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55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只是想了想自己的做派,雖然是宗室長者,名聲極好,溫良,甚至有人稱呼他爲溫良君子。

  可是他這老臉還是有些掛不住。

  他做的事情確實不太厚道。用防備劉晟的名義,忽悠冀州世家大族的錢糧,找劉晟來買馬買牛,組建軍隊。

  他也是無奈之舉,誰讓劉晟的貨好呢?馬也好,牛也好。

  同時因爲劉晟大量繳獲,價格還比南匈奴那邊價格稍微低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從南匈奴買,需要從幷州到豫州到兗州,再到青州去。

  這一路之上得經過多少關卡?得經過多少的波折?說不好這個馬和牛就被人家劫了。

  都到這份上了,別說別人不敢幹。別說是你劉虞的馬匹和牛,人家就會放過。

  大不了披上一層黃巾餘部的皮,先把你的物資給劫了,然後再假意把那黃巾餘部給剿了,做了一個無本買賣。

  五百匹戰馬、五百頭牛,是個天大的誘惑。

  但在冀州就不一樣了,一來他可以親自帶着這五百頭牛、五百匹馬去青州,這對他的名聲也是極有好處的。

  畢竟這青州牧來上任,親自帶五百匹馬、五百頭牛來,這是證明了這個青州牧不是來盤剝的,給他增添了一番名聲。

  再者,若這青州牧親自押叩鸟R和牛被搶了,並且在冀州都被搶了,冀州的官員也兜不住這個後果。

  所以找劉晟買馬買牛,看似不是唯一的選擇,可實質上這就是唯一的選擇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劉晟到底願不願意把這個馬賣給他。

  劉虞心裏想,那劉晟看着也不像那麼小氣的人啊。

  此時他雖是被認爲是謙厚君子,但是又不傻。

  他知道青州不好接。青州那夥黃巾餘部雖是戰鬥力強,可是也不太講禮儀。他要是一點東西都沒有,人家也不太可能投他。這黃巾餘部和那些倏軗]起刀子來,速度可是很猛的。別管他什麼青州牧,一不小心都得掛掉。

  可是他也相信,劉晟不是個傻子,劉晟應該看得出,他其實沒有能力進攻劉晟。

  甚至說是將來能夠協助冀州協防,都是一些可望而又不可及的事情。青州亂成這樣子,誰知道搞定青州要多少年?三年五年不嫌少,十年八年也不嫌多啊。

  早知道當年跟劉晟見面的時候,就應該多拉拉關係。尤其真到用得着人家的時候,再拉關係,好像顯得有點刻意了。

  想到這些,他又扭頭看着自己旁邊的兒子劉和,說道:“以後啊,你看見劉晟,不要因爲人家年輕,就對人家不恭敬。你見到他,要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叔父看待。”

  這話一出,倒是把旁邊的劉和給整沉默了。但是他家教甚嚴,聽到這些話,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知道了,父親。”

  劉虞滿意地嗯了一聲。

  他這兒子啊,論起才華好像並不是特別出色,可是呢,性格溫和,像極了他。將來啊,肯定又是一個宗室長者。

  不求別的,就求家族不要衰落就是了。

  不過他覺得此事只怕有些難度啊,因爲現在不是家族衰不衰落的問題,現在是大漢正在衰落啊。

  過了一會,魏攸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劉虞聽到這腳步聲,連忙站了起來,看見回來的人就是魏攸之後,他連忙上去問道:“魏別駕,不知崔氏那邊可有了消息?”

  魏攸一臉的歡喜,說道:“使君,那邊已然有了消息。劉晟已經答應了,賣給崔家五百頭牛和五百匹戰馬,都是上好的戰馬。”

  說到這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劉虞,說道:“崔家那邊還回了個消息,說是,除此之外,隨着這個買賣一同達成的是,劉晟還打算附贈一千柄長矛的矛頭。”

  聽到這裏,劉虞訝了一聲,更是感覺到訝異了,說道:“那劉晟做買賣向來那麼仁義的嗎?”

  魏攸深深地看了一眼劉虞,這個問題他都不屑於回答。

  顯然,劉虞要買馬的消息是完全沒瞞住劉晟。

  的確,劉虞也沒有刻意去瞞。只不過劉晟還確實仁義,還送他一千柄長矛。這種東西,他料崔氏也不敢吞他的。

  劉虞喃喃地說道:“怎麼只送兵器呢?不送些鎧甲?”

