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們有些後悔,原本老老實實守城,仍有不少希望能夠守住城池,可搞了這麼一遭,這個城是不可能守了。
腥硕伎聪蚶钌郏豢此樕n白,手微微顫抖。
腥诵难Y都是暗罵。
昨日出徵之前還喊得那麼響,還想出徵去殺劉晟。
可到了今日,大軍俱敗。
他們這時卻懼怕,實在不堪。
李邵此時心裏確實不好受。
他昨天想去進攻劉晟大營,那是因爲他覺得他們已經穩了,能得大勝。
可如今呢?
他們已經徹底失敗。
時也命也,心態又怎能一樣呢?
當時喊得有多麼慷慨激烈,這時就有多麼的慫。
還真應了那句話,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趙浮初見劉晟勸降時,還稍作猶豫,可最後力戰而死。
與趙浮對比,這李邵更顯不堪。
此時有人稟報,說是有敵軍大將帶趙都督人頭已至城下,正在喊話。
李邵只好帶着手下人登上城牆,看着城下,卻看顏良在城下。
顏良大聲喊着:“城上的聽着,我乃車騎將軍、幽州牧、薊侯麾下左屯衛副將顏良。”
“如今趙浮膽敢冒犯我家主公神威,已被梟首。”
“城上的都聽着,趙浮已敗,城內不過數千人,我大軍將近二十萬。”
“一旦攻入城內,諸位性命難保。膽敢抵抗者,城內十長以上,一人不留。”
“城內世家大族,一家不留。”
他這所謂的將近20萬人,顯然已經算上了民夫。
城上士兵與軍官聽完了這話,又是一陣譁然。
只看顏良高高地舉着趙浮的頭顱。
昨日趙浮率軍出城夜襲劉晟,已然戰敗,此事斷然是瞞不過去的。
如今確認他戰死,倒是也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
趙浮在冀州軍中,還是頗有威望的。對軍中士卒也頗爲體恤,不少士兵服他,敬他。
顏良手上擒着頭顱,城上士卒見那頭顱死不瞑目,滿臉血污。
看着趙浮如此悽慘,不少的士兵們都落下了淚。
有不少的士兵大喊:“爲趙都督報仇!死戰!死戰!”
甚至有士兵張弓搭箭,向城下的顏良射去。
可距離太遠,終究射不到。
有軍官見此,心裏大驚,連忙大喊:“不許放箭!不許放箭!”
“誰敢胡亂放箭,嚴懲!處死!”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博陵郡投降
顏良看着城上滿是慌張的守軍,也不在乎。
他哈哈大笑,便帶着手下的校刀手們回營了。
李邵看着這一幕,失魂落魄,竟跌坐在地。
他更是不堪。
旁邊兩名將領過來,將其扶起。
又將其護送回到了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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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員高聲說道:“府君,你說句話啊!事到如此,到底該如何?”
此時旁邊有一將領大喊:“能如何?”
“我等爲朝廷效力,爲冀州效力,當死守於此。”
“城內仍有數千人,非無一戰之力,他敢來,我們死戰就是了。”
也有將領大罵:“死扛,扛得住嗎?城外可有五六萬人!”
雖然顏良方纔號稱他有將近二十萬人,可那純屬是吹牛的。
如果不算上民夫的話,也不過五六萬人,何來的將近二十萬人?
這點他們還是清楚的。
可腥丝醋爬钌郏难Y都覺得有些悲涼。
他們即便有人還想再戰,可是這李邵早已經沒有了心氣。
這般情況下,除非換帥,又如何能夠再戰?
可要換帥又能換何人呢?
腥私允沁M退無度。
李邵驚恐難言之間,外面通稟,說是崔家的崔鈞來了。
崔鈞就是崔州平,崔烈的兒子。
崔烈如今還在朝中。
朝中大亂之後,崔鈞返回了家鄉。
李邵聽說對方來了,本來想着不見。
如今這番境地,只能思量自己的生死存亡,哪裏還顧得上崔氏?
