  劉表也跟着跪了下去。

  緊接着,殿上凡是姓劉的宗親官員,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烏壓壓跪了一片。

  劉焉抱着劉宏的腿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陛下,咱們漢室四百年了,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事?宗親被逼反,這打的是咱們劉家的臉啊!打的是高皇帝的臉啊!您要是不管,往後這天下,誰還把漢室宗親放在眼裏?”

  其他大臣們看着這一幕,都有些發懵。

  那些不是宗親的官員,站也不是跪也不是,面面相覷。

  袁逢、袁隗、袁基三個人站在殿上,就像三根木頭樁子似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劉宏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宗親,心裏確實這個陣仗,其實也是他推波助瀾的,作爲一個政治怪物,他其實明白,消息一傳出去,瞞是瞞不住的,也註定無可挽回了,但是他能把壞事變成好事。

  既然漢室宗親必定應激,但他就藉着這個機會刷一波帝王聲望。

  所以這個事情出了之後,他一直沒有表態,就是爲了等今天這一幕,等事情徹底鬧大。

  接下來的幾天,漢室宗親們的上書一封接一封,跟下雪似的往宮裏送。

  有人寫得慷慨激昂,罵袁家跋扈囂張,說袁家這是要騎到劉家頭上來。

  有人寫得聲淚俱下,說漢室宗親如今日子艱難,還要被世家大族欺負,高祖皇帝在天之靈怕是要落淚。

  就連劉宏看到這封奏疏的時候,都有點失神,以太祖高皇帝的性子,看到這出鬧劇,落不落淚不好說,但看熱鬧肯定看得很起勁。

  有人寫得據理力爭,要求嚴懲袁氏,給天下宗親一個交代。

  不只是宗親們上書,那些平日裏跟袁家不對付的官員,這時候也紛紛跳了出來。落井下石這種事,在朝堂上從來都不缺人幹。

第八十八章 袁氏丟官

  又過了幾天,事情徹底鬧大了。

  整個雒陽城都在議論這件事,連街頭巷尾的百姓都知道了。

  有人說袁家太欺負人了,有人說漢室宗親可憐,還有人說得更難聽。

  劉晟造反的鍋,已經結結實實的蓋在了人家的頭上。

  劉宏對此樂見其成。

  劉晟造反,還打下兩個郡,最重要的是要了幽州刺史郭勳的命。

  光這一個事情就足以在朝廷上掀起軒然大波。

  黃巾軍號稱百萬,把整個天下鬧得天翻地覆。

  那到目前爲止,死在黃巾手裏的兩千石官員有多少個?

  只有一個,南陽太守褚貢,是被黃巾張曼成部在二月所殺。

  而劉晟雖然只是打下了兩個郡,但是卻誅殺了幽州刺史郭勳。

  郭勳可不是個普通的二千石官員,那是幽州刺史。

  自東漢以來刺史的地位被無限拔高,地位遠在地方太守之上。

  那黃巾軍鬧得如此之大,但也沒有誅殺一州刺史的戰績啊。

  就更不要說了,劉晟起兵之後,不但殺了幽州刺史郭勳,手上還抓了涿郡太守宗堯和廣陽郡太守劉衛。

  這劉衛在郭勳兵敗之後,改裝成百姓,逃進了當地心腹小吏家裏的地窖裏,一躲就是大半個月,但聽說最近還是被那劉晟給抓住了。

  這樣一來,這個戰績足以讓天下人側目,殺死一個刺史,活捉兩個太守。

  在這方面,黃巾都得向他低頭。

  這樣的損失足以讓整個朝廷地震,也必須要有人出來爲此事做一個交代。

  如果郭勳沒死,那麼郭勳就得把這個鍋背上,可是郭勳死了,那麼他就不是有罪之臣,誰也不能把這個鍋蓋他頭上。

  皇帝挑來選去,最合適背這個鍋的就是袁氏。

  袁氏的勢力有點大了,最近還跟大將軍何進勾勾搭搭的,皇帝很不喜歡。

  只是瞭解完劉晟的戰績之後,劉宏也覺得有些遺憾。

  他甚至在想,要是之前劉晟成功買官就好了。

  這樣的人才又是宗親,天然就是可以信任的。

  有這樣的本事,將來又是一員中興大將。

  只是可惜了。

  袁家也低調了很多,發生這個事情之後,他們也研判了許久,也得出了一個跟劉宏一樣的判斷,這個事情必須有人背鍋。

  但是這個鍋不可能在皇帝身上,皇帝是永遠沒有錯的,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皇帝是什麼玩意。

  何進也向他們透露了皇帝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袁氏雖然心疼,但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