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23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臉上掛了笑容,站起身,走了下來,拉住了婁傳的手。

  “想不到趙都督果然是仁德之人,把士兵們的性命放在心上,不願意多遭殺戮。”

  “你可回去通稟趙都督,就告訴他,我劉晟絕對會信守諾言,你讓他放心。他要等一天,那我就等他一天。”

  婁傳一顆心終於落到了實處,臉上也多出幾分笑容,說道:“如今朝廷這般艱難,天子被控制在董卓這般僮邮盅Y。”

  “幽州牧順天應命,起兵清君側,靖國難,匡扶漢室。”

  “我們趙都督早有心嚮往之,只不過先前各爲其主,冀州牧韓馥以軍令相逼,趙都督實在被迫無奈,因而才阻撓幽州牧。他還讓我向幽州牧您請罪呢。”

  劉晟一揮手,大義凜然,滿臉笑容,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兩家即將合爲一家,再說這些便就見外了。以後都是同袍兄弟。”

  婁傳也笑。

  雙方又商議了些細節。

  劉晟纔看着旁邊的簡雍,說道:“憲和啊,你幫我送一送婁司馬。”

  簡雍上前,說道:“婁司馬請。”

  婁傳又是對着在場的劉晟與其他幽州軍文武官員施了一禮,這才施施然退出了帳外。

  劉晟臉上依然掛着笑容,等到他走,劉晟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起來,回到主位上坐了下來,看着麾下腥耍f道:“你們覺得趙浮願投靠我等,此事是真是假?”

  徐庶站了起來,走了出來,對劉晟躬身下拜,又看了眼在場的同僚,臉上的笑容越發誇張:“主公,趙浮今夜必來襲營。”

  徐庶這話一出,腥私允且汇叮痔ь^去看劉晟。

  劉晟笑着點頭:“其他人呢?其他人有沒有不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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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昭也稍加思索,笑着說道:“方纔主公問他,那趙浮是打算接受主公第一個條件,還是第二個條件?此人眼神之中頗爲錯愕,顯然沒想到主公會突然這樣問。”

  “此人腦子靈活,馬上便圓了過去。”

  “可見,這人投靠是假,行緩兵之計是真,而大有可能是爲了降低我們的防備,今夜前來襲營。”

  在場的將領們看到徐庶、董昭等人皆是這樣說,心裏也愈加信服。

  也有官員將領跑出來大罵了趙浮,也只是爲了發泄一下心中戾氣,實在不是什麼有用之言。

  劉晟回到位置上,當即下令:“大營除留必要防備的士卒之外,其他士卒提早休息,防備敵軍後半夜前來襲營。”

  “方纔那婁傳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中軍大帳所在。正可藉機給他們設下一個埋伏。”

  腥寺牭竭@話,也是眼前一亮。

  又是一番佈置。

  劉晟臉上的笑容愈盛。

  城裏面的軍隊要是出城襲營,那必然就會中他的計策。

  如果城裏面的軍隊並沒有襲營的想法,那也無甚大不了的,無非就是士兵們辛苦一夜而已。

  婁傳回到了城內,連忙去找趙浮稟報,腥硕伎醋潘�

  趙浮急忙問道:“婁司馬,此去尋劉晟,劉晟如何說?”

  婁傳笑着說道:“劉晟中計了,他已經答應都督,明日接受都督投降,今日必無防備,正好應我大軍今夜突襲。”

  趙浮聞言,哈哈大笑,在場的其他將領臉色也有振奮之色。

  趙浮笑容燦爛,看向在場的其他將領:“諸位,勝負只在今夜。我亦親自出城,夜襲劉晟大營。”

  他又看向婁傳,說道:“婁司馬已經去過敵軍大營,想必知道敵軍中軍大帳之所在。”

  婁傳連忙說道:“將軍放心,敵軍中軍大帳的位置,我已摸清,正好帶大軍前去,爲大軍引路,今夜必能大勝而歸。”

  趙浮更是滿意。

  他又扭頭,看向了博陵郡太守李邵,說道:“李府君,今夜分撥於你五千兵馬守城及接應如何?”

