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4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沒錯,劉晟造反這個事情,原本不過是普通的地方反僮鱽y,只是有一件極其尷尬的事情。

  劉晟偏偏是漢室宗親,還是忠臣之後。

  劉晟這個事情鬧得那麼大,傳到全天下,必定會讓漢室宗親會人人自危。

  現在你隨便出來什麼阿貓阿狗,就把一個漢室宗親給逼反了,想要奪人家的產業,安身立命之本。

  那是不是以後他們這些其他漢室宗親,一旦稍微虛弱,也會被其他的世家大族一擁而上,分食個乾淨。

  事情不是不能做,可是不能鬧大,現在劉晟造反了,事情鬧得那麼大,根本就無法收場。

  可見這是一個大麻煩,這已經不是劉晟一個人的事情了。

  何進點着臉說道:“那劉晟估計也不是清白,恐怕早有反意。他一個普通漢室宗親,救濟那麼多的流民,積攢名望,在整個幽州有小孟嘗的美名。他想幹什麼?估計也是沽名釣譽,早有反叛之心。”

  旁邊的張讓聽到這話,笑呵呵地說道:“大將軍,那可未必,說不好他只是忠君之人,畢竟其祖父乃是忠臣。再說,我大漢對於地方富戶救治災民、流民,可是鼓勵的。”

  “只要向朝廷稟報過,得地方官府允許,我大漢朝廷向來對這種做法是讚賞的,甚至是有獎勵的。”

  原因很簡單,流民對地方的破壞極大。

  一個地方的流民遷徙到另一個地方,就會把另外一個地方的治安搞亂,侵擾地方,使更多的自耕農變成流民,然後席捲到更多的地方去。

  所以,歷代朝廷爲了遏制這種死亡螺旋,一直都是鼓勵地方富戶幫助賑濟災民的,甚至是還可以因此授官。

  劉宏看着何進說道:“既然如此,劉晟救濟流民,可曾有得到官府的允許啊?”

  何進聽到這話,閉上了嘴。

  這問題他回答不了,原因很簡單。

  他都不需要去查,劉晟救濟流民肯定得到過官府的允許。

  因爲據他了解,劉晟救濟流民始於兩三年前,可直到去年年底,劉晟的父親劉浚死之前,劉浚都還是涿縣的縣令。

  他想要從他父親手裏獲得一個官方的允許,那極其容易。

  就算他不去辦,他父親身在官場,也不可能不瞭解裏面的道道,必定幫他搞平了這裏面的手續。

第八十五章 袁氏喫大虧

  劉宏一看何進這副樣子,就知道劉晟肯定有官府允許。

  他指着何進就大罵:“荒唐!荒謬!那是大漢室宗親,一個忠於朝廷的宗親。你意思是朕的宗親,就這樣被你們逼反了?”

  何進有些急了,說道:“陛下,劉晟這兩三年而來,耗盡家財,救濟流民,不求回報,那有這樣的漢室宗親?他怎麼能是個忠義之人呢?”

  這話可把劉宏氣得臉都通紅,罵道:“那照你的意思,我漢室的宗親,就該是一些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

  劉宏有些傷感了,跟這樣一羣蟲豸一起,怎麼能夠治理好大漢!

  何進實在是反駁不得。

  可是在他看來,那劉晟就不可能是個純善人。

  畢竟哪有什麼善人一遇壓迫,馬上就舉旗造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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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的人。

  劉晟剛搶家產,毫不猶豫就造反了,他敢那麼果斷的造反,這樣的人肯定是亂臣僮印�

  可偏偏他找不到任何的證據來說明此事。

  劉宏的臉色很難看,說道:“這個事情傳將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朕?所有的漢室宗親會怎麼看朕?”

  劉宏是真的生氣,這不是一個區區亂俚氖虑椋@個事情處理不好,恐怕漢室宗親對他都會有意見。

  何進也沒敢反駁,畢竟這個事情幹得太糙了。

  這個事情可不是小事。

  武帝時的寵臣主父偃,就是因爲逼死了當時的齊王劉次昌,宗室破防了,集體上書,哪怕強如武帝,也不得不選擇安撫宗室,下令將主父偃族誅。

  如今劉晟的地位,自然不能跟那時的齊王劉次昌相比,可性質是一樣的,漢室宗親知道此事,絕對會兔死狐悲。

  漢家天子,本來就是公認的涼薄,永遠利益優先。

  劉宏可半分都沒有保袁家的打算,說道:“罷去袁隗司徒,袁逢執金吾,袁基太僕的官職。讓袁家再出十萬石糧食,以作平叛之用。”

