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其實劉晟也在考慮這個事情,他也不知道今年到底應不應該去進攻鮮卑。
按理說秋收鮮卑人肯定是會南下的。去年鮮卑人相互之間的損失太大了,所以也沒敢南下。
劉晟剛打完烏桓沒多久,也不想迅速北上。哪怕他承認,吞下了烏桓,確實讓他獲得了很大的利益。
可是鮮卑人不像烏桓人。如今的鮮卑人比烏桓人更加驍勇善戰,更加敢打敢拼,何況鮮卑人數量也太多了。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原因是,他好像成爲了那隻扇一下翅膀就有可能會形成風暴的蝴蝶。
就比如,他怎麼都沒想到,那王芬提前一年多,就萌生了要換皇帝、想要造反的心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他的刺激。
這就代表着他很有可能在進攻鮮卑人的情況下,天下大漢又發生了其他事情,這讓他一時之間抽不出身來,兩相爲難。
可是打鮮卑還有另外一個好處,起碼不讓他們恢復實力。
要不然過幾年鮮卑人恢復實力緩過來一些了,會給他幽州造成很大的麻煩,起碼會影響他後面攻略天下。
劉晟扭頭看向戲志才,說道:“軍師,你是怎麼想的?要不要打鮮卑?如果要打,怎麼打?打哪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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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說道:“打,可以打。但是,東部鮮卑的四大部落,主公最多隻能打一兩個。”
劉晟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笑容,說道:“可是鮮卑人未必會如我們所想的一樣。我最想打的是槐頭。”
“槐頭的彈汗山離我幽州最近,把這彈汗山佔了,就如同烏桓一樣,我們又佔了一大片地方,有了更大的牧場。”
“尤其西涼那邊叛亂,這馬匹送不來。而匈奴那邊,內部也是紛亂得很,馬匹極少對外出售了。”
“我們把東部鮮卑給解決了,從幽州南下的馬匹、牛角、牛皮,甚至是牛,都由我們掌控,我們是能夠獲取很大一部分利益的。我就是怕被鮮卑人給拖住。”
戲志才搖了搖頭說道:“主公,你是怕中原,又甚至是冀州發生了像王芬一樣的事情,你卻被鮮卑人拖住。便是有了大好機會,也怕自己錯失吧。”
劉晟點頭:“確實是那麼個道理,我確實有這方面的擔心。”
戲志才卻是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幾分笑容:“主公,你覺得如今穩定天下的柱石是誰呀?”
劉晟愣了一下,沒想到戲志纔會這樣問。
不過他也知道戲志纔不會無端端地問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他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
想了一會,他臉上還真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笑容,搖了搖頭。
他高看了自己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對天下是有極大影響的,尤其是王芬的這個事情,尤其強化了這種感覺。
可穩定這天下的人不是他劉晟。起碼他劉晟要是不進攻冀州,那麼他對這天下的局勢影響是很低的。
如今真正穩定這天下的,還是坐在皇帝位置上的劉宏。
可劉宏只要一天還不死,以劉宏的威望,還是壓得住各州郡的長官的。而劉宏估計還能活個兩三年。這兩三年,就是他大好機會。
反正朝廷現在沒有實力來攻打他,不借着這兩三年做點事情,實在是太可惜了。
劉晟看了看戲志才說道:“志才,真乃是我的股肱也。”
戲志才也是恭敬地給劉晟行了個禮,說道:“主公過獎了,便是沒有屬下這一句,恐怕主公很快也能想通。”
劉晟擺了擺手:“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劉晟扭過頭來看向糜竺,說道:“今年秋收之後,我要率領大軍進攻彈汗山,滅掉槐頭。你去準備些物資。”
糜竺躬身說道:“主公放心,我必全力以赴。”
糜竺知道這是劉晟第一次把戰爭物資籌備的任務交到他手裏,這纔是真正顯示他手段的時候。
劉晟又扭頭看向趙雲、高覽這些人,說道:“不是想立功嗎?好好訓練軍隊,今年秋天,就帶你們去打仗。”
趙雲等人十分歡喜,連忙對着劉晟說道:“我等遵令。”
劉晟微微點了點頭,又扭過頭來看向戲志才,說道:“傳令各從事、各軍主將,明日議事。”
戲志才連忙說道:“遵令。”
第二天,各部的主從事和主官都召集了起來。雖然有些人還沒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還是憑藉之前的經驗猜出接下來要有大事了。
果然,當腥藢㈥墒┩甓Y,劉晟便說:“免禮了。今日找你們來此,是打算與你們商議一番,今年秋天進攻彈汗山的事情。”
聽到這話,在場的武將們都興奮了起來。在場的质總儎t思慮了起來。
劉晟說道:“要打槐頭,怎麼打?”