  李邵有些心急,說道:“趙都督,我也開得硬弓,打得硬仗。今夜我願與趙都督一同率軍強襲劉晟大營,不願守城,還請趙都督答允。”

  趙浮眉頭微皺,說:“李府君,行軍打仗的事情,還是得交給我們。你守城即可。”

  “你本是治理政事的人才,哪怕是韓都督也盛讚你的才華。”

  “戰場上終歸刀劍無眼,我等粗莽之人廝殺便是,何必勞煩李府君親自走這麼一趟?”

  李邵環視腥耍事曊f道:“那劉晟爲人暴虐,我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今夜便有偷襲他的機會,我當身先士卒,斬下其頭,痛飲其血。”

  他也是世家大族出身,腥硕济靼桌钌蹱懞稳绱藲鈶崱�

  冀州世家大族就沒有不痛恨劉晟的。

  那劉晟是什麼人?用兵打仗,名震天下,極具威望。

  他若真能誅殺劉晟,其個人威望馬上就能夠譽滿天下。

  李邵着急倒也情理之中。

  可趙浮還是搖頭:“安平縣需要個主心骨,尋常人當不得。李府君本來就是這博陵郡太守,派你擔任此事,方纔名正言順,還請李府君莫要推脫。”

  李邵還想說什麼,可他看趙浮表情堅決,當即不好再多說,只是臉上肉眼可見的幾分失落,有些悲傷,對着趙浮下拜:“既然趙都督如此安排,那景業便聽趙都督的話行事就是了。”

  趙浮知道他心裏肯定多少有些不痛快,只是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李邵確實是最適合留下來穩守城池的。

  當月,趙浮令手下士兵飽食,到了後半夜,他早早派人搬開牆洞裏堆放的大石,將城門打開。

  趙浮一馬當先,大聲喊道:“諸位,爲朝廷效忠!誅殺叛伲驮诮袢眨≌D殺劉晟者,便報韓使君,賞千金,絹千匹,封縣侯!斬殺劉晟手下大將者,各有其賞!大軍殺!”

  他率着手下大軍,直向劉晟大營殺去。

  劉晟的大營那邊,也聽到了聲響,開始喧鬧了起來。

  趙浮卻是不慌。

  那麼大個動靜,敵軍大營那邊要是一點動向都沒有,那才不合理,畢竟他率兵出征,足有萬人。

  婁傳在前頭引路,大軍直衝轅門,自轅門殺入。

  數支軍隊前來阻攔,但都不是對手,紛紛撤退。

  趙浮哈哈大笑,說道:“諸位,今夜敵軍無備,我等大力進攻,當盡全功。殺!”

  “殺劉晟!衝!”

  手下的將士們也是十分興奮,帶着人就往中軍大帳衝。

  路上來阻攔的幽州軍紛紛敗退。

  趙浮衝到了中軍大帳,看到大帳內燈火通明,他大喜,親兵一掀簾子,趙浮帶着人衝了進去,大喊:“劉晟,今日便是你絕命之時!”

  卻見帳內靜悄悄的。

  趙浮心中大爲着急,就怕敵軍已護送劉晟離去,連忙闖至後帳。

  果然看見被裏似有一物,他上前一掀開,裏面只有一具草人。

  趙浮心中大驚,守營的將領們也都是滿臉驚愕,大聲說道:“事有不對,趕緊後撤!”

  可此時已然太晚,褚燕率領右屯衛,早已經一個大迂迴,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其餘各軍也是紛紛殺出。

  趙浮左衝右突,卻不能殺透敵陣。

  黑夜之中,箭如飛蝗,到處都是打着火把的幽州軍。

  更有人抬來了重盾、拒馬,將他們圍在了一處固定的區域。

  甚至有人將準備用來攻城的投石車也推到了合適的陣地,向冀州軍的頭上拋灑石塊,一次便能投出數十塊,砸到他們頭上。

  雖然他們身上有鎧甲,可石頭這種凌空扔下的,不是鎧甲能擋的。

  鎧甲最怕鈍器,這石頭也是鈍器的一種。

  廝殺了將近兩個時辰,趙浮手下傷亡過半,可那趙浮也非無膽之人,事到如今,眼看已經陷入層層重圍,依然不肯投降,左衝右突,還斬殺了劉晟手下的一個軍侯。

  此時劉晟也在陣外,聽着手下人指認那趙浮,看那趙浮確實有些本事,他看向手下袑ⅲ骸罢l替我拿下那趙浮的性命?”