  這個話一出,何進的心裏難受極了。

  這相當於袁家在朝中的一個三公級的,兩個九卿級的官員全部被拿下了,這對於支持他的士人集團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至於後面那十萬石糧草,他們也明白,劉宏藉着這個機會在積攢糧草,支持朝廷大軍打仗罷了。

  某些方面講,劉宏還算是網開一面了。至於那十萬擔糧草袁家會不會出?袁家只能出,他們毫無選擇。

  袁家雖然可以進一步咦鳎屍渌賳T幫他們說話,但這個事情也牽扯到了漢室宗親,他們在上躥下跳,肯定會進一步加劇所有漢室宗親對他們的反感,得不償失。

  在大漢還是大漢的天下,朝中也好,地方也好,掌權的漢室宗親可還有很多。

  袁家再糾纏下去,那就是不識相了,這個大虧袁家只能認了。

  罷了,何進也不做他想了,反正皇帝還在賣官鬻爵,等到這個風頭過去了,再讓袁家出上一大筆錢財,想辦法把官職買回來就是了。

  想必陛下現在一個五銖錢掰成兩半花的樣子,只要袁家願意出錢,這個事情還是很有機會的。

  何進又看向了皇帝,說:“陛下,那劉晟該如何處置纔是?”

  劉宏嘆了口氣,“都到這陣上了,他那肯定是要剿的,對於反伲颤N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何進和張讓聞言都點了點頭。

  何進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問道:“陛下,不知當派何人出征啊?”

  這倒是讓劉宏有些犯難。

  現在各地的大將都在清剿黃巾,在看來劉晟雖拉起了一些流民,但對大漢的威脅遠遠比不上黃巾。

  只是也不能小覷,若真按照何進和張讓的說法,劉晟在幽州又極有名望,一旦有大量百姓支持,他的勢力就會迅速膨脹,就更不要說,他還掌控了原本幽州在廣陽郡設的府庫了。

  劉宏看着何進說道:“怎麼?大將軍有何推薦啊?”

  聽到劉宏的話,何進心裏很高興,連忙說道:“我覺得,中郎將盧植可爲大將,清剿劉晟的叛亂。”

  旁邊的張讓,劉宏聽到後,沉思了起來。

  他對那盧植很是不滿,盧植進攻廣宗城,到現在損兵折將,耗損極大,卻沒能夠拿下廣宗,他已經有換將的心思了。

  張讓看了一下劉宏的表情,也說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那盧植在廣宗空耗錢糧,本來就該罰,就更不要說那劉晟造反之事,他盧家也深陷其中,其二子便是出面之人,不罰他已經是皇恩浩蕩,如何還能用他爲將?”

  這盧植也是支持大皇子的,他自然不能贊同此事。

  何進聽到這話,連忙說道:“陛下,盧植兩個兒子雖然參與到此事當中,可他們終究是年輕,受歹人蠱惑,這才犯下了蠢事,跟那盧植並無關係啊!”

  張讓聽到這話,說道:“與他無關?教子不嚴也是罪過!”

  何進還想反駁,劉宏突然喊了一聲:“好了,不要再說了。”

  兩人不敢再爭吵,連忙都閉上了嘴。

  劉宏想了想,說道:“盧植的兩個兒子,如今如何啊?”

  何進知道機會來了,說道:“聽說已經被亂軍所捕,沒有多少消息,但劉晟恨盧氏入骨,兩人很有可能已經死了。盧植白髮人送黑髮人,肯定對劉晟也是恨之入骨。”

  劉宏考慮了起來。

  何進又說道:“陛下,盧植對陛下忠心耿耿,雖攻廣宗不克,但劉晟的實力又哪能是黃巾偈卓杀龋咳舯R植出馬,必定可以將他一舉拿下。”

  “再者說了,要再從他處調兵,所耗錢糧極大。盧植如今正在冀州,只需讓他從廣宗調遣一部分兵馬北上,必定能將劉晟給平定。至於廣宗,讓陛下再交與他人即可。”

  劉宏聽到這話,考慮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還是心動了。

  的確,何進說的有道理,不可能從別的地方再調兵打劉晟了。盧植的兩個兒子自然死在了劉晟的手裏,派盧植去打劉晟也是應當。

  何況盧植就是幽州人,對地方也十分熟悉,派他去大有勝算。

  他看着何進:“你是大將軍,你說盧植該帶多少兵馬合適?”