董昭說道:“遠交近攻如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忽悠槐頭
劉晟聽到這話,還真是認真思考了一下。
這所謂的遠交近攻,倒不是距離上的。
他顯然是在說,如果打算進攻槐頭,就派說客去遊說其他三個部落。
如果可以,邀請他們一起進攻槐頭的部落。
如果不願意一起進攻槐頭的部落,就儘量讓他們不要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
只是劉晟聽到這話,心裏面是有些難受的。
計倒確實是妙計,可是他劉晟的信譽太低了呀!
他之前跟難樓一起合夥去進攻丘力居,結果拿下丘力居之後,反手把難樓也給滅了。
這是前車之鑑,鮮卑人恐怕也得考慮。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劉晟的臉上掛着幾分尷尬,認真地看着董昭說道:“公仁,此計只怕是不行吧?鮮卑人也不是傻,他們肯定知道我的想法。此事,難,實在是太難了。”
董昭顯然也想通了這裏面的關鍵,有些尷尬。
倒是旁邊的戲志才說道:“主公,公仁這條計也不是不行。”
劉晟聞言來了興趣:“這也能行?”
戲志才笑說道:“當然行。只不過,主公一直想着要去進攻槐頭,恐怕是想以最短的時間內,把東部鮮卑的幾個部落全部幹掉,儘快把這彈汗山佔在手裏吧。”
劉晟點了點頭:“確實有這個打算。這東部鮮卑的各部,就槐頭離我們幽州最近,並且他的老巢就在彈汗山,那一個地方是很好的牧場,我看着確實很眼饞。”
戲志才說道:“主公,你這個想法未免有些偏頗了。主公想一戰就把東部的四部鮮卑徹底打崩,這本來就很難,所以主公才恐怕纔想着分化。”
劉晟思索一會,才道:“是這個意思。”
戲志才又說:“可是如果我們的目標不是槐頭呢?主公何不將東部鮮卑四部徹底解決的時間拖長點,拖到兩三年。今年我們不要彈汗山,我們也不打槐頭。”
劉晟挑了挑眉,看向他:“不打槐頭打誰?”
戲志才說道:“去打闕機,去打素利,去打彌加。”
劉晟聽到這話,倒來了興致,說道:“哦?可是那槐頭焉能不與他們聯合啊?”
戲志才說道:“之前我們就挑起了東部鮮卑幾部內部的混戰。槐頭的實力最強,所以闕機、素利、彌加三部一直有結成聯盟的,幾乎是三部聯合起來對付槐頭。所以雙方相互廝殺,最後也沒有定局,雙方結下的仇怨十分深。而槐頭做夢都想把其他三個部落給誅滅了。而槐頭這人自大才疏,爲人暴戾。他最擔心的就是主公要進攻他的彈汗山。可主公一旦不進攻他的彈汗山,那麼他心中必有變化。”
劉晟如夢初醒,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猜到是戲志才的意思了。
“妙!真是妙啊!”
在場的有些官員也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是有些還是迷迷糊糊的,沒明白是不是纔跟劉晟打什麼啞謎。
戲志才環視腥耍f:“諸位,想要說服闕機、素利、彌加三部去打槐頭很難,可要想說服槐頭與主公聯合去打那三部,倒是還有機會。”
劉晟想了想,又嘆道:“只怕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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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方法無論怎麼說,都比之前提出的聯合闕機、素利、彌加三部去攻打槐頭的可能性更高一點。
劉晟說道:“不管怎麼樣,試一試吧,能成當然最好。成不了,那大不了就硬打。誰可以爲使者啊?”
關靖聞言,剛想站出來,可率先站出來的是簡雍。
他對着劉晟下拜:“主公,不如把這重任交給屬下,如何?”
劉晟看了看他,也陷入沉思。只是在場的人是有些疑慮的,簡雍太過年輕了,二十餘歲,也沒見他之前立過什麼功勞。如今這是一個很大的重任。
他想了想說道:“既然你想去,那你就去試一下吧。成就成,不成的話,只要你安全返回,便也可。”
簡雍聽到這話,心中一暖,說道:“主公放心,我必定讓主公得償所願。”
劉晟說道:“我相信你。”
劉晟派了高覽率領一千人馬,護送簡雍北上彈汗山,去跟槐頭見面。
而這個時候的槐頭心情不是很好。這北邊越來越冷了,可是又快到秋天了,秋天一過,那就是冬天。這他不知道又要餓死凍死多少牲畜,餓死凍死多少人。
之前戰爭的問題難以解決。如果按往常的話,南下幽州劫掠一番也就罷了。
可現在,主政幽州的是劉晟,想打很難,要付出的傷亡很大。
他倒也寫信去給闕機他們三個,想要聯合一起去進攻幽州。
只是這三人給他的回信,讓他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三個狗東西,也不是說不敢,但是不相信他槐頭,不願意與他聯合。
這麻煩就大了。
突然,外面進來一個小帥,說道:“大人,劉晟派人來見你。”
聽到這話,槐頭很是驚訝:“劉晟派人來見我?”