  手下數名將領,顏良、文丑、趙雲等人紛紛湧出。

  劉晟一指顏良,說道:“顏將軍走這一趟如何?”

  顏良得了這個命令大喜:“主公,末將定不讓你失望。”

  說着,他上了戰馬,帶着手下五百校刀手,要向前突襲。

  他的馬本來就是劉晟挑選的,萬中無一。

  他馬快。

  黑夜之中作戰,亂糟糟的。

  趙浮剛逼退面前的軍侯,卻聽斜裏殺出一員敵將。

  那正是顏良。

  顏良口中大喊:“賹⒛瘢翌伭紒硪樱 �

  趙浮廝殺了將近兩個時辰,早已疲憊不堪。

  如今又看見一名氣勢不凡的大將正向他殺來,他心中暗暗叫苦,只能挺槊迎了上去。

  可勉強與這顏良過了兩三招,手腳發軟,此時的他哪裏還能是顏良的對手?

  三合之後,顏良手上長刀斜挑,由下而斜上劈,尋着個空當,一刀便將那趙浮的頭顱劈上了天。

  那鮮血從脖頸上噴出,漫天皆是。

  周圍幽州軍也罷,冀州軍也罷,皆被噴濺了一身。

  接着,顏良手下羣雲看到這一幕,連忙下馬去撿起趙浮人頭,將其綁在顏良馬脖子下。

  顏良大喊:“趙浮已死,投降者不殺!”

  其他士兵們聽到這話,也是紛紛大喊:“趙浮已死,投降者不殺!”

  可很快,一浪一浪的聲音傳了出來。

  本來冀州軍一萬五千人出城,傷亡就已經接近了五千人,其戰死之人也已經超過了兩千。

  他們能堅持到這個時候,也可以說是一支天下強軍了,更不要說趙浮已死,冀州軍們再無抵抗意志,紛紛丟下兵器,跪地請降。

  直到天亮,軍營之內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一批又一批的冀州軍士兵被解去身上鎧甲、手上兵器,推進了俘虜營,正如牛羊一般。

  那是一片空地,四周圍滿拒馬圍欄。

  幽州軍將其逼進圍欄內,便下令讓他們全員坐下,未得允許,不許任何人站起身。

  誰敢未經請示站起身,就地射殺。

  其他重傷的冀州軍皆被補刀。

  一夜清點下來,劉晟傷亡將近三千,戰死之人一千三百餘人。

  可謂一場徹頭徹尾的大勝。

  顏良拿着趙浮的人頭,像獻寶一樣,獻到了劉晟的面前。

  趙浮仍是死不瞑目。

  劉晟坐在胡凳上,看了看那人頭,心中甚爲滿意,說道:“顏良將軍及今夜參戰各軍皆有大功,以斬首記功。”

  旁邊的董昭連忙說道:“遵令。”

  腥私允谴笙玻緛硪誀懯且粓鰵埲痰墓コ菓穑瑳]想到這趙浮竟就這樣死在了城外。

  只不過腥艘捕际前刁@,要是他們沒有識破趙浮這狗傩闹械谋P算,那他們一旦被敵軍襲營,是有重大損失的。

  劉晟又去看了一下顏良,說道:“顏將軍,拿着這人頭,去勸降安平郡內的其餘冀州軍吧。”

  顏良起身說道:“遵命。”

  帶着一隊人馬,不過數百人便來到了安平縣城下。

  如今已經天亮了,對面軍營的情況他們也已經看清了:他們敗了。

  他們想去偷襲劉晟,沒想到被劉晟將計就計。能逃回來的人尚且不足八十。

  如今安平縣內只有五千人,城外敵軍將近五萬人,這城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