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54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這是劉晟完全沒有必要說這句,可是他對這趙隨印象不錯,因而給他解釋了這一句。

  趙隨聞言,大感意外,再次看了那戲志才一眼。可戲志才還是正襟危坐,也不看他。

  趙隨心裏有了些不太好的推測。既然這戲志才早就知道他是被派來與劉晟聯合的,那麼在他猜出來的時間,到他來這裏的時間,恐怕大家對以不以馬騰聯合,就早已有了討論,甚至有了定論。而一旦這個定論與他的期待不符,他想要說服這羣人,那是極難的。並且從這些人對待他的態度,他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想。這些人並不贊成與馬騰聯合啊。

  原因非常簡單,如果劉晟及其麾下的人認爲應該跟馬騰聯合,那麼起碼對他的態度應該更加熱絡一點。而不是很多的文官看着他的時候,眼神之中都帶着憐憫,好像他很快就要死了一般。

  事已至此,趙隨還是說道:“我等皆知劉使君實力之雄厚。坐擁數萬軍隊,可依我看來,劉使君卻頗有危機。”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武將倒有些憤怒,可在場的文官倒是笑了,尤其是旁邊的簡雍,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隨,他甚至能夠猜出趙隨下面到底會說些什麼東西。因爲這就是他簡雍的老本行啊。

  趙隨說道:“如今劉使君雖吞併烏桓,佔據鮮卑,可也是危機四伏。你吞併了鮮卑人王庭,鮮卑人定懷恨在心。一旦幽州亂起,鮮卑人未必不會率兵前來報復,想要把那檀石槐的王庭搶回去。是我只聽聞劉使君你打算完全吞併烏桓以及東部鮮卑部落。可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哪怕十年起步,在下覺得也是很難的。”

  劉晟笑了笑,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只看這趙隨又說道:“劉使君你如此不尊朝廷,雖則你還是朝廷的官員,可朝廷對你肯定有所不滿。只是如今朝廷一時之間,難以平定其他的。”

  說到這裏,他愣了一下。他實在不知用哪個名詞給馬騰、韓遂這些人定性。說是諸侯嗎?他們好像又配不上這個稱號,起碼暫時是配不上的。說是倏軉幔磕歉R自己也沒有什麼區別。他既是投了馬騰,無論如何也不該對自家的主家口出惡言,想了半響才勉強吐出義軍。

  “朝廷暫且無法平定其他義軍,所以劉使君你固然能夠安守一方。可要其他義軍平定了呢?朝廷必定會對劉使君你出手,到時候便是劉使君你的災禍啊。”

  只看對面的公孫瓚說道:“此言怕是不對吧?”

  趙隨躬身說道:“不知此言有何不對?還未請教這位將軍的名號。”

  公孫瓚說道:“我名叫公孫瓚,如今驍果軍中郎將。”

  聽到這話,趙隨心裏瞬間瞭然了。劉晟手下的將領們,在天下本來就有極大的名聲。他早就聽說過這公孫瓚的名號,何況就算他沒聽說過,作爲一個說客,他來到這幽州,也該打聽劉晟手下有哪些主要的文武將領了。

  只看公孫瓚說道:“你所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可卻有些偏差。”

  趙隨聽着,臉上微微露出了些笑容。

  公孫瓚說道:“雖則朝廷對我軍是有所忌憚,對我等的做派,只怕也是有些不滿。可這話說回來了,如今呢,我軍還是朝廷所接納了的。若我不與你等聯合,那至少還有數年安寧時間。這就可以讓我軍的實力大爲促進。”

  公孫瓚又說:“都知我幽州百姓數量不多,可我等在招募流民。數年之後,等我等流民招好,土地開墾完了,我等有大量的兵源、糧食來源加入。這樣一來,我軍實力必然大爲增長。但是我等若與你等聯合,那馬上就得被朝廷忌憚。若朝廷不堪忍受,有所擔心,那說不好就會提前與我軍發動摩擦,甚至直接進攻我方。到時候,你家的馬將軍倒是得了利了,可我等又得到什麼?”

