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只是張讓恭順地看着劉宏:“陛下,還有一件事情等着陛下聖裁呢!”
聽到這話,劉宏皺了皺眉,說道:“什麼事?要是買官的事情,你自己看着來便可。只要是地方的官員,到不了千石的,你都可以自己決斷。”
張讓聽到之後,心中歡喜,高興都快要跳起來了。可是還真不是這個事情。
張讓說道:“陛下,那泰山郡的太守,曹操曹孟德上稟,希望朝廷能夠允許他招募一批屯田兵。”
劉宏聽到這話,大感訝異。
他轉過頭來看着張讓,冷笑說道:“屯田兵?還是府兵?”
說着,他想了一下,皺了皺眉,“是府兵吧?朕要是沒有記錯,那曹操是曹嵩的兒子?”
張讓笑了笑,說道:“正是。”
劉宏聽到這話,更感訝異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張讓,問道:“既然是他曹嵩的兒子,想要招募府兵,那爲何這曹嵩不來找朕說,偏偏要託你來與朕說?”
張讓也明白皇帝的擔心,說道:“陛下,這曹太尉畢竟是太尉嘛,愛護自己的名聲,那也是情有可原。”
這樣一說,劉宏倒是理解了,說道:“那曹操竟然也想要建立一支府兵,他哪來的那麼多地啊?”
建立一支府兵,最大的難題並不來源於兵源,也不來源於將領,更不來源於兵器。
最大的問題是,有沒有足夠的田地可以分下去。
張讓說道:“那泰山倏苤棒[得兇,可是這曹孟德乃是能臣。他把這泰山俳藴缌瞬簧佟!�
“可是這泰山僭斐傻膿p失已經無法挽回了。泰山郡便有一些土地被那曹孟德給收回了。”
“如今他就想借着這些土地安置這些泰山佟R粊砺铮@些泰山偈謨春罚葬峥梢杂盟麄儊韰f助朝廷作戰。二來嘛,能把這些人安置下來,也防止以後讓他們繼續作亂。”
“依奴婢看吶,這曹孟德還是頗有公心的。”
劉宏聽到了這個話,思索了一下。
這個事情還真不是特別容易決斷的。
他最大的問題是,不是允許曹操招募一些屯田兵,而是這會爲這項制度開一個頭。
這項制度的隱患其實是挺大的。
曹操這些人如果建立掌控了一支府兵,那他這些府兵就歸屬於本地域的勢力,他們的田地也就掌握在州郡長官手裏。
這雖然擴大了地方的軍事實力,也招撫了不少人才,這些人有了生計,造反的可能確實大大降低了。可也相當於給地方的州郡長官增加了權柄。
而劉晟那邊倒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劉晟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連劉宏都覺得十分的精妙。
劉晟的府兵軍府設置是犬牙交錯的。
雖是叫左屯衛,但是左屯衛的一部軍府有可能在中山國,但是另外一部可能在漁陽郡。
同一個漁陽郡裏面,可能既有左屯衛的軍府,也有右屯衛的軍府。
這就直接避免了這些軍隊的長官以地域爲聯結,收攏軍隊進行址础�
而曹操顯然沒有這個條件,他能夠掌控的土地只在一郡之內。
不過,劉宏想了想,現在州牧都封出去了,這個府兵制度確實可以壯大大漢軍隊,減少流民。
老曹家還是值得信任的,在祖上還當過內侍,爲士人所不齒,未必不緊緊圍攏着朝廷。
劉宏嘆了口氣說道:“他要建立府兵,那就讓他建立府兵吧。”
旁邊的張讓十分歡喜,說道:“遵命。”
他只是收了老曹家的東西。此時事情那麼順利的解決,也讓他在心裏有些愧疚。
收那麼多東西,辦事辦得那麼簡單,他總感覺自己沒盡力。便有心給那曹操加些好處。
只看他在劉宏的面前誇讚道:“陛下,那曹孟德可是有才華之人吶。假以時日,他必定能夠成爲朝廷,成爲陛下手裏的一柄好刀。”
這話一出,讓劉宏都感覺到有些訝異,問道:“此言何來啊?”