  聽到這話,在場的魏攸和旁邊劉虞的兒子劉和都有些兜不住了。

  能送你些長矛就已經相當不錯了,還希望人家送你些鎧甲,還真把人家劉晟當成開善堂的了嗎?

  那鎧甲的價格跟這一千個矛頭的價格,那能一樣嗎?

  一千個矛頭加起來都頂不上兩副鐵甲的造價。

  劉虞也知道自己有些癡心妄想,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是我有點貪妄了。”

  說着,劉虞又感覺到有些挫敗,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魏攸,說道:“你說,這劉晟能送我一千個矛頭,他就不怕我將來真的把自己青州軍建起來,接受朝廷詔令,率數萬兵馬前來冀州協同作戰,剿滅他劉晟嗎?”

  這話問出來,又把魏攸和旁邊的劉和都給幹沉默了。

  可是劉虞目光炯炯地看着魏攸,想要等魏攸的回答。

  魏攸無奈嘆了口氣,說道:“使君,有沒有可能是那劉晟根本沒看得上你?又或者說,他覺得你對他沒有威脅。”

  過了一會,劉虞黑着臉,把一臉尷尬的魏攸和劉和送出了門外。

  兩人對看了一眼,也是有些尷尬。

  就算是劉虞這樣的仁厚君子,其實也不是太喜歡聽真話的,畢竟有時候真話太傷人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朝廷震動

  只是兩人一同走了幾步,又對看了一眼,皆是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在房間裏面的劉虞此時也聽到了這個笑聲,整個人變得更加羞惱了起來。

  這魏攸也就算了,他兒子劉和也是覺得他這個老父親是不如劉晟,這對他難道不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嗎?

  同是太祖高皇帝后裔,同是長沙定王之後,他們這一支雖然也可以說是從東海恭王分下來的,可再往上數,他跟劉晟乃是同宗又同支。

  都是差不多的人,憑什麼劉晟可以,他就不可以?

  不過,他也就是這樣想想罷了。

  他也嘆了口氣,到了他這個年齡,倒也沒了什麼改變這個世道的壯志。當然了,這種難得的品格,他年輕的時候也是沒有的,他也搞不來那般熱血的事情。

  他背靠在榻上,心裏估計了一下,去了青州,還是得慢慢熬,慢慢招撫黃巾餘部,這纔是他擅長的東西。

  只不過,朝廷這段時間確實風起雲湧。

  馬騰造反,給朝廷又一個很大的打擊。

  連伏波將軍的後人都造反,天下士人對大漢自然是更加失望的。

  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

  不過,你朝廷再難,也得看看百姓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到了這份上,除非是頂尖世家大族,要不然普通的小豪強都有些活不下去了。

  小豪強的財力也有限,能養活的部曲也沒有那麼多。

  現在的黃巾餘部和倏埽瑒虞m就數千人,少則也有千幾人。

  雖然這些倏艿逆z甲數量不多,可是人多就是力量,現在人家那邊力量大,不時便聽說有小世家、小豪強家族被拿下,全家被屠戮乾淨的事情發生。

  朝廷也是十分焦灼的。

  可誰都沒想到,那麼焦灼的日子裏,竟然也能聽到好消息。

  有那麼一位州長官,堂堂州刺史,意氣幹雲,手下數萬大軍,驍勇善戰,州內的百姓們安居樂業。

  同時,他又對朝廷忠心耿耿,多次挫敗了地方官員意欲造反的圖郑宫F出了對朝廷的極度忠铡�

  而這樣的人,最近又爲朝廷立下了一個很大的功勞。

  他再一次地被那些無恥的反倮瓟n。

  那些反傧胍脞罚胍屗黄鹪旆矗墒撬凰麛嗳痪芙^了。

  他不但拒絕了,他還把那些倏艿氖拐咚偷匠恚尦l落。

  這樣的人,難道還稱不上忠臣嗎?

  只是朝廷上的大臣聽着這些陳述,雲裏霧裏的,不敢置信。

  到了今時今日,大漢竟然還有這樣的官員,實屬令人感到稀奇啊!