  公孫瓚又說:“馬騰在西邊鬧,說是我等有事,便要在西邊響應我等。可這千里萬里之遙,如何互通消息?等消息傳去,只怕也晚了。”

  “何況朝廷一直防着他馬騰。一定會盡快出兵打馬騰,除非他覆滅,否則肯定是要一直打的。”

  “而我軍則不然。你所說合則兩利,可依我看來,這實在是有些不公平啊。”

  趙隨聽到這話,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沒錯,馬騰提出的策略,確實聽起來很誘人,雙方合縱連橫,按說對劉晟是有利的,可問題就在於劉晟如今就要與馬騰聯合,那現在就有可能捲入戰爭。

  這戰爭,不是某一方有作戰決心的時候纔會發生。

  一旦發生了一些不可預見的事情,就比如說,哪怕只是邊境的一次衝突,就有可能爆發一場大戰。

  這就是公孫瓚擔心的事情。

  趙隨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

  劉晟手下的文官足智多忠簿土T了,可一個武將竟能說出這番言論,着實是讓趙隨難以應答。

  可他想了想,便說道:“短期來看確是如此,可長期來看卻是未必。”

  “馬將軍乃伏波將軍之後,以西涼的羌胡爲先鋒。如今西涼的諸多羌胡部落,都已經表態願意支援馬將軍。由此,朝廷想要剿滅馬將軍很難。”

  “要是西涼的羌胡那麼好解決,那麼西涼早都被朝廷解決了。”

  “可直到至今,朝廷依然無法做到。我家將軍實力肯定會越來越強。馬將軍已經與韓將軍合兵一處,雙方兵力大漲。”

  “那韓將軍,又本是朝廷忌憚已久的異姓首領。兩軍合軍,聲勢極大,非是普通流寇可比。朝廷必定震動。”

  “由此一來,朝廷想要剿滅馬將軍,難以做到。東西兩方聯合起來,總體來看還是利大於弊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劉晟繼續當忠臣

  公孫瓚聽聞此言,依然是冷笑。

  腥硕寂ゎ^看向劉晟。

  趙隨又說道:“劉使君如若願意我兩方聯合,我馬將軍願意與劉使君你結爲姻親。”

  “我家馬將軍有一族妹,長得甚爲貌美。如今正值適婚,願送來與劉使君爲夫人。”

  “同時,如若劉使君願意與我軍聯合,我軍願意送來一子交與劉使君。”

  他又說道:“並不需劉使君往馬將軍身邊派質子。”

  他後面這話說了跟沒說也沒什麼區別。再大的臉,也不敢叫劉晟派個兒子去馬騰麾下。同時劉晟現在也只有一個兒子,就更不可能。

  不過劉晟也從他語氣形容聽出,馬騰就算要派個兒子來到他這當質子,來的也不可能是馬超。

  不過這樣一來,確實也能證明馬騰對與他們聯合,倒也是抱着找饬恕�

  劉晟思量了許久,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天下誤會我太深了。”

  大傢伙聽到這開場白,頓時感覺到有些尷尬。

  只看見劉晟說道:“天下人皆以爲我是反伲晌以缇拖词植粠至恕!�

  “當年起兵,也不過就是涿郡的世家大族,既想要奪我家產,要我性命,被迫無奈,方纔造反。”

  “可我也是太祖高皇帝后裔,長沙定王之後,世代忠良。這造反的事,不是逼得實在沒有辦法,我絕不能爲。”

  “如今朝廷任命我爲幽州刺史,我已心滿意足,雖有些兵馬,也不過是爲了自保,非爲其他。”

  趙隨聽到這話,臉色越發地難看。

  只看劉晟說道:“何況如今我也有忠臣之名,仁義之名佈於四海。降而復叛,不知世人如何看我。依我看這聯合,便免了吧。”

  趙隨聽完此言,內心徹底陷入了失望。他連忙說道:“劉使君。”

  劉晟卻一揮手,阻止了他的話,說道:“話是如此,可趙功曹你可謂是一表人才。正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如今我見趙功曹前來,心裏便想着向趙功曹你借一樣東西,不知趙功曹能借否?”

  這話一說,倒是讓趙隨摸不着頭腦。說道:“不知劉使君欲借何物?”