旁邊一名將領卻出來勸:“府君,無論如何,崔氏也是極具實力的。跟他們商量,總比我們自己琢磨要好。無論討論出什麼樣的結果,還得他們配合纔行。”
李邵聽了這話,也覺得頗爲合理,嘆了口氣:“那就請他們進來吧。”
崔鈞神情也不太好看。
城外的交戰輸了,他是知道的。
他並不擅長打仗,也實在沒辦法干涉趙浮怎麼打這場仗。
何況他通過各方面得知消息,趙浮要去偷襲外面的劉晟時,他心裏也是贊成的。
久守必失,劉晟如此擅長攻城,死等着不是出路。
可誰曾想,最後竟滿盤皆輸了呢?
崔鈞進來,先看到李邵,知道李邵就是現在縣城裏做主的人了。
而他看着李邵的狀態,心裏愈發覺得失望。
李邵雖強裝鎮定,可崔鈞如何看不出來?
李邵的心氣所剩無幾了。
他對着李邵施禮:“拜見李府君。”
李邵連忙上前把他扶了起來,說道:“崔公子此來所爲何事啊?”
崔鈞更感無奈,都到這份上了,他來這裏還能是什麼事情?
那無非就是關係到大家生死存亡的事情唄。
他問道:“李府君打算開城投降了嗎?”
他這話問得直接,李邵的臉色不太好看。
畢竟前兩天他還是大聲嚷嚷着,絕不投降。
昨天還在嚷嚷着要親自出城,誅殺劉晟。
到了今日,便到了這般地步。
可他心裏確實有些不太想死。
願意投靠劉晟的官員,劉晟一般都不擅殺。
邭夂玫倪�可以在劉晟麾下混個官職做。
天下大亂,誰能看不出來?
每當亂世到來時,那自然是強者強,弱者亡了。
若是能當官,去哪裏當不一樣呢?
只可惜,現在他手上的籌碼也不多。
去劉晟麾下,也只能夠任對方擺弄了。
李邵猶豫許久,可這些話也終究不太好說。
他勉強笑了笑,反問崔鈞說:“崔公子,不知你有何高見?”
崔鈞臉上有幾分悲涼:“敗了就投了唄,總不能等死。城外的人都說了,殺進城來,世家豪強一家不留,什十長以上官員全部誅殺。難道你們還擋得住劉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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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劉晟本來爲了攻城,就修築了高大的土坡。
到了如今,雙方人數之比更是天差地別。
想要攔,想要守,又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崔鈞一說,在場有些將領神色黯然。
他們有些人終究還是不太想投降的。
可崔鈞說的也有道理,守不住硬守就是在找死。
李邵看到崔鈞如此說,心裏竟安穩了下來。
只要先說投降的人不是他,他心裏就好受些許。
他忍不住試探:“既然崔公子都這樣說,那我也並不反對。只是不知這個想法到底是崔公子你自己的想法,還是崔氏的想法?”
崔鈞想了想家族裏的那些族老。
今天一得知城外兵敗,馬上都找到他這裏來,讓他代表家族勸李邵投降。
現在投降還能剩下一成土地,再不投降全家就死絕了。
崔鈞環視腥耍事暤溃骸斑@不但是我們崔氏的選擇,也是城內其他幾家的選擇。”
聽到這話,在場的一些將領和官員們都徹底熄火了。
大家都決定投降了,他們沒得選擇。
他們不願意投,崔氏也未必不能夠想辦法獻城。
李邵竟然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說道:“那不知派何人去劉晟那裏,向劉晟商議?”
腥寺牭缴套h這兩個詞,暗罵李邵厚顏無恥。
崔鈞後退一步,拱手作禮說道:“諸位若是不介懷的話,不如我親自去走這一趟。”
李邵有些着急說道:“崔公子竟然要親自去?”
崔鈞剛想說話,李邵又說:“那也挺好。”
李邵又問:“聽說崔公子也見過那劉晟,不知是否?”
說起這話,崔鈞倒是陷入了回憶:“見過。當年,劉晟去雒陽的時候,他也在雒陽。劉晟與曹操混得很熟,他崔鈞嘛,也跟那劉晟有所往來。當年只覺得那劉晟風雅灑脫,見識廣闊。誰曾想,如今那劉晟竟有這般作爲呢?”
李邵更高興了,說道:“到了這時候,想不到崔公子還挺身而出,這倒是好事。你既然與那劉晟有舊,是好友,還請崔公子想辦法爲我們談一個好條件。聽說那劉晟甚爲念及舊情,崔公子可多從這方面着力。”
崔鈞聽到這話,他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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