  何進原本想說派兩萬人的,可是圍攻廣宗的就四萬來人,不能再直接調走兩萬人,恐怕皇帝肯定不答應,說道:“一萬五千人。”

  劉宏聽到這話冷笑:“要打一個三四萬亂民的劉晟,要調一萬五千精銳。”

  何進有點尷尬。根據他收到消息,劉晟手下那些可不只是亂民。

  可這時候又不好直說,只能說道:“聽聞那劉晟在幽州極有名望。”

  劉宏還是一擺手:“就給他一萬人。”

第八十六章 漢室宗親大怒

  張讓也是看好戲一般,他也不會出來幫何進講明這裏面的道道,在他看來,盧植敗了更好。

  劉宏又看着張讓說道:“你覺得應該派誰接替盧植的位置?”

  何進想了想,說道:“董卓驍勇善戰,黃巾之亂以來,立功甚多,可派他接替盧植進攻廣宗。”

  劉宏想了想董卓,說道:“董卓確實善戰,就派他去。”

  何進心中大喜。

  劉宏說道:“你先下去吧。”

  何進拱手退下。

  張讓留了下來。

  劉宏看着張讓說道:“你給朕講一講那劉晟的世系。他是長沙定王哪一支的後裔啊?”

  張讓笑了笑,說道:“陛下,那劉晟派人來朝廷買官時,上交過一份宗譜,此人是長沙定王第九子安锌岛顒⒌ぶ帷瓌⒌ど残釐侯劉山……劉山生安许暫顒V……”

  劉宏按照張讓說的,一代一代地算下來,掰着手指算完,他挑了挑眉,說道:“如果這樣數下來,那他便算是我的遠房族弟了。”

  張讓笑道:“確實如此。”

  劉宏嘆了口氣,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不對,你說他叔父在朝中擔任議郎,以他的年齡來算,那他擔任議郎便是我這一朝。”

  張讓也笑着點了點頭:“正是。”

  張讓正打算說,劉宏擺了擺手,說道:“讓朕想想。”

  他驚訝地看着張讓,說道:“他竟然是劉洮的侄子?”

  議郎這個官職,在朝中有五十多個人。

  有一些離皇帝比較近,有一些離皇帝比較疏遠。

  擔任完議郎之後的待遇也天差地別,高一點的,直接就能夠擔任兩千石的官職,低一點的就只能去當地方的縣長。

  漢家制度。縣有萬人以上稱令,萬人以下稱長。

  又或者是去各郡國當郎中令,別看郡國郎中令好像不錯,實際上,如今的郡國基本上都已經丟失了實權,去給一個丟失了實權的郡國王當郎中令,也不是一個多好的去處,甚至比去當一些地方的縣令還差。

  皇帝對於這些議郎都是記得的。

  劉宏說道:“劉洮前兩個月剛死了。朕記得他是個很守正的人,還射得一手好箭,想不到有一個這樣的侄子。”

  張讓也是苦笑。

  那劉洮何止是守正,這已經是比較委婉好聽的說法了,說難聽點,木訥。

  他是以軍功被舉薦到朝中擔任議郎的,只是出身比起其他議郎差了些。

  本人又不太善於交際,又沒家族託舉,在議郎中一直都不太起眼。

  劉宏甚至對劉洮的過往也不太瞭解,只知道他是幽州人,也知道他是漢室宗親。

  只怕要不是劉洮的侄子劉晟出了這麼一個事情,皇帝都不會知道劉洮的世系。

  皇帝恐怕還一直以爲劉洮是中山靖王之後,而不知道他其實是長沙定王之後。

  說着,劉宏嘆了口氣,說道:“原本他年齡也到了,朕是打算把他放到冀州當信都縣令的,可惜了,來不及上任,他便去世了。”

  張讓聞言也是有些遺憾。

  信都縣令是個極有名氣的大縣,能當信都縣令,以後的前程應該是很好的,甚至將來有機會摸一摸太守的位置,可惜。

  但這不是因爲劉洮的才華有多高,他本來也完全不得皇帝的偏愛。

  只不過是劉洮的侄子劉晟捨得錢財,幫他叔父出了不少錢,準備忠粋�信都縣令的位置,只可惜了,他沒有這個福氣,沒當上,得了急病死了。

  這樁買賣最後自然也沒成。

  而隨着劉晟造反的消息傳遍整個朝廷,朝廷之中果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接下來的事情,讓袁家腥穗y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