  劉晟看着他:“我欲借者,不是其他,乃是你的人頭呀。”

  趙隨大驚,急道:“這……”

  劉晟言語諔拔壹仁浅⒅页迹衍娕扇伺c我相議,我不報朝廷,實在難稱忠義。所以,我想請閣下洛陽城走一趟。你全了我的忠義,如何?”

  趙隨聽到這話,臉色蒼白,站了起來,身後卻上來幾個幽州兵將其按住。

  趙隨大急,說道:“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如今那馬將軍派我前來與劉使君相遇,劉使君卻要將我獻給朝廷,何來忠義啊?”

  劉晟說道:“若是兩軍交戰,確實不該殺來使。可如今我爲朝廷官員,而你爲叛軍。你來遊說我造反,怎能說是兩國來使啊?你頂多不過一個說客。壓下去。”

  趙隨被押了下去。

  這時候看,其實不少幽州軍將領是有些失望,他們覺得這趙隨說得很有道理。

  褚燕剛剛被調回來當宣威軍中郎將,也是有些婉惜,說道:“主公,我覺得他說的很有理啊。主公爲何將其拿下,還要送往朝廷?”

  劉晟冷笑:“西涼那邊的叛軍,早就鬧得天怒人怨了。別說在天下士子的心目中,哪怕在普通的百姓之中,也恨西涼叛軍恨之入骨。諸位可知爲何?”

  大家聽到劉晟這句話,都暗暗思量起來。

  只看糜竺輕笑:“不爲其他,只爲西涼叛軍久久難平。平定不了,導致朝廷一直抽調各地的軍隊、郡兵前去西涼作戰。”

  “各地的郡兵,心裏早就對西涼叛軍恨之入骨。再加上因爲西涼叛軍難以平定,導致朝廷加重了稅收。”

  “百姓們又被各地官吏層層盤剝。有一些官吏直接用的是爲征討西涼叛軍徵糧的名義盤剝百姓。所以在天下百姓心目中,西涼大軍的名聲,這已經爛透了。”

  “我等若要與他們聯合,只怕對我等的名聲繼續不利。”

  腥艘幌耄�真是那麼個道理。

  劉晟雖不重視名聲,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名聲在這個時代還是很有作用的。

  反正裝都已經裝作忠臣了,而朝廷也被迫無奈承認他是忠臣,裝也得裝下去。

  接下來如果天下大亂,亂戰之中,有個好的名聲,還真是能吸納不少的人才。

  只是劉晟也知道,自己在士人的心目中,名聲再怎麼修補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普通百姓們總是要爭取的嘛。

  既然普通百姓們普遍厭棄西涼叛軍,那他也不願意跟西涼叛軍扯上什麼關係。

  當然了,這也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公孫瓚說得對。

  幽州現在最缺的就是發展時間。不好好地修地球,囤糧、種糧,平白爲他馬騰做事,又何苦呢?

  更重要的是,劉晟知道將來事情的發展。

  再過兩年,劉宏就要死了。

  無論是他根據歷史劉宏死亡的時間做判斷,還是以他現在在雒陽的探子做判斷,劉宏的身體都絕對不樂觀。

  現在他幫馬騰,就等於白幫馬騰打兩年的工,引得朝廷忌憚。

  到時候兩年工打完,沒等到馬騰幫他,皇帝就死了,天下大亂,他還需要馬騰幫他做什麼?

  白白幫人打工,那不是賤嗎?

  這個事情,已經決定完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一個反倥蓙淼氖拐吡T了,是殺是留,也沒什麼好說的。

  過了一會,卞喜走了進來,遞給了劉晟一封奏報。

  劉晟看完了那個奏報,感覺到有些訝異,他扭頭看向了旁邊的糜竺,說道:“安平國崔氏向我幽州提出,想要採購五百匹戰馬、五百頭牛?”

  這話一出,堂內頓時也是一片譁然,有些驚訝地看着糜竺。這個數量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若是冀州一個郡買那麼多戰馬,他們不感到稀奇,可僅僅是一個安平國崔氏,就向他們採購了那麼多的戰馬,還有五百頭牛。

  他們如果沒記錯,這安平國崔氏本來就向他們採購過戰馬。

  董昭有些訝異地問道:“主公,這個戰馬是有人託安平國崔氏買的吧?”