他心裏煩躁,本來不太想見,可是想了想,要今年這個事情還不成,那恐怕還得是找劉晟買糧。
槐頭心中是當真苦惱,說道:“他要見我就讓他進來吧。”
簡雍進來,對着槐頭行禮,說道:“簡雍拜見槐頭首領。”
槐頭擺了擺手,說道:“廢話不必多說,你們家主公讓你來見我,所爲何事?”
簡雍笑着說道:“不爲其他,只爲與槐頭首領一起聯合起來,進攻闕機、素利、彌加三部。”
這話一出,槐頭大受震撼。
他想了想,一拍案桌,站了起來,把刀拔了出來,走了下來,直接架到了簡雍的脖子上。
“你的膽子很大。你不怕死嗎?劉晟狼子野心,怕是看上了我們這些人的家產。說什麼與我等聯合,怕是我真與他聯合,把那三部給除掉了,那我的下場跟那難樓就差不多了吧?你們主公可不是怎麼講信義的人吶。”
簡雍說道:“我死倒也不打緊,只是槐頭首領揮一揮刀子的事情,我人頭便能落地。可我此次來不只是爲我家主公辦事,而是爲了救槐頭首領你的命而來啊。”
槐頭聽到這話,更是氣不可遏:“好一張伶牙俐齒。”
可是他想了想,卻緩緩把刀收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座上坐了下來,把刀扔在了一邊,說:“我倒是聽聽你怎麼要救我的命。如今我兩三萬大軍環繞,實力之強,在東部草原無人能與我爭雄。我倒看一看我怎麼命在旦夕,又要看一看你怎麼能夠救我的命。救不了,只怕今天你就要死了。”
簡雍聽到這話也是不慌,說道:“槐頭首領,你真的那麼穩如泰山嗎?你之前與那三個部落打了兩三年,損失不小吧,收穫也少。可是你手下的人損失那麼大,難道他們就真的沒有怨氣嗎?”
槐頭聽到這話,有些沉默了。他手下的人確實很有怨氣。
他有些煩躁:“那又怎麼樣?”
簡雍又往前走了兩步。槐頭瞪了他一眼,他又站住了。
他臉上掛滿了笑容說道:“槐頭首領啊,你今年過冬的糧食也還沒有解決吧?”
槐頭有些煩躁,說道:“現在沒解決,正準備找你家主公買一些。”
簡雍說道:“我家主公要是不賣呢?”
槐頭更是冷笑:“不賣?不賣我自己帶兵去取。”
哪知簡雍聽到這話,哈哈大笑。
槐頭有些氣惱:“你笑什麼?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簡雍說道:“我家主公如今正等着槐頭首領你帶兵來呢。我家主公已經跟朝廷和解了。這個事情不知道槐頭首領聽說過沒有?”
槐頭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在幽州有不少探子,這個事情他倒也聽說了。
槐頭說道:“跟朝廷和解,只怕那也是表面上的吧。”
簡雍說道:“當然是表面上的。可那又如何?如今朝廷在西邊大敗,十多萬大軍大受損失,糧草輜重毀於一旦。而冀州又剛剛鬧出了冀州刺史欲址吹氖虑椤3都街莸哪切┛ぬ亍⑹兰掖笞逭幸蓱]。你猜在這種情況下,朝廷這三四年會不會對我家主公發動進攻?”
槐頭臉色不太好看。簡雍說得有道理,這三四年朝廷不太可能會進攻劉晟了。
簡雍說道:“想必槐頭首領已經想到了這裏面的關鍵。沒錯,朝廷這三四年不可能進攻我家主公,所以我家主公就可以把重點兵力全部放在防守北邊。”
“烏桓人又被我們拿下了。我們要騎兵有騎兵,要步兵有步兵。北邊強力防守,數萬大軍陳兵邊境,只需要撐過一個秋天,進入冬天。槐頭首領,你的人又能夠怎麼樣?”
“你要南下跟我家主公死磕嗎?那我家主公可佔據天時地利人和了。可要不南下,這過冬的糧食無法解決,本來地位就搖搖欲墜的槐頭首領你,只怕要更加夜不能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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