張讓說道:“陛下,您想想,那泰山伲驙懏敃r泰山冒出了那麼多的倏埽胤降墓賳T都難以解決,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那曹孟德去了泰山郡之後,這才兩年時間,就把那泰山邊的倏芙说貌畈欢嗔耍梢姶巳私^對是個能臣。”
“奴婢又聽聞此人對陛下十分忠心,還時常頌念陛下您的恩情,又忠心又有能力,再假些時日,那不就是國之柱石嗎?”
果然,劉宏聽到這話,心裏都高興了不少,說道:“那曹孟德既有如此才能,又對朕如此忠心,若有機會,倒也不是不能夠培養一下。”
“建立一支府兵,那也是好事,證明此人有辦事之心。就讓他組建,好好組建。前期的錢糧,讓他皆可從泰山郡府庫裏面調用。”
“只要這些軍隊確實展現出該有的能力,朕也不介意給他曹孟德更多的機會。”
張讓的事情算是辦完了。
說完了正事,劉宏又看了看張讓,問道:“前幾天的丹藥呢?還有沒有?再給朕拿一瓶來。”
張讓聽到這話,大爲震驚,說道:“陛下,那乃是大熱之藥,實在不宜濫用啊。”
劉宏聽到這話,皺了皺濃眉,顯然有些不太高興,冷哼了一聲。
那張讓連忙伏地下拜,不敢再言語。
所謂的大熱之藥,其實這個丹藥也並不是什麼補品,而是增強劉宏夜間戰鬥力的藥。
劉宏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失焦地看了一下房頂,半躺在那榻上。
那張讓拜伏在他身前,依然不敢言語。
說是事實,雖然這皇帝劉宏說過,張讓是我公,趙忠是我母。
可他真不敢把自己當成劉宏的父親,反倒要想辦法把這劉宏伺候好了。
劉宏有些傷感,他年輕的時候是很猛的,非常的猛。一夜邉觽�好幾回,那根本都不算是事。
可是呢?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呀。
他回望了一下當年,當年他剛剛登上帝位,那個時候他憑藉自己的腦子,解決了不少麻煩事。
那個時候他覺得這大漢必定能夠興旺發達,在他的手裏必定能夠蒸蒸日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隨心所欲。
可是呢,這大漢啊!哪怕他費盡了心思,這大漢好像都有幾分積重難返的模樣。
一個人的期望越大,往往失望也越大。
他今年三十二了,他還能夠走到對岸嗎?
他聽說那劉晟在幽州啊,把那些世家不服他的全部都屠戮了。肯向他低頭的,被他收繳了土地,安撫流民,蒸蒸日上。
這種推倒一切重來的氣勢是真不錯啊,只可惜了。可惜就可惜在那劉晟是個反伲上Ь涂上г谶@些做法劉晟能做,他這個當皇帝的卻不能做。
大漢已經亂成了這般地步,誰知道那些世家大族是不是天下禍亂的根源。
可他還是要用這些人。
不管怎麼樣,世家大族,他們大都還是不希望大漢倒下來的。
只要他們這樣想,劉宏覺得他們就可以用這些人。
只是身體越來越難受,他感覺一切都失控了。
他也該有個發泄的地方,有忘記痛苦的時候。
可如今他的身體已經實爲不堪了,不用丹藥,他已經很難感覺到那般快樂了。
劉宏說道:“起來吧。”
張讓這才站了起來,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劉宏說道:“趕製三壺,送進宮來。”
張讓只好說道:“遵旨。”
可是過後,他實在忍不住了,說道:“陛下,那些丹藥還是少用爲上。”
劉宏瞪了他一眼,可是卻看到那張讓眼神裏面竟真流露出幾分真情實感。
不管怎麼樣,這個奴婢還是忠心的。
“朕知道了,退下去吧,朕想好好歇一歇。”
張讓退了出去。
隨後朝廷下了詔令,允許泰山郡太守曹操所請,允許他組建一些府兵。
當消息傳到了曹操這裏的時候,曹操也是大爲歡喜。
只看夏侯惇也看完了這個詔令之後,忍不住說道:“不管怎麼樣,那張讓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給他錢,他是真辦事兒啊!不但允許我們建立府兵,就連府兵所需,也允許咱們從泰山郡的府庫裏面調撥。”
曹操嗯了一聲,“派人再給他送一份禮。”
想了想,扭頭看着那邊的曹仁說道:“子孝,你安排一下。”
曹仁連忙答應了下來。
夏侯淵有些怨懟:“這些閹宦,就是他們老是這樣亂搞,咱們大漢纔是越來越亂的。”
雖然道理是那麼個道理,可大家聽起來這總是怪怪的,他們是真靠這樣才辦成了此事。
如今事情辦成了,反倒罵人家張讓。
這個事情無論怎麼說,也是算不上厚道啊!