  劉晟緩緩點頭說道:“既然你猜出來了,那你猜一下,這個戰馬是誰託他買的?”

  董昭稍作思量,心裏有了判斷:“恐怕是新上任的青州牧劉虞託他向我們買的。此人去青州上任,可青州兵亂。聽聞他又打算組建府兵,無論如何也該買些馬匹回去。我幽州馬匹又多又好,並且只要來找我們買馬的,我們一概不論其身份。想來也確實該是向我們買。”

  劉晟點了點頭,說道:“猜對了。”

  只是簡雍有些感到有些不解,說道:“既然那青州牧要找我們買戰馬,直接買了就是,何必託安平國崔氏轉那麼一道手?我們又不是不賣給他。”

  劉晟想了想,說道:“穩妥罷了。他如今剛剛當上青州牧,這朝野目光都盯着他,自然難免多了三分謹慎。”

  “其實我擊敗鮮卑回來的時候,劉虞就給我寫過一封信,主要是祝賀我。同時在信裏面提了自己有可能上任青州牧的事情,還讓我到時候多多幫忙。”

  “原來所謂的多多幫忙,就應在這個事情上面。”

  他倒是笑了,劉虞去當這個青州牧,倒也確實十分合適。

  只看董昭先說道:“我冀州的好友倒是給我來了封信,說是那劉虞正在冀州遊說冀州世家大族,說是爲了有朝一日防備主公,要組建青州軍。到時候主公要是南下進攻冀州,他便要率軍來援。遊說這些世家大族,給他出錢出糧組建青州軍呢。”

  劉晟問道:“那劉虞應對這些世家大族,可有什麼收穫啊?”

  董昭說道:“那劉虞怎麼說也是宗室長者,在天下只有名聲。何況冀州世家大族懼我等如虎。那自然是有些收穫的。若是沒收穫,他又何來錢財找咱們買這五百匹馬、五百頭牛啊。”

  褚燕忍不住罵道:“這廝好生無禮!用防備咱們的名義,遊說冀州世家大族獻糧獻物。又拿着這些錢糧找我幽州買馬。莫非戲耍我等?”

  劉晟對此倒是並不太在意。

  劉虞要組建青州軍,對劉晟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劉虞的名聲確實好,非常好,世人都得稱讚他一聲宗室長者。

  青州劉晟暫時攻佔不了,可劉晟絕對不希望在青州像歷史一樣落入袁家的手裏,又或落入其他諸侯手裏。

  青州那些黃巾餘部和倏莛B蠱已經養得戰力非凡了,誰能整合青州軍,那將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戰力。

  掌握在劉虞手裏,以劉虞的性格,只會適合自保,不會對外拓土。

  再加上他有好名聲,日後若真天下大亂,誰趁亂把劉虞殺了,又或者驅逐,他正好藉着名義佔領青州。

  糜竺問道:“主公,那我們到底要不要把這五百匹馬、五百頭牛賣給他?”

  劉晟就說道:“賣,怎麼不賣?這買賣上門了,焉有不做的道理?他既然想要採購,只要交得出錢糧,咱們就賣給他。”

  糜竺說道:“遵令。”

  安排完這些事情之後,劉晟又扭頭看向旁邊的徐庶,說道:“元直,安排一些人,把那趙隨押到朝廷去吧。至於如何向朝廷奏報,想必元直自有主張,到時候就由你起草一份奏書送到朝廷去。”

  徐庶躬身說道:“遵令。只怕此事一出,主公的聲望又得往上漲了呀。說不好,再過個幾十年,主公也是一名宗室長者。”

  劉晟大感訝異,看了一眼徐庶,發現徐庶似笑非笑的樣子,這才明白徐庶這是在打趣他呢,笑罵道:“元直啊元直,你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腥寺勓裕际枪笮Α�

  劉虞一直在冀州安平國等着,等着劉晟給他回信。

  當時而言,他心裏是有些忐忑的。他知道他那點事情一定是瞞不過劉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