  於是,這些大臣,順手便把那個奏報拿了起來。

  他們倒要看一看,到了這份上,到底還有哪一個州的州軍長官那麼忠義。

  只是他們把那奏報拿起來,看完了裏面的內容,嘴角扯了扯,這半天緩不過來勁。

  好傢伙,竟然是劉晟。

  這廝也能算忠臣?

  只是腥丝戳丝催@奏報,想了想那劉晟的做派,嘆了口氣,也不得不承認,人家確實是忠臣。

  起碼人家接受朝廷招安這兩三年時間裏,除了偶爾去北邊打一打胡人,好像也並沒有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先前王芬造反,那就是他舉報的。

  如今這不要臉的馬騰,又派人去找劉晟,想要遊說劉晟一起造反,又被劉晟派人把這馬騰的使者押到朝廷來了。

  就連何進看了這封奏報,心裏都有了點恍惚,滿心在想,難道那劉晟真是忠臣?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連何進自己都打了個哆嗦,把那奏報像觸電一樣扔到了桌案上。

  不可能不可能,就是劉晟這樣的都叫忠臣,那這天下哪有什麼奸臣呢?

  果然那句老話,大奸似忠,是很有道理的。

  像劉晟這樣的反佟⒓槌迹拖矚g把自己僞裝得像是一個忠臣一般。

  實際上,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呢。

  只是無論如何,這樣的人是斷然不能相信的。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劉晟這樣做,到底對他有什麼好處?

  難道就真的只是爲了一個忠臣的名聲?

  大家一開始覺得有可能,但是認真想了想,他們又覺得斷無可能。

  要是人人都這樣,這天下哪會有反伲�

  其實很多人心裏都有了些猜測,劉晟好像在等一個時機。但是他們不敢往下想,不敢想劉晟到底在等什麼時機。

  因爲他們無論是再怎麼想,都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而光是想想那種可能,就是大不敬。所以不如不要想。

  何進嘆了口氣,也決定自己懶得管這個事情了,讓皇帝發愁去吧。

  何進說道:“把這件事情,奏報到宮裏,看陛下如何決斷吧。”

  而事實上,皇帝也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甚至不需要他何進去奏報。

  只是劉宏看着那劉晟派信使遞到雒陽來的奏報,也是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他心裏甚至有了一種詭異的想法,若是當年劉晟沒有被逼反,有沒有可能真的會成爲一個國之柱石?

  那劉晟確實是漢室宗親出身的,本身又有才華,聽說對百姓又有仁義。如果褪去劉晟那反俚慕洑v來看,劉晟好像真是個不錯的官員呢。

  只是一想到這個,劉宏又趕緊把這一個不着時機的想法拋出腦後。

  這個皇帝當得太兇險了,差點又被這個奸臣給矇蔽了。

  可是也不管蒙不矇蔽,該賞他還是要賞的,不但要賞,他還要不停地往外宣傳。

  劉晟現在就是朝廷的標杆。

  朝廷可以用他告訴所有人,做僖灿谢仡^是岸的時候,而做僖材軌蛑匦伦兂芍页迹材軌蛑匦伦兂蓢�

  至於以後,以後的事情不必多想。都知道,劉晟該反的時候還是會反。可不應該讓以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影響當下的判斷。

  劉宏看着旁邊的張讓說道:“加劉晟食邑一千一百戶。嘉獎其忠貞。”

  張讓深深地看了一眼劉宏,他也是有些服氣了。

  他這位陛下,那是鐵公雞到骨子裏了,明明知道劉晟不可能派人來接受他的封邑封戶,還是這樣毫不猶豫地往上加封。

  這玩意,劉晟根本就不可能到得了手啊。

  不過,他也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他要真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劉宏反倒要罵他了。正是因爲劉晟到不了手,所以他纔要這樣賞。面子上又好看,又不用實際付出什麼。

  要是真的要實打實的拿東西出來賞,那他還不賞呢!

  此事算是有了個了斷,劉晟又成了朝廷稱讚的對象,在百姓的心裏,又成了擁護朝廷的大忠臣,可就連劉宏都覺得此事太過虛妄,這感覺倒是讓他少了幾分快樂,着實沒有被忠臣擁護了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