曹操倒沒多說什麼,只是他心裏的想法跟夏侯淵是差不多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曹操有難處
只不過夏侯淵有些感慨:“這劉晟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呢?這個府兵制確實是良法,又能多養些士兵,又能安置俘虜。”
雖說是屯田兵,可是這些府兵的作戰能力強不強,就看劉晟在幽州的那幾個府兵,那就知道了。
夏侯惇也是說道:“沒錯,聽說馬騰在西涼那邊也都在搞這個府兵制。”
一說起馬騰,在場反倒又鬧了起來。
曹仁忍不住說道:“你們說那馬騰到底是怎麼想的?堂堂的伏波將軍之後,竟然就直接造反了。朝廷待他不薄,他還害死了漢陽太守傅燮,罪過不輕,朝廷不會輕饒他的。”
曹洪也是有點愣神,說道:“罪過他們自己太清楚了,可能也是無奈之舉吧。”
“聽說西涼那邊的士兵缺衣少食的,日子很難過,又要時常作戰,不時的便有兵亂。”
“他手下的士兵估計也是撐不住了,他不反朝廷,他手下的人該反他了。”
夏侯淵卻是忍不住:“可是他造反便也造反,幹嘛派個人去找劉晟,想要拉劉晟入夥,一起造反呢?”
“他難道不知道劉晟以前就出賣過那王芬?”
“王芬可是當時的冀州刺史啊。就在幽州旁邊,要合縱連橫,要共同造朝廷的反,與冀州聯合,其機會豈不比一個區區的馬騰大多了。”
“依我看,劉晟尚且不能被王芬給誘惑,那就更難被馬騰這幫人誘惑了,馬騰也實在是愚不可及。”
曹洪卻是不太贊同,說道:“可萬一呢?”
“此人心硬如鐵,那馬騰就派出了一個文吏去勸說劉晟。如今失敗了,那文吏被劉晟送到朝廷去,換作了功勞,也不過死了一個手下的文吏罷了。”
“對於馬騰這樣的人物來說,區區一個投降過來的文吏,算不得什麼。”
“失敗了便也就失敗了,可若是成功,那他平白增添了一個外援,那他的收穫可太多了。”
腥艘幌耄彩悄屈N個道理。
夏侯淵想了一會,說道,“若按此算,那馬騰如此輕視折辱文士,不把文士當成一回事,那隻怕少有文士願意投靠他,只怕難成大事。”
“便是幽州的劉晟也是十分注重文士的,其手下文官质磕苋溯叧觥!�
“像戲志才這樣早就名揚天下的暫且不論。便是如今剛剛被劉晟任命爲涿郡太守的張既,張德容。聽說其人也是極其不凡。”
“他劉晟一個造反起家的,如今能有如此之多的能人文士願意輔佐他,可見此人確實頗有些魅力。”
“別人尚且不論,那張德容乃是馮翊郡的郡望出身,便是不投到劉晟麾下,將來舉個孝廉也當是不難的。”
曹操說道:“我這個好友啊,如今我也已經是看不透他了。他想做什麼,有些時候我都沒有頭緒。”
“至於那馬騰,不說也罷,雖是伏波將軍之後,可如今與羌胡牽扯上那麼深的關係。”
“其以此興,必以此亡啊!”
旁邊的曹洪也是應和:“府君所言甚是,但屬下有一事不解,就馬騰的建議,對劉晟是極有好處的。劉晟爲何偏偏不依?”
“朝廷雖然一直想剿滅西涼的叛軍,可那麼久了,也沒能徹底把他們給剿滅。他們的勢力時不時的還得壯大一番。”
“遇上朝廷強力打擊,又會稍微衰弱,可來來去去的,總就沒辦法讓他們徹底敗亡,可見他們是有些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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